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往事 第111章 一夜折腾
景和三十年十一月十五。
雍郡王府，正房。
夜已经深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屋里炭盆烧得旺旺的，暖意融融，和外头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大床上，一家三口并排躺着。
萧若雪睡在最里侧，呼吸均匀，睡得很沉。她今日累了，早早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杨御平睡在中间，闭着眼睛，也在努力入睡。
小云燊睡在最外侧，裹着小小的被子，躺在父亲和床栏之间。
小家伙三个多月了，白白嫩嫩的，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
杨御平侧过身，看着儿子，心里软软的。
这孩子，真好看。像他娘。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小脸。
小云燊动了动小嘴，继续睡。
杨御平笑了，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杨御平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睁开眼，低头一看——
一只小肉脚正蹬在他胸口上。
小云燊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躺在床上，两只小脚丫蹬来蹬去。蹬完了父亲，又开始蹬被子，把小小的被子蹬得乱七八糟。
杨御平愣了愣，伸手握住那只小肉脚。
“小豆子，你醒了？”
小云燊听见父亲的声音，转过头来，看着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天真无邪，可爱极了。
杨御平的心都化了，什么困意都忘了。
“乖儿子，不睡觉？”
小云燊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继续蹬腿，两只小手也在空中挥舞着，咿咿呀呀地叫着。
杨御平怕他吵醒萧若雪，连忙轻轻按住他。
“嘘——小声点，你娘在睡觉。”
小云燊眨眨眼，果然放低了声音，但还是在那儿手舞足蹈。
杨御平没办法，只好躺着陪他玩。
小云燊越玩越精神，一会儿翻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撅着小屁股；一会儿又翻过来，两只小脚丫蹬来蹬去；一会儿伸手抓父亲的脸，一会儿又抓自己的脚。
杨御平被他折腾得哭笑不得。
“小豆子，你累不累？”
小云燊不累，他精神得很。
玩着玩着，他忽然一个翻身，朝着里侧爬去——说是爬，其实只是拱来拱去，一点点往前挪。
杨御平一看，坏了，他要去他娘那边。
他连忙伸手去拦，可小云燊动作还挺快，眼看就要爬到萧若雪身边，一只小脚丫就要踢到她脸上。
杨御平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小脚丫。
小云燊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父亲，小嘴瘪了瘪。
然后——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响彻整个房间。
杨御平傻了。
“别哭别哭，爹不是故意的……”
小云燊不听，继续嚎啕大哭。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萧若雪被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杨御平抱着儿子，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
“怎么了？”她问。
杨御平连忙说：“没事没事，你睡，我哄他。”
萧若雪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困意淹没，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太累了。
杨御平抱着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豆子乖，不哭不哭……”
小云燊不理他，继续哭。
杨御平抱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哄。
“小豆子，你看，月亮。月亮婆婆在看你呢。”
小云燊看了一眼月亮，继续哭。
“小豆子，爹给你唱歌？爹会唱歌。”
他清了清嗓子，轻声唱道：
“月亮婆婆，挂在天上，
照着小豆子，睡得香香。
小豆子乖，不哭不闹，
等天亮了，吃奶吃饱……”
小云燊的哭声小了一点。
杨御平精神一振，继续唱：
“小豆子小，小豆子胖，
小豆子是个好儿郎。
爹疼你，娘爱你，
长大了，考状元郎……”
小云燊不哭了，趴在父亲肩上，抽抽搭搭的。
杨御平松了口气。
可刚松一口气，小云燊又哭了起来。
这回哭得比刚才还响。
杨御平头都大了。
他抱着儿子，怎么哄都哄不好。唱歌没用，走路没用，轻轻拍也没用。
忽然，他想起什么。
“是不是尿了？”
他连忙把儿子放在床上，解开襁褓一看——
果然是尿了。
尿布湿漉漉的，小屁股上全是水。
杨御平松了口气，拿起干净的尿布，准备换。
刚把湿的尿布抽出来，小云燊忽然——
一道水柱直直地喷上来，喷了杨御平一脸。
杨御平愣住了。
小云燊尿完了，舒服了，咧嘴笑了。
杨御平抹了一把脸，哭笑不得。
“小豆子，你是故意的吧？”
他顾不上擦脸，赶紧给儿子换上干净的尿布。
换好了，重新包好。
小云燊不哭了，睁着眼睛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笑得开心。
杨御平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行了，尿也尿了，该睡了吧？”
小云燊眨眨眼，精神得很。
杨御平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里侧熟睡的萧若雪，又看了看怀里精神抖擞的儿子，做了一个决定。
