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52章 深潜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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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车几乎是飞进小区的。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车门都没停稳，陈默就跳了下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林岚紧跟其后，老周则把车胡乱一停，也抓着一把大号扳手冲了下来。
小区里异常安静。平常这个时间，应该有老人散步，孩子玩耍，但现在，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不是没人，而是……所有人都躲在家里？陈默瞥见几扇窗户后，有人影惊恐地缩在窗帘后面朝外张望。
空气不对劲。
不是气味，是一种感觉。像暴雨前那种闷得喘不过气的低气压，但更粘稠，更……沉重。耳朵里嗡嗡作响，不是声音，是某种持续的低频振动，直接压迫着鼓膜和颅骨。抬头看天，小区上空那一片天空的颜色变得很奇怪，是一种浑浊的、暗沉的铅灰色，云层似乎在缓慢地、违背常理地逆时针旋转，中心正对着他家那栋楼！
他家所在的单元楼，此刻静悄悄得可怕。对门那个“医疗点”的门大开着，里面一片狼藉，仪器东倒西歪，屏幕漆黑，一个人都没有。钟科长留守的人呢？被打晕了？撤走了？还是……
陈默没时间细想，他冲向自家房门。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一种不断脉动着的、来源不明的暗红色微光从门缝里渗出来，伴随着一种更加清晰可辨的、仿佛无数人用不同语言同时呢喃、却又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的诡异低语。
他猛地推开门。
客厅里的景象，让他和林岚、老周瞬间僵在了门口。
所有家具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到了墙边，中间空出一大片区域。晓雨就悬浮在这片区域的中央，离地约有一米，双目紧闭，但眉头紧锁，脸上交织着痛苦和一种空洞的茫然。她周身那层淡灰色的扭曲光晕此刻已经变成了浓郁的、如同实质的暗红色，像一件裹住她的、流动的岩浆外衣，不断向外辐射着灼热的气浪和令人头皮发麻的能量波动。
她的头发无风狂舞，睡衣的布料在能量场中猎猎作响。最骇人的是她的额头——原本“影石”所在的位置，现在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凸起，形成一个极其复杂、不断微微变化的暗红色发光印记，像一只抽象而邪恶的眼睛。
客厅的窗户玻璃全部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碎。墙壁、天花板、地板，都浮现出与晓雨额头上印记相似的、稍淡一些的发光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蔓延、连接，最终在整个客厅空间内构成一个立体的、将晓雨包裹在中心的巨大发光阵列！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暗红色的光尘，像是凝固的血滴。那种诡异的低语声正是从这发光的阵列和晓雨身上传来，层层叠叠，越来越响，直接往人脑子里钻，勾起最原始的不安和恐惧。
而在客厅通往卧室的走廊阴影里，静静地站着四个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带有哑光质感的深灰色作战服，款式精干，线条凌厉，与之前王启明那些守卫或仓库里“牧鸦人”武装的黑色防护服截然不同。他们脸上戴着全覆盖式的、造型简洁的黑色头盔，面罩是暗色的，看不清面容。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造型流畅、枪身有蓝色能量管线微微发光的步枪，枪口自然下垂，但那种蓄势待发的姿态，像四头等待扑击的猎豹。
他们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站在那里，如同四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头盔微微转动，“注视”着闯进来的陈默三人。
“‘牧鸦人’……”林岚的声音发干，下意识地举起了手里的胡椒喷雾（这玩意儿在眼前这阵仗下显得可笑又可怜）。
“不像。”老周死死攥着扳手，喉咙滚动了一下，“王启明那伙人……没这种装备和气质。”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了张成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他们不止一波……”
这不是王启明那一路的。这是“牧鸦人”里更核心、更精锐的力量？是日志里提到的“收割者”？还是别的什么派系？
他的目光越过这四个灰衣人，死死锁定在悬浮的晓雨身上。她的嘴唇开始微微翕动，不再是无声，而是发出一种极其古怪的、音节破碎的音调，像在吟诵，又像在呻吟。随着她的“吟诵”，客厅里那个立体发光阵列光芒大盛，暗红色的纹路猛地向外扩张了一圈！窗外天空的旋转云涡中心，一道暗红色的、纤细却凝实的光柱，如同天罚之矛，骤然落下，穿透楼体（却没有造成物理破坏），精准地注入晓雨头顶的发光印记中！
“呃啊——！”
晓雨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痛苦嘶鸣，身体剧烈震颤起来！周身的暗红色光焰暴涨，温度陡然升高，离得几米远的陈默都感觉脸颊被灼得生疼！
她额头那个印记疯狂闪烁，亮度几乎让人无法直视！与此同时，陈默感到口袋里那枚“镜瞳”信标石烫得快要燃烧起来！怀里的手机（连着对门监控的那个）屏幕直接黑掉，冒出一股焦糊味——过载烧毁了！
同步完成了？不，这是……“深潜”开始了？！她要被“点燃”了？！
