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之罪档案 第42章 碎片的分析
热门推荐：
战神出狱，继承百亿佣兵帝国
轨迹传说：携手再行开拓之旅
修仙，貌美哥儿被废柴夫君宠上天
大楚最惨驸马，开局遭背叛
高三开始爬塔，大一镇压女武神
藏锋之罪档案
转业女兵：我从副所长干起
穿越清初：吴周天下
蛤蟆修仙，从妖修开始
晚上十点五十分。
陈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耳朵竖着。房间里另外三人都睡了——方脸男人的鼾声很均匀，瘦竹竿偶尔会抽噎一下，光头则安静得像块石头。
手环上的时间一秒一秒地跳。
十点五十五分。
陈默轻轻掀开被子，坐起身。动作很慢，没发出一点声音。他穿上工装——没穿外套，只穿了内层的衣服，方便活动。然后把床垫下的纸片和玻璃瓶取出来，塞进贴身的口袋。
十点五十七分。
他蹑脚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轻轻拧开。门轴很涩，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他停了一下，等了几秒，确定没人被惊醒，才拉开门缝，侧身挤出去。
走廊里亮着夜灯，昏黄的，光线很暗。空无一人。
陈默贴着墙根，快步走向东侧。配电室在走廊尽头，再往左拐。那里平时很少有人去，只有维修工偶尔会进出。
他拐过弯，看到了配电室的门——暗绿色的金属门，门缝底下没有光。
他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
里面会是谁？那个留下“亥”字的男人？还是陷阱？
手环上的时间跳到十一点整。
门忽然“咔哒”一声，开了。
不是自动开的，是里面有人拧开了门锁。门拉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进去。
陈默深吸一口气，闪身进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房间里很黑，只有几个仪表盘上的指示灯闪着幽绿的光，勉强能看清轮廓。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机油和电路板的味道。
“这边。”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陈默循声望去。角落里堆着几个旧配电箱，箱子后面有个人影，蹲在那里。他走过去，蹲下。
是中午在食堂留下“亥”字的男人。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看起来更憔悴，眼窝深陷，但眼睛很亮，像燃烧的炭火。
“你来了。”男人说，声音压得很低，“东西带来了吗？”
“什么东西？”
“你在废弃物通道里捡到的。”男人盯着他，“纸片，还有那个瓶子。”
陈默心里一紧。他怎么知道？
“别紧张。”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我一直在观察你。从你在食堂盯着我看开始。还有昨晚，你去了初筛实验区外面，对不对？”
陈默没说话，算是默认。
男人点点头：“那就对了。你不是普通的Gamma级工人。你是‘钥匙’。”
钥匙。又是这个词。
“你是谁？”陈默问。
“你可以叫我‘渡鸦133’。”男人说，“‘镜瞳’的人。”
镜瞳。白鸦提过的那个内线组织。
陈默稍微放松了些警惕，但没完全放下。“证明。”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和之前在“海妖号”上苏芮拿出来的一模一样的银色乌鸦徽章。他把徽章按在陈默的手环上，手环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行验证码，然后显示：【身份确认：镜瞳·渡鸦序列133。权限等级：beta（临时）】
验证通过。
“现在，可以给我看看那些东西了吧？”渡鸦133收回徽章。
陈默从口袋里取出那些纸片，还有那个小玻璃瓶，递过去。渡鸦133接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紫外线手电，打开，照在纸片上。
在紫外线下，那些模糊的字迹变得清晰了一些。渡鸦133快速扫过，脸色越来越沉。
“delta-12……”他喃喃道，“果然是那个失败品。”
“你知道他？”
“知道一些。”渡鸦133说，“他是三个月前从‘海妖号’转运过来的早期实验体之一。最初的神经适配率只有15%，但‘牧鸦人’那边强行用药物和电刺激把适配率提到了17%，然后……进行了植入手术。”
“植入什么？”
“‘种子’的衍生物——他们叫‘蚀刻体’。”渡鸦133的声音很冷，“一种半生物半机械的植入物，直接连接宿主的脊柱和神经系统，用来强行提升‘种子’的融合度和控制力。但成功率极低，大部分宿主会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组织坏死，神经崩溃……就像你看到的这样。”
