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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81章 三罪

    “陛下明鉴!”

    林维翰双手撑在金砖上,腰杆虽弯,却言辞利落,态度鲜明。

    “庄御史所弹劾之事,事关太子妃,臣与长子清彦若是听到有人对太子妃出言不逊,定会忍不住愤慨、手痒。”

    “但国法是国法,亲情是亲情。御史弹劾是肃正朝纲的正道,朝堂也不是论私情的地方。”

    “再者,安王殿下也对臣提出质疑,臣身为御史大夫,定然要以身作则,自请避嫌。”

    一招以退为进,令皇帝忍不住拍手亲家公鼓掌。

    “爱卿的意思,朕明白了!”

    沈景和长叹一口气,双目幽幽地凝视着虚空,语调带着略显僵硬的哀愁。

    “朕也为人父,闻之弹劾,也想回避一二。可奈何,朕身为一国之君,实在避无可避。”

    沈怀安以手作拳,轻咳一声。

    他皱眉暗示父皇,‘收敛点,做戏莫要太过!’

    沈景和收到儿子暗示,脸上哀愁瞬间龟裂,细看下,还带着三分尴尬。

    不愧是皇帝,一个呼吸的间隙,便调整到自然的状态。

    “也罢,朕便允林爱卿同小林爱卿,暂且回避一下吧。”

    “谢陛下!”

    皇帝话音刚落,林维便压着尾音谢恩。

    待林清彦的谢恩后,父子二人便在众人注视下,退离了大殿。

    沈佑安眼睁睁看着林家父子离去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却无能为力。

    林维翰这个老狐狸,当真敏锐至极。

    他准备的好戏还未开场,林家就先安然无恙地退场了?

    真是气煞人也!

    沈佑安倏然转头,看向一直默不吭声的沈怀安。

    他站在阶上,单手负立,一手还把玩着腰间的玉带绶,神情平和,泰然自若。

    沈怀安这副洒脱闲适的做派,彻底激怒了沈佑安。

    他先后朝庄望、程螚使了个眼色,眼中狠戾,恨不能今日便将太子废黜!

    程螚走上前来,“陛下,林大人都称赞庄御史敢于以下劾上。”

    “不如,陛下且听听庄御史之言,再行论夺。”

    皇帝闷声‘嗯’了一声,朝庄望所跪之处抬了抬手。

    “庄爱卿,你起来说话吧。”

    “谢主隆恩!”

    庄望重重叩首,才撑地起身。

    沈佑安见事态发展终于回到预定轨迹,朝程螚递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程螚低下头,暗自窃喜。

    庄望稍整衣冠后,从袖中取出奏本,展开来,开始逐字逐句地念。

    “臣弹劾太子殿下罪名有三,其一,成婚一年,恐无后嗣。”

    “皇嗣乃国本所系,东宫无嗣则根基不稳。太子后宫唯正妃一人,子嗣艰难,有碍国本,此乃第一大罪。”

    朝上众臣暗中交换眼神,有胆大者偷偷瞟了一眼太子脸色,又匆忙垂下头去。

    庄望并不理会,继续念道:“其二,太子主政期间,用人唯亲。”

    “太子妃之弟林清让,年未及冠,又是嫡幼子。本无参赞政务之权,却因太子恩准,时常于东宫行走议事。”

    “北境新任统帅萧尘逸,系太子伴读出身;殿前司指挥使楚昀,系太子亲表弟;五城兵马司萧提督,系萧尘逸堂兄;户部李大人亦是林家姻亲,皆受太子重用。”

    “太子此番用人唯亲,实乃堵塞贤路之行径!”

    “其三,放纵太子妃干政!”

    庄望越说越气愤,语速越来越急促,语调里都带着些愤慨。

    “太子妃身为东宫后妃,当打理东宫庶务,以为太子诞育后嗣为己任。”

    “然,太子妃林氏,不仅经营商户,还插手朝中钱粮调度、新策制定。”

    “女子干政,牝鸡司晨,此乃乱政之势,不可助长!”

    三罪念完,庄望郑重将奏本高举过头顶,泰山崩于前而不惧的肃然模样。

    “臣,庄望恳请陛下明察!”

    皇帝黑着张脸,半句不言。

    太子虽眉头紧锁,一脸的难以置信,但也未开口辩解。

    像是被这三大罪状给砸蒙了一般。

    朝堂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程能为首的四人,陆续出列附议。

    “陛下,臣以为庄御史所言极是!储君无嗣,实乃社稷之忧。太子妃身为储妃,不将心思落在后嗣上,反而出手干预朝政,怎配得上贤德之名!”

    “我大渊何曾有女子参政先例,太子妃虽有贤德之名,但也不是其能肆意插手朝中政事缘由。臣以为,太子妃干政一事,亦有太子纵容之过!”

    “太子纵其妻弟,以嫡幼子身份参与朝政事务。看似机缘巧合,实际是专门为其妻弟打造的仕途捷径。这般以权谋私,实非储君所为!”

    “臣以为,太子这般纵容太子妃,实乃昏庸之兆,不配为储君!”

    ……

    几人弹劾之言,越说越激烈,令在场官员脊背发凉。

    皇帝冷着眼眸,缓缓扫过阶下朝臣,最后将目光落在太子沈怀安身上。

    “太子,听了这几位朝臣的弹劾之言,你可有话说?”

    听到皇帝点名后,沈怀安这才阔步踏出。

    他先向皇帝行了一礼,“儿臣想同诸位大人,当堂对论,请父皇允准。”

    无干官员将肩膀瑟缩起来,但耳朵却悄咪咪竖了起来。

    太子殿下看似沉稳,但语气里隐忍的怒意,任谁都听得出。

    皇帝大手一挥,“允!”

    “御史可以下劾上,被弹劾者当然也有辩白的机会。”

    在众人都耷拉着脑袋,提心吊胆时,沈景和还悄悄朝沈怀安挑了挑眼皮。

    沈怀安被父皇突如其来的顽皮,搞得一愣,而后又迅速恢复方才的隐忍暴怒模样。

    他直起身来,甩袖转身,目光立马锁定弹劾他的几位朝臣。

    “诸位又拿东宫无嗣压孤,可是忘了孤先前在这朝堂之上,是如何许诺的了?”

    “庄御史还将其列为第一大罪!”

    沈怀安冷笑一声,眸光锐利得让程螚等人深觉后脊发凉。

    “孤倒想问问庄御史,大渊哪条律法中写着,成婚一年未有孕者,当以‘无嗣罪’废黜储君?”

    庄望嘴唇动了动,想要争辩什么,沈怀安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出言反驳。

    “若照此逻辑,凡是大渊子民,成婚一年未有子嗣,便是此生无嗣。”

    “那么孤今日便请父皇颁布一道新律,凡大渊子民,成婚一年未有孕者,一律罢黜一切官职,夫妻和离,另行婚配。”

    “庄大人,如此,可好?”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