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11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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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踝还在隐隐作痛，像有根细针在里面不停地扎。陈默靠在安全屋那张破旧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一块水渍留下的污痕，脑子里却翻江倒海。
韩少坤笔记里那些疯狂又绝望的字句，秦安国那张看似慈祥实则深不可测的脸，林涛安全屋那扇在他潜入秦安国家时恰好被远程关闭的门...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打转，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案。
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边缘，稍微一动，就会惊动隐藏在暗处的捕食者。
不能再等了。他猛地坐直身体，动作牵扯到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必须尽快把江底那口钟捞上来。
老周从满屏的数据流前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你的脚...还有，我们的人手、装备，最重要的是，怎么避开那些盯着我们的眼睛？
脚没事，死不了。陈默咬着牙活动了一下脚踝，人手不能多，要绝对可靠。装备你想办法，用最不起眼的方式弄到滨江公园附近。至于那些眼睛...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滨江公园哑钟上画了个圈。
我们来个声东击西。
---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陈默和安全屋几乎成了两个独立运转的战争机器。
陈默负责。他故意开着车，在市局、几个无关紧要的旧案现场，甚至林涛办公室附近转悠，偶尔还会不小心被某个路口的监控拍到行色匆匆的样子。他甚至还去探望了一次依旧昏迷的阿乐，在病房外了两位前来探视的同事，看似随意地聊了几句案情，言语间透露出正在追查一条与城北某废弃工厂相关的重要线索。
他要给潜在的监视者制造一个假象：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成功地引向了错误的方向。
而老周则在地下深处，全力准备着。
通过几条隐秘的渠道，他搞来了一套二手但性能可靠的水下作业装备——潜水服、水下照明灯、牵引绳，还有一台小型的水下切割机，以防那口钟真的被铁链锁住。这些东西被分拆包装，由几个信得过的、完全不知内情的外围人员，以清理河道杂物的名义，陆陆续续运到了滨江公园上游一处僻静的、早已废弃的小码头。
老周还调用了他所能动用的所有计算资源，结合韩少坤笔记里的数据、林岚回忆中的心跳声铁链声，以及能找到的所有滨江水文资料，反复模拟江底的水流、能见度以及那口钟可能的状态和确切位置。
情况不太妙，老周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模型，眉头拧成了疙瘩，根据韩少坤的数据和林岚的描述，那口钟所在的涡流区水流很复杂，而且下面可能有大量的沉积物和水草，能见度估计极差。最麻烦的是，如果真有铁链固定，在水下作业，难度和风险都会成倍增加。
再难也得下去。陈默检查着老周准备好的潜水装备，语气没有一丝动摇，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最明确的突破口。
行动时间定在第三天凌晨，那是一天中最黑暗、人迹最稀少的时刻。
出发前，陈默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将那把匕首牢牢绑在小腿上。他看了一眼放在工作台上的韩少坤笔记和那个依旧紧锁的铁盒。笔记里的知识给了他方向，也给了他更多的疑问和压力。而这个铁盒...他有一种预感，里面的东西，或许才是韩少坤真正想守护的秘密。
保持通讯畅通，老周把一个改装过的、防水抗干扰的耳塞递给他，我在上面做你的眼睛。有任何不对劲，我立刻通知你，什么都别管，立刻上来！
陈默点了点头，把耳塞塞进耳朵。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深吸一口气。
走吧。
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向着滨江公园方向驶去。凌晨的街道空旷得吓人，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陈默专注地开着车，但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后视镜。
就在车子即将拐入通往滨江公园的最后一条小路时，老周急促的声音突然在耳塞里响起：
默哥！三点钟方向，那辆灰色面包车！从你离开安全屋就开始跟着，保持了至少五个路口的距离，非常专业！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他还是被盯上了！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后视镜，果然看到一辆没有开灯的灰色面包车，像一个幽灵，远远地吊在后面。
怎么办？现在取消行动？还是...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滨江公园入口，又想到沉在江底那口可能关系着妹妹下落的钟，眼神一凛。
老周，计划不变。他压低声音，你帮我盯着他们，我按原计划下水。如果他们靠近...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你小心！
陈默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那条狭窄的小路，加速向着废弃码头的方向冲去。他必须抢在跟踪者做出反应之前下水！
车子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冲到废弃码头，陈默几乎是跳下车，用最快的速度套上沉重的潜水装备。冰凉的江水气息扑面而来，黑暗中，江面像一块巨大的、流动的黑绸，看不见底下隐藏着什么。
他最后检查了一下呼吸器和水下灯，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我下去了。
然后，他向后一仰，沉重的身体砸入冰冷的江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耳边只剩下自己通过呼吸器吸气吐气的嘶嘶声，还有水流掠过潜水服的细微声响。他打开水下灯，一道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浑浊的、漂浮着无数微小颗粒的江水。
他按照老周模拟出的最佳路线，调整姿势，向着江心那个无形的涡流区下潜。
光线在水下变得扭曲而无力，能见度确实很差，最多只能看清前方几米。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身体，耳边是老周不断传来的指引和周围环境的监测数据。
方向正确，继续下潜十五米左右...注意你左前方，声呐显示那里有不明障碍物...
