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44章 阴沟里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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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在那阴冷潮湿的管道里又蹲了十来分钟，腿都麻了。打火机的火苗忽明忽暗，眼看着快没气了。
他得出去。
老这么猫着不是办法。阿乐（或者说那个Shadow）让他去找老周，说明老周那儿至少暂时是安全的，或者有他需要的东西。而且，他得搞清楚这旧U盘里到底藏着什么玩意儿，能让这么多人惦记。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头顶的动静。除了隐约的雨声，啥也没有。那伙人应该真走了吧？或者，还在上面守株待兔？
妈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咬咬牙，把快熄灭的打火机收起来，揣好新旧两个手机和那个要命的U盘，摸着冰冷的铁梯，开始往上爬。
每爬一步，铁梯就发出一声呻吟，在这寂静的管道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这动静把什么人招来。
好不容易爬到顶，他停下来，屏住呼吸，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还是只有雨声。
他稍微松了口气，用肩膀慢慢顶开那个沉重的检修口盖子，先推开一条缝。
一股带着雨水清新气息的冷空气涌进来，让他精神一振。他眯着眼从缝隙里往外瞅——外面天还是黑的，雨小了些，变成毛毛细雨。仓库巨大的黑影依旧矗立在旁边，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好像...真没人了？
他不敢大意，又等了两三分钟，确认安全，才用力把盖子完全推开，手脚并用地从洞里爬了出来，重新回到地面。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他反而觉得清醒了不少。他赶紧把盖子挪回原位，虽然不可能完全恢复原样，但至少不那么显眼。
现在去哪儿？直接去找老周？
他想起阿乐的警告——小心你身边的人。老周...真的完全可靠吗？这老家伙虽然帮过他，但背景也挺神秘，还有个接私活的秘密据点。
可眼下，他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这U盘需要特殊设备，除了老周，他想不到还能找谁。
他猫着腰，沿着来时记下的路线，准备先溜出这个鬼厂区再说。那辆破摩托还藏在建材堆后面，希望能发动。
他尽量避开开阔地，在废弃设备和杂草丛中穿行，像只受惊的老鼠，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就在他快要接近藏摩托的那个建材堆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刚才这边好像还有点虫鸣，现在啥声音都没了。是一种死寂。
他后背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一种被盯上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他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个锈蚀的铁架子后面一扑！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雨声掩盖的破空声！
紧接着，他刚才站立位置后面的一个破木箱子上，地一声，多了一个小洞！洞口边缘非常整齐，不像是普通子弹打的。
消音武器！还有狙击手？！
陈默心脏狂跳，死死缩在铁架子后面，一动不敢动。操！果然还有埋伏！对方根本没走远，或者说，留下了盯梢的！
他这是被锁定了！
对方在哪儿？他根本判断不出来方位。这黑灯瞎火的，对方要是有夜视装备，他简直就是活靶子！
不能待在这儿！等死吗？
他咬紧牙关，看准前方几米外另一个更大的废弃机床，深吸一口气，猛地窜了出去！
咻！咻！
又是两声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子弹打在他刚才藏身的铁架子上，溅起两点火星！
陈默连滚带爬地扑到机床后面，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脚跟打在地上的泥水里。他吓得魂都快飞了，靠在冰冷的机床上大口喘气。
妈的！对方枪法很准！而且极其耐心！
这样下去，他根本跑不掉！对方明显是在消耗他，或者...在逼他去某个方向？
他强迫自己冷静，飞快地观察四周。这里离厂区边缘还有一段距离，中间基本都是开阔地，冲过去就是送死。
唯一的掩体，就是这些零零散散的废弃设备。
他的目光落在左前方不远处，一个半埋在地下、像是大型反应釜的圆罐子上。罐体很大，应该能提供更好的掩护。而且，那个方向...似乎是往厂区更深处去的？
