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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锋之罪档案 第24章 三方博弈

    安全屋里的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陈默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一切,感觉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秦安国是牧鸦人首领?那个看似慈祥的老人,竟然策划了这一切?

    “证据呢?”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说秦安国是牧鸦人首领,有什么确凿证据?”

    阿乐和韩少坤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韩少坤开了口。

    “我们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他推了推眼镜,“但是有太多间接证据指向他。三十年前守书人内部屠杀的唯一幸存者;牧鸦人崛起的时间点;还有他对鸦神祀知识的了解程度......这些都说不通。”

    李队接话道:“更重要的是,我们监测到秦安国最近频繁与几个已知的牧鸦人高层联系。虽然用的是加密频道,但模式识别不会错。”

    陈默靠在墙上,感觉头痛欲裂。一边是救了他妹妹的秦安国,一边是代表官方的国安委特工,他该相信谁?

    “如果秦安国真是牧鸦人首领,他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保护晓雨?”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阿乐沉声道,“我们怀疑,他需要确保祭品在仪式前完好无损。而你,作为至亲,也是仪式的重要组成部分。”

    韩少坤走到白板前,画出一个复杂的仪式图:“根据我们破译的古籍,真正的深渊之门开启仪式需要三个要素:镜瞳作为容器,至亲之血作为催化剂,还有一个特殊的‘钥匙’作为引导。”

    他看向陈默:“秦安国是不是给过你一面铜镜?”

    陈默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铜镜,点了点头。

    “那就是‘观天之镜’,仪式中的引导器。”韩少坤的表情严肃,“如果你明天带着这面镜子和你的血去参加仪式,就等于亲手帮他们打开深渊之门。”

    陈默感到一阵反胃。他回想起秦安国给他铜镜时的情景,那个老人慈祥的面容下,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真实目的?

    “那我们现在的计划是什么?”

    李队打开投影仪,墙上出现滨江公园的卫星地图。

    “明晚三曜交汇的具体时间是晚上11点34分。根据我们的预测,仪式地点应该就在哑钟原本所在的江底位置。”

    阿乐接过话头:“我们已经在那里布置了干扰装置。一旦仪式开始,就会切断他们与深渊维度的连接。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这个装置需要有人近距离激活。”韩少坤轻声道,“而且必须在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陈默明白了他们的意思:“需要我去做这个激活者。”

    “只有你能接近仪式核心而不被怀疑。”李队点头,“秦安国相信你会为了救妹妹而配合仪式。我们要利用这一点。”

    阿乐走到陈默面前,递给他一个纽扣大小的装置:“这是一个信号触发器。当你觉得时机合适时,按下它,我们的干扰装置就会启动。”

    陈默接过装置,感觉它重若千钧。这个小小的按钮,可能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命运。

    “如果我判断失误呢?”

    “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韩少坤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重重砸在陈默心上。

    就在这时,老周的通讯接了进来,语气急促:“默哥,出事了!林涛刚才试图闯入医院见林岚,被我们的人拦下了。但他留下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U盘。里面是......是秦安国与牧鸦人联系的录音证据。”

    安全屋里顿时一片寂静。陈默感到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破灭了。

    “把录音传过来。”李队命令道。

    几分钟后,录音在安全屋里播放。虽然有些杂音,但能清晰辨认出秦安国的声音:

    “......明晚的仪式必须成功。镜瞳的状态很稳定,至亲也已经入局......十九年的等待,终于要到头了......”

    另一个声音问道:“首领,如果陈默不配合怎么办?”

    秦安国的笑声让人不寒而栗:“他会配合的。为了救妹妹,他什么都会做。人性就是这样可笑......”

    录音到此结束。陈默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瞬间红肿。

    “这个混蛋......”

    现在一切都清楚了。秦安国确实在利用他和晓雨。那些看似善意的帮助,全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还有一个问题。”陈默突然想到什么,“林涛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个证据?他不是牧鸦人的一员吗?”

    阿乐若有所思:“可能是内讧。林涛被当作弃子后,想要报复。或者......他另有目的。”

    就在这时,监控器发出警报。多个不明身份的人员正在安全屋周边聚集。

    “我们被发现了。”李队立即进入战斗状态,“所有人,准备转移!”

    韩少坤快速收拾重要资料,阿乐已经开始销毁敏感设备。陈默看着手中的铜镜和信号触发器,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你们先走。”他说,“我要去见秦安国。”

    其他三人都愣住了。

    “你疯了?”阿乐第一个反对,“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

    “正因为如此,他才不会怀疑。”陈默冷静地分析,“如果我现在逃跑,他肯定会改变计划。但如果我主动去找他,表现出完全信任他的样子......”

    李队皱眉:“太冒险了。”

    “救我妹妹本来就是在冒险。”陈默看向窗外,那些黑影正在逼近,“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韩少坤突然开口:“他说的有道理。秦安国生性多疑,如果陈默此刻消失,他肯定会起疑心。”

    经过短暂而激烈的讨论,他们最终同意了陈默的计划。

    “记住,”李队在陈默离开前最后叮嘱,“信号触发器是你的最后手段。一旦使用,就意味着没有回头路了。”

    陈默点头,将触发器和铜镜小心收好。

    从安全屋后门离开时,夜色已深。陈默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建筑,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些盟友了。

    他拨通了秦安国的号码。

    “秦先生,我是陈默。”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我想通了,明天我会配合仪式。但是......我有个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秦安国温和的声音:“你说。”

    “仪式结束后,你必须保证晓雨的安全。否则......”陈默顿了顿,“否则我会毁掉观天之镜。”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筹码。

    秦安国笑了:“当然,我保证。你现在在哪里?需要我派人去接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一小时后,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陈默深吸一口夜晚冰凉的空气。他现在是一只主动走入狼群的羊,只希望在最后时刻,能有机会反咬一口。

    街角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月光照在那人的脸上,陈默的心猛地一沉。

    是林涛。他举着枪,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看来,我们得好好谈一谈,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