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27章 信任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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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全部趴下！双手抱头！”
冰冷的呵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冻结了赌场里所有的喧嚣和狂热。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陈默的手僵在离暗门把手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警察？怎么会是警察？！老周预警的不是不明车辆吗？难道是李队安排的行动？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在他刚刚拿到关键线索的时候？
混乱的思绪如同沸水般在他脑中翻滚。他眼睁睁看着赌徒们像被惊扰的苍蝇，尖叫着、咒骂着，抱着头乱窜，又被那些穿着黑色作战服、动作迅捷如豹的特警用枪口和厉喝逼停在原地，瑟瑟发抖地蹲下。
他不能蹲下！一旦被按住，搜身，他身上的枪、备用手机、还有刚刚逼问出的情报……一切都完了！不仅他自己暴露，可能还会连累林岚、老周，甚至打草惊蛇，让“收割者”和“牧鸦人”警觉！
必须走！立刻！
求生的本能和肩上的重任压倒了瞬间的慌乱。就在离他最近的一名特警将注意力转向一个试图反抗的赌徒时，陈默猛地动了！他没有去拉那个可能已被注意到的暗门，而是身体一矮，像一条滑溜的鱼，借着人群的混乱和桌椅的遮挡，朝着与正门、厕所都相反的，赌场最深处那片堆放杂物的阴影区域冲去！
“站住！”还是有眼尖的特警发现了他，一声厉喝，伴随着拉枪栓的清脆声响。
陈默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回头，将速度提到了极限！他记得老周发来的结构图，这片杂物区后面，应该有一个废弃的、通往隔壁建筑的后厨通道！
“砰！”一声枪响！不是对着他，而是鸣枪示警！巨大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炸开，引起一片更大的尖叫和骚乱。
这反而给了陈默机会！他猛地撞开一堆空纸箱，果然在后面发现了一扇虚掩着的、布满油污的小门！他毫不犹豫地撞了进去，反手“哐当”一声将门关上，也顾不上找东西顶住，转身就在这条弥漫着馊臭和油烟味的黑暗通道里发足狂奔！
身后传来了撞门声和呵斥，但似乎被那扇看起来不起眼、实则颇为厚重的门暂时挡住了。
通道不长，尽头是另一扇门，锁着，但锁已经锈蚀得很厉害。陈默用肩膀猛地撞了几下，“咔嚓”一声，门板连着坏掉的锁舌一起歪斜开来。他挤出去，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条更偏僻、更肮脏的后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垃圾酸腐味。
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大口喘息，沿着后巷玩命地奔跑，拐弯，再拐弯，直到彻底听不到赌场那边的任何动静，直到肺像破风箱一样火烧火燎，才敢靠在一个散发着尿骚味的墙角阴影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暂时……安全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手摸了摸腰间，枪还在。又掏出备用手机，屏幕亮着，老周的消息已经刷了屏：
「什么情况？！那不是我们的人！」
「收到回复！」
「陈默！听到回答！」
「定位显示你已离开赌场区域，是否安全？」
陈默立刻回复：「安全，刚逃出来。那批人什么来头？」
老周的回复几乎秒到，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查不到授权记录！车辆是套牌，装备是制式，但行动代码对不上数据库！他们不是正规渠道出来的！我怀疑……是冒充的！」
冒充的？！
陈默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不是警察，那会是谁？装备精良，行动迅速，目标明确……是“收割者”的人？还是……“牧鸦人”？！他们竟然敢冒充警察行事？！而且时机抓得这么准，就在他逼问出关键信息的时候！
是巧合？还是……他被出卖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入他的脑海，让他通体生寒。知道今晚行动的人，除了他自己，只有林岚、老周，以及那个透露消息的小张医生！
林岚？不可能！她为自己挡了枪，一路并肩作战到现在。
老周？他一直在远程支援，预警也是他发的。
小张医生？他收了林涛的徽章，似乎只是想交换情报，置身事外……
难道……是李队那边出了问题？信息泄露了？
无数的猜忌和怀疑瞬间充斥了他的大脑，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和孤立无援。
他甩了甩头，努力将这些混乱的念头压下。现在不是内耗的时候！他必须立刻返回诊所，和林岚汇合，把情报带回去！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利用老周提供的路线，在迷宫般的旧城区小巷里穿梭，尽量避开所有主干道和摄像头，像一个真正的幽灵。
