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31章 浑水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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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的嘶鸣像一把刀子，把港口夜晚的宁静彻底搅碎了。
红蓝光芒在集装箱的金属表面上疯狂跳跃，晃得人眼花。杂乱的脚步声、对讲机的电流噪音、还有警方通过扩音器发出的威严警告，从码头入口方向潮水般涌来，越来越近。
陈默和林岚还挤在橡皮艇里，紧贴着“远航”号冰冷粗糙的船尾，像两只受惊的水鸟。头顶上，货轮甲板的混乱达到了顶点——咒骂声、仓皇奔跑的脚步声、还有重物被匆忙拖动甚至抛入水中的闷响，交织成一片末日般的逃亡曲。
“我们得上去！”林岚忽然说，声音被周围的喧嚣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她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上去？”陈默一愣，看着头顶这艘如同炸窝马蜂般的锈船，“上面现在乱成一团，而且警察马上……”
“就是要在乱的时候上去！”林岚打断他，眼神锐利得像淬了火的钢针，“警察抓的是明面上的虾兵蟹将，我们要找的是证据！是可能还来不及销毁的线索！是那些被关着的‘货’！等警方完全控制场面，有些东西可能就永远消失了！”
陈默瞬间明白了。浑水才能摸鱼！现在这艘船就是最浑的水！
“你的胳膊……”他还是不放心。
“死不了！”林岚已经用没受伤的右手抓住了船尾一道垂下来的、锈迹斑斑的锚链，“帮我一把！”
没时间犹豫了。陈默托住她的腰，用力向上一送。林岚咬紧牙关，借着这股力，右手和双脚并用，忍着左肩撕裂般的疼痛，极其艰难地沿着湿滑冰冷的锚链向上攀爬。每一下动作都让她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硬是没哼一声。
陈默紧随其后，动作相对利落许多。
两人先后翻过锈蚀的船舷，滚落在杂乱肮脏的尾甲板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汗臭味和某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散落的工具、空酒瓶和几串仓促间留下的泥脚印，通向上层建筑黑黢黢的入口。远处的警笛声和呵斥声仿佛隔着一层膜，听起来不那么真切了。
“找货舱！或者能关人的地方！”林岚压低声音，右手已经握住了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这船从外面看破败不堪，但内部结构却比想象中复杂。通道狭窄，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淡的光。地上随处可见烟头和空罐头，空气污浊不堪。
他们沿着一条向下的舷梯，摸索着往船舱深处走。越往下，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越浓，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
陈默的心揪紧了。这味道让他想起了那个地下实验室。
突然，前方通道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对话：
“快！把‘日志’处理掉！老大说了，不能留……”
“那几个‘货’呢？”
“管不了了！自求多福吧！条子已经上码头了！”
两个穿着脏兮兮工装、神色仓惶的男人从拐角冲了出来，差点和他们撞个满怀！
那两人显然没料到船舱里还有别人，吓了一跳！待看清陈默和林岚陌生的面孔，以及林岚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时，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们……”
“别动！”陈默也立刻举枪对准他们，低喝道。
那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突然将手里一个厚厚的、类似账本的东西猛地朝陈默脸上砸来，同时另一个伸手就往腰间摸去！
“砰！”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枪响！
林岚开枪了！子弹精准地打在那个摸枪男人的脚前，迸溅起一串火星！
“下一枪，就不是打地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两个男人彻底僵住了，高举双手，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
陈默迅速上前，捡起那个被扔过来的“日志”，又从那摸枪男人腰间搜出一把劣质的手枪。他翻开日志快速扫了几眼，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包括日期、编号、一些看不懂的代码和简短的生理指标备注！这很可能就是记录“货物”信息的账本！
“‘货’在哪里？！”陈默用枪口抵住其中一个男人的额头，厉声问道。
那男人吓得语无伦次：“下……下面……最底层……左……左边第二个水密门……”
“几个人看守？”
“没……没了……都跑了……就……就剩我们俩想……想销毁东西……”
陈默和林岚对视一眼，不再理会这两个瘫软在地的小喽啰，迅速朝着男人指的方向冲去。
沿着陡峭的舷梯下到最底层，那股福尔马林混合着绝望的气味几乎令人窒息。果然，在左侧找到了第二个水密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陈默猛地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极其简陋的“医疗站”或者说……囚笼。几张锈蚀的手术台胡乱摆放着，旁边是蒙尘的监护仪器。角落里堆着一些空的生理盐水瓶和医疗废弃物。
而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并排放在墙边的三个特制的、带锁的金属笼子！