“晓雨！！！”陈默再也顾不上那四个灰衣人，嘶吼着就要往前冲。
那四个灰衣人同时动了。
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其中两人踏前一步，枪口抬起，但没有开枪，只是以一种精妙的走位，封死了陈默冲向晓雨的路线。另外两人则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分别掠向林岚和老周！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只有凌厉到极致的物理拦截！
陈默眼睛都红了，他根本不想和这些人纠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到晓雨身边，捏碎石头上那个破信标！他侧身想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硬挤过去，同时挥拳砸向左侧那人的面罩！
拳头落空了。
那人只是微微偏头，动作幅度小得惊人，却恰好让过拳锋，同时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陈默的手腕，一拧一带！一股远超陈默预料的、刁钻狠辣的力道传来，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被带得向前踉跄，重心全失！
擒拿！而且是极其高明、糅合了多种实战技巧的擒拿！这绝不是普通匪徒或雇佣兵能有的身手！
陈默战斗本能还在，顺着对方力道前冲的同时，屈起另一只胳膊，用手肘狠狠向后撞击对方肋部！
“砰！”
肘击命中，但感觉像是撞在了一块包裹着橡胶的钢板上！对方身体只是微微一晃，扣住他手腕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反而借着陈默前冲的势头，脚下巧妙一绊！
天旋地转。陈默被结结实实摔倒在地，后背砸在地板上，闷哼一声，肺里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他想挣扎，但对方的膝盖已经顶住了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颈，力量大得让他动弹不得。
“陈默！”林岚的惊呼传来。
陈默勉强扭头，看见林岚已经被另一个灰衣人反剪双手按在墙上，徒劳地挣扎。老周更惨，被一枪托砸在肚子上，蜷缩在地，痛苦地干呕着，扳手早就脱手飞到了一边。
压倒性的优势。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动用他们手里那些看起来就很危险的枪。纯粹靠格斗技巧和身体素质，在几秒钟内就制服了他们三个。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制住陈默的那个灰衣人，低头看了他一眼。隔着暗色的面罩，陈默似乎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毫无情绪的冰冷。然后，那人松开了按着他后颈的手，但膝盖依然顶着，空出的手伸向自己腰间，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闪烁着蓝色指示灯的金属装置。
他拿着那个装置，对准了陈默的脸，似乎在扫描或检测什么。
陈默心中警铃大作！他们要干什么？灭口？还是……
没等他想明白，客厅中央的异变，再次升级！
吸收了从天而降的暗红色光柱后，晓雨悬浮的高度再次提升！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充斥着不断旋转、变幻的暗红色漩涡，漩涡深处，隐约有无数的、细小的光点明灭，如同倒映着另一个世界的星空，冰冷，浩瀚，非人！
她停止了痛苦的嘶鸣，停止了嘴唇的翕动。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用那双非人的漩涡之眼，“看”着下方，看着陈默，看着一切。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她的，而是无数声音的叠加，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嘶吼有呢喃，有古老的音节有无法理解的频率，全都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宏大、扭曲、直接震撼灵魂的“话语”：
“……坐标……确认……”
“……通道……稳定……”
“……深潜……开始……”
“……迎接……凝视……”
随着这“话语”，她周身的暗红色光焰猛地向中心收缩，在她胸口位置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亮度惊人的深红色光球！光球内部，仿佛有无数更加细微的结构在疯狂重组、坍缩、再重组！
客厅墙壁、天花板、地板上的那些发光纹路，亮度也达到了顶点，整个房间被映照得如同血海地狱！
而窗外，天空的旋转云涡猛然加速，范围急剧扩大，几乎笼罩了半个城市！云涡中心，那道暗红色光柱变得更加粗壮、凝实！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晓雨（或者说她胸口那个光球）坍缩的恐怖吸力传来！不是物理上的风，而是某种作用于空间本身、作用于所有“回响”敏感存在的牵引力！
陈默感觉自己像掉进了粘稠的沥青池，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意识也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那宏大的、非人的“话语”回响。
要……结束了？
晓雨要变成……那个“深潜”的信标了？变成连接所谓“深巢之影”的通道了？
不！
绝不！
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把手伸向自己的口袋——那里有那枚滚烫的、属于“镜瞳”的信标石。
