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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貌美哥儿被废柴夫君宠上天 第197章 深夜认错,断亲

    晚饭散去,喧闹落幕。

    笔瑾、笔琏不愿再多停留那令人窒息的虚伪氛围,与赵北年、秦灵并肩转身,径直踏回袖里洞天。

    全程,没有回头。

    没有邀请,没有客套,半句挽留都无。

    季淮南立在原地,指尖僵冷,目光死死黏在两道熟悉的蓝衣身影上,舍不得移开半分。

    那眼神太沉、太痴、太恋恋不舍。

    旁人看着都觉得心底发软、莫名肉麻。

    唯独身旁的笔双双,胸口憋着一团烈火,妒火几乎要烧穿五脏六腑。

    她一路费心讨好、贴身跟随、处处拿捏分寸、替家族牵制季淮南,费尽心机想要隔开他们三人。

    结果?

    季淮南眼里、心底、从头到尾,从来就没有她半分位置。

    “两位兄长,再见。”

    她勉强压下戾气,挤出温柔乖巧的声音道别。

    可笔瑾、笔琏只是淡淡颔首,步履未停,直接迈入洞天结界之中。

    灵光一闪,洞天闭合,彻底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

    将季淮南的不舍、将笔双双的算计,一并关在了门外。

    ——彻底隔绝。

    夜色渐深,残月悬于墨色天幕。

    海风轻凉,星河稀疏,静得适合安眠,也最适合藏人心底翻涌的万般委屈。

    洞天之内一片安宁。

    笔瑾与笔琏同榻而卧。

    二人并肩躺着,毫无睡意。

    白天酒楼的隔阂、季淮南的隐忍、笔双双的刻意介入、种种反常细节,一遍遍在心底翻涌盘旋。

    他们隔着窗,静静望着天边碎星。

    一颗、两颗、三颗……

    数着数着,分不清是单数还是双数,只觉得心底越来越凉。

    亲人疏离,挚爱变味,前路茫然。

    谁都没有说话,却又都懂彼此心底的酸涩。

    直至后半夜。

    整片安稳静谧的洞天,结界忽然传来一丝极轻、极克制的触碰波动。

    熟睡中的赵北年瞬间睁眼。

    这座洞天早已认他为主,结界牢牢锁死,外人绝不可能擅自靠近。

    来人,是特意寻来、且小心翼翼、不敢惊扰分毫。

    身侧,秦灵一直醒着。

    他眼底亮晶晶的,半点睡意无存,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

    “人来了?”

    赵北年低头,望着怀中人,轻声应:“嗯。”

    秦灵唇角浅浅扬起:“那就好。”

    赵北年无奈失笑,伸手搂住他翻身侧卧,指尖轻点他小巧的鼻尖:“你呀,心思不用在我身上,就惦记着别人。快睡。”

    秦灵乖乖往他温暖怀里一窝,彻底敛了心神,安然闭眼。

    洞天主室安稳静谧。

    而隔壁客房,一片清冷夜色里,房门被人极轻、极缓地撬开。

    一道挺拔身影踏月而入,双膝一屈,扑通一声,直直跪在床前地砖上。

    声音沙哑、破碎、满是无尽愧疚与无力。

    “阿瑾、阿琏……对不起。”

    “是我无能,是我护不住你们。”

    来人,正是深夜冒险闯来的季淮南。

    他隐忍了整日,伪装了整日,看着他们被家族暗算、被亲人针对、被外人离间,却只能眼睁睁憋着,半句不敢外露。

    直到深夜,他再也撑不住。

    他要坦白一切。

    要把所有隐忍、所有真相、所有家族的肮脏算计,全盘托出。

    床榻上的笔瑾、笔琏骤然睁眼。

    月光落在少年苍白隐忍的脸上。

    季淮南抬头,眼底通红,字字泣血,将归族之后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家族忌惮双生子天赋过高、日后势大难控,心往自由不为家族所用,担心笔双双一事,两兄弟难以接受,会对家族反目成仇。

    暗中视他们为隐患、为阻碍、为必须拔除的棋子。

    此次出海历练,看似自由,实则早已被族中高层盯上。

    海上引兽粉、全员随从灭口、无尽海兽围杀、置之死地的阴毒局——

    从头到尾,都是笔家本家亲自布下的杀局。

    目的,就是要让笔瑾、笔琏葬身大海,悄无声息死在域外海域。

    听完所有真相。

    屋内死寂无声。

    久久、久久的沉默。

    晚风透过窗棂轻拂进来,却吹不散两兄弟心底骤然冻结的寒凉。

    他们眼底,一点点漫上细碎水光。

    之前见到笔双双百般怪异、处处试探,他们还能自欺欺人,告诉自己或许只是误会、或许只是小辈不懂事、或许家族并非无情。

    可此刻,季淮南亲口证实。

    害他们的,是血亲。

    是生他们、养他们、抚育他们长大的同族长辈。

    真相太过残酷,太过刺骨。

    让他们一瞬间,几乎喘不过气。

    许久。

    笔瑾缓缓闭眼,压下眼底湿意,声音平静得可怕。

    “原来如此。”

    笔琏侧头望着窗外残月,轻声苦笑:

    “原来我们在家族眼里,从来不是族人,只是拖累、只是威胁、只是需要被清理的障碍。”

    养育之恩,他们记。

    可杀身之仇,亦历历在目。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片刻后,两兄弟对视一眼,眼底已然做出了此生最坚定的决定。

    “从此。”

    笔瑾声音轻而稳,字字决绝。

    “我兄弟二人,脱离笔家。”

    “斩断族籍,脱离血脉,再无瓜葛。”

    “养育之恩,以今日死劫抵还。”

    “从今往后,世间再无笔家双少。”

    “我二人,只为散修,只为自己而活。”

    既然家族容不下他们,既然血脉只想除他们而后快。

    那这亲缘,不要也罢。

    执念放下,牵挂斩断。

    两兄弟翻身下床,趁着月色,提笔研墨。

    白纸铺展,字迹清隽利落,却字字冰凉、句句断情。

    一封脱族断亲信,寥寥数语,写尽半生心寒。

    写完,笔瑾将信纸折好,递到季淮南手中。

    “淮南,帮我们传回笔家。”

    季淮南捧着那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信纸,指尖微微颤抖。

    他看着眼前两个被至亲伤透、彻底心死的少年。

    看着他们眼底褪去所有温情、彻底冷漠淡然的模样。

    一瞬间。

    心底所有犹豫、所有顾忌、所有家族桎梏、所有权衡利,尽数崩塌。

    他咬牙、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坚定。

    一狠心,一咬牙。

    罢了。

    什么家族培养、什么前程可期、什么纯阳之体、什么未来宏图。

    他不要了。

    全都不要了。

    他这辈子唯一执念、唯一牵挂、唯一心甘情愿奔赴的人,就在眼前。

    若不能护着他们、不能陪着他们、不能与他们并肩。

    再光鲜的未来,再盛大的前程,于他而言,皆是虚无。

    季淮南抬眸,眼神无比坚定:

    “不用你们独自断亲。”

    “我同你们一起。”

    话音落下,他拿起纸笔,落笔铿锵,字字斩钉截铁。

    第二封断亲信,一气呵成。

    季淮南,自请剥离所有家族授予身份、资源、栽培、前程。从此脱离族籍,不入季家半步,与三人一同,永为散修。

    三人断亲书,两纸决绝,一腔孤勇。

    季淮南收起两封信件,起身,眼底再无半分犹豫。

    “交给笔双双吧。”

    “让她带回族中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