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4章 乌鸦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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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模糊的、掉落在车门阴影里的乌鸦木雕，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进了陈默的脑海。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身体挡住了电脑屏幕，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迅速扫视四周——还好，临近下班，办公室里没剩几个人，注意力也都不在他这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张截图。
不会错。那扭曲而古朴的造型，那即便模糊也能感受到的、带着某种邪异气息的线条，与他在沈渊的基地、在那些关于“鸦神祀”的零星资料中看到的符号，同出一源！
王建国！这个表面上光鲜亮丽的企业家，竟然真的和“牧鸦人”有牵扯！他那些神秘的“空白时间”，就是去会见这些藏在阴影里的“乌鸦”！
之前的猜测被证实了，但陈默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反而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这意味着，王建国的死，水比他想得更深，更浑。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激情杀人，而极有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灭口，是那个庞大黑暗组织内部清理的一部分！
他死死盯着那个风衣男人的模糊侧影，试图用目光将他从像素格里抠出来。他是谁？“收割者”的人？还是“牧鸦人”中更高层级的存在？王建国到底掌握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以至于招来杀身之祸？
一个个问题像沸腾的气泡，在他脑子里翻滚。他急需找到答案，但眼前只有这一张模糊的图片，一个掉落的信物。这线索太微弱了，微弱到如果他此刻拿着它去找李队，很可能再次被一句“巧合”或“证据不足”给挡回来。
他需要更多，更扎实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带着点清冷气息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隔断外。
陈默心里一紧，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图片页面。
“还没找到头绪？”林岚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她今天扎着利落的马尾，穿着合身的执勤服，目光平静地落在他……以及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最小化的电脑屏幕上。
陈默的动作僵住了，喉咙有些发干。他不确定林岚看到了多少。
“还…还在看。”他含糊地应道，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屏幕的举动，在明眼人看来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岚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那张定格的监控截图上。她的目光在图片上停留了几秒，尤其是在那个风衣男人和车门阴影处微微一顿。
陈默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她会怎么想？会像张锐一样嗤之以鼻吗？还是会……
“这个人，”林岚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身形有点眼熟。”
陈默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林岚没看他，依旧盯着屏幕，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前段时间，我跟进过一个跨境洗钱的案子，接触过一些外围线人。其中一个，代号好像叫‘老猫’，专门在码头一带活动，帮人牵线处理些见不得光的物流。体态和这上面的人……有点像。”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只是像。码头那边监控更烂，没拍到过清晰正脸。”
陈默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林岚提供的这个信息，像在黑暗的迷宫里突然给他递了一根线头！不管这线头最终通向哪里，都比他一个人在这里无头苍蝇般乱撞要强！
“码头…‘老猫’……”他喃喃重复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没权限跟进那个案子了，后续移交经侦了。”林岚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她终于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陈默，“而且，这只是我的个人感觉，做不得证据。”
她的话说得很清楚，她提供了线索，但不会，也不能正式介入。
陈默看着她，心脏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充斥着。有感激，有意外，还有一种……被认同的微小悸动。至少，她没有嘲笑他，没有否定他，甚至在他最孤立无援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方向。
“我明白，”他用力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谢谢…谢谢你，林警官。”
林岚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他的隔断，就像只是路过随口聊了两句。
但陈默知道，这绝不是随口。
他立刻重新坐直，所有的疲惫和沮丧都被这个新线索驱散了。他快速记下“老猫”、“码头”这两个关键词，然后开始疯狂地在内部系统中搜索所有与码头区相关的、涉及非法物流、走私、甚至是失踪人口的旧案记录。
他知道这很难。“老猫”显然是个老油条，反侦察意识很强，不会轻易留下把柄。而且码头区环境复杂，人员流动大，监控覆盖更是千疮百孔。
但这已经是目前唯一能摸到的，可能连接着王建国、“乌鸦”与“收割者”的线了。
他沉浸在信息的海洋里，直到窗外天色彻底黑透，办公室只剩下他这一盏孤灯。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叫唤，他才想起今天又没吃晚饭。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晓雨发来的消息：
「哥，我熬了汤，放在冰箱里了，你回来记得喝。我头有点晕，先睡了。」
后面跟着一个睡觉的表情。
陈默的心猛地一揪。
头晕……
是普通的疲劳，还是……那颗“种子”又开始作祟了？
他立刻回复：「好的，我马上回来。不舒服随时叫我。」
发送完毕，他再也坐不住了。快速保存好所有资料，关闭电脑，拿起外套就冲出了办公室。
回家的路上，他心神不宁。王建国的案子刚刚有了一点点突破的可能，妹妹这边又出现了状况。两边都像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不知道哪一把会先落下来。
他几乎是跑着上楼的，用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寂静。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晓雨卧室门口，推开一条缝。
晓雨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床头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照着她的脸，看起来平静而正常。
陈默稍微松了口气，轻轻带上了门。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果然放着一碗还冒着些许热气的山药排骨汤。他端着汤碗，靠在料理台边，却没什么胃口。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客厅，忽然定格在沙发旁的垃圾桶里——里面有几张被揉皱的素描纸。