他拿起那个小玻璃瓶，对着紫外线看了看。瓶子里的液体在光线下呈现出诡异的荧光，底部的絮状物像有生命一样微微蠕动。
“这是他的组织液。”渡鸦133说，“里面应该含有‘蚀刻体’的代谢残留，还有他自身免疫系统崩溃时产生的毒素。研究价值很高，但对普通人来说是剧毒。”
他看向陈默：“你捡到这些，是运气，也是危险。如果被巡查队发现你私藏实验废弃物，他们会立刻把你扔进‘深渊之口’。”
“深渊之口到底是什么？”陈默问。
渡鸦133沉默了几秒。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两潭深水。
“‘方舟’最底层的处理设施。”他缓缓说，“所有失败的实验体、废弃的‘种子’载体、还有……不听话的人，最终都会被送到那里。那不是简单的焚化炉，而是一个……活着的处理系统。”
“活着？”
“对。”渡鸦133的声音压得更低，“‘深渊之口’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半生物半机械的聚合体。它吞噬一切被投入的东西，分解，重组，提取有用的物质和能量，剩下的则转化为……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渡鸦133摇头，“没人知道。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我们只知道，每周一次，他们都会往里面送‘祭品’。昨晚的消杀……就是一次小规模的‘投喂’。”
陈默想起昨晚走廊里的呜咽声，拖行的痕迹，还有门外被抹上的粘稠液体。
那些是……“祭品”？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陈默盯着他。
“因为时间不多了。”渡鸦133说，“‘方舟’正在驶向一个强‘回响’涡流区，那里是‘最终调试’的预定地点。一旦抵达，所有高价值实验体——包括你妹妹——都会被强制进入‘融合阶段’。到那时，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陈默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在哪？”
“核心区的‘静滞舱室’。”渡鸦133说，“那里是‘牧鸦人’最机密的地方，守卫森严，连我也没进去过。但我可以给你地图，还有进入核心区外围的路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像塑料卡片的东西，递给陈默：“插进你的手环接口，地图会自动载入。但记住，核心区的内部结构是动态变化的，每次‘调试’前都会重新布局，所以这份地图只有外围部分是准确的。”
陈默接过卡片，插入手环侧面的接口。屏幕闪烁，显示载入进度。
“还有，”渡鸦133继续说，“‘牧鸦人’内部现在有分裂。‘策展人’一派主张稳健推进，等‘圣骸’自然觉醒；‘收割者’一派则想强行加快进度，甚至不惜牺牲大量宿主。两边的矛盾越来越激烈，最近可能会爆发冲突。这对你们来说是机会，也是危险。”
“圣骸是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渡鸦133说，“只知道是‘牧鸦人’从某个古老遗迹里挖出来的东西，据说是‘始祖’留下的关键遗物。他们相信，通过‘圣骸’，可以唤醒‘始祖’的真正力量，或者……打开通往‘新世界’的门。”
新世界。陈默想起在某个终端屏幕上惊鸿一瞥看到的词。
“外部协调频道‘暗网’……”他下意识地说。
渡鸦133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这个词？”
“……无意中看到的。”
渡鸦133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复杂。“‘暗网’是‘牧鸦人’与外部某些势力——包括你们国内——的秘密通信渠道。他们通过这个渠道获取资源、情报，还有……‘样本’。但最近，‘暗网’被要求静默，直到‘新世界’信号发出。这意味着，最终的阶段，快到了。”
地图载入完成。陈默拔下卡片，屏幕显示出一幅复杂的结构图，密密麻麻的通道和房间，像蚂蚁的巢穴。
“你们必须尽快行动。”渡鸦133说，“我会尽量给你们提供掩护和情报。但一旦进入核心区，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小心一个叫‘白鸽’的人。他是‘策展人’的副手，看起来温和，但心思极深。他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们了。”
白鸽。陈默记住这个名字。
“我该走了。”渡鸦133站起身，“记住，今晚没见过我。这些情报，烂在肚子里。”
他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拉开门，闪身出去。
门轻轻合拢。
陈默一个人蹲在黑暗的配电室里，看着手环屏幕上那幅复杂的地图。
