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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91章 离间

    “哦~”

    沈怀安故意拖长了尾音,随后又做出不解状。

    “可孤怎么记得,户部账册上记载的捐款是,是安王府与谢家啊?”

    他眉头一挑,眼睛一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难道是户部统计时,遗漏了谢贵妃?”

    “若真是如此,皇弟合该去户部说一声才是,免得贵妃娘娘出了那么多银子,却连个好名声都没落下。”

    “佑安,你若是不好意思提,孤去提。”

    沈怀安朝沈佑安挑了挑下巴,目光坦荡。

    “不能让谢贵妃捐了私库,拮据得连儿媳妇的恩赏都磕碜成这样,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苛待儿媳呢!”

    “这谢贵妃若是知道,心里该有多委屈啊!”

    沈佑安的脸涨得通红。

    气的。

    也是憋的。

    他几次欲言又止,发现自己无从辩驳,又咽回肚里。

    难道他开口辩解,母妃的私库都补贴给他了?

    那他这大渊亲王,可真成笑话了。

    章玉容站在一旁也不好受,气得两眼发黑,直喘粗气。

    她心里憋着一股闷气。

    “好在皇弟你有福,娶了个懂事儿的王妃。”

    沈怀安不顾及沈佑安的窘迫,转头赞起了章玉容。

    “王妃她在西境长大,性子爽利,不拘小节,同京中擅谋算的女子不同。”

    “她单纯耿直,不通京城习俗,可也莫要因此而轻慢了她。”

    “皇弟,你可知晓?”

    沈佑安应道:“是,皇弟日后定要好好待她!”

    沈怀安满意地点了头,“如此,孤与你们皇嫂便可安心了。”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行了,不耽误你们出宫了,回吧。”

    “恭送太子、太子妃。”

    沈佑安等人皆靠边站,让出宫道主路,让太子仪仗过去。

    章玉容站在宫墙根下,望着自己的足尖发呆。

    方才经过太子的提醒,她才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捐银子的明明是安王府和谢家,为何谢贵妃手里拿不出半点好东西?她可是宠冠后宫接近二十年啊!

    还有,安王府自她嫁进来第二日,她身边的嬷嬷便告诉她,安王府的库房比她的老脸还干净。

    她问了安王,他便将楚昀如何荒唐定价一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可为何同样被楚昀搜刮过的谢府,还能给谢韵仪准备一百抬嫁妆?

    虽未越过她的一百二十抬,但也确确实实是风光无限,不像是被搜刮后的模样。

    如今倒是能将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合着,她婆母的私库都贴补给了她侄女儿的嫁妆箱子里了。

    章玉容垂首站着,双手交握,胸口起伏剧烈,连沈佑安唤她都未听到。

    还是谢韵仪察觉到了她状态不对,给沈佑安递了个眼神,自个上前,轻声宽慰开解。

    “王妃姐姐,你莫要动怒。太子殿下与咱们积怨已久,向来喜欢挑拨,韵仪小时候就领教过数次了。”

    “想来今日在朝中吃了瘪,这才将怒气撒在咱们身上。您可莫要当真了,反倒是中了他挑唆之计。”

    章玉容挣脱开她的手,声音发紧:“韵仪妹妹放心,本王妃,定不会遂了他们的意!”

    也不会遂了你的意!

    谢韵仪松了口气,目光越过章玉容,给沈佑安使了个眼色。

    沈佑安自己刚从惊惧中缓过神,收到表妹示意,又忙不迭来安慰章玉容。

    “是啊玉容,你还记得本王曾同你说过,楚昀带兵来府里如何搜刮一空的吗?”

    提到此事儿,沈佑安就气得牙根痒痒。

    “他们不仅将府中库房搬空了,连殿内的摆件、字画,都不肯放过!”

    “眼瞅着大婚之期时日无多,母妃心里着急,多次催礼部将府中摆件填补一下。”

    “可礼部却回话说,安王府装点布置一项里,不含此类开销。”

    沈佑安叉着腰,望着宫道尽头的东宫仪仗,狠狠地‘忒’了一口。

    “谁不知道,礼部现下皆以太子妃长兄林清彦,马首是瞻。”

    “诸多推辞,不过是因太子之故,故意刁难罢了!”

    章玉容抬起眼眸,一脸愤慨道:“这也太过分了,你可是皇子,大渊的亲王,他们怎么能这般对你!”

    那副恨不能与沈佑安同仇敌忾的模样,让他说的更起劲儿了。

    “谁说不是啊!”

    “母妃没了法子,只好从自个儿私库里贴补,这才有了咱们大婚之日上的热闹。”

    沈佑安颓然叹息。

    “只是委屈母妃了,不然,咱们的婚期便要往后推了。”

    “王妃姐姐,王爷此言有理。”

    谢韵仪见章玉容面色好转不少,再次挽起章玉容的胳膊,这一次,没有被甩开。

    她继续说道:“姑母是 陛下后妃,后妃私库进出皇宫都记载入册的,太子怎会不知?”

    “既然太子知晓,太子妃知晓,王爷和韵仪也知晓,那他这番话又是说给谁听得呢?”

    章玉容倏然扭过头,看向谢韵仪的眼中是吃惊,也有疑惑。

    她问道:“太子是故意的?”

    “当然了!”

    谢韵仪细细分析给她听,“姐姐你想,眼下咱们王爷势头正佳,东宫之位岌岌可危。”

    “太子今日说的这番话,一是为了离间咱们,二是在朝上吃了瘪,朝咱们撒气呢!”

    她拍了拍章玉容的胳膊。

    “姐姐,你可莫要信了敌人的挑唆之语。”

    “妹妹放心,姐姐心里有数。”

    章玉容回以温柔一笑,将那抹怀疑与警惕,死死压在心底。

    “姐姐我生气,是气太子殿下竟然这般训斥咱们王爷!”

    “咱们王爷赤诚一片,不像太子,话中有话,心眼子比蜂窝还多!”

    沈佑安闻言,心里的那抹担忧终于散去。

    “本王那皇兄满口谎话,有一句话说得,本王倒是十分赞同。”

    “什么话?”谢韵仪配合地搭腔。

    “当然是……”

    沈佑安故弄玄虚一番,趁势将章玉容揽入怀中,点了点她的鼻尖,一脸宠溺。

    “本王有福,娶了容儿这个好王妃呀!”

    他收紧揽着章玉容的手臂,眼睛却越过章玉容,对上了谢韵仪的眼睛。

    谢韵仪对上沈佑安的眼睛,知道他这番话的意思,害羞一笑。

    章玉容不知身后猫腻,笑着回道:“王爷放心,妾与章家定会支持王爷,成就大业。”

    沈佑安移回目光,满眼柔情对章玉容说。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