“走，小豆子，咱们去外间睡。”
他抱起儿子，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外间的榻上，杨御平把儿子放在身边，自己也躺下。
小云燊到了新地方，好奇地东张西望。
杨御平搂着他，轻轻拍着。
“小豆子，乖，睡觉。”
小云燊玩了一会儿，终于累了，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杨御平松了口气。
可刚松一口气，小云燊又睁开眼。
杨御平：“……”
他继续拍，继续哄。
不知过了多久，小云燊终于睡着了。
杨御平看着儿子安静的睡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照在外间的榻上。
杨御平睁开眼，觉得浑身酸疼。
他低头一看，小云燊正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口水流了他一衣裳。
他轻轻把儿子抱起来，放在旁边。
小云燊动了动，继续睡。
杨御平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
一夜没睡好，整个人都没精神。
里间的门帘掀开，萧若雪走了出来。
她已经梳洗完毕，穿着家常的褙子，发髻挽得整整齐齐，神采奕奕。
看见杨御平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她愣了一下。
“御平，你怎么了？”
杨御平苦笑了一下。
“你问他。”
他指了指榻上睡得正香的小云燊。
萧若雪走过去，看着儿子，又看看丈夫，忍不住笑了。
“昨儿夜里，他闹你了？”
杨御平点点头，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被尿呲了一脸的时候，萧若雪笑得直不起腰。
杨御平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
“你还笑？”
萧若雪笑着说：“我笑你被儿子呲了两回。”
杨御平哼了一声，说：
“等他长大了，我也呲他一脸。”
萧若雪笑得更厉害了。
笑够了，萧若雪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
“小豆子，你爹可被你折腾惨了。”
小云燊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继续睡。
萧若雪看着丈夫那副没睡好的样子，心疼了。
“你去补个觉吧。我看着他。”
杨御平摇摇头，说：
“不用。一会儿还要去兵部。”
萧若雪说：“那你去洗把脸，用热帕子敷敷眼睛。”
杨御平点点头，站起身。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榻上的儿子。
小云燊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小红苹果。
杨御平看着看着，嘴角就弯了起来。
“这臭小子。”
他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萧若雪笑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一家三口身上。
又是新的一天。
雍郡王府，正房。
夜已经深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屋里炭盆烧得旺旺的，暖意融融，和外头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大床上，一家三口并排躺着。
萧若雪睡在最里侧，呼吸均匀，睡得很沉。她今日累了，早早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杨御平睡在中间，闭着眼睛，也在努力入睡。
小云燊睡在最外侧，裹着小小的被子，躺在父亲和床栏之间。
小家伙三个多月了，白白嫩嫩的，小脸红扑扑的，睡得正香。
杨御平侧过身，看着儿子，心里软软的。
这孩子，真好看。像他娘。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小脸。
小云燊动了动小嘴，继续睡。
杨御平笑了，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杨御平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睁开眼，低头一看——
一只小肉脚正蹬在他胸口上。
小云燊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躺在床上，两只小脚丫蹬来蹬去。蹬完了父亲，又开始蹬被子，把小小的被子蹬得乱七八糟。
杨御平愣了愣，伸手握住那只小肉脚。
“小豆子，你醒了？”
小云燊听见父亲的声音，转过头来，看着他，咧嘴笑了。
那笑容，天真无邪，可爱极了。
杨御平的心都化了，什么困意都忘了。
“乖儿子，不睡觉？”
小云燊当然不会回答，只是继续蹬腿，两只小手也在空中挥舞着，咿咿呀呀地叫着。
杨御平怕他吵醒萧若雪，连忙轻轻按住他。
“嘘——小声点，你娘在睡觉。”
小云燊眨眨眼，果然放低了声音，但还是在那儿手舞足蹈。
杨御平没办法，只好躺着陪他玩。
小云燊越玩越精神，一会儿翻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撅着小屁股；一会儿又翻过来，两只小脚丫蹬来蹬去；一会儿伸手抓父亲的脸，一会儿又抓自己的脚。
杨御平被他折腾得哭笑不得。
“小豆子，你累不累？”
小云燊不累，他精神得很。
玩着玩着，他忽然一个翻身，朝着里侧爬去——说是爬，其实只是拱来拱去，一点点往前挪。
杨御平一看，坏了，他要去他娘那边。
他连忙伸手去拦，可小云燊动作还挺快，眼看就要爬到萧若雪身边，一只小脚丫就要踢到她脸上。
杨御平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小脚丫。
小云燊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父亲，小嘴瘪了瘪。