每个笼子都不大，里面蜷缩着一个人！两男一女，看起来都极度虚弱，面色惨白，眼神空洞麻木，身上穿着统一的、类似病号服的灰色衣服。看到有人闯进来，他们只是微微动了动，连惊恐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他们还活着！但状态极差！
“是‘货物’……”林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快步上前，检查笼子的锁。
陈默则强忍着不适，目光快速扫过这个“手术室”。他在一张沾满污渍的操作台上，看到了一个被匆忙遗弃的银色金属箱，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由三条弧线构成的羽毛符号！
又是这个符号！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几支已经使用过的空注射器，还有一些零散的、写着外文标签的药瓶。在箱子底层，他摸到了一个硬物——一张被折叠起来的、质感特殊的黑色卡片。
他展开卡片。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印着一个精致的、线条优美的乌鸦侧影徽记，乌鸦的眼睛处，镶嵌着一颗极其微小的、仿佛活物般闪烁着幽光的暗红色宝石（或晶体）。
这徽记……与晓雨画过的、还有地下设施里出现的那些眼睛和羽毛符号风格迥异，却更显神秘和高贵。
“乌鸦……”陈默喃喃道。韩少坤笔记里提到的跨国洗钱集团！“收割者”背后，果然连着它！
就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从上层甲板迅速逼近！伴随着手电光柱的晃动！
“警察！下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
大队警察终于登船，并且搜索到了这里！
陈默和林岚瞬间紧张起来！他们现在身份尴尬，解释起来非常麻烦！
然而，就在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水密门，枪口对准他们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是李东泽！
他穿着防弹背心，脸色铁青，眼神复杂地扫过现场——持枪的林岚和陈默，瘫软的俘虏，笼子里奄奄一息的受害者，以及陈默手里那张诡异的乌鸦卡片。
他抬手制止了身后紧张的特警，目光最终落在林岚苍白的脸和吊着的胳膊上，重重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可真能惹麻烦！”他的语气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先把枪放下吧。这里……交给我。”
他看了一眼陈默手中的乌鸦卡片，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只是沉声道：“救护车马上就到。你们……跟我来，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说清楚。”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金属笼子，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两名俘虏，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默和林岚一眼。
“关于今晚的行动，关于‘内鬼’……也许，是时候摊牌了。”
红蓝光芒在集装箱的金属表面上疯狂跳跃，晃得人眼花。杂乱的脚步声、对讲机的电流噪音、还有警方通过扩音器发出的威严警告，从码头入口方向潮水般涌来，越来越近。
陈默和林岚还挤在橡皮艇里，紧贴着“远航”号冰冷粗糙的船尾，像两只受惊的水鸟。头顶上，货轮甲板的混乱达到了顶点——咒骂声、仓皇奔跑的脚步声、还有重物被匆忙拖动甚至抛入水中的闷响，交织成一片末日般的逃亡曲。
“我们得上去！”林岚忽然说，声音被周围的喧嚣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她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上去？”陈默一愣，看着头顶这艘如同炸窝马蜂般的锈船，“上面现在乱成一团，而且警察马上……”
“就是要在乱的时候上去！”林岚打断他，眼神锐利得像淬了火的钢针，“警察抓的是明面上的虾兵蟹将，我们要找的是证据！是可能还来不及销毁的线索！是那些被关着的‘货’！等警方完全控制场面，有些东西可能就永远消失了！”
陈默瞬间明白了。浑水才能摸鱼！现在这艘船就是最浑的水！
“你的胳膊……”他还是不放心。
“死不了！”林岚已经用没受伤的右手抓住了船尾一道垂下来的、锈迹斑斑的锚链，“帮我一把！”
没时间犹豫了。陈默托住她的腰，用力向上一送。林岚咬紧牙关，借着这股力，右手和双脚并用，忍着左肩撕裂般的疼痛，极其艰难地沿着湿滑冰冷的锚链向上攀爬。每一下动作都让她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但她硬是没哼一声。
陈默紧随其后，动作相对利落许多。
两人先后翻过锈蚀的船舷，滚落在杂乱肮脏的尾甲板上。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汗臭味和某种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甲板上空无一人，只有散落的工具、空酒瓶和几串仓促间留下的泥脚印，通向上层建筑黑黢黢的入口。远处的警笛声和呵斥声仿佛隔着一层膜，听起来不那么真切了。
“找货舱！或者能关人的地方！”林岚压低声音，右手已经握住了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这船从外面看破败不堪，但内部结构却比想象中复杂。通道狭窄，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淡的光。地上随处可见烟头和空罐头，空气污浊不堪。
他们沿着一条向下的舷梯，摸索着往船舱深处走。越往下，那股消毒水的味道越浓，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
陈默的心揪紧了。这味道让他想起了那个地下实验室。
