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38章 第一顿“工作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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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7号电梯口。
人比上午少了几个。工头点完名，皱着眉头：“王强和李卫没来？”
没人吭声。工头在手环上划拉了几下，脸色更难看了：“两个怂包，上午吓一下就申请调岗……妈的，净给老子添乱。”
他抬头看向剩下的人：“听着，下午去d-3区，那地方比管道层脏，但没什么好怕的。就是些实验废料和垃圾，按规定分类处理就行。都打起精神，别跟那俩废物似的。”
电梯下行。这次去的层数更深，电梯运行了将近二十秒才停。门开时，一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消毒水、腐臭、化学药剂，还有一丝甜腻的、像过度成熟水果烂掉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直犯恶心。
通道比管道层更狭窄，墙壁上凝结着暗黄色的水垢，地上有积水，颜色浑浊。灯光也更暗，隔十几米才有一盏昏黄的小灯，投下鬼影般的光晕。
工头发了防护装备——这次不只是口罩，还有护目镜、橡胶手套和连体的防污服。穿上后，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两人一组，推车。”工头指着通道尽头停着的几辆平板推车，“沿着主通道往前，两边有废弃物投放口，把里面的袋子搬出来，按颜色分类装车——红色袋子送焚烧区，黄色袋子送化学处理区，黑色袋子送压缩区。不明白的看推车上的图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记住，只搬袋子，别打开看。有些东西……看了晚上睡不着。”
说完，他挥挥手，示意开始干活。
陈默和林岚推了一辆车，沿着主通道慢慢往前走。通道两侧每隔几米就有一个金属舱门，门上有个投递口，像邮筒。大部分舱门紧闭，少数几个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散发着更浓的怪味。
他们停在第一个开着的舱门前。投递口下方堆着几个鼓囊囊的密封袋，袋子颜色不一，表面湿漉漉的，有些还渗着暗色的液体。
陈默蹲下身，准备搬一个红色袋子。手刚碰到袋子表面，指尖就传来一种奇怪的触感——袋子里的东西不是硬块，也不是液体，而是一种……有弹性的、仿佛还在轻微蠕动的质感。
他动作僵了一下。
“怎么了？”林岚问。
“……没事。”陈默用力，把袋子搬起来。袋子很沉，估计有四五十斤。他把它扔进推车里标着“焚烧”的区域，袋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噗”一声。
接着是黄色袋子，黑色袋子。搬的时候，陈默尽量不去想里面是什么。但有些袋子破损了，露出里面的一角——他看到过沾满暗红色污渍的纱布，看到过扭曲的、像是塑料但质地奇怪的管状物，还看到过一小截苍白的手指骨，指甲盖还在上面。
他移开视线，加快动作。
通道很长，仿佛没有尽头。他们推着车，在昏黄的灯光下机械地重复着搬运、分类的动作。其他组的人也在不远处干活，但没人说话，只有推车轮子的“嘎吱”声、袋子落地的闷响，还有偶尔从某个舱门深处传来的、像是液体滴落的“嗒、嗒”声。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臭味越来越浓，即使戴着厚厚的口罩，也直往鼻子里钻。陈默感觉喉咙发痒，胃里一阵阵翻滚。
大约干了一个小时，他们来到了通道中段。这里的舱门更多，而且有几个门上贴着标签。陈默瞥见其中一个标签上写着：
【初筛实验区-7废弃物
生物危害等级：中
处理要求：高温灭活后焚烧】
初筛实验区。
陈默心跳加快。他记得大纲里提到过，低级实验区附近能听到非人的呜咽声。而这里，就是处理那些实验产生的废弃物的通道。
他放慢脚步，假装整理推车上的袋子，耳朵却竖起来，捕捉四周的声音。
起初只有远处的搬运声和风声。但渐渐地，他听到了一丝别的声音——从某个紧闭的舱门深处传来，很微弱，断断续续。
像呜咽。像动物垂死时的哀鸣，但更扭曲，更……接近人声。
又不像人。
那声音时高时低，夹杂着类似金属摩擦的刺响，还有液体搅动的“咕噜”声。听着听着，陈默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肩上的灼痛感也开始加剧，像在呼应那声音里的某种频率。
