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17章 困兽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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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扩音器里传来的吼声像一道霹雳，撕破了仓库里光怪陆离的诡异气氛。
警察？怎么会是警察？！
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突如其来的“援兵”，非但没有带来丝毫安全感，反而让他脊背发凉。是谁叫来的？林涛安排的灭口后手，还是…老周那边出了意外？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林涛。
只见这位曾经的上级、如今的死敌，脸上的惊怒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像变戏法一样，迅速切换成了一副沉稳干练、带着些许“困惑”和“警惕”的标准表情。他甚至恰到好处地朝着大门方向喊了一句：“自己人！我是市局林涛！正在执行任务！外面是谁带队？”
这老狐狸，反应真他妈的快！
陈默心里骂了一句，知道指望林涛在同行面前暴露是绝无可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韩少坤和自己身上的东西！
趁着林涛喊话、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短暂吸引的瞬间，陈默猛地压低身体，再次扑向缩在布料堆里瑟瑟发抖的韩少坤。他不能再让这个关键证人落到任何人手里，无论是林涛，还是外面那些不知是敌是友的警察。
“走！”他一把抓住韩少坤瘦骨嶙峋的胳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韩少坤像是受惊的兔子，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恐惧，但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地跟着陈默的力道，连滚带爬地往废弃机械堆的更深处钻去。
“站住！”林涛带来的一个黑袍守卫低喝一声，还想追击。
“砰！”
又一声枪响，子弹打在守卫前方的铁架上，火星四溅。开枪的是外面的人，显然是在警告任何异动。
“别动！都别动！”林涛立刻出声制止手下，他站在相对明亮的位置，高举双手，示意没有武器（虽然他的枪已经巧妙地藏回了风衣内袋），表现得完全像一个被突发情况干扰了行动的正派警官。“外面同志，不要误会！我们正在追捕重要嫌疑人陈默！他挟持了一名关键人质！”
妈的！倒打一耙！
陈默听得心头火起，却无法反驳。他现在是私自行动，挟持（在他看来是解救）韩少坤，身上还带着来历不明的金属盒和武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更像是那个穷凶极恶的匪徒。
“他说谎！”陈默只能朝着仓库大门方向吼了一嗓子，但他知道，这苍白的声音在眼下这种局面里，根本无济于事。
杂沓而谨慎的脚步声从大门方向传来，至少七八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依托着掩体，战术手电的光柱在仓库内交叉扫视，牢牢控制住了入口区域。为首的一名队长模样的中年人，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最后定格在举手示意的林涛身上。
“林支队？你怎么会在这里？”队长显然认识林涛，语气带着疑惑。
“李队？”林涛也“认出”了对方，脸上适时地露出“松了口气”又“有些焦急”的表情，“情报显示嫌疑人陈默和人质韩少坤在此处交易，我们布控已久，刚刚准备实施抓捕，就…唉，是不是你们行动动静太大，惊动他们了？”
他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而把“惊动嫌疑人”的责任推给了突然出现的特警队。
李队皱了皱眉，没有接这话茬，他的目光扫过仓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光影扭曲（虽然比之前弱了很多，但依然异常），又看了看地上韩少坤摔碎的那个还在冒烟的古董仪器碎片，最后望向陈默和韩少坤藏身的方向，沉声命令：“陈默！听到没有？放下武器，释放人质，双手抱头走出来！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出路？陈默心里一片冰凉。走出去，把韩少坤和自己好不容易拿到手的线索交给他们？然后呢？林涛有一万种方法在“合法”的程序里，让他闭嘴，让韩少坤“被自杀”，让所有的证据消失无踪。
绝不能出去！