半个多小时后，他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那家隐藏在破旧街巷中的小诊所。天色已经蒙蒙亮，黎明的微光并未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按照约定的暗号，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一条缝，露出小张医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看到陈默完好无损地回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让开了身。
陈默闪身进去，立刻闻到一股更浓的消毒水味，还夹杂着一点食物的香气。林岚已经起来了，坐在候诊的长椅上，面前放着一碗没动过的白粥。她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眼神里的疲惫和警惕依旧。
看到陈默进来，她立刻抬眼望来，目光锐利如刀。
“怎么样？”她问，声音有些沙哑。
陈默快步走到她面前，先警惕地看了一眼关好门走回来的小张医生，然后才压低声音，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问出来了。港区三号码头，废弃的‘远航’号货轮。每周五凌晨一点，‘医生’会去验货。”
林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点燃的两簇火苗！她猛地坐直身体，牵扯到伤口让她蹙了下眉，但语气充满了决断：“周五……就是明晚！时间紧迫！”
陈默点了点头，随即语气沉重地补充：“但是，我出来的时候，出事了。”他把遭遇冒充警察的武装人员突袭赌场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包括老周的判断。
“……他们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装备专业，查不到授权。我怀疑，我们的行踪泄露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旁边看似在整理器械、实则竖着耳朵的小张医生。
诊所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没看小张医生，而是死死盯着陈默，一字一顿地问：“你确定……老周说，查不到授权？”
“他亲口说的。”陈默肯定道。
林岚沉默了，放在膝盖上的右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信任，这个他们目前最稀缺也最宝贵的东西，正在经历着严峻的考验。内部可能存在的“鬼影”，比外部的敌人更加令人胆寒。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松开拳头，抬起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情报必须送出去，行动必须继续。”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弄清楚，身边站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小张医生那看似忙碌的背影上。
冰冷的呵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冻结了赌场里所有的喧嚣和狂热。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陈默的手僵在离暗门把手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警察？怎么会是警察？！老周预警的不是不明车辆吗？难道是李队安排的行动？可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在他刚刚拿到关键线索的时候？
混乱的思绪如同沸水般在他脑中翻滚。他眼睁睁看着赌徒们像被惊扰的苍蝇，尖叫着、咒骂着，抱着头乱窜，又被那些穿着黑色作战服、动作迅捷如豹的特警用枪口和厉喝逼停在原地，瑟瑟发抖地蹲下。
他不能蹲下！一旦被按住，搜身，他身上的枪、备用手机、还有刚刚逼问出的情报……一切都完了！不仅他自己暴露，可能还会连累林岚、老周，甚至打草惊蛇，让“收割者”和“牧鸦人”警觉！
必须走！立刻！
求生的本能和肩上的重任压倒了瞬间的慌乱。就在离他最近的一名特警将注意力转向一个试图反抗的赌徒时，陈默猛地动了！他没有去拉那个可能已被注意到的暗门，而是身体一矮，像一条滑溜的鱼，借着人群的混乱和桌椅的遮挡，朝着与正门、厕所都相反的，赌场最深处那片堆放杂物的阴影区域冲去！
“站住！”还是有眼尖的特警发现了他，一声厉喝，伴随着拉枪栓的清脆声响。
陈默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回头，将速度提到了极限！他记得老周发来的结构图，这片杂物区后面，应该有一个废弃的、通往隔壁建筑的后厨通道！
“砰！”一声枪响！不是对着他，而是鸣枪示警！巨大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炸开，引起一片更大的尖叫和骚乱。
这反而给了陈默机会！他猛地撞开一堆空纸箱，果然在后面发现了一扇虚掩着的、布满油污的小门！他毫不犹豫地撞了进去，反手“哐当”一声将门关上，也顾不上找东西顶住，转身就在这条弥漫着馊臭和油烟味的黑暗通道里发足狂奔！
身后传来了撞门声和呵斥，但似乎被那扇看起来不起眼、实则颇为厚重的门暂时挡住了。
通道不长，尽头是另一扇门，锁着，但锁已经锈蚀得很厉害。陈默用肩膀猛地撞了几下，“咔嚓”一声，门板连着坏掉的锁舌一起歪斜开来。他挤出去，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条更偏僻、更肮脏的后巷，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垃圾酸腐味。
