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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519章 耍赖

    朝堂上一场杀鸡儆猴,引得满朝文武惶恐不安。

    波诡云谲之下京城,百姓难免议论纷纷。

    坐落在东郊半山上的别院,却是唯一一处清净之地。

    这一日,晴光大好。

    沈怀安从廊下蹿出,呲牙咧嘴,撩着衣袍,直奔老槐树下,身上扛着一把锄头。

    他刚挥起锄头,身后便传来林清懿清冷的声音。

    “沈怀安你在做什么?”

    沈怀安当即垮下脸来,扭过头时,又挂上了讨好的笑容。

    “嘿嘿,清懿你来啦!”

    对上林清懿的目光,见她的视线落在锄头上,立马将其扔得远远的。

    “清懿你看,那杏花开得多好啊!”

    他忽然抬起手,指了指墙角角落的杏树。

    林清懿并未看去,反而朝他逼近了一步。

    “我问你,你方才在做什么?”

    沈怀安见这招没用,泄了肩头,扁着嘴,挪步到林清懿的身边。

    “为夫心里惦记这槐树下埋的酒,就想挖出来看看再埋回去。”

    槐树下的酒,是林清懿与沈怀安一同酿的桃花酒。

    住进别院后,沈怀安过得惬意极了。

    雨天时,要么赏风听雨,要么写字画画,要么亭下对弈,偶尔也会讨教林清懿如何经商,如何看账本,如何管理掌柜等等;

    晴天时,能做的事更多了。

    或是在池塘垂钓,或是同飞火、青石捶丸,或是栽花种菜,或是采花酿酒,或是上山挖野菜、采蘑菇、布置陷阱逮猎物。

    别院后山上栽种了几十棵桃树,沈怀安想起昔日许下一同酿酒的愿望,不忍留下遗憾。

    背起竹篓,拉着林清懿上了后山。

    二人从摘花、择选、清洗,再到选酒坛、铺花、浸酒,最后封坛,埋入老槐树下,皆亲力亲为。

    可自打酒坛入土后,沈怀安一天跑树下转悠十几趟。

    今儿更是过分,直接扛着个锄头便来了。

    她推了沈怀安要贴过来的身子,斥了一句:“这才埋下去几日,你急什么?”

    “一开始便同你说过,这桃花酒需埋入土中七七四十九日,方能起出。”

    “如今这桃花酒才入土不足半月,还有三十几日的光景要等,你天天盯那么紧,是怕别人抢吗?”

    林清懿见沈怀安耷拉着脸,沮丧又失望的模样,心有不忍,软了语调。

    “从土中起出的酒坛,还要放置在阴凉通风处七日,待酒液沉静,取其清液,用双层绢布过滤掉花瓣残渣后,再次装入瓷坛,存于酒窖后,还要静置七日,方能饮用。”

    她一手拉起他的手,一手抚上他委屈的眼角,笑着搓了搓。

    “你还委屈上了?”

    沈怀安噘着嘴,别过头去。

    林清懿见状,有些忍俊不禁。

    “你可知,方才若非我拦住你,你那一锄头下去,这几坛子酒就糟践了!”

    “不……不会吧?”

    沈怀安回过头来,无措又懊悔地盯着林清懿。

    “我就是看看,又不打开酒坛,怎会坏了酒?”

    林清懿抿着嘴回望着他,似乎在说‘你觉得呢’。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那语气,比皎皎撒娇还惹人怜爱。

    “乖~随我进屋。”

    “进屋作甚?”

    “看账本!”

    “啊?”

    说着,林清懿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屋里拽。

    “卿卿,饶了为夫吧!”

    沈怀安发出一声惨叫,托着林清懿的手不走。

    “今儿先不看账本行吗,咱们去后山打猎,看为夫为你猎头鹿来,烤鹿肉给你补身子!”

    “不行!”

