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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54章 全貌

    “陛下,臣有本要奏!”

    身着红袍的圆球,从朝臣队列里缓缓滚出,于高台下站定。

    此人正是程万青的父亲——程螚。

    “程爱卿?倒是稀奇。”皇帝好奇地打量着程螚,像是差点忘了他这个人一般。

    程螚的父亲是谢琦他爹的门生,即便老东西病故后,程家也并未与谢家淡了来往。

    但自从谢琦丢了丞相之位后,程螚的心思倒是活泛了,还曾让其次子去结交林家老三,借此试探东宫态度。

    “程爱卿,你有何事要奏啊?”

    “启禀陛下,臣要弹劾林御史之子,国子监的林清让。”

    程螚说完要弹劾谁后,殿内百官无不瞪大了双眼,朝殿中那坨红球望去,眼里透出‘程大人说弹劾谁?’、‘程大人疯了吧?’的疑惑与不解。

    站在第一排的林维翰微微侧身,垂着眼皮看着仅到他腰间的程螚,实在好笑的紧。

    程螚本就矮小,如今弯着腰行礼,整个人都快贴地上了。

    “程大人,不知犬子何处得罪了你,竟也值得你在早朝之上,对一个初入国子监的监生弹劾。”

    “对啊,程爱卿,朕也纳闷的紧,林家老三怎么得罪你了?”皇帝面上还算沉稳,但眼中皆是看好戏的戏谑。

    “禀陛下,林清让并没有得罪臣,而是……”

    程螚的余光瞥了眼林维翰的官服,深吸一口气。

    “林清让昨日在国子监,高谈阔论,大放厥词,有辱斯文。不仅言语羞辱臣长子,还恶语挑拨臣长子和次子的关系。”

    “臣长子气不过,便同林清让据理力争。奈何林清让狡言善辩,污蔑臣长子不敬圣上。”

    “此子入国子监不过一天,行事乖张,为人跋扈,还拉拢同窗、结党营私之嫌。”

    程螚将腰弯得更低了,甚至能在金砖上清楚地看到他紧张的双目。

    “臣恳请陛下,革去林清让国子监生员之衔,以正学风。”

    待程螚叽里呱啦地说完,众人还未品出发生了何事,沈怀安的笑声已然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哈哈哈,孤当林家老幺惹了什么塌天大祸。”

    沈怀安轻挪着步子,慢慢走到程螚身旁。

    “程大人,你是觉得俩孩子斗嘴吵架的小事儿,值得让父皇与列位臣公抛开朝中大事,听你在这儿浪费时间吗?”

    “太子殿下口口声声说这是孩子斗嘴的小事儿,难不成,这结党营私也是小事儿吗?”

    程螚的头依旧低着,不敢抬起半分。

    沈怀安望着他这副怂横的模样,直接乐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林维翰,指了指程螚。

    “林公,您是御史大夫,劳烦您给程螚程大人说说,何为‘结党营私’。”

    “是,太子殿下。”

    林维翰朝沈怀安行了一礼后,侧身而立,阔声开口。

    “所谓结党营私者,乃官员私下勾结,以公职为其利益团体谋取私利,此等损公肥私者,为结党营私。”

    “程大人可听明白了?犬子清让不过小小监生,何来损公肥私的职权。”

    林维翰看似在对着程螚解释,实则在告诉满殿众臣。

    程螚想借污蔑林清让,来攀咬林家。

    程螚却早有对策,“都说林大人为人清正,轮到自家莫爱子时,还不是急着为其洗脱。”

    “本官实话实说而已,何谈洗脱?”林维翰也不急,平静反问道。

    “程大人这话倒是令孤也好奇了,不妨展开说说。”沈怀安抬了抬手,示意程螚起身。

    “林清让虽是区区国子监的监生,可他却并非无公职在身。”

    程螚终于直起了腰杆,在对上林维翰质问的眼神后,又微微瑟缩了下。

    程螚强压下心虚之感,继续道:“说起来,这公职还是太子殿下行的方便。”

    “哟!还有孤的事儿呢?”

    沈怀安刻意挑高了音调,那双丹凤眼的眼尾微眯,虽是笑眉,却威压十足。

    “程大人可要将事情原委掰扯个明白,不然,孤可不答应哦。”

    林维翰也幽幽地说了句,“是啊,程大人既然说犬子结党营私,定然有实证在手,本官身为御史大夫定不会包庇。”

    “若无实证,别怪本官追究你程螚栽赃污蔑之罪了!”

    程螚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走到这一步,已然不能回头。

    “林大人莫要威吓下官,令郎初入国子监,便仗着为太子殿下办过差,高调拉拢同堂监生,此事尽可去调查。”

    程螚越过太子,直接朝皇帝行礼奏禀。

    “陛下,林清让为了拉拢国子监的众监生,竟然以出京办差为诱,甚至当堂许下会禀明太子殿下,争取让国子监的监生们也能出京办差。”

    “难道,这还不算结党营私、拉帮结派吗?”

    程螚说得理直气壮,有股势要将罪名钉死的气势!

    “陛下,那林清让手里还有一份名单,写的都是那些想出京办差的监生,陛下大可派禁军去搜。”

    “程大人说的名单,可是这个?”

    沈怀安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高高举起,确保每个人都看得到。

    而皇帝也终于不再沉默,指了指太子手中之物,问道:“太子,你怎会有林家老三‘结党营私’的名单啊?”

    “父皇,这哪是什么结党营私的名单,这是国子监众监生的联名请愿书。”

    沈怀安恭敬端肃的背影,看得程螚阵阵发寒,却半句不敢插话。

    “这……怎么和程爱卿所言不符啊?”

    沈怀安冷笑道:“想来,程大人也是被爱子的片面之言误导了,才在没弄清事情始末,就将罪名提前定了。”

    皇帝顿时收了笑意,“这么说,太子知晓事情始末?”

    “回父皇,昨儿林家老幺给儿臣送这请愿书时,儿臣为确认这请愿书是否自愿,特意回访了其中几名监生,这才得知事情全貌。”

    “此事全貌到底为何?”

    沈怀安并未立刻应答,反而转过身看着程螚,意味深长道:

    “这还是要从程大人家的那一对孪生兄弟讲起。”

    “哥哥是家族选中入仕之人,自幼便是众星捧月。直到去年,弟弟参与朝中派发良种的差事,得了父皇的嘉奖,家族的重视,令哥哥的眼红无处安放。这才把火,烧到了林家老三身上。”

    “是不是啊,程大人?”

    程螚双膝一软,当即跌倒在了大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