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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497章 命案

    “报——”

    大殿上,北境急报搅乱了大殿的平静。

    “启禀陛下,北境地方郡守传来八百里加急奏报!”

    风尘仆仆的官兵跪在大殿中央,双手捧着一纸奏章,高高举过头顶。

    皇帝沈景和眉心一蹙,面容冷峭,手握成拳。

    “难道是敌军又来犯境?”他疾声问道,带着些许紧张。

    北境战事,多年未平,是他心中之大患。

    自萧尘逸连番传来捷报后,他虽喜,但心中仍有旧忧。

    当年,陆峥也接连打胜仗,可敌军还是连年来犯,久久不平。

    所以,当又一次看到这么急切的北境奏报,他连军报和地方政务奏折都没听清,就下意识倾向了军情。

    “回陛下,不是敌军,是兑银点起了命案!”

    那传信的官兵不等内侍将奏报接过,便大声将奏报所述之事,在殿中宣扬开来。

    “北境近半月来,已发现几十起命案,均为地痞无赖所为。他们瞄准了前来兑银的百姓,埋伏在百姓回程小路上,杀人夺财,雪地埋尸。”

    他语气急切,还带着惊吓后的恐慌。

    听得满殿大臣的心里,也是人心惶惶,满脸震惊。

    可高座上的沈景和在看到奏折后,却偷偷松了口气,但又立刻做出一副震怒的神色。

    他行伍出身,深知战乱的苦,

    战事死伤,动辄千万兵马,更遑论百姓。

    相较于此,几十条人命,确实算不得大事。

    但,他是皇帝。

    爱民如子的皇帝,不能轻视每一条无辜百姓的性命。

    “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

    沈景和将奏折握在手中,狠狠摔在龙椅上。

    “北境匪徒,竟然嚣张至此,百姓岂不是夜夜难安!”

    满朝文武垂首肃立,个个垂着脑袋,噤若寒蝉。

    唯有一人,躬身出列。

    众臣的余光瞥到那一抹绿色的袍角,便知道是谁了。

    那人便是御史台侍御史——庄望。

    近月来,只要他在朝上,没有一日不弹劾太子的。

    想来今日,他也不会错过。

    “陛下,臣觉得,北境之祸,祸根不在匪徒,而在东宫!”

    庄望穿着被打理一丝不苟的青袍,肩头绷紧,垂目挺颌,言语铿锵。

    “太子殿下在北境大张旗鼓地开设兑银点,官银、官府和世家子弟们都有官兵保护,北境军护守。”

    “唯有普通百姓,其兑银之后的安危生死,无甚保护应对之策。”

    庄望微微抬眸,与阶上的沈佑安对视一眼。

    沈佑安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对庄望眨了下眼。

    庄望再度垂下眼睫,提高了声调。

    “那些世家子弟,大多是此生无缘政事的纨绔。只因太子殿下的提携,便以为自己当真有经天纬地之才,生出贪妄之心,想靠给太子办差获得入仕捷径,纷纷奔去北境凑热闹。”

    “兑银点的差事简单,但却因那些世家子弟的身份贵重,当地府衙不敢怠慢,太子殿下更是调动官兵、军队悉心保护。”

    “若非将兵力浪费在他们身上,流氓无赖怎会日渐猖狂?百姓又怎会无辜被害?”

    庄望撩起袍子,跪在金砖上,声音宏亮,一脸凛然。

    “此等只重政绩,不顾百姓安危的行径,正是酿成今日北境血案的根源!”

    “臣恳请陛下,问责东宫!”

    话音刚落,程螚也跟着出列。

    “臣附议。”

    程螚舔了舔唇,声音有些打颤儿。

    “北境之事,若非太子殿下急功近利,何以酿成如此惨剧?”

    “臣以为,太子殿下他,难辞其咎!”

    沈怀安站在阶上,缓缓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阶下的程螚。

    程螚似有察觉,偷偷抬眼。

    刚对上太子的目光,便立马收了回来。

    无他,就是觉得浑身都疼得厉害。

    沈怀安没有开口争辩,只是饶有兴致地看了看程螚,又看了看对面的沈佑安,意味深长。

    沈佑安对上皇兄的目光,挺直了腰杆看了回去。

    沈怀安轻笑一声,挪开了视线。

    阶下,谢家门生“臣附议”的跟随模式,已然结束。

    一时间,殿中又跪下了二三十人。

    ‘刚愎自用’、‘草菅人命’、‘借办差之名,行敛权之实’、‘拉拢世家,有结党营私之嫌’……

    弹劾太子的话,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狠。

    他们似乎要用北境几十条百姓的命,勒死当朝太子。

    沈景和坐在龙椅上,气得面色涨红。

    他听着满殿的弹劾声,握紧了手中的奏本,指节微微发颤。

    正待身旁伺候的内侍以为,皇帝震怒,要斥责众臣时,有一人却站出来,为太子辩白。

    “臣倒是不知——”

    林维翰手持笏板,从文臣首列中向前迈了一步。

    他环视殿中跪下众人,一个个望过去,带着质问与审视。

    “地方发生此等命案,不揪其杀人劫财的主犯,反倒是归罪于远在京城太子?”

    “尔等究竟是为百姓伸冤,还是借由命案,行窃弄威权之实?”

    林维翰语调冷硬,沉厉硬骨之气,令几名跪地之人,底气全无。

    “林大人,下官倒是有一问,还请大人解惑。”庄望仰起头,看向林维翰,双眸刻着凛然。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庄望身上。

    此子,敢不敬上峰的上峰的上峰的上峰,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庄望全然不顾周遭的目光,只定定地盯着林维翰,等着他的回复。

    “庄大人,但问无妨。”林维翰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拿着笏板贴于胸前。

    他一句轻飘飘‘庄大人’,任旁人听到,胆都要吓破了。

    偏偏庄望不仅不怕,反而露出笑意。

    “敢问林大人,您认为,北境这几十起杀人夺财的命案,太子当不当责?”

    庄望问得理直气壮,令满朝文武倒抽了一口凉气。

    满朝文武皆知兑银点为何要设,可唯独入朝最晚的庄望不知!外放归京的谢家门生们不知!

    太子殿下为大渊百姓做了多少实事儿,为安王和镇北侯收了多少次烂摊子,他们心里明镜一样。

    可他们不能说啊!

    身为御史大夫的林维翰,不仅不能说,甚至连维护太子两句,都会被冠上包庇之名。

    所以,林维翰此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