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49章 同步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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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那辆破面包车像条受惊的鱼，在午后的车流里左突右撞。陈默坐在副驾驶，手指死死抠着安全带边缘，骨节泛白。林岚在后座，整个人几乎趴在车窗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疯狂跳动的信号图——那是连通对门“医疗点”监控的加密通道，此刻正发出刺眼的红色警报。
“还在升！”林岚的声音发紧，几乎变了调，“脑电波峰值已经超过安全阈值三倍了！心率……心率一百四，还在往上跳！血压不稳定，仪器开始报警了！”
陈默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也在突突地跳，和屏幕上那个疯狂闪烁的红点一个节奏。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手机上撕开，转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老周，还有多远？”
“穿过这个立交桥，再走五公里郊区路。”老周的声音倒是稳，但握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也绷起来了，“但前面有点堵，好像出了个小事故。”
“绕！能绕就绕！”陈默几乎是吼出来的。
老周没废话，猛打方向盘，面包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冲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辅路。车屁股擦着路边的垃圾桶过去，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陈默重新看向手机。屏幕一角的小窗口显示着晓雨房间的实时画面——她依旧躺在那里，闭着眼，但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不正常的抽搐。额头那块“影石”，裂纹像活了一样在蔓延，已经爬满了大半表面，黑色的缝隙里隐约透出一种极其不祥的、暗红色的微光。
最诡异的是监测数据旁边的一个子窗口，显示着从钟科长部门共享过来的城市“回响”能量分布图。代表“南山疗养院”方向的那个光点，正以惊人的频率闪烁着，亮度几乎压过了其他所有节点。而一条代表能量强度的曲线，与晓雨脑电波的那条曲线，正在屏幕上诡异地、几乎严丝合缝地同步攀升，两条线越靠越近，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同步率百分之八十五……八十八……九十……
“见鬼！”林岚低骂一声，“这根本不是巧合！他们在用那个疗养院的东西……‘刺激’她？还是她在‘回应’那边？”
陈默脑子里嗡嗡作响。白鸦的话在耳边回响：“能量在那里被汇聚、调制……” 所以疗养院不是什么简单的“阵眼”，它是个发射器？一个针对晓雨体内“种子”的、特制的“唤醒器”？
他猛地抓起车上那个经过加密的通讯器——这是钟科长“批准”他们外出（以“配合调查其他线索”为名，实则他们刚溜回来没多久）时给的，用于紧急联络。他按下通话键，里面立刻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和急促的对话片段。
“……b组就位！外围已控制……”
“……检测到强烈能量聚焦，源头确认在地下，深度约十五米……”
“……有屏蔽层，热成像看不清楚内部结构……”
是钟科长那边的行动频道！他们已经对疗养院动手了！
“钟科长！”陈默对着话筒喊，“我是陈默！我妹妹那边情况不对劲，监测数据显示她和你那边的能量源正在高速同步！疗养院下面到底有什么？！”
频道里沉默了两秒，只有电流的嘶嘶声。然后，钟科长的声音传了出来，比平时更冷，更硬，带着一种绷紧的克制：“陈警官，你们现在在哪？”
“在去疗养院的路上！”陈默顾不上隐瞒了，“我妹妹快撑不住了！那下面的东西必须立刻关掉或者毁掉！”
“待在原地，不要靠近！”钟科长的命令斩钉截铁，“疗养院情况复杂，能量读数极不稳定，有诱发大规模‘回响’泄露的风险。我们已经组织专业突击队准备进入。你妹妹那边，我会立刻增派医疗力量……”
“增派医疗力量有什么用？！”陈默吼了出来，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震得人耳膜疼，“是你们那个破能量源在要她的命！关掉它！”
“能量源与地下结构深度嵌合，强行破坏可能导致不可控的连锁反应，风险远超……”钟科长还在用他那套风险评估的话术。
陈默一把掐断了通讯。跟他说不通。在钟科长眼里，晓雨是个“潜在污染源”，是“观测样本”，但同时也是个需要被“控制”的风险点。而疗养院下面的东西，可能关系到整个城市的安危。两害相权，他会选哪个，陈默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老周！”陈默转头，眼睛里有血丝，“最快速度！别管红灯了！”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油门踩到了底。破旧的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身剧烈颠簸着，冲出了辅路，重新扎进主路，引来一片刺耳的喇叭声和叫骂。
林岚还在盯着手机，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陈默！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五了！晓雨……晓雨她……”
画面里，晓雨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床上提起！她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里一片空洞的漆黑，完全看不到眼白！嘴巴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监测仪器上，声纹捕捉到一段频率高到几乎超越人耳接收范围的、尖锐到令人牙酸的嗡鸣！