陈默小心翼翼地规避着可能的风险，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越往下，水温似乎越低，那种熟悉的、微弱的悸动感再次出现，比在岸上时清晰了不少，像是一种无声的召唤。
终于，他的双脚触碰到了江底松软而黏滑的淤泥。水下灯的光斑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前方一片异常的区域。
那里，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金属轮廓，半埋在淤泥和水草之中。暗淡的金属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附着物，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一口钟的形态。
而在钟体靠近顶部的位置，数根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链，如同怪物的触手，从钟身延伸出来，另一端深深地嵌入江底的岩石之中！
就是它！哑钟！
陈默心中一阵激动，他稳住身形，向着那口沉默的巨钟靠近。
就在这时，老周惊恐的声音突然在他耳中炸响，几乎变了调：
默哥！快上来！那辆面包车里下来四个人，全都带着装备，正朝着码头快速移动！他们...他们也有潜水准备！他们是冲着你和那口钟来的！
韩少坤笔记里那些疯狂又绝望的字句，秦安国那张看似慈祥实则深不可测的脸，林涛安全屋那扇在他潜入秦安国家时恰好被远程关闭的门...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打转，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案。
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一张巨大的蜘蛛网边缘，稍微一动，就会惊动隐藏在暗处的捕食者。
不能再等了。他猛地坐直身体，动作牵扯到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必须尽快把江底那口钟捞上来。
老周从满屏的数据流前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你的脚...还有，我们的人手、装备，最重要的是，怎么避开那些盯着我们的眼睛？
脚没事，死不了。陈默咬着牙活动了一下脚踝，人手不能多，要绝对可靠。装备你想办法，用最不起眼的方式弄到滨江公园附近。至于那些眼睛...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滨江公园哑钟上画了个圈。
我们来个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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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陈默和安全屋几乎成了两个独立运转的战争机器。
陈默负责。他故意开着车，在市局、几个无关紧要的旧案现场，甚至林涛办公室附近转悠，偶尔还会不小心被某个路口的监控拍到行色匆匆的样子。他甚至还去探望了一次依旧昏迷的阿乐，在病房外了两位前来探视的同事，看似随意地聊了几句案情，言语间透露出正在追查一条与城北某废弃工厂相关的重要线索。
他要给潜在的监视者制造一个假象：他的注意力已经被成功地引向了错误的方向。
而老周则在地下深处，全力准备着。
通过几条隐秘的渠道，他搞来了一套二手但性能可靠的水下作业装备——潜水服、水下照明灯、牵引绳，还有一台小型的水下切割机，以防那口钟真的被铁链锁住。这些东西被分拆包装，由几个信得过的、完全不知内情的外围人员，以清理河道杂物的名义，陆陆续续运到了滨江公园上游一处僻静的、早已废弃的小码头。
老周还调用了他所能动用的所有计算资源，结合韩少坤笔记里的数据、林岚回忆中的心跳声铁链声，以及能找到的所有滨江水文资料，反复模拟江底的水流、能见度以及那口钟可能的状态和确切位置。
情况不太妙，老周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模型，眉头拧成了疙瘩，根据韩少坤的数据和林岚的描述，那口钟所在的涡流区水流很复杂，而且下面可能有大量的沉积物和水草，能见度估计极差。最麻烦的是，如果真有铁链固定，在水下作业，难度和风险都会成倍增加。
再难也得下去。陈默检查着老周准备好的潜水装备，语气没有一丝动摇，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最明确的突破口。
行动时间定在第三天凌晨，那是一天中最黑暗、人迹最稀少的时刻。
出发前，陈默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将那把匕首牢牢绑在小腿上。他看了一眼放在工作台上的韩少坤笔记和那个依旧紧锁的铁盒。笔记里的知识给了他方向，也给了他更多的疑问和压力。而这个铁盒...他有一种预感，里面的东西，或许才是韩少坤真正想守护的秘密。