肩上的灼痛感，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像在欢呼。
又像在警告。
（第42章 完）
陈默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耳朵竖着。房间里另外三人都睡了——方脸男人的鼾声很均匀，瘦竹竿偶尔会抽噎一下，光头则安静得像块石头。
手环上的时间一秒一秒地跳。
十点五十五分。
陈默轻轻掀开被子，坐起身。动作很慢，没发出一点声音。他穿上工装——没穿外套，只穿了内层的衣服，方便活动。然后把床垫下的纸片和玻璃瓶取出来，塞进贴身的口袋。
十点五十七分。
他蹑脚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轻轻拧开。门轴很涩，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呀”声。他停了一下，等了几秒，确定没人被惊醒，才拉开门缝，侧身挤出去。
走廊里亮着夜灯，昏黄的，光线很暗。空无一人。
陈默贴着墙根，快步走向东侧。配电室在走廊尽头，再往左拐。那里平时很少有人去，只有维修工偶尔会进出。
他拐过弯，看到了配电室的门——暗绿色的金属门，门缝底下没有光。
他走到门前，犹豫了一下。
里面会是谁？那个留下“亥”字的男人？还是陷阱？
手环上的时间跳到十一点整。
门忽然“咔哒”一声，开了。
不是自动开的，是里面有人拧开了门锁。门拉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进去。
陈默深吸一口气，闪身进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房间里很黑，只有几个仪表盘上的指示灯闪着幽绿的光，勉强能看清轮廓。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机油和电路板的味道。
“这边。”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陈默循声望去。角落里堆着几个旧配电箱，箱子后面有个人影，蹲在那里。他走过去，蹲下。
是中午在食堂留下“亥”字的男人。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看起来更憔悴，眼窝深陷，但眼睛很亮，像燃烧的炭火。
“你来了。”男人说，声音压得很低，“东西带来了吗？”
“什么东西？”
“你在废弃物通道里捡到的。”男人盯着他，“纸片，还有那个瓶子。”
陈默心里一紧。他怎么知道？
“别紧张。”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我一直在观察你。从你在食堂盯着我看开始。还有昨晚，你去了初筛实验区外面，对不对？”
陈默没说话，算是默认。
男人点点头：“那就对了。你不是普通的Gamma级工人。你是‘钥匙’。”
钥匙。又是这个词。
“你是谁？”陈默问。
“你可以叫我‘渡鸦133’。”男人说，“‘镜瞳’的人。”
镜瞳。白鸦提过的那个内线组织。
陈默稍微放松了些警惕，但没完全放下。“证明。”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和之前在“海妖号”上苏芮拿出来的一模一样的银色乌鸦徽章。他把徽章按在陈默的手环上，手环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行验证码，然后显示：【身份确认：镜瞳·渡鸦序列133。权限等级：beta（临时）】
验证通过。
“现在，可以给我看看那些东西了吧？”渡鸦133收回徽章。
陈默从口袋里取出那些纸片，还有那个小玻璃瓶，递过去。渡鸦133接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紫外线手电，打开，照在纸片上。
在紫外线下，那些模糊的字迹变得清晰了一些。渡鸦133快速扫过，脸色越来越沉。
“delta-12……”他喃喃道，“果然是那个失败品。”
“你知道他？”
“知道一些。”渡鸦133说，“他是三个月前从‘海妖号’转运过来的早期实验体之一。最初的神经适配率只有15%，但‘牧鸦人’那边强行用药物和电刺激把适配率提到了17%，然后……进行了植入手术。”
“植入什么？”
“‘种子’的衍生物——他们叫‘蚀刻体’。”渡鸦133的声音很冷，“一种半生物半机械的植入物，直接连接宿主的脊柱和神经系统，用来强行提升‘种子’的融合度和控制力。但成功率极低，大部分宿主会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组织坏死，神经崩溃……就像你看到的这样。”
他拿起那个小玻璃瓶，对着紫外线看了看。瓶子里的液体在光线下呈现出诡异的荧光，底部的絮状物像有生命一样微微蠕动。
“这是他的组织液。”渡鸦133说，“里面应该含有‘蚀刻体’的代谢残留，还有他自身免疫系统崩溃时产生的毒素。研究价值很高，但对普通人来说是剧毒。”