制住他的灰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按着他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但陈默不管不顾，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个密封袋，隔着塑料，狠狠一捏！
“咔嚓。”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宏大“话语”淹没的碎裂声。
紧接着——
以陈默为中心，一道无形却狂暴的、由无数混乱频率杂糅而成的“乱流”，如同投入静水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猛地向四周炸开！
这“乱流”没有光，没有热，但它所过之处，客厅里那些稳定的暗红色发光纹路，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瞬间扭曲、破碎、剧烈波动起来！晓雨胸口那个高度凝聚的深红色光球，也像是被狠狠搅动了一下，光芒骤然大乱，内部疯狂重组的结构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错位！
晓雨口中那宏大的非人“话语”，猛地一顿，变成了刺耳的、仿佛无数齿轮卡死摩擦的尖锐噪音！
她那双漩涡之眼，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风吹皱。
有效！信标石的频率乱流，干扰了这精密的“深潜”仪式！
但也只是干扰。
因为下一瞬，那四个灰衣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制住陈默的那人，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那个蓝色指示灯的装置，对准陈默的后脑，就要按下！
而另外三人，其中一人枪口瞬间指向晓雨胸口那个不稳定光球，似乎打算采取更极端的措施；一人冲向林岚，手中多了一支注射器；最后一人则扑向地上痛苦的老周。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
陈默看着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边的妹妹，看着她那双波动着、似乎有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的漩涡之眼。
他看到她的嘴唇，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陈默看懂了那个口型。
那是小时候，每次她做噩梦惊醒，躲进他怀里时，总会无意识呢喃的两个字。
“哥哥……”
“砰——！！！”
不是枪声。
是楼下单元门被暴力撞开的巨响！紧接着，是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如同奔雷，顺着楼梯快速逼近！
与此同时，窗外，刺耳的、不同于灰衣人装备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至少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蛮横地撞开小区拦杆，朝着这栋楼疾驰而来！
钟科长的人？
还是……另一波？
陈默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那制住他的灰衣人按下手中装置的前一刻，在那指向晓雨的枪口即将喷出火焰的刹那——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被攥住的手腕，狠狠砸向地面！
目标是口袋里，那枚已经碎裂、却依然滚烫的“镜瞳”信标石。
更多的混乱。
来吧。
把这摊水，彻底搅浑！
小区里异常安静。平常这个时间，应该有老人散步，孩子玩耍，但现在，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不是没人，而是……所有人都躲在家里？陈默瞥见几扇窗户后，有人影惊恐地缩在窗帘后面朝外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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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气味，是一种感觉。像暴雨前那种闷得喘不过气的低气压，但更粘稠，更……沉重。耳朵里嗡嗡作响，不是声音，是某种持续的低频振动，直接压迫着鼓膜和颅骨。抬头看天，小区上空那一片天空的颜色变得很奇怪，是一种浑浊的、暗沉的铅灰色，云层似乎在缓慢地、违背常理地逆时针旋转，中心正对着他家那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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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没时间细想，他冲向自家房门。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只有一种不断脉动着的、来源不明的暗红色微光从门缝里渗出来，伴随着一种更加清晰可辨的、仿佛无数人用不同语言同时呢喃、却又完全听不懂在说什么的诡异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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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景象，让他和林岚、老周瞬间僵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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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发无风狂舞，睡衣的布料在能量场中猎猎作响。最骇人的是她的额头——原本“影石”所在的位置，现在皮肤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凸起，形成一个极其复杂、不断微微变化的暗红色发光印记，像一只抽象而邪恶的眼睛。
