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65章 鸦羽信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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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城郊，“静心斋”外围。
陈默和阿乐窝在离茶舍几百米外的一个小土坡后面，身上盖着伪装网，跟前架着高倍望远镜和长焦镜头。这地方是阿乐提前踩好的点，视野不错，能看清茶舍大门和部分院落，又不容易被发现。
茶舍确实像阿乐说的，独门独院，白墙灰瓦，看着挺雅致，但那股子过分刻意的安静，总让人觉得不对劲。门口停着两辆黑色SUV，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一看就知道是保镖的车。
“看到没，就那两辆车，里面少说蹲了四五个人。”阿乐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低声说，“‘渡鸦’这家伙，怕死得很。”
陈默没吭声，目光紧紧盯着茶舍的入口。按照情报，周启明应该已经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茶舍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偶尔有服务员打扮的人进出，也都是低眉顺眼，脚步匆匆。
“妈的，这老王八蛋在里面孵蛋呢？这么半天没动静。”阿乐有点不耐烦了，伸手去摸烟，被陈默用眼神制止了。
“沉住气。”陈默低声道，“别忘了那个警告。”
就在这时，茶舍的门开了。
周启明走了出来。他穿着休闲装，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就是个普通的中年商人，但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锁，显得有些焦躁。他站在院子里，没像往常那样散步或者赏景，而是不停地看表，又抬头四下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警惕什么。
“有情况，”陈默立刻警觉起来，“他不对劲。”
阿乐也注意到了：“是在等交易对象？还是……他也感觉到危险了？”
突然，周启明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快步走向停在院角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这不是他平时坐的车！他迅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要跑？！”阿乐惊呼。
“不对，”陈默眯起眼睛，“他不是要跑，他是要……单独去见谁？”
灰色轿车发动，缓缓驶出了茶舍院子，并没有开往大路，而是拐进了茶舍后面一条更窄、更偏僻的林间小路。
“跟不跟？”阿乐看向陈默。
“跟！”陈默当机立断，“保持距离，用无人机！”
阿乐立刻操作起来，一架小巧的、经过伪装的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远远吊在那辆灰色轿车后面。传回来的画面有些晃动，但能看清车子沿着林间小路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片荒废的、以前可能是苗圃的空地边上。
周启明下了车，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子。他站在空地上，更加焦躁地四处张望，不时低头看看手里的盒子。
“那盒子……是关键？”陈默盯着屏幕。
就在这时，另一辆没有牌照的旧面包车，从另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滑行过来，停在了空地的另一头。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工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看不清脸。他手里没拿东西，只是快步朝着周启明走去。
“交易？”阿乐屏住呼吸。
周启明显然也看到了对方，他举起手里的金属盒子，似乎想递过去，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无人机收不到声音）。
然而，那个工装男人在距离周启明还有五六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抬起手，不是去接盒子，而是……指向了周启明！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操！是灭口！”陈默和阿乐同时反应过来！
周启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焦急变成了极致的恐惧！他下意识地把金属盒子抱在怀里，转身就想往车里跑！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枪响！
周启明后背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向前扑倒，手里的金属盒子也脱手飞了出去，掉在几米外的草丛里。
那个工装男人快步上前，看都没看周启明的尸体，径直走向那个金属盒子，弯腰想要捡起。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盒子的瞬间——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突然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是林涛安排的外围策应人员！他们显然也监测到了这里的异常，果断拉响了警笛！
工装男人身体猛地一僵，捡盒子的动作顿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警笛传来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盒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和狠厉。