往深处跑？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眼下，他好像没得选！留在这儿是等死，往外冲是送死，往深处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至少能摆脱这个狙击手的视线？
赌了！
他再次深吸气，计算着路线和时机。趁着一阵风吹过，杂草晃动发出较大声响的瞬间，他再次猛地冲了出去，目标直指那个圆罐子！
咻！咻！咻！
子弹追着他的脚步，打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和旁边的设备上，噗噗作响。
他几乎是扑到圆罐子后面的，巨大的罐体挡住了可能的射击线路。他瘫坐在地上，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浑身都被冷汗和雨水浸透了。
暂时安全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狙击手肯定在移动位置，寻找新的射击角度。他必须继续跑！
他不敢停留，靠着圆罐子的掩护，开始朝着厂区更深、更破败的区域移动。这边看起来像是以前的原料堆放区或者垃圾场，地形更复杂，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废弃容器和建筑垃圾，倒是更适合躲藏。
他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废墟里乱窜，根本顾不上方向，只求能甩掉那个看不见的枪手。
跑了不知道多久，感觉肺都要炸了，他才敢停下来，躲在一个巨大的、翻倒的混凝土搅拌车后面喘口气。
他侧耳倾听。除了风声雨声，还有自己粗重的喘息，似乎...没有子弹追来了？
甩掉了？
他不敢确定，依旧紧绷着神经。他摸索着掏出阿乐给的那个新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信号，或者Shadow有没有新的指示。
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格是空的。这鬼地方，没信号很正常。
他失望地正要收起手机，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屏幕右下角，一个极其微小的绿色光点，非常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信号图标，也不是电量显示。那是什么？
他疑惑地把手机拿到眼前，仔细看。那光点又闪了一下，非常快，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他心中一动，尝试着按了几下音量键和电源键，没什么反应。他又胡乱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
突然，屏幕猛地一黑，然后中间出现了一个简单的、不断跳动的绿色箭头，指向他的左前方。箭头旁边还有一个不断变化的数字：47m。
这是...定位指示？
阿乐在这手机上还装了这功能？指向哪里？
陈默又惊又疑。这突然出现的指引，是救命的稻草，还是另一个陷阱？
他现在谁都不敢完全相信。但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找到。
他看着那个跳动的箭头和不断减少的距离数字——45m...43m...
妈的！拼了！是福是祸，总得去看看！
他咬咬牙，跟着箭头的指引，继续在废墟中穿行。这次有了方向，他动作更快，也更小心。
箭头指引的方向越来越偏僻，最后停在了一堵半塌的砖墙前面。数字显示0m。
就是这儿？
陈默警惕地打量着这堵墙。墙后面好像是个以前的小院子，里面堆满了破烂。箭头指向墙根处一堆被雨布半盖着的杂物。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枪管轻轻挑开脏兮兮的雨布。
雨布下面，不是什么宝藏，也不是什么武器。
而是几件被随意丢弃的、沾着泥污的黑色作战服。看款式，跟刚才那伙枪手穿的一模一样！
旁边，还有一个被砸烂的、带着天线的通讯设备残骸。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那伙人换下来的衣服？他们在这里待过？或者说...这里曾经是他们的一个临时据点？
那阿乐的手机为什么指引他来这里？是为了让他发现这个？
他蹲下身，忍着那股汗味和硝烟味混合的怪味儿，在那堆作战服里翻找了一下。除了些泥沙和一根断掉的鞋带，啥也没有。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摸到最下面一件作战服的内衬口袋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比U盘还小的、金属材质的方形薄片，没有任何标识，一面光滑，另一面有细微的磁性。
这是啥？某种电子元件？
他正反看着这玩意儿，心里疑窦丛生。那伙专业枪手，怎么会落下这么个小东西？
是故意留下的？还是...当时他们离开得很匆忙？
他想起风衣男接到信息后突然撤离的样子。
难道当时，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不得不立刻放弃任务，甚至仓促到遗落了装备和这个小玩意儿？
