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67章 无声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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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等人，月圆之夜像把刀悬在脖子上。陈默一分钟都不敢耽搁，立刻联系了林涛。
林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也在权衡风险。那个植物人助手现在是关键证人，也是烫手山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
“我来安排，”林涛最终下了决心，声音压得很低，“今晚后半夜，郊区康复中心，绝对保密通道。你一个人来，阿乐留在外面策应。我会清场，但……不敢保证百分百干净，你自己小心。”
“明白。”陈默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林涛的意思，这次会面风险极高，那个“更深的影子”可能无处不在。
后半夜，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面包车将陈默接到了市郊一家看起来颇为老旧的康复中心。这里灯光昏暗，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消毒水的味道格外浓重。林涛安排的人默不作声地引着他，穿过几道需要权限的门，最终来到一间特殊的监护病房外。
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那个曾经是沈渊左膀右臂的男人，此刻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鼻饲管、氧气管、各种监控电极连接在他身上，像一个被遗弃的精密零件。他比在吴铭那里时更瘦了，眼窝深陷，皮肤是那种不健康的蜡黄色。
老周居然也在，穿着白大褂，正皱着眉头查看监护仪的数据。看到陈默进来，他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
“怎么样，周叔？有办法吗？”陈默走到床边，看着那张毫无反应的脸，心里有些发沉。一个植物人，怎么开口？
“常规手段屁用没有。”老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记录板，“大脑皮层活动几乎静止，跟台报废的机器没两样。不过……”他顿了顿，从旁边拿出一个看起来有点古怪的、连着电极的头盔，“这是以前所里捣鼓的玩意儿，理论上能捕捉并放大极其微弱的、潜意识层面的脑电波信号，再转换成简单的图像或者符号……从来没在真人身上成功过，死马当活马医吧。”
陈默看着那头盔，心里也没底。但现在，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老周熟练地将电极片贴在植物人助手的头部特定位置，连接好设备。屏幕上开始出现杂乱无章的波形图。
“我需要一个强烈的、定向的刺激源，来激发他大脑深处可能残留的、关于特定地点或事件的记忆碎片。”老周看向陈默，“你来说，用你最肯定的语气，重复‘骨井’这个关键词，配合我这边施加的微量生物电刺激。”
陈默点点头，凑到病人耳边，摒弃一切杂念，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骨井……骨井……骨井……”
老周同时小心翼翼地调节着设备参数，施加着微弱的电流刺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的波形图依旧杂乱。
就在陈默嗓子都快哑了，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屏幕上原本混乱的波形，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但规律不同的波动！紧接着，波动开始加强，逐渐汇聚，在屏幕中央扭曲、变形，最终……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不断闪烁的、类似古老印章的图案！
那图案的核心，是一个抽象化的乌鸦侧影，周围环绕着扭曲的、如同荆棘般的纹路！
“鸦神祀的标记！”陈默瞳孔猛缩，他在沈渊留下的部分资料里见过类似的符号！
与此同时，伴随着这个图案的出现，病人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心率监测器发出了轻微的警报声！他的眼皮开始剧烈地抖动，手指也无意识地蜷缩、松开，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拼命挣扎着想表达什么！
“他的潜意识有反应了！他在抵抗！也在……试图传达信息！”老周紧盯着屏幕和病人的生理指标，语气急促，“快！继续！引导他！关于地点！‘骨井’在哪里？！”
陈默立刻俯下身，语气更加紧迫：“骨井在哪里？告诉我们地点！地图！方位！”
病人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屏幕上的乌鸦图案开始扭曲、变形，旁边似乎有更加模糊的光点和线条在试图凝聚，但极不稳定，时隐时现。
那像是一幅……地图的碎片？
陈默死死盯着那闪烁不定的图像，大脑飞速运转，将那些模糊的光点、线条与之前找到的那张古老地图残片在脑海中叠加、比对！
“东……东经……不对，是参照物……山……废弃的……引水渠……三棵呈品字形的老槐树！”陈默凭借着对旧案卷宗和地理信息的惊人记忆力和图像联想能力，从那些极其不稳定、转瞬即逝的图像碎片中，拼命捕捉着有效信息！
“定位！快！”老周对着通讯器低吼，将陈默断断续续报出的关键词立刻传给外面等候的阿乐。
病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病人的生命体征波动越来越大，监护仪的警报声也越来越密集。
突然，病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那眼睛里没有神采，只有一片空洞的死灰，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的嘴巴徒劳地张合着，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挤出了几个破碎不堪、几乎无法辨认的音节：
“井……下…………钥……匙……………………鸦……看……着…………”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一挺，随即软了下去，所有生命体征数值骤然跌落，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妈的！”老周骂了一句，立刻上前进行急救。
陈默僵在原地，耳边回荡着那最后的、如同诅咒般的破碎音节。
井下……钥匙……鸦看着……
“鸦看着”？是指“牧鸦人”在监视着一切吗？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乐发来的信息，附带一个地图坐标：
「结合你提供的参照物和旧地图残片，交叉定位成功！地点在城北老矿区边缘，一个叫‘哑巴岭’的废弃村子附近！坐标已发！但信号显示那边有异常微弱但持续的加密信号源！可能有人！」
定位成功了！但哪里已经有人了？！
是“牧鸦人”的人？还是那个“影子”派去的？他们怎么会这么快？！
