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35章 消毒与编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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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持续了大概三十秒。
三十秒里，只有接驳船引擎低沉的回响，和防护面罩里自己放大的呼吸声。陈默的手指在厚重的防护手套里微微发颤——不是怕，是肩胛骨下面那块地方烧得厉害，像有人把烙铁摁在那儿，还时不时拧一下。
然后灯亮了。
不是温柔的渐亮，是“唰”一下，惨白的光从头顶泼下来，刺得人眼睛疼。陈默眯起眼，透过面罩上已经蒙了层水汽的视窗往外看。
他们在一个巨大的封闭船坞里。天花板很高，起码有十米，挂着纵横交错的轨道和机械臂。墙壁是某种暗灰色的金属，表面光滑得能照出模糊的人影。最扎眼的是正前方——一道三米多宽的密封门，门边站着六个人。
都穿着纯白色的防护服，比陈默他们身上这套更厚重，面罩是全反射的，根本看不到脸。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个玩意儿，像喷枪，枪口对着刚下船的人群。
“排队。”
声音是从门边一个扬声器里传出来的，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没半点人味儿。
人群窸窸窣窣地动起来。陈默跟着队伍往前挪，余光瞥见林岚在他斜后方两步远的位置，她微微低着头，但脊背挺得笔直——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第一个走到门前的人被一个白防护服拦下。喷枪抬起，“嗤——”一股淡黄色的雾气直接喷在那人面罩上。液体顺着面罩往下淌，流进防护服的领口。那人下意识想躲，被另一个白防护服按住肩膀。
“全身消毒。”电子音说，“请勿移动。”
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轮到陈默时，他深吸一口气，站定。雾气喷在面罩上，带着一股刺鼻的、类似福尔马林混合着漂白粉的怪味，即使隔着面罩也能闻到。液体冰凉，渗进防护服的缝隙，贴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喷完正面，白防护服绕到他身后，又是一阵喷洒。整个过程没人说话，只有喷枪的气压声和液体滴落的“嗒、嗒”声，像某种诡异的仪式。
消毒完毕，陈默被示意往前走。密封门滑开，里面是一条通道，大概二十米长，两侧墙壁上布满了喷嘴。他走进去的瞬间，所有喷嘴同时启动——
这次不是雾气，是高压水柱。
水从四面八方冲过来，力道大得让人站不稳。水是温的，但掺着大量消毒泡沫，黏糊糊地糊在防护服上。陈默不得不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击。耳边全是“哗哗”的水声，还有偶尔夹杂的、不知是谁的闷哼。
三十秒后，水停了。
紧接着是热风——灼热的气流从头顶和脚下同时喷出，吹得防护服“呼啦”作响。水汽迅速蒸腾，面罩里一片白茫茫。陈默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烘干机，闷得喘不过气。
等风停，通道尽头的第二道门开了。
这次门外是个相对宽敞的房间，像个简陋的接待厅。靠墙摆着几张金属长椅，中间立着几个立柱式的扫描仪。先到的人已经坐在椅子上，正费力地脱防护服——那玩意儿被水一冲、热风一烘，紧贴在身上，脱起来格外费劲。
陈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和林岚背对背坐下，开始脱衣服。防护服的拉链卡住了，他使劲拽了好几下才扯开。脱下来的时候，里层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把防护服放进回收箱。”一个穿着灰色制服、胸口别着银色鸦羽徽章的女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然后过来登记。”
回收箱在房间另一头，是个巨大的金属容器，盖子开着，里面已经堆了不少皱巴巴的防护服。陈默把衣服扔进去，走回女人面前。
“名字。”女人头也不抬。
“陈海。”
“来源。”
“‘海妖号’，Gamma级临时劳务，搬运组。”
女人在平板上划了几下，抬眼看了看陈默。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件物品。然后她从腰间的小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手环，“咔哒”一声扣在陈默左手腕上。
手环很轻，材质像硬质橡胶，内侧有轻微的凸起，应该是传感器。戴上的瞬间，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小字：
Id：Gh-2473
权限：Gamma（临时）
状态：检疫通过
活动范围：下层生活区、指定工作区
有效期：7天
“这是你的临时编码。”女人说，“在‘方舟’上，它代表你的身份。不要摘，不要损坏，不要试图篡改数据。违反任何一条，后果自负。”
她的语气平淡，但“后果自负”四个字咬得特别清楚。
