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刚，在蛮荒缔造神话纪元 第454章 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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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第九层的一个角落里，凡图不停往前挤着，想要看的更清楚点。
他今年刚满一千一百岁，在联盟里算年轻一辈。
不过他不是联盟主体种族，只是个蜥蜴人，家在启明大陆北边一座叫铜炉镇的小城。
父亲是镇上工坊的矿石分拣员，母亲在镇公所做文书，家里说不上穷，但也不是多么富裕。
凡图自己倒还算争气，五百年前考上了启明星图腾师学院。
虽然是低阶的烛火图腾师入门班，还没有成功突破至烛火级，但好歹也算是拿到了联盟官方认证的图腾师资质证明。
毕业后他在磐心城的一家小型图腾工坊做学徒，负责给一些低阶战士们刻录基础回路。
每月工资三千联盟币，刨去房租和伙食，还能攒下几百块。
今天是他攒了三个月的钱，才买了一张斗场第九层的门票。这位置不算好，但也不差，至少能看清斗台上每个人的表情。
凡图趴在栏杆上，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斗台中央那三十名挑战者。
他看得清清楚楚，站在最左边那个瘦高个猿人的小腿正在害怕的发抖。
凡图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他也很怕，他连学院教的跨阶神文都没敢往自己身上刻过，那是真的会死的。
刻印失败的话，身体承受不住图腾回路的力量，轻则残废，重则当场炸成一滩碎肉。
他见过工坊里出的事故，那种画面让他做了整整一个月的噩梦。
但眼前这三十个人，明知道可能会死，还是站上去了。
就因为赢了就能融合高阶源质，就有机会在有生之年成为灵焰级，就能摆脱底层的生活。
凡图攥紧了手里的图腾票据。
他只押了一百块，押的人正是那个瘦高个猿人，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腿抖得最厉害，凡图莫名觉得这种人反而最能活下来。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个方向吸引了过去。
斗场最高处的贵宾室入口，三个身影正走进去。
领头的是一个猿人，穿着一件深色外衣，看不出具体年纪，但气质沉稳。
猿人背后跟着一个虎人，橙黑条纹的皮毛在灯光下隐隐泛光，还有一个蛇人，鳞片随着走动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凡图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他说不清为什么。
那个猿人看起来并不高大，至少比斗场上那些肌肉膨胀的挑战者要矮不少。
但就那么随随便便往贵宾室走的姿态，却让凡图觉得比楼下那些在军队里服役过的老兵还要有压迫感。
凡图收回目光，心脏怦怦跳。
他知道能进那个贵宾室的不是一般人，至少是联盟中层的官员，或者是从其他星区来的大商团代表。
不管哪种身份，都是他这种底层学徒一辈子都够不着的人物。
算了，别乱看。
凡图把目光重新投向斗台，深吸了一口气。
主持人已经开始报倒计时了。
这一刻，凡图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什么也不知道，也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现在唯独在乎的，就是那个腿还在抖的瘦高个猿人，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让自己赚到那一百块的冷门赔率。
......