他拉着韩少坤，利用复杂的地形和尚未完全消散的光影干扰，继续向仓库深处后退。他记得老周之前研究过这个纺织厂的旧图纸，仓库最里面好像有一个废弃的物料升降井，或许…
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不断被牵扯，鲜血已经浸湿了一小片袖子，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和失血后的虚弱感。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韩少坤！”他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外面警察和林涛手下的动静，一边压低声音对身边几乎走不动路的学者吼道，“想活命，就告诉我，这仓库有没有别的出口？！那个升降井还能不能用？！”
韩少坤眼神涣散，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镜子…两面…光…光是骗人的…声音…声音也是…”
陈默气得真想给他一巴掌，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只能凭着记忆和直觉，在如同钢铁丛林般的废弃设备间摸索。
身后，警察的劝降声和林涛看似“配合”实则步步紧逼的“建议”不断传来。手电光柱像探照灯一样，在他们周围扫来扫去，越来越近。
“默哥！默哥你能听到吗？！”微型耳麦里，突然传来老周断断续续、夹杂着强烈电流杂音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信号…干扰太强…我…我没办法…警方频道…被…被加密切入…不是…不是正常流程…”
老周的话印证了陈默最坏的猜想！这次警方出动，果然有问题！通讯被特殊加密切入，意味着指挥链路可能被林涛或其同伙操控了！
“…找…找井…”陈默用极低的声音，几乎只是气流摩擦，回应着老周，“…图纸…升降井…”
“…东…东南角…最…最里面…小心…”老周的声音彻底被杂音淹没，断联了。
东南角！
陈默精神一振，拉起几乎要瘫倒的韩少坤，奋力朝着那个方向挪去。
果然，在绕过一台巨大的、布满蛛网的染料桶后，一个黑洞洞的、被部分废弃布料和杂物半掩着的方形井口，出现在墙壁根部。井口不大，仅容一人勉强通过，锈蚀的铁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是不是生路不知道，但绝对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下去！”陈默将韩少坤推到井口。
“不…不！下面…下面有东西！”韩少坤突然死死扒住井口边缘，脸上露出比刚才被枪指着时更深的恐惧，瞳孔放大到极致，“…它…它在下面…叫…我听到过！”
陈默一愣，但身后的脚步声和光线已经逼近。
“没时间了！不想死就下去！”他不由分说，用力将韩少坤塞进了井口。
韩少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脚胡乱地扒住了湿滑冰冷的铁梯，整个人颤巍巍地挂在了井口下方。
陈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林涛正指着他们的方向，对那个李队说着什么，李队一挥手，几名特警呈战术队形谨慎地包抄过来。
不能再等了！
陈默毫不犹豫，翻身就往井里钻。
就在他身体进入井口一半的刹那，异变再生！
不是光影，不是声音。
而是他贴身存放的那块沈渊的令牌，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这一次，不再是轻微的嗡鸣，而是仿佛有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四肢百骸！
同时，一段极其模糊、仿佛来自遥远之地、又直接烙印在脑海深处的碎片信息，毫无征兆地闪现：
…一片无尽的黑暗…
…一颗巨大的、缓缓搏动的、如同心脏般的暗红色晶体，被无数粗大的黑色锁链缠绕束缚…
…晶体内部，似乎封印着一个蜷缩的、长发的身影轮廓…
…以及一个冰冷、非人的意念，如同耳语般掠过：
“…容器…已标记…回归…之门…即将…”
信息碎片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细节，但那巨大的暗红晶体和被封印的身影轮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和压迫感，深深烙进了陈默的脑海。
这…这是什么？！令牌传递的信息？沈渊留下的警告？还是…“深渊”本身的景象？！
“在下面！快！”上方传来特警的呼喝声和跑动的脚步声。
陈默猛地甩了甩头，将那些诡异的幻象暂时压下。他看了一眼下方黑暗的井深，以及挂在铁梯上、因为令牌的异动而突然停止颤抖、反而露出一种怪异痴迷表情的韩少坤，一咬牙，彻底钻入井中，并顺手将井口那个锈蚀大半的铁栅栏盖，猛地拉上！
“哐当！”
一声闷响，头顶最后的光线被隔绝，整个世界陷入一片绝对的、几乎令人窒息的黑暗。
