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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532章 落幕

    五月,北境递来一封请愿书。

    是赴北境为朝廷办差的世家子弟们。

    他们感念北境百姓疾苦,许多百姓还不会制炭,也不知朝廷何时派发了良种,更不知要去何处去领?

    更别提那些如何改善土地土质,如何判断该施肥还是浇水等等。

    他们联名上书,请求圣上恩准他们多在北境停留些时日,将朝廷政令、农策,一一传达,融会贯通。

    皇帝感动得当场落泪,不仅命内侍当朝宣读请愿书,还接连点了几位官员的名字,赞其生了个好儿郎。

    各大世家惊惶万分,他们接到的家书中,并未有人提及‘请愿书’一事。

    皇帝当场下旨,恩赏此次请愿书上的儿郎们,不拘长幼嫡庶,文可入国子监,武可入军营,从百夫长做起。

    这下,即便心中存疑,满朝文武却无一人敢质疑。

    六月,长春宫传来谢贵妃病重的消息。

    谢贵妃躺在床上,面色枯槁,像是被病痛折磨得只剩一口气。

    头疼犯时,痛苦得哀嚎声令人不忍听。

    沈佑安急得在长春宫大发雷霆,甚至迁怒到安王妃身上。

    怪她日夜在长春宫侍疾,西境的药丸也吃了,为何病情反而越来越重。

    谢韵仪托着笨重的身子歪在软榻上,嘴上还不忘火上浇油。

    章玉容跪在殿中央,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七月,监察御史林维翰的奏书抵达京城。

    林维翰另附一封奏请,其下为述:

    ‘臣,巡游半载,彻查一百零五个郡县,查证贪污、怠政、勾结豪绅的官吏,总计一百二十六人。

    罪证确凿,拒不认罪者八十五人,已押解回京;

    投案自首,上缴藏银者二十三人,已卸职查办;

    被迫屈从,改过自新者十八人,继续留用。

    各郡县豪绅氏族,皆有罪行,罪至抄家灭族甚巨。

    臣念其族系人数之众,心有迟疑,不敢定夺。

    特此上奏请,请皇帝示下,该如何惩处。

    当五本写着各地官员罪状,和那一纸奏书,被端上朝堂时,满堂哗然。

    皇帝当场雷霆大怒,当即下旨,给林维翰增派禁军护卫,将官吏里的蛀虫,一一剔除。

    大骂各地豪绅,把自己当成那一亩三分地的土皇帝了,敢藐视律法,藐视皇威,实在是大逆不道。

    大怒过后,皇帝冷着脸坐在龙椅,殿内跪满了求情的朝臣。

    最后,皇帝下旨,各地豪绅涉及人命案者,依法处置幕后主使;抢占土地、银钱等物品者,不仅要偿还给苦主,还要多加补偿。

    圣旨一下,百官刚要松口气,皇帝又补了一句。

    “此为警告,若还有人以此为戒,那么别怪朕抽丝剥茧,连根拔起!”

    这四个字的威力,足以震慑心存侥幸之徒。

    在此后,各地的官员、氏族都往京城的‘靠山’送礼送信,寻求庇护。

    京城各大府邸,不仅不敢受,还厉声警告,让其遵纪守法,莫要连累他们。

    其中,唯谢家门前,往来送礼的最多。

    八月,安王府半夜里乱了起来。

    谢侧妃胎大难产,沈佑安请来了八个稳婆,生了两天两夜,终于在第三天清晨,将孩子生了下来。

    当稳婆抱着孩子报喜时,沈佑安掀开孩子的襁褓,顿时欣喜若狂。

    他抱过孩子,急着去宫中报喜。

    谁知,在出府时,一脚踩空楼梯,抱着孩子滚了下去。

    沈佑安倒是没事儿,只可怜那刚出生的婴孩儿,身上就裹了块红布,直棱棱的摔在石阶上,鲜血直流。

    沈佑安慌张的爬了过去,看着怀里没了哭声的孩子,还有自个儿满手的血,当场晕死过去。

    章玉容站在安王府门后,眼神阴冷的看着这一切。

    她抬手吩咐身旁的丫鬟,“去,将王府门前一事,告诉谢侧妃。”

    “是。”丫鬟很快退下。

    片刻后,安王府的产房里,发出痛苦的嘶鸣。

    三日后,安王府挂上了白幡。

    母子同棺,同日发丧,葬于同穴。

    沈佑安自那之后,神情恍惚,像惊吓过度,失了神志。

    他整天缩在房中,盯着自己的双手喊着:“有血,血!”

    九月底,萧尘逸奉旨护送世家子弟们回京。

    京城百姓夹道欢迎,其盛况更甚以前镇北侯。

    然而,欣喜雀跃的氛围,在第二日便被另一则惊天秘闻戳破了。

    萧尘逸回京,带回来不仅是世家子弟们,还有那件北境命案的调查结果。

    据大理寺卿岳群的走访调查后,梳理整合了案件的条条线索,也拿到了证人的证词,才得知压根不是什么杀人夺财,而是赤裸裸的党争!

    其幕后黑手,正是当朝安王殿下。

    罪证确凿,抵赖不得。

    皇帝当即下旨,将安王革除亲王位,押入天牢。

    谢家教唆亲王,拉帮结派,收受贿赂哦等罪证也被爆了出来,亦被押入天牢。

    谢贵妃听闻后,拖着残破的病体,跪在御书房前,脱簪待罪。

    皇帝命人将她轰走,关在长春宫,不许踏出一步。

    不到三天,京中关于安王设局,用北境无辜百姓的性命,逼迫太子辞储的猜测,瞬间席卷了京城。

    安王府被封,谢家全族下狱,谢贵妃被贬为庶人,幽禁长春宫。

    十月中,皇帝下旨,复立太子。

    当百姓们正在愁,大渊江山终是落在一个无嗣帝王手中时,太子妃怀孕六个月的消息不胫而走。

    有人听了安心,有人听了不屑一顾,有人觉得风言风语不可尽信。

    直到那一日,太子仪仗穿城而过,百姓不仅看到了浩浩荡荡的马车队伍,还看到了被太子揽在怀中,身怀六甲的太子妃。

    储位之争,至此落幕。

    该清算的账,也不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