贵宾室，大门在三人身后合拢。
这间至尊包厢位于斗场最高处，面积不下五百平米。
地面铺着从水晶大陆运来的能量结晶地板，踩上去微微发烫。
正对斗台的那面墙是一整块单向透视的高强度透明幕墙，从里面能看清外面的一切，外面却只能看到一片深沉的暗金色反光。
包厢里原本配了八个服务员，全是精挑细选的人类少女，穿着统一的制服，端着酒水和果盘。
齐垚进来后扫了一眼，摆了摆手，便让他们全撤了。
取而代之的是圣灵院悄悄派来的八个高阶祭司，清一色月华级图腾师。
猿人等主体种族各一个，站在包厢两侧，姿态恭敬。
这些人在联盟里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能横渡星空的存在，此刻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齐垚在幕墙前的宽大座椅上坐下，黑虎和蛟蛇分坐两侧。
幕墙外的斗场全景一览无余。
环形看台上几十万观众正在嘶吼，斗台中央三十名挑战者已经就位，主持人悬在半空，灵力扩音器把他的嗓门送到斗场每一个角落。
押注倒计时！最后三十秒！
黑虎把脸凑近幕墙，目光在三十名挑战者身上来回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瘦高个猿人身上。
那个猿人站在最左边，个子比其他挑战者矮了半个头，两条腿在发抖，嘴唇抿得发白。
他身上的衣服比其他人都破，左臂上还有一道没愈合的旧伤疤，边缘泛着暗红色。
老大，你看那个小崽子。黑虎抬爪指了指，腿都在抖，就这点胆子也敢上来？
蛟蛇盘在旁边，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地板，也顺着黑虎指的方向看过去：抖归抖，你看他眼神。
黑虎又看了一眼。
确实，那个猿人腿在抖，但眼神却没躲。
三十个人里，有人的表情是麻木的，有人的表情是决绝的，还有几个人明显已经被恐惧吞了，眼眶发红。
唯独这个瘦高个，明明也在怕，眼睛却一直盯着前方，没往看台上瞟过一眼。
有点意思。黑虎往椅背上一靠，这个小家伙多少倍赔率？
旁边一个猿人祭司上前半步，在随身的数据水晶上点了几下：禀熔火之神，编号二十三号挑战者，在所有参赛选手里较为冷门，赔率一赔一百。
一赔一百？黑虎扭头看向齐垚，老大，你说这小家伙能赢吗？
齐垚没搭话。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目光在环形看台上慢慢扫过。
那些挥舞图腾票据的手，那些因亢奋而扭曲的脸，那些嘶哑的吼叫声，一层一层叠上来，像是整个斗场都在被某种狂热的情绪煮沸。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记得在五六万年前的时候，神文图腾的刻印，一直是由你们各族的中央神殿免费主持的吧？
跪坐在他身旁的猿人祭司是圣灵院排名前二十的高阶祭司，名叫原恩，月华级巅峰。
此刻听到这句问话，他脸上立马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禀……禀父神。原恩深鞠一躬，以前确实是那样的。不过现在因为联盟人口持续爆炸，也为了更好地集中资源培养精英。
他顿了顿，艰难地组织着措辞。
目前，神殿只会为正规学院的优秀学子们进行安全且系统的高阶刻印。而像父神您现在看见的这些……
原恩的目光投向斗台上那三十名衣衫褴褛的挑战者，表情复杂，半晌才吐出几个词。
用现在的话说，这些都是堕落者淘汰者
淘汰者？
是。联盟对于每一个平民都设有公立的图腾学院，只要适龄，所有新生儿都能享受基础的超凡教育。”
“甚至第一次微光级神文刻印，联盟都是免费提供的。
原恩深吸一口气道，
所以，父神您应该能猜出，这些人为何会落到要在这种地下赌场拼命的地步。
齐垚摸了摸下巴，沉默片刻：辍学？或者是害怕刻印失败带来的肉体崩坏风险，所以在安全期不敢尝试。”
“等到了社会上混不下去了，才来这里走极端？
父神圣明。原恩低头，贪婪、胆怯、懒惰，让他们自己断送了前程。”