客厅的窗户玻璃全部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碎。墙壁、天花板、地板，都浮现出与晓雨额头上印记相似的、稍淡一些的发光纹路，这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蔓延、连接，最终在整个客厅空间内构成一个立体的、将晓雨包裹在中心的巨大发光阵列！
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暗红色的光尘，像是凝固的血滴。那种诡异的低语声正是从这发光的阵列和晓雨身上传来，层层叠叠，越来越响，直接往人脑子里钻，勾起最原始的不安和恐惧。
而在客厅通往卧室的走廊阴影里，静静地站着四个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带有哑光质感的深灰色作战服，款式精干，线条凌厉，与之前王启明那些守卫或仓库里“牧鸦人”武装的黑色防护服截然不同。他们脸上戴着全覆盖式的、造型简洁的黑色头盔，面罩是暗色的，看不清面容。每人手里都握着一把造型流畅、枪身有蓝色能量管线微微发光的步枪，枪口自然下垂，但那种蓄势待发的姿态，像四头等待扑击的猎豹。
他们没有立刻攻击，只是站在那里，如同四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头盔微微转动，“注视”着闯进来的陈默三人。
“‘牧鸦人’……”林岚的声音发干，下意识地举起了手里的胡椒喷雾（这玩意儿在眼前这阵仗下显得可笑又可怜）。
“不像。”老周死死攥着扳手，喉咙滚动了一下，“王启明那伙人……没这种装备和气质。”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了张成那句没头没尾的话：“他们不止一波……”
这不是王启明那一路的。这是“牧鸦人”里更核心、更精锐的力量？是日志里提到的“收割者”？还是别的什么派系？
他的目光越过这四个灰衣人，死死锁定在悬浮的晓雨身上。她的嘴唇开始微微翕动，不再是无声，而是发出一种极其古怪的、音节破碎的音调，像在吟诵，又像在呻吟。随着她的“吟诵”，客厅里那个立体发光阵列光芒大盛，暗红色的纹路猛地向外扩张了一圈！窗外天空的旋转云涡中心，一道暗红色的、纤细却凝实的光柱，如同天罚之矛，骤然落下，穿透楼体（却没有造成物理破坏），精准地注入晓雨头顶的发光印记中！
“呃啊——！”
晓雨发出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痛苦嘶鸣，身体剧烈震颤起来！周身的暗红色光焰暴涨，温度陡然升高，离得几米远的陈默都感觉脸颊被灼得生疼！
她额头那个印记疯狂闪烁，亮度几乎让人无法直视！与此同时，陈默感到口袋里那枚“镜瞳”信标石烫得快要燃烧起来！怀里的手机（连着对门监控的那个）屏幕直接黑掉，冒出一股焦糊味——过载烧毁了！
同步完成了？不，这是……“深潜”开始了？！她要被“点燃”了？！
“晓雨！！！”陈默再也顾不上那四个灰衣人，嘶吼着就要往前冲。
那四个灰衣人同时动了。
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其中两人踏前一步，枪口抬起，但没有开枪，只是以一种精妙的走位，封死了陈默冲向晓雨的路线。另外两人则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分别掠向林岚和老周！
没有警告，没有喊话，只有凌厉到极致的物理拦截！
陈默眼睛都红了，他根本不想和这些人纠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到晓雨身边，捏碎石头上那个破信标！他侧身想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硬挤过去，同时挥拳砸向左侧那人的面罩！
拳头落空了。
那人只是微微偏头，动作幅度小得惊人，却恰好让过拳锋，同时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陈默的手腕，一拧一带！一股远超陈默预料的、刁钻狠辣的力道传来，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被带得向前踉跄，重心全失！
擒拿！而且是极其高明、糅合了多种实战技巧的擒拿！这绝不是普通匪徒或雇佣兵能有的身手！
陈默战斗本能还在，顺着对方力道前冲的同时，屈起另一只胳膊，用手肘狠狠向后撞击对方肋部！
“砰！”
肘击命中，但感觉像是撞在了一块包裹着橡胶的钢板上！对方身体只是微微一晃，扣住他手腕的手却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反而借着陈默前冲的势头，脚下巧妙一绊！
天旋地转。陈默被结结实实摔倒在地，后背砸在地板上，闷哼一声，肺里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他想挣扎，但对方的膝盖已经顶住了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颈，力量大得让他动弹不得。
“陈默！”林岚的惊呼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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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那个装置，对准了陈默的脸，似乎在扫描或检测什么。
陈默心中警铃大作！他们要干什么？灭口？还是……
没等他想明白，客厅中央的异变，再次升级！
吸收了从天而降的暗红色光柱后，晓雨悬浮的高度再次提升！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整个眼眶里充斥着不断旋转、变幻的暗红色漩涡，漩涡深处，隐约有无数的、细小的光点明灭，如同倒映着另一个世界的星空，冰冷，浩瀚，非人！
