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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72章 四月

    “行了行了!”

    沈景和接过茶盏,匆忙饮下一口,压一压身上的鸡皮疙瘩。

    “最后一回啊,日后人前人后,莫要多生是非!”

    “臣妾谢陛下宽宥。”

    谢咏兰接过沈景和手中茶盏,放在御案后,自个蹲在了皇帝脚边。

    沈景和想看看她要作何,便也未出声阻止。

    下一瞬,腿上便传来轻柔的揉捏感。

    谢咏兰垂着脑袋,缓声道:“陛下,臣妾今日来,其实是有事儿想让陛下定个章程。”

    “何事啊?”

    沈景和坐在龙椅上,瞅了谢咏兰一眼。

    她跪在地上,低眉顺眼地讨好,皆是为了让沈佑安顶了怀儿的位置。

    哼!她想得美。

    “陛下可还记得章家嫡女?”

    谢咏兰抬眸,朝沈景和娇媚一笑。

    “那孩子爽朗豁达,臣妾着实喜欢的紧。而且佑安也年纪不小了,臣妾便想着,求陛下为他二人定下婚期,臣妾也不用羡慕皇后有儿媳作陪了。”

    沈景和垂眸,盯着看着伏在脚边的谢咏兰,沉默片刻后,问道:“婚期,你想定在何日?”

    “春暖花开日,喜结连理时。陛下,佑安的大婚定在四月,可好?”谢咏兰的笑里带着急切。

    沈景和沉声点头,“四月确实是个好月份,那便下旨,着安王沈佑安于明年春日,迎娶章家嫡女。”

    谢咏兰听到明年春日,吓得呼吸骤停。

    “陛下!怪臣妾说的不清楚,臣妾说的是今年四月。”

    “今年四月?”

    沈景和拂去谢咏兰的手,坐正了身子,俯视着她。

    “只有三个多月做准备,太急了点吧?”

    “再说,即便朕同意,章家同意吗?礼部又来得及准备吗?”

    “来得及,来得及!”

    谢咏兰扶着龙椅,缓缓站起身,脸上带着刻意讨好的笑。

    “章家那边留京至今,便是为了女儿婚事,想来定是同意的。”

    “礼部那儿更是简单,北境正值用银之际,佑安是亲王,更要为他父皇分忧。除了成婚典仪,一些虚礼能免则免。”

    言下之意,沈佑安的安王府如今只剩个空壳子,即便她有心大办,怕是安王府和谢家都凑不出那个钱。

    “行,朕知道了。”沈景和偏过头,强忍着不笑出声,“你先回去,上元宴上,朕会提的。”

    “臣妾代安王,谢陛下恩典。”

    谢咏兰卸下心头巨石,回宫时的步调都轻盈了许多。

    那时,她还天真地以为,皇帝又一次纵容了她,心里定是念着些旧情的吧。

    可眼下……

    谢咏兰眼中虚影尽散,目光越过重重花灯,落在龙椅之上。

    沈景和正端着酒盏,似乎在游说皇后饮下。

    楚秀秀几番推拒,他依旧卖力游说。

    最后,楚秀秀无奈摇头,接过沈景和手中酒盏,一饮而尽。

    沈景和的眼中闪着期许,还凑过去,似乎在问滋味如何。

    楚秀秀饮完一盏,眼睛骤亮,令对面的沈景和爽朗大笑起来。

    谢贵妃看着眼前二人,这番和睦恩爱的画面,着实刺目!

    她垂下眼眸,望着酒盏中琥珀色的酒液,眼里的嫉妒与不甘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沉静的贪妄,与锋利的狠。

    是她又糊涂了,竟又生了贪慕帝王宠爱的痴心。

    以后,不会了。

    谢咏兰将酒盏轻轻搁在案上。

    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件事。

    让佑安早日成亲,诞下皇长孙!

    她便能如姑母一般,做权势滔天的太皇太后。

    谢咏兰抬眼,目光越过满殿的歌舞升平,落在太子与太子妃身上。

    沈怀安正侧身,低声同林清懿说:“瞧,父皇得知孤有望后嗣,高兴得脸都要笑烂了。”

    “高兴归高兴,但你得时刻警醒着父皇,切莫误了计划。”林清懿姿态娴雅,眉目间漾着似水柔情。

    沈怀安乖巧地点了点头,“放心吧,你的叮嘱,孤牢牢记在心中,并且已经十分严厉地敲打过父皇了。”

    “父皇也真纵着你。”

    “那可不!日后父皇想抱孙子,还得靠孤呢。”

    “行了,尚未成事,切莫张扬。”

    “哦。”

    沈怀安收起傲娇的下巴,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林清懿抬手想揉揉他的脑袋,觉得不合时宜,又收了回去,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昀去南境一事,可同他说了?”

    “还没来得及。”

    沈怀安看向殿门处,一身银甲,威风赫赫地楚昀,顿时就笑开了。

    “孤怕昨日同他说了,他能兴奋得一宿不睡。今儿上元宫宴,六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都在,他总不好黑着眼圈值守御前吧!”

    林清懿掩唇轻笑,“倒也是。”

    “清懿,眼瞅着天已黑透,孤还有事儿要去办,若有人问起孤,你帮孤应对一下。”

    “何事要在这会儿去?”林清懿眼露焦急之色。

    沈怀安安抚一笑,低头凑在林清懿的耳旁,柔声解释。

    “昨儿孤将你手下大夫带入宫,给父皇回话时,谢贵妃堵在太极殿门口不走,只好将人藏在宫里。眼下趁着人多眼杂,孤得悄无声息地将他们给送出去。”

    “你放心去,宫里有我。”林清懿面色未变,声量却压得极低,“不过,我等下也有些事儿要办,不过就在这殿内。”

    沈怀安诧异看去,“何事?可有危险?”

    “放心,不过是给章家母女上上眼药。”

    林清懿见沈怀安依旧睁大着眼睛,一副茫然之色,抬手挡住嘴唇,低声解释一番。

    沈怀安做出恍然大悟状,赞赏地想为她鼓掌。

    “有你,孤这心里别提多踏实了。”

    “又贫!”林清懿嗔了他一眼,又叮嘱了句,“你万事小心。”

    “你也是。”

    说吧,沈怀安扫了一眼大殿众人,便悄声离开宫宴。

    宫宴丝竹声不绝于耳,舞姬依旧在殿中翻飞。

    林清懿穿过满殿混合酒香、脂粉香,朝不远处的席位走去。

    平西将军章氏,正赫然端坐席间,似在鼓动章家嫡女去做什么。

    章家嫡女皱着脸,撅着嘴,一脸不情愿。

    待看到林清懿朝她们走近,这才堪堪应了。

    章氏刚想夸赞一二,被得了女儿示意,扭头看到了缓步而来的太子妃。

    “她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