他捏着那个冰冷的金属薄片，看着地上这堆破烂的作战服，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点什么，但眼前依旧是一片迷雾。
阿乐指引他找到这个，是想告诉他什么？
而那个在暗中开枪，逼他逃到这里的狙击手，和这伙穿着同样作战服的人，是一伙的，还是...另一拨？
他站起身，环顾这片被雨水浸泡的废墟。
自己到底被卷进了一个多大的旋涡里？
他得出去。
老这么猫着不是办法。阿乐（或者说那个Shadow）让他去找老周，说明老周那儿至少暂时是安全的，或者有他需要的东西。而且，他得搞清楚这旧U盘里到底藏着什么玩意儿，能让这么多人惦记。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头顶的动静。除了隐约的雨声，啥也没有。那伙人应该真走了吧？或者，还在上面守株待兔？
妈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咬咬牙，把快熄灭的打火机收起来，揣好新旧两个手机和那个要命的U盘，摸着冰冷的铁梯，开始往上爬。
每爬一步，铁梯就发出一声呻吟，在这寂静的管道里显得格外刺耳。他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这动静把什么人招来。
好不容易爬到顶，他停下来，屏住呼吸，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还是只有雨声。
他稍微松了口气，用肩膀慢慢顶开那个沉重的检修口盖子，先推开一条缝。
一股带着雨水清新气息的冷空气涌进来，让他精神一振。他眯着眼从缝隙里往外瞅——外面天还是黑的，雨小了些，变成毛毛细雨。仓库巨大的黑影依旧矗立在旁边，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好像...真没人了？
他不敢大意，又等了两三分钟，确认安全，才用力把盖子完全推开，手脚并用地从洞里爬了出来，重新回到地面。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他反而觉得清醒了不少。他赶紧把盖子挪回原位，虽然不可能完全恢复原样，但至少不那么显眼。
现在去哪儿？直接去找老周？
他想起阿乐的警告——小心你身边的人。老周...真的完全可靠吗？这老家伙虽然帮过他，但背景也挺神秘，还有个接私活的秘密据点。
可眼下，他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这U盘需要特殊设备，除了老周，他想不到还能找谁。
他猫着腰，沿着来时记下的路线，准备先溜出这个鬼厂区再说。那辆破摩托还藏在建材堆后面，希望能发动。
他尽量避开开阔地，在废弃设备和杂草丛中穿行，像只受惊的老鼠，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就在他快要接近藏摩托的那个建材堆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刚才这边好像还有点虫鸣，现在啥声音都没了。是一种死寂。
他后背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一种被盯上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他几乎是本能地往旁边一个锈蚀的铁架子后面一扑！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雨声掩盖的破空声！
紧接着，他刚才站立位置后面的一个破木箱子上，地一声，多了一个小洞！洞口边缘非常整齐，不像是普通子弹打的。
消音武器！还有狙击手？！
陈默心脏狂跳，死死缩在铁架子后面，一动不敢动。操！果然还有埋伏！对方根本没走远，或者说，留下了盯梢的！
他这是被锁定了！
对方在哪儿？他根本判断不出来方位。这黑灯瞎火的，对方要是有夜视装备，他简直就是活靶子！
不能待在这儿！等死吗？
他咬紧牙关，看准前方几米外另一个更大的废弃机床，深吸一口气，猛地窜了出去！
咻！咻！
又是两声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子弹打在他刚才藏身的铁架子上，溅起两点火星！
陈默连滚带爬地扑到机床后面，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脚跟打在地上的泥水里。他吓得魂都快飞了，靠在冰冷的机床上大口喘气。
妈的！对方枪法很准！而且极其耐心！
这样下去，他根本跑不掉！对方明显是在消耗他，或者...在逼他去某个方向？
他强迫自己冷静，飞快地观察四周。这里离厂区边缘还有一段距离，中间基本都是开阔地，冲过去就是送死。
唯一的掩体，就是这些零零散散的废弃设备。
他的目光落在左前方不远处，一个半埋在地下、像是大型反应釜的圆罐子上。罐体很大，应该能提供更好的掩护。而且，那个方向...似乎是往厂区更深处去的？
往深处跑？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可眼下，他好像没得选！留在这儿是等死，往外冲是送死，往深处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至少能摆脱这个狙击手的视线？
赌了！