陈默感觉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他们找到了“骨井”的位置，但似乎，有人已经抢先一步，张好了口袋，等着他们往里钻！
他看着病床上已经被宣告死亡的助手，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仍在无声地警告。
“鸦看着……”
这三个字，像冰冷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上。
林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也在权衡风险。那个植物人助手现在是关键证人，也是烫手山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
“我来安排，”林涛最终下了决心，声音压得很低，“今晚后半夜，郊区康复中心，绝对保密通道。你一个人来，阿乐留在外面策应。我会清场，但……不敢保证百分百干净，你自己小心。”
“明白。”陈默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林涛的意思，这次会面风险极高，那个“更深的影子”可能无处不在。
后半夜，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面包车将陈默接到了市郊一家看起来颇为老旧的康复中心。这里灯光昏暗，走廊空无一人，只有消毒水的味道格外浓重。林涛安排的人默不作声地引着他，穿过几道需要权限的门，最终来到一间特殊的监护病房外。
病房里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那个曾经是沈渊左膀右臂的男人，此刻毫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鼻饲管、氧气管、各种监控电极连接在他身上，像一个被遗弃的精密零件。他比在吴铭那里时更瘦了，眼窝深陷，皮肤是那种不健康的蜡黄色。
老周居然也在，穿着白大褂，正皱着眉头查看监护仪的数据。看到陈默进来，他抬了抬眼皮，算是打过招呼。
“怎么样，周叔？有办法吗？”陈默走到床边，看着那张毫无反应的脸，心里有些发沉。一个植物人，怎么开口？
“常规手段屁用没有。”老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记录板，“大脑皮层活动几乎静止，跟台报废的机器没两样。不过……”他顿了顿，从旁边拿出一个看起来有点古怪的、连着电极的头盔，“这是以前所里捣鼓的玩意儿，理论上能捕捉并放大极其微弱的、潜意识层面的脑电波信号，再转换成简单的图像或者符号……从来没在真人身上成功过，死马当活马医吧。”
陈默看着那头盔，心里也没底。但现在，这是唯一的希望了。
老周熟练地将电极片贴在植物人助手的头部特定位置，连接好设备。屏幕上开始出现杂乱无章的波形图。
“我需要一个强烈的、定向的刺激源，来激发他大脑深处可能残留的、关于特定地点或事件的记忆碎片。”老周看向陈默，“你来说，用你最肯定的语气，重复‘骨井’这个关键词，配合我这边施加的微量生物电刺激。”
陈默点点头，凑到病人耳边，摒弃一切杂念，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骨井……骨井……骨井……”
老周同时小心翼翼地调节着设备参数，施加着微弱的电流刺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屏幕上的波形图依旧杂乱。
就在陈默嗓子都快哑了，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屏幕上原本混乱的波形，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但规律不同的波动！紧接着，波动开始加强，逐渐汇聚，在屏幕中央扭曲、变形，最终……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不断闪烁的、类似古老印章的图案！
那图案的核心，是一个抽象化的乌鸦侧影，周围环绕着扭曲的、如同荆棘般的纹路！
“鸦神祀的标记！”陈默瞳孔猛缩，他在沈渊留下的部分资料里见过类似的符号！
与此同时，伴随着这个图案的出现，病人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心率监测器发出了轻微的警报声！他的眼皮开始剧烈地抖动，手指也无意识地蜷缩、松开，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又像是在拼命挣扎着想表达什么！
“他的潜意识有反应了！他在抵抗！也在……试图传达信息！”老周紧盯着屏幕和病人的生理指标，语气急促，“快！继续！引导他！关于地点！‘骨井’在哪里？！”
陈默立刻俯下身，语气更加紧迫：“骨井在哪里？告诉我们地点！地图！方位！”
病人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屏幕上的乌鸦图案开始扭曲、变形，旁边似乎有更加模糊的光点和线条在试图凝聚，但极不稳定，时隐时现。
那像是一幅……地图的碎片？
陈默死死盯着那闪烁不定的图像，大脑飞速运转，将那些模糊的光点、线条与之前找到的那张古老地图残片在脑海中叠加、比对！
“东……东经……不对，是参照物……山……废弃的……引水渠……三棵呈品字形的老槐树！”陈默凭借着对旧案卷宗和地理信息的惊人记忆力和图像联想能力，从那些极其不稳定、转瞬即逝的图像碎片中，拼命捕捉着有效信息！
“定位！快！”老周对着通讯器低吼，将陈默断断续续报出的关键词立刻传给外面等候的阿乐。
病房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病人的生命体征波动越来越大，监护仪的警报声也越来越密集。
突然，病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那眼睛里没有神采，只有一片空洞的死灰，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他的嘴巴徒劳地张合着，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挤出了几个破碎不堪、几乎无法辨认的音节：
“井……下…………钥……匙……………………鸦……看……着…………”
话音未落，他身体猛地一挺，随即软了下去，所有生命体征数值骤然跌落，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
“妈的！”老周骂了一句，立刻上前进行急救。
陈默僵在原地，耳边回荡着那最后的、如同诅咒般的破碎音节。
井下……钥匙……鸦看着……
“鸦看着”？是指“牧鸦人”在监视着一切吗？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阿乐发来的信息，附带一个地图坐标：
「结合你提供的参照物和旧地图残片，交叉定位成功！地点在城北老矿区边缘，一个叫‘哑巴岭’的废弃村子附近！坐标已发！但信号显示那边有异常微弱但持续的加密信号源！可能有人！」
定位成功了！但哪里已经有人了？！
是“牧鸦人”的人？还是那个“影子”派去的？他们怎么会这么快？！
陈默感觉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他们找到了“骨井”的位置，但似乎，有人已经抢先一步，张好了口袋，等着他们往里钻！
他看着病床上已经被宣告死亡的助手，那双空洞的眼睛仿佛仍在无声地警告。
“鸦看着……”
这三个字，像冰冷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