保持通讯畅通，老周把一个改装过的、防水抗干扰的耳塞递给他，我在上面做你的眼睛。有任何不对劲，我立刻通知你，什么都别管，立刻上来！
陈默点了点头，把耳塞塞进耳朵。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深吸一口气。
走吧。
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向着滨江公园方向驶去。凌晨的街道空旷得吓人，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陈默专注地开着车，但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后视镜。
就在车子即将拐入通往滨江公园的最后一条小路时，老周急促的声音突然在耳塞里响起：
默哥！三点钟方向，那辆灰色面包车！从你离开安全屋就开始跟着，保持了至少五个路口的距离，非常专业！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他还是被盯上了！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后视镜，果然看到一辆没有开灯的灰色面包车，像一个幽灵，远远地吊在后面。
怎么办？现在取消行动？还是...
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滨江公园入口，又想到沉在江底那口可能关系着妹妹下落的钟，眼神一凛。
老周，计划不变。他压低声音，你帮我盯着他们，我按原计划下水。如果他们靠近...你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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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那条狭窄的小路，加速向着废弃码头的方向冲去。他必须抢在跟踪者做出反应之前下水！
车子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冲到废弃码头，陈默几乎是跳下车，用最快的速度套上沉重的潜水装备。冰凉的江水气息扑面而来，黑暗中，江面像一块巨大的、流动的黑绸，看不见底下隐藏着什么。
他最后检查了一下呼吸器和水下灯，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我下去了。
然后，他向后一仰，沉重的身体砸入冰冷的江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耳边只剩下自己通过呼吸器吸气吐气的嘶嘶声，还有水流掠过潜水服的细微声响。他打开水下灯，一道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浑浊的、漂浮着无数微小颗粒的江水。
他按照老周模拟出的最佳路线，调整姿势，向着江心那个无形的涡流区下潜。
光线在水下变得扭曲而无力，能见度确实很差，最多只能看清前方几米。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身体，耳边是老周不断传来的指引和周围环境的监测数据。
方向正确，继续下潜十五米左右...注意你左前方，声呐显示那里有不明障碍物...
陈默小心翼翼地规避着可能的风险，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越往下，水温似乎越低，那种熟悉的、微弱的悸动感再次出现，比在岸上时清晰了不少，像是一种无声的召唤。
终于，他的双脚触碰到了江底松软而黏滑的淤泥。水下灯的光斑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前方一片异常的区域。
那里，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金属轮廓，半埋在淤泥和水草之中。暗淡的金属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附着物，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一口钟的形态。
而在钟体靠近顶部的位置，数根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链，如同怪物的触手，从钟身延伸出来，另一端深深地嵌入江底的岩石之中！
就是它！哑钟！
陈默心中一阵激动，他稳住身形，向着那口沉默的巨钟靠近。
就在这时，老周惊恐的声音突然在他耳中炸响，几乎变了调：
默哥！快上来！那辆面包车里下来四个人，全都带着装备，正朝着码头快速移动！他们...他们也有潜水准备！他们是冲着你和那口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