他再次深吸气，计算着路线和时机。趁着一阵风吹过，杂草晃动发出较大声响的瞬间，他再次猛地冲了出去，目标直指那个圆罐子！
咻！咻！咻！
子弹追着他的脚步，打在他身后的地面上和旁边的设备上，噗噗作响。
他几乎是扑到圆罐子后面的，巨大的罐体挡住了可能的射击线路。他瘫坐在地上，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浑身都被冷汗和雨水浸透了。
暂时安全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狙击手肯定在移动位置，寻找新的射击角度。他必须继续跑！
他不敢停留，靠着圆罐子的掩护，开始朝着厂区更深、更破败的区域移动。这边看起来像是以前的原料堆放区或者垃圾场，地形更复杂，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废弃容器和建筑垃圾，倒是更适合躲藏。
他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废墟里乱窜，根本顾不上方向，只求能甩掉那个看不见的枪手。
跑了不知道多久，感觉肺都要炸了，他才敢停下来，躲在一个巨大的、翻倒的混凝土搅拌车后面喘口气。
他侧耳倾听。除了风声雨声，还有自己粗重的喘息，似乎...没有子弹追来了？
甩掉了？
他不敢确定，依旧紧绷着神经。他摸索着掏出阿乐给的那个新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信号，或者Shadow有没有新的指示。
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格是空的。这鬼地方，没信号很正常。
他失望地正要收起手机，眼角余光却突然瞥见屏幕右下角，一个极其微小的绿色光点，非常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不是信号图标，也不是电量显示。那是什么？
他疑惑地把手机拿到眼前，仔细看。那光点又闪了一下，非常快，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他心中一动，尝试着按了几下音量键和电源键，没什么反应。他又胡乱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
突然，屏幕猛地一黑，然后中间出现了一个简单的、不断跳动的绿色箭头，指向他的左前方。箭头旁边还有一个不断变化的数字：47m。
这是...定位指示？
阿乐在这手机上还装了这功能？指向哪里？
陈默又惊又疑。这突然出现的指引，是救命的稻草，还是另一个陷阱？
他现在谁都不敢完全相信。但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找到。
他看着那个跳动的箭头和不断减少的距离数字——45m...43m...
妈的！拼了！是福是祸，总得去看看！
他咬咬牙，跟着箭头的指引，继续在废墟中穿行。这次有了方向，他动作更快，也更小心。
箭头指引的方向越来越偏僻，最后停在了一堵半塌的砖墙前面。数字显示0m。
就是这儿？
陈默警惕地打量着这堵墙。墙后面好像是个以前的小院子，里面堆满了破烂。箭头指向墙根处一堆被雨布半盖着的杂物。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枪管轻轻挑开脏兮兮的雨布。
雨布下面，不是什么宝藏，也不是什么武器。
而是几件被随意丢弃的、沾着泥污的黑色作战服。看款式，跟刚才那伙枪手穿的一模一样！
旁边，还有一个被砸烂的、带着天线的通讯设备残骸。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那伙人换下来的衣服？他们在这里待过？或者说...这里曾经是他们的一个临时据点？
那阿乐的手机为什么指引他来这里？是为了让他发现这个？
他蹲下身，忍着那股汗味和硝烟味混合的怪味儿，在那堆作战服里翻找了一下。除了些泥沙和一根断掉的鞋带，啥也没有。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摸到最下面一件作战服的内衬口袋时，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比U盘还小的、金属材质的方形薄片，没有任何标识，一面光滑，另一面有细微的磁性。
这是啥？某种电子元件？
他正反看着这玩意儿，心里疑窦丛生。那伙专业枪手，怎么会落下这么个小东西？
是故意留下的？还是...当时他们离开得很匆忙？
他想起风衣男接到信息后突然撤离的样子。
难道当时，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不得不立刻放弃任务，甚至仓促到遗落了装备和这个小玩意儿？
他捏着那个冰冷的金属薄片，看着地上这堆破烂的作战服，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点什么，但眼前依旧是一片迷雾。
阿乐指引他找到这个，是想告诉他什么？
而那个在暗中开枪，逼他逃到这里的狙击手，和这伙穿着同样作战服的人，是一伙的，还是...另一拨？
他站起身，环顾这片被雨水浸泡的废墟。
自己到底被卷进了一个多大的旋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