陈默点点头，退到一边。林岚也领了手环，两人的编号是连着的——她是Gh-2474。他们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着，等其他人都登记完。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脱掉防护服后，每个人都显得有点狼狈——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衣服皱巴巴，脸色大多苍白。没人交谈，大家都低着头，要么摆弄手环，要么盯着地板，像一群等待发落的囚犯。
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手环不紧，但存在感很强。他注意到屏幕上偶尔会闪过一些简短的信息流，像是系统通知，但速度太快，看不清内容。
最后一个人登记完毕。那个灰制服女人收起平板，走到房间中央：
“听着，我只说一次。”
“你们现在是‘方舟’的临时劳务人员，Gamma级。这是最低权限等级。你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下层生活区和被指派的工作区域，其他地方禁止进入——门禁系统会识别你们的手环，擅闯会触发警报。”
“工作时间是每天六点到十八点，中间有一小时用餐时间。任务会通过手环推送，完成情况会被记录。表现良好，七天后有可能转为长期劳务；表现不佳，或者违反规定……”她顿了顿，“会被遣返，或者重新分配。”
遣返？陈默心里冷笑。回“海妖号”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宿舍在b-7区，四人一间。床位上贴有编号，对号入住。生活用品已经放在床头柜里。”女人继续说，“今晚没有工作任务，你们可以熟悉一下生活区。但记住——不要聚集，不要喧哗，不要打听不该打听的事。”
她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几个人脸上停留了片刻，包括陈默。
“现在，去宿舍。”
房间另一头的门开了。外面是一条宽敞的通道，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一切都显得过于清晰。通道两侧是整齐排列的房门，门上都贴着编号：b-701、b-702……
人群开始分散。陈默和林岚跟着指示牌往b-7区深处走。通道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像是大型机械运转的低频震动。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消毒水、机油，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的、类似铁锈的气味混在一起。
两边的房门大多关着，偶尔有一两扇开着，能瞥见里面的样子：简单的四张床铺，金属框架，灰色床单，小小的床头柜。没有窗户，没有装饰，像监狱牢房。
陈默找到了b-721——他的房间。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了。两个坐在靠门的床上，一个躺在最里面的铺位上。看到他进来，坐着的两人抬起头，眼神麻木地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躺着的那人动都没动。
陈默走到唯一空着的床铺前——靠墙，离门最远。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个帆布包，里面是折叠整齐的灰色工装、毛巾、牙刷、肥皂，还有一个小水杯。东西都很新，但透着股廉价感。
他放下包，坐在床沿上。床垫很硬，弹簧发出“嘎吱”一声。
对面床上坐着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方脸，胡子拉碴，正盯着自己的手环发呆。另一个年轻些，可能不到三十，瘦得像竹竿，蜷着身子，抱着膝盖。
没人说话。房间里只有那个躺着的人发出的、轻微的鼾声。
陈默看了眼手环。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欢迎来到‘方舟’。你的首个任务将于明早06:00发布。请确保充分休息，以维持工作效率。】
欢迎。哈。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刷得很平整，但靠近通风口的地方有一片水渍，形状像只扭曲的手掌。
肩上的灼痛感还在，但进入这个房间后，似乎减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感觉——压抑。不是心理上的，是物理上的，像周围的空气密度变大了，压在胸口，让人呼吸不畅。
他侧过头，看了眼门口的方向。
林岚在隔壁房间。他们之前交换过眼神，约好用最原始的方式联系——敲墙。但这里的墙壁看起来不薄，不知道声音能不能传过去。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规律，由远及近。走到门外时，停了一下。
陈默屏住呼吸。
几秒后，脚步声继续远去。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贴着张简单的示意图，是下层生活区的平面图，标注着食堂、卫生间、公共浴室的位置。图的一角印着行小字：
秩序即生存。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睛。
手环的屏幕暗了下去，但内侧的传感器还贴着皮肤，微微发热。
像一道看不见的枷锁。
