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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锋之罪档案 第50章 暗流涌动

    电话被林涛猛地挂断,那声“保持静默”还在陈默耳朵边嗡嗡响。

    操!

    陈默心里骂了一句,感觉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林涛那边肯定出状况了!那个敲门声……是谁?是张成功吗?他已经察觉了?

    他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网吧狭小的空间里坐立难安。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空气污浊得让人喘不过气。他现在啥也干不了,只能等。等林涛的消息,等Shadow的指示,或者等敌人找上门。

    这种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的感觉,真他妈糟透了!

    他死死攥着那部新手机,屏幕漆黑,Shadow再没发来任何信息。老式手机也安静得像块砖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网吧里吵吵嚷嚷,跟他内心的死寂形成鲜明对比。他不停地回想张成功那张脸,平时开会道貌岸然,底下却干着这种勾当!利用他找林岚?怎么利用?现在连林涛都联系不上了!

    就在他快要被焦虑逼疯的时候,新手机屏幕终于亮了一下。

    不是Shadow,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看新闻。」

    陈默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赶紧用网吧电脑打开了本地新闻网站。

    头条新闻的标题赫然映入眼帘:

    「我市警方成功破获系列模仿杀人案,‘雨夜裁缝’真凶落网!」

    下面配着一张打了马赛克的抓捕现场照片,以及……副局长张成功在新闻发布会上的照片!他正对着话筒,一脸正气凛然地宣布案件告破,并“对办案过程中牺牲的同事表示深切哀悼”。

    牺牲的同事?

    陈默瞳孔猛地一缩,赶紧往下翻。

    报道里含糊其辞,只说在追捕过程中,一名“林”姓警官为保护同事,不幸身受重伤,目前仍在抢救中。

    林姓警官……重伤抢救……

    陈默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

    林涛?!

    是林涛出事了吗?!那个敲门声之后……他……

    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如果林涛倒了,那他真就成了孤家寡人,在明处暗处都被围剿!

    这他妈是灭口?还是警告?

    张成功这老狐狸,不但没暴露,反而借着破案的风头公开亮相,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把林涛的“意外”归咎于追捕行动!

    好一招金蝉脱壳,外加杀人灭口!

    陈默感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张成功拼了。但他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干,那正是对方想要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盯着屏幕上张成功那张虚伪的脸,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个仇,他记下了!

    现在怎么办?林涛生死不明,他彻底断了和警方内部唯一的可靠联系。老周还在里面,阿乐神出鬼没……

    他真的成了黑暗中的独狼。

    不,还不是完全绝望。他还有Shadow,还有那份名单,还有……张成功这个目标!

    对方越是想除掉知情者,越是说明他们怕了!说明他陈默摸对了路子!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得活下去,得找到林岚,得把张成功,还有他背后的“牧鸦人”,全都揪出来!

    他关掉新闻网页,清除了浏览记录。不能再待在这个网吧了,这里也不安全。

    他起身,压低帽檐,混在几个刚下机的年轻人中间,走出了网吧。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城市依旧喧嚣,却让他感觉格外寒冷和陌生。

    他沿着背街的小巷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张成功现在风头正劲,肯定戒备森严,直接动他不可能。Shadow说利用他找到林岚……怎么利用?跟踪?监视?他一个人,没设备没人手,怎么盯一个老奸巨猾的副局长?

    也许……可以从别的方向入手?

    他想起那份名单上的其他人,那些和“深渊”论坛有资金往来的官员和商人。“黑鹰”张成功是执行命令的爪牙,那其他人呢?里面会不会有知道更多内情,或者能被利用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名单上另一个被标红的名字,代号“鼹鼠”,后面标注的身份是某个城建项目的负责人。

    城建……吴铭的很多活动都在废弃厂房、老城区……这里面会不会有关联?

    这是一个方向。但他需要信息,需要查这个“鼹鼠”的底细,需要知道他负责的项目,常去的地方……

    这些信息,以前可以通过老周或者林涛搞到,现在……

    他摸出那部新手机,犹豫着要不要主动联系Shadow。Shadow说过“勿回”,但眼下情况突变,他需要指引,需要帮助。

    就在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突然自己亮了。

    是Shadow!

    「林涛重伤,可控。勿去医院。张成功近期会接触名单上的‘鼹鼠’,地点:明晚八点,‘蓝湾’私人会所。这是机会。」

    信息依旧简短,但蕴含的信息量巨大!

    林涛没死!只是重伤,而且情况“可控”?是Shadow那边的人出手干预了?陈默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提了起来。不能去医院,说明那里也不安全。

    更关键的是,张成功要和“鼹鼠”见面!时间和地点都清楚了!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仅能确认“鼹鼠”的身份,还可能偷听到他们的谈话,甚至……找到林岚的线索!

    但“蓝湾”私人会所……那种地方戒备森严,他怎么进去?怎么盯梢?

    他一个人,太难了。

    他需要帮手。可靠的帮手。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阿乐那张有点宅又带着点狡黠的脸。还有老周……老周现在怎么样了?

    他收起手机,站在昏暗的巷口,看着远处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灯。

    明晚八点,“蓝湾”会所。

    他必须去。

    但他不能就这么去送死。

    他得想办法,至少,得搞到一张进入那个地方的“门票”,或者,找到一个能在外围支援他的人。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融入了更深的夜色里。

    得抓紧时间了。在张成功和“鼹鼠”碰头之前,他必须找到突破口。

    而此刻,他并不知道,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头上缠着绷带、躺在秘密监护病房里的林涛,正艰难地对着一个伪装成探病者的“自己人”,用唇语无声地传递着信息。

    那双因为失血而有些模糊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