然后——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响彻整个房间。
杨御平傻了。
“别哭别哭，爹不是故意的……”
小云燊不听，继续嚎啕大哭。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萧若雪被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杨御平抱着儿子，一脸手足无措的样子。
“怎么了？”她问。
杨御平连忙说：“没事没事，你睡，我哄他。”
萧若雪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困意淹没，又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太累了。
杨御平抱着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
“小豆子乖，不哭不哭……”
小云燊不理他，继续哭。
杨御平抱着他在屋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哄。
“小豆子，你看，月亮。月亮婆婆在看你呢。”
小云燊看了一眼月亮，继续哭。
“小豆子，爹给你唱歌？爹会唱歌。”
他清了清嗓子，轻声唱道：
“月亮婆婆，挂在天上，
照着小豆子，睡得香香。
小豆子乖，不哭不闹，
等天亮了，吃奶吃饱……”
小云燊的哭声小了一点。
杨御平精神一振，继续唱：
“小豆子小，小豆子胖，
小豆子是个好儿郎。
爹疼你，娘爱你，
长大了，考状元郎……”
小云燊不哭了，趴在父亲肩上，抽抽搭搭的。
杨御平松了口气。
可刚松一口气，小云燊又哭了起来。
这回哭得比刚才还响。
杨御平头都大了。
他抱着儿子，怎么哄都哄不好。唱歌没用，走路没用，轻轻拍也没用。
忽然，他想起什么。
“是不是尿了？”
他连忙把儿子放在床上，解开襁褓一看——
果然是尿了。
尿布湿漉漉的，小屁股上全是水。
杨御平松了口气，拿起干净的尿布，准备换。
刚把湿的尿布抽出来，小云燊忽然——
一道水柱直直地喷上来，喷了杨御平一脸。
杨御平愣住了。
小云燊尿完了，舒服了，咧嘴笑了。
杨御平抹了一把脸，哭笑不得。
“小豆子，你是故意的吧？”
他顾不上擦脸，赶紧给儿子换上干净的尿布。
换好了，重新包好。
小云燊不哭了，睁着眼睛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笑得开心。
杨御平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行了，尿也尿了，该睡了吧？”
小云燊眨眨眼，精神得很。
杨御平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里侧熟睡的萧若雪，又看了看怀里精神抖擞的儿子，做了一个决定。
“走，小豆子，咱们去外间睡。”
他抱起儿子，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外间的榻上，杨御平把儿子放在身边，自己也躺下。
小云燊到了新地方，好奇地东张西望。
杨御平搂着他，轻轻拍着。
“小豆子，乖，睡觉。”
小云燊玩了一会儿，终于累了，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杨御平松了口气。
可刚松一口气，小云燊又睁开眼。
杨御平：“……”
他继续拍，继续哄。
不知过了多久，小云燊终于睡着了。
杨御平看着儿子安静的睡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
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照在外间的榻上。
杨御平睁开眼，觉得浑身酸疼。
他低头一看，小云燊正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口水流了他一衣裳。
他轻轻把儿子抱起来，放在旁边。
小云燊动了动，继续睡。
杨御平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
一夜没睡好，整个人都没精神。
里间的门帘掀开，萧若雪走了出来。
她已经梳洗完毕，穿着家常的褙子，发髻挽得整整齐齐，神采奕奕。
看见杨御平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她愣了一下。
“御平，你怎么了？”
杨御平苦笑了一下。
“你问他。”
他指了指榻上睡得正香的小云燊。
萧若雪走过去，看着儿子，又看看丈夫，忍不住笑了。
“昨儿夜里，他闹你了？”
杨御平点点头，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被尿呲了一脸的时候，萧若雪笑得直不起腰。
杨御平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
“你还笑？”
萧若雪笑着说：“我笑你被儿子呲了两回。”
杨御平哼了一声，说：
“等他长大了，我也呲他一脸。”
萧若雪笑得更厉害了。
笑够了，萧若雪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
“小豆子，你爹可被你折腾惨了。”
小云燊在睡梦中动了动小嘴，继续睡。
萧若雪看着丈夫那副没睡好的样子，心疼了。
“你去补个觉吧。我看着他。”
杨御平摇摇头，说：
“不用。一会儿还要去兵部。”
萧若雪说：“那你去洗把脸，用热帕子敷敷眼睛。”
杨御平点点头，站起身。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榻上的儿子。
小云燊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像个小红苹果。
杨御平看着看着，嘴角就弯了起来。
“这臭小子。”
他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萧若雪笑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一家三口身上。
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