她停止了痛苦的嘶鸣，停止了嘴唇的翕动。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用那双非人的漩涡之眼，“看”着下方，看着陈默，看着一切。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她的，而是无数声音的叠加，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嘶吼有呢喃，有古老的音节有无法理解的频率，全都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宏大、扭曲、直接震撼灵魂的“话语”：
“……坐标……确认……”
“……通道……稳定……”
“……深潜……开始……”
“……迎接……凝视……”
随着这“话语”，她周身的暗红色光焰猛地向中心收缩，在她胸口位置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亮度惊人的深红色光球！光球内部，仿佛有无数更加细微的结构在疯狂重组、坍缩、再重组！
客厅墙壁、天花板、地板上的那些发光纹路，亮度也达到了顶点，整个房间被映照得如同血海地狱！
而窗外，天空的旋转云涡猛然加速，范围急剧扩大，几乎笼罩了半个城市！云涡中心，那道暗红色光柱变得更加粗壮、凝实！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向晓雨（或者说她胸口那个光球）坍缩的恐怖吸力传来！不是物理上的风，而是某种作用于空间本身、作用于所有“回响”敏感存在的牵引力！
陈默感觉自己像掉进了粘稠的沥青池，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意识也开始模糊，耳边只剩下那宏大的、非人的“话语”回响。
要……结束了？
晓雨要变成……那个“深潜”的信标了？变成连接所谓“深巢之影”的通道了？
不！
绝不！
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把手伸向自己的口袋——那里有那枚滚烫的、属于“镜瞳”的信标石。
制住他的灰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按着他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但陈默不管不顾，指尖终于触碰到了那个密封袋，隔着塑料，狠狠一捏！
“咔嚓。”
一声轻微的、几乎被宏大“话语”淹没的碎裂声。
紧接着——
以陈默为中心，一道无形却狂暴的、由无数混乱频率杂糅而成的“乱流”，如同投入静水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猛地向四周炸开！
这“乱流”没有光，没有热，但它所过之处，客厅里那些稳定的暗红色发光纹路，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倒影，瞬间扭曲、破碎、剧烈波动起来！晓雨胸口那个高度凝聚的深红色光球，也像是被狠狠搅动了一下，光芒骤然大乱，内部疯狂重组的结构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错位！
晓雨口中那宏大的非人“话语”，猛地一顿，变成了刺耳的、仿佛无数齿轮卡死摩擦的尖锐噪音！
她那双漩涡之眼，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风吹皱。
有效！信标石的频率乱流，干扰了这精密的“深潜”仪式！
但也只是干扰。
因为下一瞬，那四个灰衣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制住陈默的那人，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那个蓝色指示灯的装置，对准陈默的后脑，就要按下！
而另外三人，其中一人枪口瞬间指向晓雨胸口那个不稳定光球，似乎打算采取更极端的措施；一人冲向林岚，手中多了一支注射器；最后一人则扑向地上痛苦的老周。
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
陈默看着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边的妹妹，看着她那双波动着、似乎有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的漩涡之眼。
他看到她的嘴唇，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但陈默看懂了那个口型。
那是小时候，每次她做噩梦惊醒，躲进他怀里时，总会无意识呢喃的两个字。
“哥哥……”
“砰——！！！”
不是枪声。
是楼下单元门被暴力撞开的巨响！紧接着，是急促而密集的脚步声，如同奔雷，顺着楼梯快速逼近！
与此同时，窗外，刺耳的、不同于灰衣人装备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至少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蛮横地撞开小区拦杆，朝着这栋楼疾驰而来！
钟科长的人？
还是……另一波？
陈默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那制住他的灰衣人按下手中装置的前一刻，在那指向晓雨的枪口即将喷出火焰的刹那——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自己被攥住的手腕，狠狠砸向地面！
目标是口袋里，那枚已经碎裂、却依然滚烫的“镜瞳”信标石。
更多的混乱。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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