（第35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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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里，只有接驳船引擎低沉的回响，和防护面罩里自己放大的呼吸声。陈默的手指在厚重的防护手套里微微发颤——不是怕，是肩胛骨下面那块地方烧得厉害，像有人把烙铁摁在那儿，还时不时拧一下。
然后灯亮了。
不是温柔的渐亮，是“唰”一下，惨白的光从头顶泼下来，刺得人眼睛疼。陈默眯起眼，透过面罩上已经蒙了层水汽的视窗往外看。
他们在一个巨大的封闭船坞里。天花板很高，起码有十米，挂着纵横交错的轨道和机械臂。墙壁是某种暗灰色的金属，表面光滑得能照出模糊的人影。最扎眼的是正前方——一道三米多宽的密封门，门边站着六个人。
都穿着纯白色的防护服，比陈默他们身上这套更厚重，面罩是全反射的，根本看不到脸。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个玩意儿，像喷枪，枪口对着刚下船的人群。
“排队。”
声音是从门边一个扬声器里传出来的，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没半点人味儿。
人群窸窸窣窣地动起来。陈默跟着队伍往前挪，余光瞥见林岚在他斜后方两步远的位置，她微微低着头，但脊背挺得笔直——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第一个走到门前的人被一个白防护服拦下。喷枪抬起，“嗤——”一股淡黄色的雾气直接喷在那人面罩上。液体顺着面罩往下淌，流进防护服的领口。那人下意识想躲，被另一个白防护服按住肩膀。
“全身消毒。”电子音说，“请勿移动。”
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轮到陈默时，他深吸一口气，站定。雾气喷在面罩上，带着一股刺鼻的、类似福尔马林混合着漂白粉的怪味，即使隔着面罩也能闻到。液体冰凉，渗进防护服的缝隙，贴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喷完正面，白防护服绕到他身后，又是一阵喷洒。整个过程没人说话，只有喷枪的气压声和液体滴落的“嗒、嗒”声，像某种诡异的仪式。
消毒完毕，陈默被示意往前走。密封门滑开，里面是一条通道，大概二十米长，两侧墙壁上布满了喷嘴。他走进去的瞬间，所有喷嘴同时启动——
这次不是雾气，是高压水柱。
水从四面八方冲过来，力道大得让人站不稳。水是温的，但掺着大量消毒泡沫，黏糊糊地糊在防护服上。陈默不得不闭上眼睛，任由水流冲击。耳边全是“哗哗”的水声，还有偶尔夹杂的、不知是谁的闷哼。
三十秒后，水停了。
紧接着是热风——灼热的气流从头顶和脚下同时喷出，吹得防护服“呼啦”作响。水汽迅速蒸腾，面罩里一片白茫茫。陈默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烘干机，闷得喘不过气。
等风停，通道尽头的第二道门开了。
这次门外是个相对宽敞的房间，像个简陋的接待厅。靠墙摆着几张金属长椅，中间立着几个立柱式的扫描仪。先到的人已经坐在椅子上，正费力地脱防护服——那玩意儿被水一冲、热风一烘，紧贴在身上，脱起来格外费劲。
陈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和林岚背对背坐下，开始脱衣服。防护服的拉链卡住了，他使劲拽了好几下才扯开。脱下来的时候，里层的衣服已经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把防护服放进回收箱。”一个穿着灰色制服、胸口别着银色鸦羽徽章的女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然后过来登记。”
回收箱在房间另一头，是个巨大的金属容器，盖子开着，里面已经堆了不少皱巴巴的防护服。陈默把衣服扔进去，走回女人面前。
“名字。”女人头也不抬。
“陈海。”
“来源。”
“‘海妖号’，Gamma级临时劳务，搬运组。”
女人在平板上划了几下，抬眼看了看陈默。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没什么情绪，像在看一件物品。然后她从腰间的小包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手环，“咔哒”一声扣在陈默左手腕上。
手环很轻，材质像硬质橡胶，内侧有轻微的凸起，应该是传感器。戴上的瞬间，屏幕亮起，显示出一行小字：
Id：Gh-2473
权限：Gamma（临时）
状态：检疫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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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期：7天
“这是你的临时编码。”女人说，“在‘方舟’上，它代表你的身份。不要摘，不要损坏，不要试图篡改数据。违反任何一条，后果自负。”
她的语气平淡，但“后果自负”四个字咬得特别清楚。