突然，前方通道拐角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对话：
“快！把‘日志’处理掉！老大说了，不能留……”
“那几个‘货’呢？”
“管不了了！自求多福吧！条子已经上码头了！”
两个穿着脏兮兮工装、神色仓惶的男人从拐角冲了出来，差点和他们撞个满怀！
那两人显然没料到船舱里还有别人，吓了一跳！待看清陈默和林岚陌生的面孔，以及林岚手中那黑洞洞的枪口时，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们……”
“别动！”陈默也立刻举枪对准他们，低喝道。
那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突然将手里一个厚厚的、类似账本的东西猛地朝陈默脸上砸来，同时另一个伸手就往腰间摸去！
“砰！”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枪响！
林岚开枪了！子弹精准地打在那个摸枪男人的脚前，迸溅起一串火星！
“下一枪，就不是打地了！”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两个男人彻底僵住了，高举双手，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
陈默迅速上前，捡起那个被扔过来的“日志”，又从那摸枪男人腰间搜出一把劣质的手枪。他翻开日志快速扫了几眼，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包括日期、编号、一些看不懂的代码和简短的生理指标备注！这很可能就是记录“货物”信息的账本！
“‘货’在哪里？！”陈默用枪口抵住其中一个男人的额头，厉声问道。
那男人吓得语无伦次：“下……下面……最底层……左……左边第二个水密门……”
“几个人看守？”
“没……没了……都跑了……就……就剩我们俩想……想销毁东西……”
陈默和林岚对视一眼，不再理会这两个瘫软在地的小喽啰，迅速朝着男人指的方向冲去。
沿着陡峭的舷梯下到最底层，那股福尔马林混合着绝望的气味几乎令人窒息。果然，在左侧找到了第二个水密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陈默猛地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极其简陋的“医疗站”或者说……囚笼。几张锈蚀的手术台胡乱摆放着，旁边是蒙尘的监护仪器。角落里堆着一些空的生理盐水瓶和医疗废弃物。
而真正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并排放在墙边的三个特制的、带锁的金属笼子！
每个笼子都不大，里面蜷缩着一个人！两男一女，看起来都极度虚弱，面色惨白，眼神空洞麻木，身上穿着统一的、类似病号服的灰色衣服。看到有人闯进来，他们只是微微动了动，连惊恐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他们还活着！但状态极差！
“是‘货物’……”林岚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快步上前，检查笼子的锁。
陈默则强忍着不适，目光快速扫过这个“手术室”。他在一张沾满污渍的操作台上，看到了一个被匆忙遗弃的银色金属箱，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由三条弧线构成的羽毛符号！
又是这个符号！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几支已经使用过的空注射器，还有一些零散的、写着外文标签的药瓶。在箱子底层，他摸到了一个硬物——一张被折叠起来的、质感特殊的黑色卡片。
他展开卡片。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印着一个精致的、线条优美的乌鸦侧影徽记，乌鸦的眼睛处，镶嵌着一颗极其微小的、仿佛活物般闪烁着幽光的暗红色宝石（或晶体）。
这徽记……与晓雨画过的、还有地下设施里出现的那些眼睛和羽毛符号风格迥异，却更显神秘和高贵。
“乌鸦……”陈默喃喃道。韩少坤笔记里提到的跨国洗钱集团！“收割者”背后，果然连着它！
就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从上层甲板迅速逼近！伴随着手电光柱的晃动！
“警察！下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
大队警察终于登船，并且搜索到了这里！
陈默和林岚瞬间紧张起来！他们现在身份尴尬，解释起来非常麻烦！
然而，就在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进水密门，枪口对准他们的瞬间，一个熟悉的身影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是李东泽！
他穿着防弹背心，脸色铁青，眼神复杂地扫过现场——持枪的林岚和陈默，瘫软的俘虏，笼子里奄奄一息的受害者，以及陈默手里那张诡异的乌鸦卡片。
他抬手制止了身后紧张的特警，目光最终落在林岚苍白的脸和吊着的胳膊上，重重叹了口气。
“你们两个……可真能惹麻烦！”他的语气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先把枪放下吧。这里……交给我。”
他看了一眼陈默手中的乌鸦卡片，瞳孔似乎微微收缩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只是沉声道：“救护车马上就到。你们……跟我来，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说清楚。”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金属笼子，又看了看惊魂未定的两名俘虏，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默和林岚一眼。
“关于今晚的行动，关于‘内鬼’……也许，是时候摊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