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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79章 送行

    正月十六,京城西山脚下。

    沈怀安拍了拍楚昀的肩膀,“此去南境,一路小心,替孤给舅父舅母问好。”

    “表哥放心。”

    楚昀浑身透着遮不住的雀跃。

    父亲,母亲,楚昀早就没了印象,只有一幅幅磨了边的画像。

    如今,他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奔赴南境了。

    “此去千里,莫要为了为了赶路而日夜兼程,风餐露宿。”

    沈怀安为楚昀整了整斗篷,像个老妈子似的叮嘱着。

    “孤知道你心切,但也别为了赶路累坏了身子,不然即便你到了南境,舅父舅母见了你,也是徒增担忧。”

    “还有,路上遇到地头蛇别逞凶,压着脾气,人先保全了。事后给孤写封信,孤派人给你料理了。”

    楚昀就这么站着听着沈怀安的絮叨,十分乖巧。

    他嘱咐一句,他应一句,丝毫没有任何不耐。

    还是林清懿看不过眼,拉了拉沈怀安衣袖。

    “好了怀安,阿昀该启程了。”她抬头示意沈怀安看看天色,“再晚些,天黑前可赶不上下一个驿站了。”

    沈怀安这才松了手,还吸了吸鼻子。

    “走吧,路上记得写信保平安。”

    “好嘞,表哥表嫂,你们放心吧!”

    楚昀转身欲走,沈怀安拉住了他。

    “怎么了表哥?”楚昀一脸茫然。

    沈怀安紧张地追问道:“路引带了吗?”

    楚昀松了口气,“带了的。”

    “不行,你翻开包袱查验一下。”

    楚昀无奈看向表嫂,发出求助的眼神。

    林清懿无奈一笑,“阿昀,你就打开包袱给你表哥看看吧。”

    “他这副模样,同我母亲送阿让出京前一模一样。你若不让他看了,他能惦记到你回京!”

    说完,林清懿没忍住笑出了声。

    身后的春晓、秋月、青石、飞火四人,也个个忍俊不禁。

    楚昀无奈耸肩,“得,旁人家都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我这是‘弟行千里,兄担忧’。”

    “得了,别嘴贫了,什么时辰了还墨迹!将包袱给孤,孤自己看。”

    沈怀安红着脸将楚昀的包袱抢到手中,自己亲自上手翻找。

    “路引在,碎银子在,银票在,清懿的令牌在,官职令牌也在……”

    他翻出一样,嘴里还将其念叨出来,一副操心的老母亲模样。

    楚昀挠了挠头对林清懿说:“表嫂见笑了,我自小跟在表哥屁股后面,即便行军打仗,也并未离开过太久。”

    林清懿唇角含笑,频频点头,表示理解。

    自小养大的弟弟,即便他能耐非常,乍一离开身边,也是难免惦念的。

    她好奇问道:“怀安说,同你、同萧家尘逸,你们三人是一起长大的?”

    楚昀傻笑点头,“没错,我们仨在军营时,常因洗的衣服不干,而混穿一条裤子。”

    “那萧尘逸去北境时,怀安也是这般吗?”林清懿努了努下巴,眨着眼问楚昀,似乎真的很好奇。

    楚昀一愣,忽然拍腿大笑。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确实和今日一模一样!”

    “像个操心的老母亲,叮嘱这个,查验那个!”

    楚昀笑得不能自已,沈怀安在一旁听得黑了脸。

    他将手中包袱粗暴地塞到楚昀怀里,指着杳无人烟的官道,冷漠地说:“走,抓紧走!”

    “哈哈哈哈,好,我这就走,哈哈哈,再见母,不对,再见表哥。”

    “母你个头母!”

    沈怀安作势要打,楚昀抱头逃窜开去。

    “表哥,表嫂回去吧,等我消息。”

    马蹄声在官道上响起‘咔哒,咔哒~’声。

    沈怀安站在西山脚下,看着远去的马匹,长叹一声。

    “去年也是今日,孤是同阿昀一同驾马离京的。今日,却是他一人。”

    林清懿走上前,抱住沈怀安的腰,温声道:“阿昀不是一个人,有随从,有小厮,他一路也不会孤单。”

    “怀安,你该替阿昀高兴才是。因为,他是去奔向舅父舅母了。”

    沈怀安回拥着林清懿,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语调里带着些许落寞。

    “你说的对,孤该开心,替阿昀开心。”

    林清懿的手在他的后背上轻抚,轻柔中带着爱怜。

    这个在阴险毒害中长大的男人,对真心对他的人,都怀抱着一颗赤热又温软的心。

    “怀安,咱们也该回去了。”

    她捧着沈怀安的脸颊,轻吻了下他的额头,眸光清润深情。

    “咱们还有咱们的事儿要做。”

    沈怀安弯起唇角,微微颔首,“好,咱们回去。”

    马车掀起阵阵尘土,朝马匹相反的方向而去。

    楚昀快马加鞭,不到七日,便抵达了南境地界。

    京中的七日,倒是意料之外的平静。

    沈怀安照例上朝、下朝、议事堂与众臣议政、同皇帝下棋、陪皇后聊天,隔三差五还带林清懿出宫踏春。

    林清懿也将铺子里的事务彻底放了手,一日一报的账目,也变成三月一报。

    她每日除了议政,便是陪皇后聊天。看起来清闲,实则是将大部分的精力腾出来,为沈怀安准备一个秘密惊喜。

    沈佑安同谢家一直忙着准备婚事,暗中并未有旁的动作,朝上也未故意恶意针对,一切都顺遂得令人咋舌。

    但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看似平静无波的朝堂,实则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眼下的平静,不过是风雨欲来的前兆罢了。

    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三个多月。

    期间,沈佑安忙着去平西将军府献殷勤。

    而林清懿这边,也收到了数封镖局从南境带回来的信。

    信中提到,自楚昀抵达南境后,便着手查探‘锁阳针法’的解针之法,但依旧苦查无果。

    直到今日,楚昀最新一封信中提到,他因缘际会下结识了一女子,恰好是那创‘锁阳针法’一族中人。

    如今,他正想方设法说服那女子,为他引荐族中女家主,请其出山,赴京为太子解针。

    皇帝有了期盼,连带戾气都散了不少,对沈佑安也装得出和颜悦色了。

    谢咏兰见皇帝的态度日渐温和,心中更是笃定,东宫被彻底厌弃了!

    她足足忍到四月八日过后,沈佑安顺利大婚后,才撕破安王府与东宫最后的体面。

    沈佑安婚后的第一天上朝那日,针对东宫的问责,犹如滔天巨浪,汹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