林岚显然也听到了。她停下动作，看向陈默，眼神里有惊疑。
就在这时，通道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很重，很整齐，不是工人散乱的步子。
陈默立刻低下头，继续搬袋子。几秒钟后，一队人从拐角处走出来——是四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戴防毒面具的人，推着一辆更大的、带有密封罩的推车。推车上放着几个银色的金属箱，箱体上连着管线，还有小小的指示灯在闪烁。
这队人经过陈默他们身边时，完全没停留，径直走向通道更深处的某个舱门。其中一人掏出卡片刷开门禁，舱门滑开，里面涌出一股更刺鼻的、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血腥味的空气。
门很快关上，但那几秒钟里，陈默还是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不是一个房间，更像是一条岔道，通向更黑暗的深处。岔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一个个透明观察窗，窗后有微弱的红光在闪烁。而就在门关上的瞬间，他好像看到某个观察窗后，有一团模糊的影子猛地扑到窗前，撞出一声闷响。
深蓝制服的人进去了，舱门紧闭。呜咽声被隔绝，通道里又只剩下搬运的噪音。
但陈默的心跳久久平静不下来。
那个影子……是什么？
“快干活。”林岚低声提醒，拉了拉他的袖子。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一边干活，一边留意那个舱门的动静。大约二十分钟后，门开了，那队深蓝制服推着空车出来——金属箱不见了。他们原路返回，脚步声消失在通道尽头。
陈默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个紧闭的舱门。
初筛实验区-7的废弃物……是从哪里来的。
而那些呜咽声，那些影子，那些金属箱……
他正想着，手环忽然震动了一下。不是任务提示，是一条简短的广播消息：
【通知：所有Gamma级人员注意，今晚21:00-22:00，生活区将进行例行消杀，请务必留在宿舍内，关闭门窗。重复，请留在宿舍内。】
21:00-22:00。
亥时。
陈默猛地想起中午那个男人留下的字。
是巧合？还是……
他抬起头，看向通道深处昏黄的灯光。
废弃物袋在推车上堆积成小山，散发出阵阵恶臭。远处，又传来隐约的、非人的呜咽声，像从很深的地底渗上来。
今晚九点。
到底会发生什么？
人比上午少了几个。工头点完名，皱着眉头：“王强和李卫没来？”
没人吭声。工头在手环上划拉了几下，脸色更难看了：“两个怂包，上午吓一下就申请调岗……妈的，净给老子添乱。”
他抬头看向剩下的人：“听着，下午去d-3区，那地方比管道层脏，但没什么好怕的。就是些实验废料和垃圾，按规定分类处理就行。都打起精神，别跟那俩废物似的。”
电梯下行。这次去的层数更深，电梯运行了将近二十秒才停。门开时，一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消毒水、腐臭、化学药剂，还有一丝甜腻的、像过度成熟水果烂掉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人直犯恶心。
通道比管道层更狭窄，墙壁上凝结着暗黄色的水垢，地上有积水，颜色浑浊。灯光也更暗，隔十几米才有一盏昏黄的小灯，投下鬼影般的光晕。
工头发了防护装备——这次不只是口罩，还有护目镜、橡胶手套和连体的防污服。穿上后，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两人一组，推车。”工头指着通道尽头停着的几辆平板推车，“沿着主通道往前，两边有废弃物投放口，把里面的袋子搬出来，按颜色分类装车——红色袋子送焚烧区，黄色袋子送化学处理区，黑色袋子送压缩区。不明白的看推车上的图示。”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记住，只搬袋子，别打开看。有些东西……看了晚上睡不着。”
说完，他挥挥手，示意开始干活。
陈默和林岚推了一辆车，沿着主通道慢慢往前走。通道两侧每隔几米就有一个金属舱门，门上有个投递口，像邮筒。大部分舱门紧闭，少数几个开着，里面黑洞洞的，散发着更浓的怪味。
他们停在第一个开着的舱门前。投递口下方堆着几个鼓囊囊的密封袋，袋子颜色不一，表面湿漉漉的，有些还渗着暗色的液体。
陈默蹲下身，准备搬一个红色袋子。手刚碰到袋子表面，指尖就传来一种奇怪的触感——袋子里的东西不是硬块，也不是液体，而是一种……有弹性的、仿佛还在轻微蠕动的质感。