    林清懿严词拒绝,语气带着不容狡辩的严肃。

    “春日是山间动物繁衍之季。母鹿怀崽,公鹿长角,幼崽育养之季,不可肆意猎杀。”

    “对对对!为夫日子过得太逍遥了,倒忘了‘不竭泽而渔,不焚林而猎’的道理了。”沈怀安懊悔地捶了捶自己的头,“幸好有卿卿在,时刻提醒着为夫。”

    “你那是忘了?”林清懿戳着沈怀安脑瓜子,戳破了他的小心思,“你分明是借机转移话题,不想去看账本!”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沈怀安嬉皮笑脸的握住林清懿的手,两只眼睛发亮。

    “鹿虽不能猎,野兔子繁殖快,这总能打吧?”

    林清懿笑了笑,“野兔倒是能打,你若是真不想看账本,便去后山逮几只兔子回来,烤野兔也是不错的。”

    “好耶!为夫这就去!”

    沈怀安顿时喜上眉梢,扬声唤着一旁青石、飞火。

    “青石飞火,准备好东西,随主子我上山逮兔子!”

    “是,主子!”

    青石、飞火转眼就备齐了东西。

    沈怀安望着地上的背篓、陷阱、绳索等物,搓着手,眼里冒着精光。

    “东西都齐了,咱们这就出发!”

    林清懿见他这副兴奋的模样,也跟着开心,出声叮嘱了句。

    “好,山间潮湿,小心石上的青苔。”

    “放心,放心!”

    沈怀安转身刚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跑到林清懿面前,目光灼热。

    “怎的折返了?可是忘了东西?”林清懿疑惑问道。

    “忘了这个。”

    他伸手将人拉入怀中,捧着她微凉的脸颊,印上了她的唇瓣。

    春风忽起,后山绚烂的桃花,被簇拥着飞入院中。

    粉润的花瓣,受春风裹挟,围着缠绵的眷恋飞舞。

    待唇上凉意被暖热,齿尖也已然疲累,才堪堪分开。

    “清懿,你在家里等孤回来,定给你逮几只肥的!”

    林清懿听到那声自称,神色微怔,但又很快回复笑容。

    “嗯。”

    “走了。”

    “好。”

    沈怀安的脚步声逐渐跑远,林清懿红着耳朵,回到了书房。

    她望着桌上的账本,想起沈怀安初到别院时,央求她想学经商的画面。

    只是,她乐得教,他没学一会儿便烦了。

    不是吵嚷着去钓鱼,便是吵嚷着要玩儿捶丸,总之就是不看账本。

    想到沈怀安耍赖情形,林清懿的眼中满是温情。

    秋月走上前来回禀:“主子,宫中来消息了。”

    “出什么事儿了?”林清懿放下手中账本,眼中收起了笑意。

    秋月答道:“说是,安王一党逼陛下立储,陛下大怒,当朝下旨,说要效仿先祖,‘择孙而立’。”

    林清懿唇角一弯,“这是把父皇逼急了,为了拖延时间,连择孙而立都搬出来了。这下,安王怕是气得够呛。”

    “可不!据说,安王一下朝就直奔长春宫了。”

    “谢咏兰怎么样了?”

    林清懿拿起桌上展开的信笺,将其收入抽屉中。

    秋月回道:“谢贵妃身体日渐亏空,头疼得厉害。太医院的太医挨个传了个遍,任谁诊了,都说是中了头风。”

    “甚好。”

    林清懿铺开一张纸,捻起毛笔,匆匆写着什么。。

    “清明节前,让陈皮去几位太医家走动走动。”

    “是。”

    “另外,选些粉艳轻软的料子,按照这个尺码,做几套姑娘穿的衣裳,五日内送到别院里来。”

    林清懿吹了吹刚写完的纸张,墨迹稍干,就递给了秋月。

    秋月双手接过,看了眼上头的尺寸。

    “主子放心,奴婢这就去办,定不会耽误侍医族少主更衣。”

    林清懿欣然一笑,“我的秋月,果真聪明伶俐,飞火赚大了。”

    “主子你说什么呢!”

    “哟,害羞啦?”

    “奴婢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