与此同时，她额头那块布满裂纹的“影石”，“啪”的一声轻响，彻底碎裂成十几块细小的黑色碎片，从她苍白的皮肤上剥落，掉在枕头上。
失去了“影石”的遮蔽，晓雨周身陡然散发出一种肉眼可见的、淡灰色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扭曲光晕！房间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桌上的水杯嗡嗡震动，墙壁上的涂料竟以她为中心，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细小裂纹！
“不——！”陈默目眦欲裂。
手机屏幕上，同步率的数字跳到了百分之九十七，然后猛地定格，不再上升，但两条曲线已经几乎完全重叠，像两条绞在一起的毒蛇。
通讯器里，钟科长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峻：“突击队遭遇抵抗！不是人类！重复，不是人类！地下设施有自动防御系统，能量生命体特征！我们可能需要……实施爆破隔离！”
“不行！”陈默对着通讯器嘶吼，“我妹妹和那东西连在一起！炸了下面，她也会……”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车窗外，远处城郊的方向，那座名为“南山”的丘陵轮廓上空，原本晴朗的午后天空，忽然像是被滴入了一滴浓墨。一片突兀的、旋转着的深灰色云涡，毫无征兆地出现，中心对准的，正是疗养院所在的位置。
云涡缓缓旋转，内部隐隐有暗红色的电光一闪而过。
没有雷声。
只有一种低沉到仿佛直接作用于内脏的、持续不断的嗡鸣，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车窗玻璃开始微微震颤。
车里三个人，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像是突然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离心机。
面包车猛地一个颠簸，老周死死把住方向盘，脸色铁青：“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陈默看着窗外那片诡异的云涡，又看看手机画面里被灰色光晕笼罩、瞳孔全黑的妹妹，一股冰冷的绝望和同样冰冷的怒火，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疗养院。
必须去。
现在，立刻。
哪怕那里是地狱的入口，他也得跳进去，把妹妹从那该死的“同步”里拽出来。
他抓起通讯器，按下另一个预设的、极少使用的加密频道——那是之前留给老周，用于极端情况联系的。
“老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去正门。钟科长的人肯定把正面封锁了。你知道疗养院有没有别的路？排水口？废弃的通风管道？任何能通到地下的缝隙？”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有种豁出去的狠劲。
“后山。”他哑着嗓子说，“以前做工程勘查的时候，知道那边有个老的防空洞泄洪口，早就封死了，但水泥板年久失修……也许能撬开。直接通到地下层附近。”
“就去那儿。”陈默说。
面包车发出一声怒吼，拐上了一条通往南山后山的、崎岖不平的废弃施工便道。
车后扬起漫天尘土。
而前方，那片旋转的深灰色云涡，正越来越大，越来越低。
仿佛一只缓缓睁开的、非人之眼。
“还在升！”林岚的声音发紧，几乎变了调，“脑电波峰值已经超过安全阈值三倍了！心率……心率一百四，还在往上跳！血压不稳定，仪器开始报警了！”
陈默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也在突突地跳，和屏幕上那个疯狂闪烁的红点一个节奏。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手机上撕开，转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老周，还有多远？”
“穿过这个立交桥，再走五公里郊区路。”老周的声音倒是稳，但握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也绷起来了，“但前面有点堵，好像出了个小事故。”
“绕！能绕就绕！”陈默几乎是吼出来的。
老周没废话，猛打方向盘，面包车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冲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辅路。车屁股擦着路边的垃圾桶过去，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陈默重新看向手机。屏幕一角的小窗口显示着晓雨房间的实时画面——她依旧躺在那里，闭着眼，但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不正常的抽搐。额头那块“影石”，裂纹像活了一样在蔓延，已经爬满了大半表面，黑色的缝隙里隐约透出一种极其不祥的、暗红色的微光。
最诡异的是监测数据旁边的一个子窗口，显示着从钟科长部门共享过来的城市“回响”能量分布图。代表“南山疗养院”方向的那个光点，正以惊人的频率闪烁着，亮度几乎压过了其他所有节点。而一条代表能量强度的曲线，与晓雨脑电波的那条曲线，正在屏幕上诡异地、几乎严丝合缝地同步攀升，两条线越靠越近，几乎要重叠在一起！
同步率百分之八十五……八十八……九十……
“见鬼！”林岚低骂一声，“这根本不是巧合！他们在用那个疗养院的东西……‘刺激’她？还是她在‘回应’那边？”
陈默脑子里嗡嗡作响。白鸦的话在耳边回响：“能量在那里被汇聚、调制……” 所以疗养院不是什么简单的“阵眼”，它是个发射器？一个针对晓雨体内“种子”的、特制的“唤醒器”？
他猛地抓起车上那个经过加密的通讯器——这是钟科长“批准”他们外出（以“配合调查其他线索”为名，实则他们刚溜回来没多久）时给的，用于紧急联络。他按下通话键，里面立刻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和急促的对话片段。
“……b组就位！外围已控制……”
