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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太子搬空国库来聘我 第534章 填补

    深秋的夜幕下,冷寂一年的东宫,在今夜又热闹了起来。

    灯火通明,欢笑声不断。

    东宫复位之后,皇帝特许,允其设私宴,与亲友庆贺。

    宴开两桌,男女分席。

    男客躯糙,饮温酒,谈阔论,于外殿设宴,好散酒气;

    女眷身娇,恐门缝漏寒,故而摆宴于暖和的内殿。

    外殿,沈怀安位于上首,端着酒杯起身。

    “今日宴上,没有君臣,只有亲友,诸位今夜,尽兴欢谈!”

    他看了看左侧的楚昀和萧尘逸、萧尘砚兄弟,又望了望右侧站着的林清彦、林清让兄弟,遗憾地叹了口气。

    “今日私宴,唯一遗憾,便是岳丈缺席,不能与咱们欢聚同贺。”

    林清彦身为林家长子,理当开口接住太子的重视。

    他双手端起酒盏,朝沈怀安举杯,“殿下无需觉得遗憾,父亲身为御史大夫,能亲自走遍大渊郡县,肃清朝中奸佞,是他毕生之志。”

    “古来有云,‘事不可做尽,势不可倚尽,福不可享尽,时间从无满而不覆的道理’。”

    “太子殿下复位,太子妃育有皇嗣,;父亲在外巡察,完成毕生夙愿,即便错过今日欢聚,对咱们来说亦是圆满。”

    沈怀安微微点头,“大舅兄言之有理!”

    他看向众人,再次举起酒杯。

    “诸位,这些日辛苦了,孤敬诸位一杯!”

    众人齐举杯,共饮杯中酒。

    “诸位,落座吧。”沈怀安示意众人落座,“今日同桌的都是熟识的兄弟,无须各自介绍了。如今终得聚,孤实在开心。”

    待太子落座后,几人才依次落座。

    “在座里,确实无有不熟的,那我就敞开聊了啊。”

    楚昀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像腹中的话快要憋不住了一般。

    “今儿你们在大典上时,我同阿渃悄悄去了趟天牢。哈哈哈,你们是没见着,哈哈哈……”

    事儿还未讲,他自个儿先乐得前仰后合了。

    林家兄弟一脸莫名,还是林清彦开的口,问了一句。

    “楚指挥使去天牢作甚?”

    “当然是去断谢家的传承去了!”

    楚昀趴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眼里冒着光,像拧开了话匣子,兴致盎然地聊开了。

    “谢家人见是我来了,压根没搭理我。只当我是来落井下石,奚落他们一番,也就走了。”

    “直到我将谢家男丁们,一个个拉出去让阿渃施针,他们才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各个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求爷爷告奶奶。”

    “那谢琦还装模作样,摆出谢家家主的姿态,威风地说了‘楚指挥使若是不解气,便冲老夫一人来,莫要戏弄谢家后辈’。”

    楚昀压着嗓子,学着谢琦的粗嗓,托着沉慢的语调,瞬间让在座几人有了联想。

    气氛也就在这一瞬间,彻底松弛下来,笑成一片。

    “我一听这话,当场‘呸’了一声,戳破了那老东西的嘴脸。”

    楚昀脸上表情瞬间变幻,做义愤填膺状。

    “我说,你一个要处斩的死囚犯,装什么一族之主?”

    “一个马上要问斩的,我冲他去,便宜了他,还累着了我和阿渃。”

    众人哈哈大笑,拍腿仰和。

    萧尘逸转过头,盯着楚昀打趣道:“阿昀,你未婚妻这般厉害的人物,你日后可要当心啊,莫要负了人家!”

    楚昀当然知道,萧尘逸这话里分明是说:

    日后他若是移情别恋,当心那锁阳针,施在他楚昀身上。

    “阿逸,你这就担心的有些多余了。”

    楚昀听罢,丝毫不受半点威胁,反而挺起了胸膛。

    “我可是我表哥一手带大的,守身如玉这一块,我随我表哥!”

    “反倒是你,阿逸,表哥派你去北境军营,是去夺权的!你怎么夺了个夫人回来?”

    “瞎说什么!”

    萧尘逸的眼睛往正堂后方瞧了一眼,明知道什么都看不到,却还是忍不住。

    “我们三书六礼还没过,你这样瞎咧咧,会坏了窦将军的名声的!”

    “唷唷唷!”

    楚昀眯着一只眼,侧坐着,面对萧尘逸,发出打趣揶揄的声调。

    “你同人家睡一个帐篷,床铺还紧挨着的时候,咋不说‘名声’?这会儿倒是记得拿来堵我了。”

    “我那时,是听军令行事,逼不得已。”

    萧尘逸一脸认真的解释,还不忘反手插兄弟两刀。

    “谁像你似的?邀人北上游玩,非得同乘一匹马吗?孤男寡女的,也不怕人议论!”

    “我们,我们是未婚夫妻!”楚昀梗着脖子,势要与萧尘逸争个高低。

    萧尘逸淡淡一笑,“说是未婚夫妻,三书六礼过了吗?官府备案个婚书多简单的事儿,可尊重女子的态度,你摆出来了吗?”

    “你!”被戳到痛处的楚昀,当下被噎住了,“我那是形势所迫!”

    “行了行了,都别争了。”

    沈怀安见二人争执不休,像以前三人相处时一般,出言调和。

    “你们的情况各不相同,自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再说了,这席上海坐着俩半大孩子呢,你们莫要胡言,再带坏了孩子。”

    楚昀和萧尘逸当即闭了嘴,齐刷刷看向萧尘砚和林清让这俩‘半大孩子’。

    林清让和萧尘砚当即举起双手,笑着摇头。

    “你们畅所欲言,当我俩不存在就好。”

    俩‘半大孩子’不愧是好友,不仅动作一致,连嘴角上扬的角度,都一般无二。

    话虽如此,但二人到底没再继续说下去。

    沈怀安恰好趁此机会,同俩‘半大孩子’聊上两句。

    “清让、尘砚,你二人在国子监,可还适应?”

    二人放下手,齐声应道:“适应!”

    林清让先开口,说:“如今的国子监,大多都是一起在北境并肩共事过的,相处起来更是契合。”

    “清让兄说的没错。”萧尘砚笑着继续补充,“我们此番归来,再听监博士讲为官之道,治理之要时,大家会结合自己所见所想,讲出不同的见解,受益颇深。”

    “不错!”林清彦欣慰地点头,“这就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书上的理论,终究要落实于地。”

    萧尘逸与楚昀也点头赞同。

    “确实,年少时多出去历练历练,对你们日后为官,大有助益。”

    林清让二人的皆是笑着的点头。

    直到沈怀安直接抛出暗示,说:“你们在国子监好好学,争取早日积满分。”

    “明年,西境会腾出许多官职空缺,届时国子监若有监生积分满了,正好可作填补。”

    林清让与萧尘砚立马敛起笑容,眼神也严肃起来。

    西境明年要空出许多官职。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很清楚。

    他们对视一眼,语气郑重地答道:

    “殿下放心,定不负殿下期待。”

    沈怀安满意的笑了笑,而后招呼众人。

    “别光顾着说话,吃菜吃菜,都要凉了。”

    外殿的筷子捡起,边吃边饮边聊,畅快非常;

    内殿的筷子反倒放下了,擦净嘴角,开始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