最终，他没有再去捡盒子，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自己的面包车，发动机发出嘶吼，车子猛地蹿了出去，撞开几丛灌木，沿着来路疯狂逃窜！
“盒子！盒子没拿走！”阿乐激动地喊道。
几分钟后，林涛的人赶到现场，控制了区域。周启明已经断气，那个工装男人逃之夭夭。
陈默和阿乐没有露面，依旧隐藏在暗处。
“那个盒子……”陈默看着屏幕上被警方小心翼翼收起来的金属盒子，心怦怦直跳。那里面，到底装着什么？让“渡鸦”不惜冒险单独交易，也让灭口的人功亏一篑？
“林涛的人会把盒子带回去检查。”阿乐说道，随即他脸色突然一变，快速切换了电脑屏幕，“等等……我刚才追踪那个工装男人的面包车，信号进入城区后突然消失了……但是……我截获到了另一段非常短暂的、加密的通讯信号，是从茶舍附近发出的！不是警方频道！”
“是什么内容？”
“信号太短，无法破译全部，但有几个关键词被捕捉到了……”阿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清除完成’、‘信标回收失败’、‘启动b计划’……还有……‘观察者指令’……”
清除完成？信标回收失败？观察者指令？
陈默的呼吸几乎停滞。那个金属盒子，就是“信标”？“渡鸦”周启明，果然是被组织清除的！“观察者”……这难道就是“牧鸦人”组织内部的某个层级？
“阿乐，”陈默的声音异常低沉，“把‘观察者’这个代号，和名单上所有名字、代号，还有我们已知的所有线索，做交叉比对！”
“已经在做了！”阿乐手指飞舞，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几分钟后，他猛地停下手，抬起头，脸色发白：
“默哥……‘观察者’这个代号，没有直接出现在名单上。但是……但是它的加密规则和出现频率，与之前Shadow传来的、关于‘牧鸦人’组织结构的零星信息……高度吻合！”
他调出一个粗糙的、如同金字塔般的结构草图，在中间偏上的位置，标注着“观察者（复数？）”。
“根据现有信息推断，‘牧鸦人’组织可能呈严格的等级结构。最底层是像吴铭这样的‘执行者’或‘样本’，往上是张成功这类有一定权力的‘利用者’或‘保护伞’，再往上……可能就是‘渡鸦’这种掌握特定资源或信息的‘节点’，而‘节点’之上，负责监视、评估和下达具体清除指令的……很可能就是‘观察者’！”
陈默看着那个金字塔草图，感觉一股寒意渗透四肢百骸。
吴铭、张成功、周启明……这些在外面掀起腥风血雨、看似厉害的角色，竟然都只是这个庞大组织里中下层的棋子？！
那位于金字塔顶端的“牧鸦人”，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存在？而那个隐藏在警方内部的“更深的影子”，又在这金字塔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信标”未能回收，“b计划”又会是什么？
他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座冰山的全貌，而那隐藏在海水之下的部分，庞大得令人绝望。
“阿乐，”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重点查那个金属盒子！想办法从林涛那里弄到里面的内容！那可能是我们揭开‘观察者’甚至‘牧鸦人’面纱的关键！”
“明白！”阿乐重重点头，眼神里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都知道，扳倒张成功的胜利喜悦已经荡然无存。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而他们的对手，是一个结构严密、冷酷无情、深不见底的庞大黑暗组织。
陈默和阿乐窝在离茶舍几百米外的一个小土坡后面，身上盖着伪装网，跟前架着高倍望远镜和长焦镜头。这地方是阿乐提前踩好的点，视野不错，能看清茶舍大门和部分院落，又不容易被发现。
茶舍确实像阿乐说的，独门独院，白墙灰瓦，看着挺雅致，但那股子过分刻意的安静，总让人觉得不对劲。门口停着两辆黑色SUV，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一看就知道是保镖的车。
“看到没，就那两辆车，里面少说蹲了四五个人。”阿乐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低声说，“‘渡鸦’这家伙，怕死得很。”
陈默没吭声，目光紧紧盯着茶舍的入口。按照情报，周启明应该已经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茶舍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偶尔有服务员打扮的人进出，也都是低眉顺眼，脚步匆匆。
“妈的，这老王八蛋在里面孵蛋呢？这么半天没动静。”阿乐有点不耐烦了，伸手去摸烟，被陈默用眼神制止了。
“沉住气。”陈默低声道，“别忘了那个警告。”
就在这时，茶舍的门开了。
周启明走了出来。他穿着休闲装，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就是个普通的中年商人，但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锁，显得有些焦躁。他站在院子里，没像往常那样散步或者赏景，而是不停地看表，又抬头四下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警惕什么。
“有情况，”陈默立刻警觉起来，“他不对劲。”
阿乐也注意到了：“是在等交易对象？还是……他也感觉到危险了？”
突然，周启明像是下定了决心，转身快步走向停在院角的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这不是他平时坐的车！他迅速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要跑？！”阿乐惊呼。
“不对，”陈默眯起眼睛，“他不是要跑，他是要……单独去见谁？”
灰色轿车发动，缓缓驶出了茶舍院子，并没有开往大路，而是拐进了茶舍后面一条更窄、更偏僻的林间小路。
“跟不跟？”阿乐看向陈默。
“跟！”陈默当机立断，“保持距离，用无人机！”
阿乐立刻操作起来，一架小巧的、经过伪装的无人机悄无声息地升空，远远吊在那辆灰色轿车后面。传回来的画面有些晃动，但能看清车子沿着林间小路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片荒废的、以前可能是苗圃的空地边上。
