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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貌美哥儿被废柴夫君宠上天 第144章 各算得失

    丁轲也只是看了一眼,随意的开口:“能救的话就试着救一救吧。”

    一群监工们齐齐应声:“是。”

    丁轲说完就转身离去,根本没有停留半分。

    矿场之外尘土飞扬,孙耀早已带着人手扬长而去,忙着去周边掳掠新的矿奴填补损耗,深埋一千七百多米的矿道,那些被困的性命,于他而言,还不如一批灵石来得实在。

    场中只剩下一众监工和惶惶不安的矿奴。

    曹力脸上堆起一丝不耐,斜睨着坍塌的漆黑矿口,对着身边几名手下低声吩咐,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遭不少人听见。

    “长老不过随口客套两句,当真便要拼命去挖?底下矿道本就不稳,贸然上前,二次塌方把我们一并埋进去谁来担责。都守好各自差事,开采灵石才是头等大事,底下的人,听天由命。”

    这番话,恰恰说到了不少人的心里。一些人可不想为了一群将死之人,让自己陷入险境。

    话音刚落,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

    马精卫迈步走了出来,眉头紧紧蹙起,一身监工的黑袍沾了不少矿尘,他和曹力素来不和,此刻再也不愿隐忍。

    “曹力!长老既然开口说试着营救,便不能当做全然没听见。矿道里还有活生生的人,不能就这么白白埋死。”

    曹力侧过头,眼神冷了几分:“马精卫,你莫要多事。若是为了救人耽误灵石产出,上面追责下来,你担得起吗?”

    “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这批矿奴,我们上交的灵石一样不会如约供给上面。”马精卫语气平淡,却寸步不让,“能救便救,也不至于冷眼旁观。”

    二人当着一众矿奴、监工的面公开对峙,空气瞬间紧绷。

    周围的矿奴纷纷低下头,没有人敢掺和监工们的争执。

    经历数年黑石矿尘的磋磨,大多数人的心早已被磨得麻木。

    救,要冒着被落石砸死的风险;不救,只需要装作视而不见,便可苟活。

    不少人悄悄往后退了两步,避开塌方的矿口。

    人人观望,无一人动手。

    赵北年与秦灵站在矿奴人群之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秦灵眸光微冷,丁轲那虚伪的慈悲,曹力的冷酷,还有一众矿奴麻木的退缩,尽数落在眼里。

    他悄悄传音给赵北年:“真就眼睁睁看着里面的人被活埋?”

    赵北年目光落在那处乱石堆砌、尘土不断往外翻涌的矿洞入口,同样以神魂传音回他:

    “丁轲本就是做做样子,曹力巴不得这些人就此消亡。可矿道之下未必没有活口。

    今日,无人救下面的人,来日若是我们被埋,也不会有人救我们。

    不过,也得提防二次塌方的凶险。”

    秦灵微微点头,觉得赵北年说的有道理。

    说完,赵北年不再犹豫,弯腰拾起地上一柄残破的矿镐,大步朝着坍塌的矿口走过去。

    秦灵见状,也立刻跟上,随手捡起一块坚硬的碎石。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

    所有矿奴愣住了,连两边对峙的曹力与马精卫也齐齐看了过来。

    曹力面色一沉,厉声呵斥:“放肆!谁准许你们擅离职守,不去开采灵石,跑到此处胡闹!还不速速退回来!”

    赵北年没有回头,镐头狠狠刨开表层滚落的碎石,黑灰沾满他的衣袖,声音隔着飞扬的尘土传出来:“长老有言,可以试着救一救。”

    说罢,他侧首看向身侧的监工,字字分明:“马监工,是也不是?”

    马精卫心神一振,当即沉声应下:“没错!遵从长老之令,愿施救者,尽可上前!”

    一句话,拿丁轲方才的命令挡了回去。

    曹力被噎得语塞,胸腔怒火翻涌,眼底戾气暴涨,当即就要上前动手镇压二人。

    “曹力止步。”马精卫一步跨出,稳稳拦在他身前,语气不卑不亢,“此乃长老亲口应允之事,二人不过遵令行事,你若追责,便是忤逆上意。”

    马精卫并不打算亲自下矿冒险,可他选择护住上前救人的二人。

    他是利己之人,不会拿自己性命赌别人的生死,但也不愿看着愿意出手的矿奴被曹力肆意惩处。

    他的地位是矿奴们给他的,若是太冷血无情,矿奴们寒了心,横竖都是死,没了希望,来日他还如何管理这些矿奴?

    他可不像曹力那么蠢。

    有赵北年和秦灵二人,他不过是护一护,动动嘴的事情,还能给曹力添堵。

    显得他马精卫仁义,更添威信。

    曹力胸口起伏,恨得咬牙,却不能公然违背丁轲方才的话语,只能死死瞪着赵北年与秦灵,暂时按捺住怒火。

    乱石堆下时不时传来几声微弱、嘶哑的呼救,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紧。

    赵北年抡动矿镐,一点点搬开沉重的落石,秦灵在一旁清理细碎碎石,黑石矿尘漫天飞舞,呛得人喉咙发疼。

    有一就有二,石大和石二对视一眼,也走上前开挖。

    “真……真要去救人?”

    旁边一名矿奴小声喃喃,脚步挪动,心中动摇。

    有人带头,又有马精卫在一旁暗中庇护,压在众人心中的恐惧松动了一丝。

    一名修士咬了咬牙,也扛着矿镐走了上来:“算我一个。”

    紧接着,又有两三名受过矿道险情的矿奴迟疑着上前,加入清理碎石的行列。

    可更多的人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漠然。

    有人低声劝解:“别傻了,一千七百多米深,说不定底下早就全死光,万一再塌,连自己的命也要搭进去。”

    “顾好自己就够了,哪有余力顾及旁人。”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人性的割裂在此刻展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