陈默点点头，退到一边。林岚也领了手环，两人的编号是连着的——她是Gh-2474。他们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着，等其他人都登记完。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脱掉防护服后，每个人都显得有点狼狈——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衣服皱巴巴，脸色大多苍白。没人交谈，大家都低着头，要么摆弄手环，要么盯着地板，像一群等待发落的囚犯。
陈默活动了一下手腕。手环不紧，但存在感很强。他注意到屏幕上偶尔会闪过一些简短的信息流，像是系统通知，但速度太快，看不清内容。
最后一个人登记完毕。那个灰制服女人收起平板，走到房间中央：
“听着，我只说一次。”
“你们现在是‘方舟’的临时劳务人员，Gamma级。这是最低权限等级。你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下层生活区和被指派的工作区域，其他地方禁止进入——门禁系统会识别你们的手环，擅闯会触发警报。”
“工作时间是每天六点到十八点，中间有一小时用餐时间。任务会通过手环推送，完成情况会被记录。表现良好，七天后有可能转为长期劳务；表现不佳，或者违反规定……”她顿了顿，“会被遣返，或者重新分配。”
遣返？陈默心里冷笑。回“海妖号”吗？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宿舍在b-7区，四人一间。床位上贴有编号，对号入住。生活用品已经放在床头柜里。”女人继续说，“今晚没有工作任务，你们可以熟悉一下生活区。但记住——不要聚集，不要喧哗，不要打听不该打听的事。”
她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几个人脸上停留了片刻，包括陈默。
“现在，去宿舍。”
房间另一头的门开了。外面是一条宽敞的通道，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得一切都显得过于清晰。通道两侧是整齐排列的房门，门上都贴着编号：b-701、b-702……
人群开始分散。陈默和林岚跟着指示牌往b-7区深处走。通道里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像是大型机械运转的低频震动。空气里有种奇怪的味道——消毒水、机油，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的、类似铁锈的气味混在一起。
两边的房门大多关着，偶尔有一两扇开着，能瞥见里面的样子：简单的四张床铺，金属框架，灰色床单，小小的床头柜。没有窗户，没有装饰，像监狱牢房。
陈默找到了b-721——他的房间。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了。两个坐在靠门的床上，一个躺在最里面的铺位上。看到他进来，坐着的两人抬起头，眼神麻木地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躺着的那人动都没动。
陈默走到唯一空着的床铺前——靠墙，离门最远。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个帆布包，里面是折叠整齐的灰色工装、毛巾、牙刷、肥皂，还有一个小水杯。东西都很新，但透着股廉价感。
他放下包，坐在床沿上。床垫很硬，弹簧发出“嘎吱”一声。
对面床上坐着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方脸，胡子拉碴，正盯着自己的手环发呆。另一个年轻些，可能不到三十，瘦得像竹竿，蜷着身子，抱着膝盖。
没人说话。房间里只有那个躺着的人发出的、轻微的鼾声。
陈默看了眼手环。屏幕上跳出一条新消息：
【欢迎来到‘方舟’。你的首个任务将于明早06:00发布。请确保充分休息，以维持工作效率。】
欢迎。哈。
他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刷得很平整，但靠近通风口的地方有一片水渍，形状像只扭曲的手掌。
肩上的灼痛感还在，但进入这个房间后，似乎减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感觉——压抑。不是心理上的，是物理上的，像周围的空气密度变大了，压在胸口，让人呼吸不畅。
他侧过头，看了眼门口的方向。
林岚在隔壁房间。他们之前交换过眼神，约好用最原始的方式联系——敲墙。但这里的墙壁看起来不薄，不知道声音能不能传过去。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规律，由远及近。走到门外时，停了一下。
陈默屏住呼吸。
几秒后，脚步声继续远去。
他慢慢吐出一口气，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贴着张简单的示意图，是下层生活区的平面图，标注着食堂、卫生间、公共浴室的位置。图的一角印着行小字：
秩序即生存。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闭上眼睛。
手环的屏幕暗了下去，但内侧的传感器还贴着皮肤，微微发热。
像一道看不见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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