“……检测到强烈能量聚焦，源头确认在地下，深度约十五米……”
“……有屏蔽层，热成像看不清楚内部结构……”
是钟科长那边的行动频道！他们已经对疗养院动手了！
“钟科长！”陈默对着话筒喊，“我是陈默！我妹妹那边情况不对劲，监测数据显示她和你那边的能量源正在高速同步！疗养院下面到底有什么？！”
频道里沉默了两秒，只有电流的嘶嘶声。然后，钟科长的声音传了出来，比平时更冷，更硬，带着一种绷紧的克制：“陈警官，你们现在在哪？”
“在去疗养院的路上！”陈默顾不上隐瞒了，“我妹妹快撑不住了！那下面的东西必须立刻关掉或者毁掉！”
“待在原地，不要靠近！”钟科长的命令斩钉截铁，“疗养院情况复杂，能量读数极不稳定，有诱发大规模‘回响’泄露的风险。我们已经组织专业突击队准备进入。你妹妹那边，我会立刻增派医疗力量……”
“增派医疗力量有什么用？！”陈默吼了出来，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震得人耳膜疼，“是你们那个破能量源在要她的命！关掉它！”
“能量源与地下结构深度嵌合，强行破坏可能导致不可控的连锁反应，风险远超……”钟科长还在用他那套风险评估的话术。
陈默一把掐断了通讯。跟他说不通。在钟科长眼里，晓雨是个“潜在污染源”，是“观测样本”，但同时也是个需要被“控制”的风险点。而疗养院下面的东西，可能关系到整个城市的安危。两害相权，他会选哪个，陈默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
“老周！”陈默转头，眼睛里有血丝，“最快速度！别管红灯了！”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油门踩到了底。破旧的发动机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身剧烈颠簸着，冲出了辅路，重新扎进主路，引来一片刺耳的喇叭声和叫骂。
林岚还在盯着手机，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陈默！同步率……百分之九十五了！晓雨……晓雨她……”
画面里，晓雨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床上提起！她的眼睛骤然睁开，瞳孔里一片空洞的漆黑，完全看不到眼白！嘴巴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监测仪器上，声纹捕捉到一段频率高到几乎超越人耳接收范围的、尖锐到令人牙酸的嗡鸣！
与此同时，她额头那块布满裂纹的“影石”，“啪”的一声轻响，彻底碎裂成十几块细小的黑色碎片，从她苍白的皮肤上剥落，掉在枕头上。
失去了“影石”的遮蔽，晓雨周身陡然散发出一种肉眼可见的、淡灰色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扭曲光晕！房间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桌上的水杯嗡嗡震动，墙壁上的涂料竟以她为中心，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细小裂纹！
“不——！”陈默目眦欲裂。
手机屏幕上，同步率的数字跳到了百分之九十七，然后猛地定格，不再上升，但两条曲线已经几乎完全重叠，像两条绞在一起的毒蛇。
通讯器里，钟科长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峻：“突击队遭遇抵抗！不是人类！重复，不是人类！地下设施有自动防御系统，能量生命体特征！我们可能需要……实施爆破隔离！”
“不行！”陈默对着通讯器嘶吼，“我妹妹和那东西连在一起！炸了下面，她也会……”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车窗外，远处城郊的方向，那座名为“南山”的丘陵轮廓上空，原本晴朗的午后天空，忽然像是被滴入了一滴浓墨。一片突兀的、旋转着的深灰色云涡，毫无征兆地出现，中心对准的，正是疗养院所在的位置。
云涡缓缓旋转，内部隐隐有暗红色的电光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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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种低沉到仿佛直接作用于内脏的、持续不断的嗡鸣，从那个方向隐隐传来。车窗玻璃开始微微震颤。
车里三个人，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像是突然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离心机。
面包车猛地一个颠簸，老周死死把住方向盘，脸色铁青：“妈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陈默看着窗外那片诡异的云涡，又看看手机画面里被灰色光晕笼罩、瞳孔全黑的妹妹，一股冰冷的绝望和同样冰冷的怒火，瞬间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疗养院。
必须去。
现在，立刻。
哪怕那里是地狱的入口，他也得跳进去，把妹妹从那该死的“同步”里拽出来。
他抓起通讯器，按下另一个预设的、极少使用的加密频道——那是之前留给老周，用于极端情况联系的。
“老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去正门。钟科长的人肯定把正面封锁了。你知道疗养院有没有别的路？排水口？废弃的通风管道？任何能通到地下的缝隙？”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眼神里有种豁出去的狠劲。
“后山。”他哑着嗓子说，“以前做工程勘查的时候，知道那边有个老的防空洞泄洪口，早就封死了，但水泥板年久失修……也许能撬开。直接通到地下层附近。”
“就去那儿。”陈默说。
面包车发出一声怒吼，拐上了一条通往南山后山的、崎岖不平的废弃施工便道。
车后扬起漫天尘土。
而前方，那片旋转的深灰色云涡，正越来越大，越来越低。
仿佛一只缓缓睁开的、非人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