他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大口喘息，沿着后巷玩命地奔跑，拐弯，再拐弯，直到彻底听不到赌场那边的任何动静，直到肺像破风箱一样火烧火燎，才敢靠在一个散发着尿骚味的墙角阴影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暂时……安全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手摸了摸腰间，枪还在。又掏出备用手机，屏幕亮着，老周的消息已经刷了屏：
「什么情况？！那不是我们的人！」
「收到回复！」
「陈默！听到回答！」
「定位显示你已离开赌场区域，是否安全？」
陈默立刻回复：「安全，刚逃出来。那批人什么来头？」
老周的回复几乎秒到，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查不到授权记录！车辆是套牌，装备是制式，但行动代码对不上数据库！他们不是正规渠道出来的！我怀疑……是冒充的！」
冒充的？！
陈默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不是警察，那会是谁？装备精良，行动迅速，目标明确……是“收割者”的人？还是……“牧鸦人”？！他们竟然敢冒充警察行事？！而且时机抓得这么准，就在他逼问出关键信息的时候！
是巧合？还是……他被出卖了？！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入他的脑海，让他通体生寒。知道今晚行动的人，除了他自己，只有林岚、老周，以及那个透露消息的小张医生！
林岚？不可能！她为自己挡了枪，一路并肩作战到现在。
老周？他一直在远程支援，预警也是他发的。
小张医生？他收了林涛的徽章，似乎只是想交换情报，置身事外……
难道……是李队那边出了问题？信息泄露了？
无数的猜忌和怀疑瞬间充斥了他的大脑，让他感到一阵眩晕和孤立无援。
他甩了甩头，努力将这些混乱的念头压下。现在不是内耗的时候！他必须立刻返回诊所，和林岚汇合，把情报带回去！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开始利用老周提供的路线，在迷宫般的旧城区小巷里穿梭，尽量避开所有主干道和摄像头，像一个真正的幽灵。
半个多小时后，他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那家隐藏在破旧街巷中的小诊所。天色已经蒙蒙亮，黎明的微光并未驱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按照约定的暗号，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门很快打开一条缝，露出小张医生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看到陈默完好无损地回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让开了身。
陈默闪身进去，立刻闻到一股更浓的消毒水味，还夹杂着一点食物的香气。林岚已经起来了，坐在候诊的长椅上，面前放着一碗没动过的白粥。她的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眼神里的疲惫和警惕依旧。
看到陈默进来，她立刻抬眼望来，目光锐利如刀。
“怎么样？”她问，声音有些沙哑。
陈默快步走到她面前，先警惕地看了一眼关好门走回来的小张医生，然后才压低声音，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问出来了。港区三号码头，废弃的‘远航’号货轮。每周五凌晨一点，‘医生’会去验货。”
林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点燃的两簇火苗！她猛地坐直身体，牵扯到伤口让她蹙了下眉，但语气充满了决断：“周五……就是明晚！时间紧迫！”
陈默点了点头，随即语气沉重地补充：“但是，我出来的时候，出事了。”他把遭遇冒充警察的武装人员突袭赌场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包括老周的判断。
“……他们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装备专业，查不到授权。我怀疑，我们的行踪泄露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扫过旁边看似在整理器械、实则竖着耳朵的小张医生。
诊所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林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没看小张医生，而是死死盯着陈默，一字一顿地问：“你确定……老周说，查不到授权？”
“他亲口说的。”陈默肯定道。
林岚沉默了，放在膝盖上的右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信任，这个他们目前最稀缺也最宝贵的东西，正在经历着严峻的考验。内部可能存在的“鬼影”，比外部的敌人更加令人胆寒。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松开拳头，抬起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但那冷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情报必须送出去，行动必须继续。”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弄清楚，身边站的，到底是人还是鬼。”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小张医生那看似忙碌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