“而当他们走出校门，发现社会竞争的残酷远超想象后，为了不被彻底踩在脚下，便有了这种地下黑市的拼命之举。
如今启明联盟各族人口已远超过去，而图腾师占比却不到百分之一。”
“哪怕如今科研水平已经将跨阶神文刻印的致死率控制在百分之十以内，但依然有太多子民害怕那百分之十的风险。
在我们祭司看来，这还是因为联盟现在的生活太过优渥了。”
“除了那些在开拓前线的军团，内地的子民早已遗忘了远古时期与巨兽搏杀的荣耀。”
“哪怕嘴上天天喊着父神的荣耀，实际上，也仅限于喊喊口号了。
齐垚没作声。
原恩继续道：对于这些背离了进取信仰的子民，联盟高层并无什么太好的办法，也只能让他们从事最底层的资源采集，或者去边远殖民星挖矿。”
“至于这些主动放弃荣耀、最终落得如此下场来赌命的子民——他顿了顿，我认为，这是他们咎由自取。
他今年刚满一千一百岁，在联盟里算年轻一辈。
不过他不是联盟主体种族，只是个蜥蜴人，家在启明大陆北边一座叫铜炉镇的小城。
父亲是镇上工坊的矿石分拣员，母亲在镇公所做文书，家里说不上穷，但也不是多么富裕。
凡图自己倒还算争气，五百年前考上了启明星图腾师学院。
虽然是低阶的烛火图腾师入门班，还没有成功突破至烛火级，但好歹也算是拿到了联盟官方认证的图腾师资质证明。
毕业后他在磐心城的一家小型图腾工坊做学徒，负责给一些低阶战士们刻录基础回路。
每月工资三千联盟币，刨去房租和伙食，还能攒下几百块。
今天是他攒了三个月的钱，才买了一张斗场第九层的门票。这位置不算好，但也不差，至少能看清斗台上每个人的表情。
凡图趴在栏杆上，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斗台中央那三十名挑战者。
他看得清清楚楚，站在最左边那个瘦高个猿人的小腿正在害怕的发抖。
凡图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他也很怕，他连学院教的跨阶神文都没敢往自己身上刻过，那是真的会死的。
刻印失败的话，身体承受不住图腾回路的力量，轻则残废，重则当场炸成一滩碎肉。
他见过工坊里出的事故，那种画面让他做了整整一个月的噩梦。
但眼前这三十个人，明知道可能会死，还是站上去了。
就因为赢了就能融合高阶源质，就有机会在有生之年成为灵焰级，就能摆脱底层的生活。
凡图攥紧了手里的图腾票据。
他只押了一百块，押的人正是那个瘦高个猿人，不为别的，就因为他腿抖得最厉害，凡图莫名觉得这种人反而最能活下来。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个方向吸引了过去。
斗场最高处的贵宾室入口，三个身影正走进去。
领头的是一个猿人，穿着一件深色外衣，看不出具体年纪，但气质沉稳。
猿人背后跟着一个虎人，橙黑条纹的皮毛在灯光下隐隐泛光，还有一个蛇人，鳞片随着走动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凡图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他说不清为什么。
那个猿人看起来并不高大，至少比斗场上那些肌肉膨胀的挑战者要矮不少。
但就那么随随便便往贵宾室走的姿态，却让凡图觉得比楼下那些在军队里服役过的老兵还要有压迫感。
凡图收回目光，心脏怦怦跳。
他知道能进那个贵宾室的不是一般人，至少是联盟中层的官员，或者是从其他星区来的大商团代表。
不管哪种身份，都是他这种底层学徒一辈子都够不着的人物。
算了，别乱看。
凡图把目光重新投向斗台，深吸了一口气。
主持人已经开始报倒计时了。
这一刻，凡图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什么也不知道，也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现在唯独在乎的，就是那个腿还在抖的瘦高个猿人，能不能活下来，能不能让自己赚到那一百块的冷门赔率。
......