周启明下了车，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子。他站在空地上，更加焦躁地四处张望，不时低头看看手里的盒子。
“那盒子……是关键？”陈默盯着屏幕。
就在这时，另一辆没有牌照的旧面包车，从另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滑行过来，停在了空地的另一头。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工装、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看不清脸。他手里没拿东西，只是快步朝着周启明走去。
“交易？”阿乐屏住呼吸。
周启明显然也看到了对方，他举起手里的金属盒子，似乎想递过去，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无人机收不到声音）。
然而，那个工装男人在距离周启明还有五六米远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抬起手，不是去接盒子，而是……指向了周启明！
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操！是灭口！”陈默和阿乐同时反应过来！
周启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焦急变成了极致的恐惧！他下意识地把金属盒子抱在怀里，转身就想往车里跑！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枪响！
周启明后背爆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向前扑倒，手里的金属盒子也脱手飞了出去，掉在几米外的草丛里。
那个工装男人快步上前，看都没看周启明的尸体，径直走向那个金属盒子，弯腰想要捡起。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盒子的瞬间——
“呜哇——呜哇——”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突然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是林涛安排的外围策应人员！他们显然也监测到了这里的异常，果断拉响了警笛！
工装男人身体猛地一僵，捡盒子的动作顿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警笛传来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盒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和狠厉。
最终，他没有再去捡盒子，而是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自己的面包车，发动机发出嘶吼，车子猛地蹿了出去，撞开几丛灌木，沿着来路疯狂逃窜！
“盒子！盒子没拿走！”阿乐激动地喊道。
几分钟后，林涛的人赶到现场，控制了区域。周启明已经断气，那个工装男人逃之夭夭。
陈默和阿乐没有露面，依旧隐藏在暗处。
“那个盒子……”陈默看着屏幕上被警方小心翼翼收起来的金属盒子，心怦怦直跳。那里面，到底装着什么？让“渡鸦”不惜冒险单独交易，也让灭口的人功亏一篑？
“林涛的人会把盒子带回去检查。”阿乐说道，随即他脸色突然一变，快速切换了电脑屏幕，“等等……我刚才追踪那个工装男人的面包车，信号进入城区后突然消失了……但是……我截获到了另一段非常短暂的、加密的通讯信号，是从茶舍附近发出的！不是警方频道！”
“是什么内容？”
“信号太短，无法破译全部，但有几个关键词被捕捉到了……”阿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清除完成’、‘信标回收失败’、‘启动b计划’……还有……‘观察者指令’……”
清除完成？信标回收失败？观察者指令？
陈默的呼吸几乎停滞。那个金属盒子，就是“信标”？“渡鸦”周启明，果然是被组织清除的！“观察者”……这难道就是“牧鸦人”组织内部的某个层级？
“阿乐，”陈默的声音异常低沉，“把‘观察者’这个代号，和名单上所有名字、代号，还有我们已知的所有线索，做交叉比对！”
“已经在做了！”阿乐手指飞舞，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滚动。几分钟后，他猛地停下手，抬起头，脸色发白：
“默哥……‘观察者’这个代号，没有直接出现在名单上。但是……但是它的加密规则和出现频率，与之前Shadow传来的、关于‘牧鸦人’组织结构的零星信息……高度吻合！”
他调出一个粗糙的、如同金字塔般的结构草图，在中间偏上的位置，标注着“观察者（复数？）”。
“根据现有信息推断，‘牧鸦人’组织可能呈严格的等级结构。最底层是像吴铭这样的‘执行者’或‘样本’，往上是张成功这类有一定权力的‘利用者’或‘保护伞’，再往上……可能就是‘渡鸦’这种掌握特定资源或信息的‘节点’，而‘节点’之上，负责监视、评估和下达具体清除指令的……很可能就是‘观察者’！”
陈默看着那个金字塔草图，感觉一股寒意渗透四肢百骸。
吴铭、张成功、周启明……这些在外面掀起腥风血雨、看似厉害的角色，竟然都只是这个庞大组织里中下层的棋子？！
那位于金字塔顶端的“牧鸦人”，究竟是何等可怕的存在？而那个隐藏在警方内部的“更深的影子”，又在这金字塔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信标”未能回收，“b计划”又会是什么？
他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座冰山的全貌，而那隐藏在海水之下的部分，庞大得令人绝望。
“阿乐，”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重点查那个金属盒子！想办法从林涛那里弄到里面的内容！那可能是我们揭开‘观察者’甚至‘牧鸦人’面纱的关键！”
“明白！”阿乐重重点头，眼神里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都知道，扳倒张成功的胜利喜悦已经荡然无存。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刚刚开始。而他们的对手，是一个结构严密、冷酷无情、深不见底的庞大黑暗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