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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76章 赏灯

    “娘娘这话,倒叫臣妇糊涂了。”

    章夫人心虚地瞥了眼谢贵妃。

    她听信太子妃之言,试探贵妃,叫贵妃当场戳破,着实有些羞臊难堪。

    “亲家母莫慌,本宫心里有数。”

    谢咏兰将酒盏放回桌上,捻着帕子压了压唇角,讥讽一笑,语气里带着暗指。

    “亲家母爱女心切,定是被那急眼的金母鸡,误导了。”

    “亲家母不知道,在京城这地界,越是金贵的母鸡,急起眼来越是容易做些失分寸的事儿。”

    章夫人的额头冒着冷汗,颤着声应道:“多亏娘娘的点拨,不然臣妇当真误信了旁人的挑拨。”

    章氏心里当然明白,太子妃的话不能全信,但也未必全是挑拨。

    可谢贵妃的暗示,她也听明白了。

    太子妃此生无嗣,才会出言挑拨。

    若她当真信了挑拨,与谢家生了嫌隙,那么外孙伸手便能够到的‘高座’,怕是也渐离而去。

    章氏听明白了,所以她选择信了那句‘兄妹之情’。

    “娘娘,今日太子妃来寻臣妇,除了挑拨,还想托臣妇为她寻药。”

    “哦?”

    谢贵妃皱了皱眉,满眼疑惑。

    章夫人倾身凑近,掩口低语一番。

    谢贵妃本没当回事儿,待听了两句后,忍不住朝章氏处倾身,好听的更真切。

    章氏放下遮唇的手,抬眸观察谢贵妃神情。

    谢贵妃也坐了回去,仰起下巴,笑声溢出喉咙。

    “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章氏一头雾水,她怎么感觉谢贵妃心情反而更好了。

    她试探地开口:“娘娘,您说臣妇该怎么做?”

    “是假装忙碌一番,给她说没找到,还是给她一个假药?”

    “不用这般麻烦。”谢咏兰缓了笑,脸上喜色仍未褪,眼中闪着看戏的光亮,“亲家母若是真有这秘药,你便痛痛快快的给她。”

    “正好,还让东宫和林家欠你一个大人情。”

    “娘娘,这是何意啊?”

    章夫人就没谢贵妃那般松弛心境,眉心紧得能夹死蚊子。

    “臣妇若是将秘药给了太子妃,那金母鸡不就能下蛋了吗?”

    “放心,不对症的解药,再传神的秘药都没用。”谢贵妃递给章夫人一个眼神,“即便你真将药给了她,你以为她敢让太子吃?”

    “章夫人瞬间睁大了眼睛,“娘娘的意思是,太子妃是故意……”

    “嘘——”

    谢贵妃抬手挡在唇前,做出一副委屈又无奈的表情。

    “可不敢这么说,人家是太子妃,大渊未来的皇后。咱们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被人家听了去,可是要被治罪的。”

    谢咏兰眼中恰到好处的讥讽,彻底说服了章氏。

    皇家争斗,素来残酷。

    太子妃心思深沉,心机深重,定然不会那般好心。

    章夫人胸口涌上一股被戏耍的羞恼之意,猛地一甩袖子。

    “臣妾还觉得奇怪,太子妃与臣妇素无交情,怎么好端端的跑来说这么一番有的没的。”

    “如今想来,自泄秘密定然是为了取信臣妇。年纪不大,心思不少,真真是歹毒的很……”

    章夫人气得满脸涨红。

    如今在宫宴上,不能大声吵嚷,只能憋着火,压着嗓子骂了一通。

    “娘娘放心,东宫定是心存记恨,见不得安王殿下得好,不想咱们结成姻亲!”

    谢贵妃满意地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亲家母,你能想明白其中关窍便好。”

    “娘娘放心,臣妇定不会上当的。”

    章夫人站起身,郑重行了参拜之礼。

    “娘娘您的福气,就在眼前了!”

    饶是入宫多年的谢咏兰,乍见章夫人行参拜之礼,也惊愕了一瞬。

    命妇行参拜之礼,一般只对皇后、太后参拜,贵妃只需行蹲身礼。

    “亲家母快快请起!”

    谢咏兰亲手将章氏扶起,上扬的嘴角都快咧上天了,合都合不拢。

    她拍着章氏的手,满腔的喜悦,不知如何是好。

    “亲家母还调笑本宫呢,本宫的福气,可不就是玉容和亲家母的福气吗?”

    “娘娘说的是。”

    二人对视后,默契一笑。

    歌舞正盛时,内侍在接到太子眼神示意后,上前禀告。

    “启禀陛下,烟火已经准备就绪。”

    皇帝点头表示知晓,下旨众人移步殿外,赏灯赏烟火。

    殿外,烟火升空,将整座宫城照得亮如白昼。

    璀璨散落,隐入黑宙的刹那,殿外上千盏宫灯,同时亮起。

    在一片惊叹声中,皇帝沈景和转身面向众人。

    “一年一度的上元赏灯,朕每逢赏灯时,都会感慨我大渊,有诸位肱骨,方能有眼下昌盛之泰。”

    “今年,这第一盏灯,朕还是先祭天,祈愿来年风调雨顺。”

    皇帝亲手将宫灯摘下,挂在巨型孔明灯下。

    在众人的注视中,放飞入星海。

    “第二盏灯……”

    皇帝又摘下第二盏宫灯,盯着制作精美的宫灯,心中五味杂陈。

    大渊素有‘赏灯’习俗。

    在上元节这一天,由皇帝亲手摘宫灯,恩赏朝中有功之臣。

    第一盏,赏风调雨顺。

    第二盏,赏朝中肱骨。

    往年,赏的都是谢家。

    今年,这盏灯终于不再写‘谢’字了。

    皇帝转过身,从内室手中接过朱笔,笔走龙蛇,写下一个‘林’字。

    沈景和提着朱笔,对着林维翰道:“林爱卿数年勤勉,秉公无私,这第二盏灯,当之无愧。”

    林维翰领着林家上下,跪地谢恩。

    “臣定不负皇恩!”

    沈景和双目泛热,重重点头。

    在他心中,林家的崛起,代表谢家的覆灭。

    今日这宫灯,便是宣告天下的证明。

    第三盏灯,封赏守疆功臣。

    沈景和将朱笔放回盘中,取下第三盏宫灯。

    “萧家一门双杰,世代双杰,去年叔侄二人一个镇守北境,一个震慑海防,居功甚伟。”

    “朕决定,萧家赏灯两盏,兄弟二人各分一盏。”

    萧蘅、萧尘骁连忙跪地谢恩。

    “谢陛下恩赏,臣等愿为大渊,以身许国。”

    沈景和欣慰一笑,“萧家一门,赤胆忠肝,朕希望,来年能赏你们四盏。”

    “臣等,定不负圣恩。”

    北境和东南沿海,一起封赏了。

    接下来,是南境,还是西境呢?

    众人的目光在章夫人和楚昀中,来回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