他动作僵了一下。
“怎么了？”林岚问。
“……没事。”陈默用力，把袋子搬起来。袋子很沉，估计有四五十斤。他把它扔进推车里标着“焚烧”的区域，袋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噗”一声。
接着是黄色袋子，黑色袋子。搬的时候，陈默尽量不去想里面是什么。但有些袋子破损了，露出里面的一角——他看到过沾满暗红色污渍的纱布，看到过扭曲的、像是塑料但质地奇怪的管状物，还看到过一小截苍白的手指骨，指甲盖还在上面。
他移开视线，加快动作。
通道很长，仿佛没有尽头。他们推着车，在昏黄的灯光下机械地重复着搬运、分类的动作。其他组的人也在不远处干活，但没人说话，只有推车轮子的“嘎吱”声、袋子落地的闷响，还有偶尔从某个舱门深处传来的、像是液体滴落的“嗒、嗒”声。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腐臭味越来越浓，即使戴着厚厚的口罩，也直往鼻子里钻。陈默感觉喉咙发痒，胃里一阵阵翻滚。
大约干了一个小时，他们来到了通道中段。这里的舱门更多，而且有几个门上贴着标签。陈默瞥见其中一个标签上写着：
【初筛实验区-7废弃物
生物危害等级：中
处理要求：高温灭活后焚烧】
初筛实验区。
陈默心跳加快。他记得大纲里提到过，低级实验区附近能听到非人的呜咽声。而这里，就是处理那些实验产生的废弃物的通道。
他放慢脚步，假装整理推车上的袋子，耳朵却竖起来，捕捉四周的声音。
起初只有远处的搬运声和风声。但渐渐地，他听到了一丝别的声音——从某个紧闭的舱门深处传来，很微弱，断断续续。
像呜咽。像动物垂死时的哀鸣，但更扭曲，更……接近人声。
又不像人。
那声音时高时低，夹杂着类似金属摩擦的刺响，还有液体搅动的“咕噜”声。听着听着，陈默感到一阵莫名的眩晕，肩上的灼痛感也开始加剧，像在呼应那声音里的某种频率。
林岚显然也听到了。她停下动作，看向陈默，眼神里有惊疑。
就在这时，通道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很重，很整齐，不是工人散乱的步子。
陈默立刻低下头，继续搬袋子。几秒钟后，一队人从拐角处走出来——是四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戴防毒面具的人，推着一辆更大的、带有密封罩的推车。推车上放着几个银色的金属箱，箱体上连着管线，还有小小的指示灯在闪烁。
这队人经过陈默他们身边时，完全没停留，径直走向通道更深处的某个舱门。其中一人掏出卡片刷开门禁，舱门滑开，里面涌出一股更刺鼻的、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血腥味的空气。
门很快关上，但那几秒钟里，陈默还是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不是一个房间，更像是一条岔道，通向更黑暗的深处。岔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一个个透明观察窗，窗后有微弱的红光在闪烁。而就在门关上的瞬间，他好像看到某个观察窗后，有一团模糊的影子猛地扑到窗前，撞出一声闷响。
深蓝制服的人进去了，舱门紧闭。呜咽声被隔绝，通道里又只剩下搬运的噪音。
但陈默的心跳久久平静不下来。
那个影子……是什么？
“快干活。”林岚低声提醒，拉了拉他的袖子。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继续。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一边干活，一边留意那个舱门的动静。大约二十分钟后，门开了，那队深蓝制服推着空车出来——金属箱不见了。他们原路返回，脚步声消失在通道尽头。
陈默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个紧闭的舱门。
初筛实验区-7的废弃物……是从哪里来的。
而那些呜咽声，那些影子，那些金属箱……
他正想着，手环忽然震动了一下。不是任务提示，是一条简短的广播消息：
【通知：所有Gamma级人员注意，今晚21:00-22:00，生活区将进行例行消杀，请务必留在宿舍内，关闭门窗。重复，请留在宿舍内。】
21:00-22:00。
亥时。
陈默猛地想起中午那个男人留下的字。
是巧合？还是……
他抬起头，看向通道深处昏黄的灯光。
废弃物袋在推车上堆积成小山，散发出阵阵恶臭。远处，又传来隐约的、非人的呜咽声，像从很深的地底渗上来。
今晚九点。
到底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