只有上方井口缝隙透下的微光，以及…身边韩少坤突然变得急促而兴奋的喘息声。
“对…对了…就是这个…感觉…”韩少坤在黑暗里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颤抖，“…它醒了…它知道你来了…”
扩音器里传来的吼声像一道霹雳，撕破了仓库里光怪陆离的诡异气氛。
警察？怎么会是警察？！
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突如其来的“援兵”，非但没有带来丝毫安全感，反而让他脊背发凉。是谁叫来的？林涛安排的灭口后手，还是…老周那边出了意外？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林涛。
只见这位曾经的上级、如今的死敌，脸上的惊怒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像变戏法一样，迅速切换成了一副沉稳干练、带着些许“困惑”和“警惕”的标准表情。他甚至恰到好处地朝着大门方向喊了一句：“自己人！我是市局林涛！正在执行任务！外面是谁带队？”
这老狐狸，反应真他妈的快！
陈默心里骂了一句，知道指望林涛在同行面前暴露是绝无可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韩少坤和自己身上的东西！
趁着林涛喊话、所有人的注意力被短暂吸引的瞬间，陈默猛地压低身体，再次扑向缩在布料堆里瑟瑟发抖的韩少坤。他不能再让这个关键证人落到任何人手里，无论是林涛，还是外面那些不知是敌是友的警察。
“走！”他一把抓住韩少坤瘦骨嶙峋的胳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韩少坤像是受惊的兔子，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恐惧，但求生本能让他下意识地跟着陈默的力道，连滚带爬地往废弃机械堆的更深处钻去。
“站住！”林涛带来的一个黑袍守卫低喝一声，还想追击。
“砰！”
又一声枪响，子弹打在守卫前方的铁架上，火星四溅。开枪的是外面的人，显然是在警告任何异动。
“别动！都别动！”林涛立刻出声制止手下，他站在相对明亮的位置，高举双手，示意没有武器（虽然他的枪已经巧妙地藏回了风衣内袋），表现得完全像一个被突发情况干扰了行动的正派警官。“外面同志，不要误会！我们正在追捕重要嫌疑人陈默！他挟持了一名关键人质！”
妈的！倒打一耙！
陈默听得心头火起，却无法反驳。他现在是私自行动，挟持（在他看来是解救）韩少坤，身上还带着来历不明的金属盒和武器…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更像是那个穷凶极恶的匪徒。
“他说谎！”陈默只能朝着仓库大门方向吼了一嗓子，但他知道，这苍白的声音在眼下这种局面里，根本无济于事。
杂沓而谨慎的脚步声从大门方向传来，至少七八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依托着掩体，战术手电的光柱在仓库内交叉扫视，牢牢控制住了入口区域。为首的一名队长模样的中年人，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最后定格在举手示意的林涛身上。
“林支队？你怎么会在这里？”队长显然认识林涛，语气带着疑惑。
“李队？”林涛也“认出”了对方，脸上适时地露出“松了口气”又“有些焦急”的表情，“情报显示嫌疑人陈默和人质韩少坤在此处交易，我们布控已久，刚刚准备实施抓捕，就…唉，是不是你们行动动静太大，惊动他们了？”
他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而把“惊动嫌疑人”的责任推给了突然出现的特警队。
李队皱了皱眉，没有接这话茬，他的目光扫过仓库内尚未完全平息的光影扭曲（虽然比之前弱了很多，但依然异常），又看了看地上韩少坤摔碎的那个还在冒烟的古董仪器碎片，最后望向陈默和韩少坤藏身的方向，沉声命令：“陈默！听到没有？放下武器，释放人质，双手抱头走出来！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出路？陈默心里一片冰凉。走出去，把韩少坤和自己好不容易拿到手的线索交给他们？然后呢？林涛有一万种方法在“合法”的程序里，让他闭嘴，让韩少坤“被自杀”，让所有的证据消失无踪。
绝不能出去！
他拉着韩少坤，利用复杂的地形和尚未完全消散的光影干扰，继续向仓库深处后退。他记得老周之前研究过这个纺织厂的旧图纸，仓库最里面好像有一个废弃的物料升降井，或许…