他走过去，弯腰将它们捡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摊开。
纸上用铅笔涂画着一些杂乱无章的线条，但在这些线条中，清晰地、反复地出现着一个图案——
一个扭曲的、带着某种古老邪异气息的乌鸦侧影。
和他刚才在监控截图里看到的那个木雕，几乎一模一样。
陈默的手猛地一抖，汤碗差点脱手掉落。
晓雨……
她不是在好转。
她是在无意识中，越来越深地被拖向那个属于“乌鸦”的世界。
他几乎是本能地，用身体挡住了电脑屏幕，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他迅速扫视四周——还好，临近下班，办公室里没剩几个人，注意力也都不在他这边。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张截图。
不会错。那扭曲而古朴的造型，那即便模糊也能感受到的、带着某种邪异气息的线条，与他在沈渊的基地、在那些关于“鸦神祀”的零星资料中看到的符号，同出一源！
王建国！这个表面上光鲜亮丽的企业家，竟然真的和“牧鸦人”有牵扯！他那些神秘的“空白时间”，就是去会见这些藏在阴影里的“乌鸦”！
之前的猜测被证实了，但陈默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反而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这意味着，王建国的死，水比他想得更深，更浑。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激情杀人，而极有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灭口，是那个庞大黑暗组织内部清理的一部分！
他死死盯着那个风衣男人的模糊侧影，试图用目光将他从像素格里抠出来。他是谁？“收割者”的人？还是“牧鸦人”中更高层级的存在？王建国到底掌握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以至于招来杀身之祸？
一个个问题像沸腾的气泡，在他脑子里翻滚。他急需找到答案，但眼前只有这一张模糊的图片，一个掉落的信物。这线索太微弱了，微弱到如果他此刻拿着它去找李队，很可能再次被一句“巧合”或“证据不足”给挡回来。
他需要更多，更扎实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带着点清冷气息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隔断外。
陈默心里一紧，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图片页面。
“还没找到头绪？”林岚的声音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她今天扎着利落的马尾，穿着合身的执勤服，目光平静地落在他……以及他还没来得及完全最小化的电脑屏幕上。
陈默的动作僵住了，喉咙有些发干。他不确定林岚看到了多少。
“还…还在看。”他含糊地应道，下意识地用身体挡住屏幕的举动，在明眼人看来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岚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精准地落在了那张定格的监控截图上。她的目光在图片上停留了几秒，尤其是在那个风衣男人和车门阴影处微微一顿。
陈默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她会怎么想？会像张锐一样嗤之以鼻吗？还是会……
“这个人，”林岚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身形有点眼熟。”
陈默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林岚没看他，依旧盯着屏幕，眉头微蹙，像是在努力回忆。“前段时间，我跟进过一个跨境洗钱的案子，接触过一些外围线人。其中一个，代号好像叫‘老猫’，专门在码头一带活动，帮人牵线处理些见不得光的物流。体态和这上面的人……有点像。”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只是像。码头那边监控更烂，没拍到过清晰正脸。”
陈默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林岚提供的这个信息，像在黑暗的迷宫里突然给他递了一根线头！不管这线头最终通向哪里，都比他一个人在这里无头苍蝇般乱撞要强！
“码头…‘老猫’……”他喃喃重复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没权限跟进那个案子了，后续移交经侦了。”林岚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她终于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陈默，“而且，这只是我的个人感觉，做不得证据。”
她的话说得很清楚，她提供了线索，但不会，也不能正式介入。
陈默看着她，心脏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充斥着。有感激，有意外，还有一种……被认同的微小悸动。至少，她没有嘲笑他，没有否定他，甚至在他最孤立无援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方向。
“我明白，”他用力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谢谢…谢谢你，林警官。”
林岚微微颔首，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他的隔断，就像只是路过随口聊了两句。
但陈默知道，这绝不是随口。
他立刻重新坐直，所有的疲惫和沮丧都被这个新线索驱散了。他快速记下“老猫”、“码头”这两个关键词，然后开始疯狂地在内部系统中搜索所有与码头区相关的、涉及非法物流、走私、甚至是失踪人口的旧案记录。
他知道这很难。“老猫”显然是个老油条，反侦察意识很强，不会轻易留下把柄。而且码头区环境复杂，人员流动大，监控覆盖更是千疮百孔。
但这已经是目前唯一能摸到的，可能连接着王建国、“乌鸦”与“收割者”的线了。
他沉浸在信息的海洋里，直到窗外天色彻底黑透，办公室只剩下他这一盏孤灯。肚子又开始不争气地叫唤，他才想起今天又没吃晚饭。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晓雨发来的消息：
「哥，我熬了汤，放在冰箱里了，你回来记得喝。我头有点晕，先睡了。」
后面跟着一个睡觉的表情。
陈默的心猛地一揪。
头晕……
是普通的疲劳，还是……那颗“种子”又开始作祟了？
他立刻回复：「好的，我马上回来。不舒服随时叫我。」
发送完毕，他再也坐不住了。快速保存好所有资料，关闭电脑，拿起外套就冲出了办公室。
回家的路上，他心神不宁。王建国的案子刚刚有了一点点突破的可能，妹妹这边又出现了状况。两边都像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不知道哪一把会先落下来。
他几乎是跑着上楼的，用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寂静。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晓雨卧室门口，推开一条缝。
晓雨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床头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照着她的脸，看起来平静而正常。
陈默稍微松了口气，轻轻带上了门。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果然放着一碗还冒着些许热气的山药排骨汤。他端着汤碗，靠在料理台边，却没什么胃口。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客厅，忽然定格在沙发旁的垃圾桶里——里面有几张被揉皱的素描纸。
他走过去，弯腰将它们捡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摊开。
纸上用铅笔涂画着一些杂乱无章的线条，但在这些线条中，清晰地、反复地出现着一个图案——
一个扭曲的、带着某种古老邪异气息的乌鸦侧影。
和他刚才在监控截图里看到的那个木雕，几乎一模一样。
陈默的手猛地一抖，汤碗差点脱手掉落。
晓雨……
她不是在好转。
她是在无意识中，越来越深地被拖向那个属于“乌鸦”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