他看向陈默：“你捡到这些，是运气，也是危险。如果被巡查队发现你私藏实验废弃物，他们会立刻把你扔进‘深渊之口’。”
“深渊之口到底是什么？”陈默问。
渡鸦133沉默了几秒。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两潭深水。
“‘方舟’最底层的处理设施。”他缓缓说，“所有失败的实验体、废弃的‘种子’载体、还有……不听话的人，最终都会被送到那里。那不是简单的焚化炉，而是一个……活着的处理系统。”
“活着？”
“对。”渡鸦133的声音压得更低，“‘深渊之口’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半生物半机械的聚合体。它吞噬一切被投入的东西，分解，重组，提取有用的物质和能量，剩下的则转化为……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渡鸦133摇头，“没人知道。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我们只知道，每周一次，他们都会往里面送‘祭品’。昨晚的消杀……就是一次小规模的‘投喂’。”
陈默想起昨晚走廊里的呜咽声，拖行的痕迹，还有门外被抹上的粘稠液体。
那些是……“祭品”？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陈默盯着他。
“因为时间不多了。”渡鸦133说，“‘方舟’正在驶向一个强‘回响’涡流区，那里是‘最终调试’的预定地点。一旦抵达，所有高价值实验体——包括你妹妹——都会被强制进入‘融合阶段’。到那时，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陈默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在哪？”
“核心区的‘静滞舱室’。”渡鸦133说，“那里是‘牧鸦人’最机密的地方，守卫森严，连我也没进去过。但我可以给你地图，还有进入核心区外围的路线。”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薄薄的、像塑料卡片的东西，递给陈默：“插进你的手环接口，地图会自动载入。但记住，核心区的内部结构是动态变化的，每次‘调试’前都会重新布局，所以这份地图只有外围部分是准确的。”
陈默接过卡片，插入手环侧面的接口。屏幕闪烁，显示载入进度。
“还有，”渡鸦133继续说，“‘牧鸦人’内部现在有分裂。‘策展人’一派主张稳健推进，等‘圣骸’自然觉醒；‘收割者’一派则想强行加快进度，甚至不惜牺牲大量宿主。两边的矛盾越来越激烈，最近可能会爆发冲突。这对你们来说是机会，也是危险。”
“圣骸是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渡鸦133说，“只知道是‘牧鸦人’从某个古老遗迹里挖出来的东西，据说是‘始祖’留下的关键遗物。他们相信，通过‘圣骸’，可以唤醒‘始祖’的真正力量，或者……打开通往‘新世界’的门。”
新世界。陈默想起在某个终端屏幕上惊鸿一瞥看到的词。
“外部协调频道‘暗网’……”他下意识地说。
渡鸦133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这个词？”
“……无意中看到的。”
渡鸦133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复杂。“‘暗网’是‘牧鸦人’与外部某些势力——包括你们国内——的秘密通信渠道。他们通过这个渠道获取资源、情报，还有……‘样本’。但最近，‘暗网’被要求静默，直到‘新世界’信号发出。这意味着，最终的阶段，快到了。”
地图载入完成。陈默拔下卡片，屏幕显示出一幅复杂的结构图，密密麻麻的通道和房间，像蚂蚁的巢穴。
“你们必须尽快行动。”渡鸦133说，“我会尽量给你们提供掩护和情报。但一旦进入核心区，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小心一个叫‘白鸽’的人。他是‘策展人’的副手，看起来温和，但心思极深。他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们了。”
白鸽。陈默记住这个名字。
“我该走了。”渡鸦133站起身，“记住，今晚没见过我。这些情报，烂在肚子里。”
他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拉开门，闪身出去。
门轻轻合拢。
陈默一个人蹲在黑暗的配电室里，看着手环屏幕上那幅复杂的地图。
肩上的灼痛感，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像在欢呼。
又像在警告。
（第42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