贵宾室，大门在三人身后合拢。
这间至尊包厢位于斗场最高处，面积不下五百平米。
地面铺着从水晶大陆运来的能量结晶地板，踩上去微微发烫。
正对斗台的那面墙是一整块单向透视的高强度透明幕墙，从里面能看清外面的一切，外面却只能看到一片深沉的暗金色反光。
包厢里原本配了八个服务员，全是精挑细选的人类少女，穿着统一的制服，端着酒水和果盘。
齐垚进来后扫了一眼，摆了摆手，便让他们全撤了。
取而代之的是圣灵院悄悄派来的八个高阶祭司，清一色月华级图腾师。
猿人等主体种族各一个，站在包厢两侧，姿态恭敬。
这些人在联盟里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能横渡星空的存在，此刻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齐垚在幕墙前的宽大座椅上坐下，黑虎和蛟蛇分坐两侧。
幕墙外的斗场全景一览无余。
环形看台上几十万观众正在嘶吼，斗台中央三十名挑战者已经就位，主持人悬在半空，灵力扩音器把他的嗓门送到斗场每一个角落。
押注倒计时！最后三十秒！
黑虎把脸凑近幕墙，目光在三十名挑战者身上来回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瘦高个猿人身上。
那个猿人站在最左边，个子比其他挑战者矮了半个头，两条腿在发抖，嘴唇抿得发白。
他身上的衣服比其他人都破，左臂上还有一道没愈合的旧伤疤，边缘泛着暗红色。
老大，你看那个小崽子。黑虎抬爪指了指，腿都在抖，就这点胆子也敢上来？
蛟蛇盘在旁边，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地板，也顺着黑虎指的方向看过去：抖归抖，你看他眼神。
黑虎又看了一眼。
确实，那个猿人腿在抖，但眼神却没躲。
三十个人里，有人的表情是麻木的，有人的表情是决绝的，还有几个人明显已经被恐惧吞了，眼眶发红。
唯独这个瘦高个，明明也在怕，眼睛却一直盯着前方，没往看台上瞟过一眼。
有点意思。黑虎往椅背上一靠，这个小家伙多少倍赔率？
旁边一个猿人祭司上前半步，在随身的数据水晶上点了几下：禀熔火之神，编号二十三号挑战者，在所有参赛选手里较为冷门，赔率一赔一百。
一赔一百？黑虎扭头看向齐垚，老大，你说这小家伙能赢吗？
齐垚没搭话。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目光在环形看台上慢慢扫过。
那些挥舞图腾票据的手，那些因亢奋而扭曲的脸，那些嘶哑的吼叫声，一层一层叠上来，像是整个斗场都在被某种狂热的情绪煮沸。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记得在五六万年前的时候，神文图腾的刻印，一直是由你们各族的中央神殿免费主持的吧？
跪坐在他身旁的猿人祭司是圣灵院排名前二十的高阶祭司，名叫原恩，月华级巅峰。
此刻听到这句问话，他脸上立马泛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禀……禀父神。原恩深鞠一躬，以前确实是那样的。不过现在因为联盟人口持续爆炸，也为了更好地集中资源培养精英。
他顿了顿，艰难地组织着措辞。
目前，神殿只会为正规学院的优秀学子们进行安全且系统的高阶刻印。而像父神您现在看见的这些……
原恩的目光投向斗台上那三十名衣衫褴褛的挑战者，表情复杂，半晌才吐出几个词。
用现在的话说，这些都是堕落者淘汰者
淘汰者？
是。联盟对于每一个平民都设有公立的图腾学院，只要适龄，所有新生儿都能享受基础的超凡教育。”
“甚至第一次微光级神文刻印，联盟都是免费提供的。
原恩深吸一口气道，
所以，父神您应该能猜出，这些人为何会落到要在这种地下赌场拼命的地步。
齐垚摸了摸下巴，沉默片刻：辍学？或者是害怕刻印失败带来的肉体崩坏风险，所以在安全期不敢尝试。”
“等到了社会上混不下去了，才来这里走极端？
父神圣明。原恩低头，贪婪、胆怯、懒惰，让他们自己断送了前程。”
“而当他们走出校门，发现社会竞争的残酷远超想象后，为了不被彻底踩在脚下，便有了这种地下黑市的拼命之举。
如今启明联盟各族人口已远超过去，而图腾师占比却不到百分之一。”
“哪怕如今科研水平已经将跨阶神文刻印的致死率控制在百分之十以内，但依然有太多子民害怕那百分之十的风险。
在我们祭司看来，这还是因为联盟现在的生活太过优渥了。”
“除了那些在开拓前线的军团，内地的子民早已遗忘了远古时期与巨兽搏杀的荣耀。”
“哪怕嘴上天天喊着父神的荣耀，实际上，也仅限于喊喊口号了。
齐垚没作声。
原恩继续道：对于这些背离了进取信仰的子民，联盟高层并无什么太好的办法，也只能让他们从事最底层的资源采集，或者去边远殖民星挖矿。”
“至于这些主动放弃荣耀、最终落得如此下场来赌命的子民——他顿了顿，我认为，这是他们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