手臂上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不断被牵扯，鲜血已经浸湿了一小片袖子，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和失血后的虚弱感。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韩少坤！”他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外面警察和林涛手下的动静，一边压低声音对身边几乎走不动路的学者吼道，“想活命，就告诉我，这仓库有没有别的出口？！那个升降井还能不能用？！”
韩少坤眼神涣散，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镜子…两面…光…光是骗人的…声音…声音也是…”
陈默气得真想给他一巴掌，但现在不是时候。他只能凭着记忆和直觉，在如同钢铁丛林般的废弃设备间摸索。
身后，警察的劝降声和林涛看似“配合”实则步步紧逼的“建议”不断传来。手电光柱像探照灯一样，在他们周围扫来扫去，越来越近。
“默哥！默哥你能听到吗？！”微型耳麦里，突然传来老周断断续续、夹杂着强烈电流杂音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信号…干扰太强…我…我没办法…警方频道…被…被加密切入…不是…不是正常流程…”
老周的话印证了陈默最坏的猜想！这次警方出动，果然有问题！通讯被特殊加密切入，意味着指挥链路可能被林涛或其同伙操控了！
“…找…找井…”陈默用极低的声音，几乎只是气流摩擦，回应着老周，“…图纸…升降井…”
“…东…东南角…最…最里面…小心…”老周的声音彻底被杂音淹没，断联了。
东南角！
陈默精神一振，拉起几乎要瘫倒的韩少坤，奋力朝着那个方向挪去。
果然，在绕过一台巨大的、布满蛛网的染料桶后，一个黑洞洞的、被部分废弃布料和杂物半掩着的方形井口，出现在墙壁根部。井口不大，仅容一人勉强通过，锈蚀的铁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一股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是不是生路不知道，但绝对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下去！”陈默将韩少坤推到井口。
“不…不！下面…下面有东西！”韩少坤突然死死扒住井口边缘，脸上露出比刚才被枪指着时更深的恐惧，瞳孔放大到极致，“…它…它在下面…叫…我听到过！”
陈默一愣，但身后的脚步声和光线已经逼近。
“没时间了！不想死就下去！”他不由分说，用力将韩少坤塞进了井口。
韩少坤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脚胡乱地扒住了湿滑冰冷的铁梯，整个人颤巍巍地挂在了井口下方。
陈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林涛正指着他们的方向，对那个李队说着什么，李队一挥手，几名特警呈战术队形谨慎地包抄过来。
不能再等了！
陈默毫不犹豫，翻身就往井里钻。
就在他身体进入井口一半的刹那，异变再生！
不是光影，不是声音。
而是他贴身存放的那块沈渊的令牌，再一次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这一次，不再是轻微的嗡鸣，而是仿佛有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四肢百骸！
同时，一段极其模糊、仿佛来自遥远之地、又直接烙印在脑海深处的碎片信息，毫无征兆地闪现：
…一片无尽的黑暗…
…一颗巨大的、缓缓搏动的、如同心脏般的暗红色晶体，被无数粗大的黑色锁链缠绕束缚…
…晶体内部，似乎封印着一个蜷缩的、长发的身影轮廓…
…以及一个冰冷、非人的意念，如同耳语般掠过：
“…容器…已标记…回归…之门…即将…”
信息碎片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细节，但那巨大的暗红晶体和被封印的身影轮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邪异和压迫感，深深烙进了陈默的脑海。
这…这是什么？！令牌传递的信息？沈渊留下的警告？还是…“深渊”本身的景象？！
“在下面！快！”上方传来特警的呼喝声和跑动的脚步声。
陈默猛地甩了甩头，将那些诡异的幻象暂时压下。他看了一眼下方黑暗的井深，以及挂在铁梯上、因为令牌的异动而突然停止颤抖、反而露出一种怪异痴迷表情的韩少坤，一咬牙，彻底钻入井中，并顺手将井口那个锈蚀大半的铁栅栏盖，猛地拉上！
“哐当！”
一声闷响，头顶最后的光线被隔绝，整个世界陷入一片绝对的、几乎令人窒息的黑暗。
只有上方井口缝隙透下的微光，以及…身边韩少坤突然变得急促而兴奋的喘息声。
“对…对了…就是这个…感觉…”韩少坤在黑暗里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颤抖，“…它醒了…它知道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