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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综:人在洪兴,开局下乡去养猪 第3章 召集三千烂仔,目标承包元朗荒山

    废弃的九龙纺织厂。

    铁皮大门敞开着,夜风灌不进来。

    三千多号人把这个破厂房塞得像个快要撑爆的沙丁鱼罐头。

    没有风扇。

    三伏天的汗臭味混杂着劣质万宝路的烟味。

    熏得墙角的绿头苍蝇晕头转向,直往人脸上撞。

    人声鼎沸。

    几千张嘴在一起吵闹,声音能把顶棚的灰尘震下来。

    “干翻东星!插旗元朗!”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三千人跟着举起手里的家伙。

    钢管敲击铁柱子的声音,西瓜刀拍打手心里的声音,汇成一片刺耳的噪音。

    黄毛踩在一个破旧的米其林轮胎上。

    他光着膀子,瘦骨嶙峋的肋骨根根分明,手里挥舞着一根削尖的拖把杆。

    所有人都热血沸腾,等着带头大哥下达进攻指令。

    陆景和站在二楼的生锈铁楼梯上。

    他低头,俯视着底下这片乌压压的人头。

    大飞扯着破锣嗓子在底下维持秩序。

    他一巴掌拍在一个黄毛后脑勺上,把对方打得一个踉跄。

    “都给老子闭嘴!”大飞吼道,脖子上的青筋鼓得像蚯蚓。

    “听大哥训话!”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只剩下几声刻意压低的咳嗽,和沉重的呼吸声。

    陆景和没有说话。

    他伸手探进西装内侧的口袋,掏出了一卷泛黄的图纸。

    底下的烂仔们眼睛瞬间亮了。

    丧彪凑到楼梯口,压低声音哔哔:“大哥,这是新界防区图?今晚打哪条街?”

    他甚至已经开始往手心吐唾沫,准备握紧钢管大干一场。

    陆景和没搭理他。

    他手腕一抖。

    “哗啦”一声。

    图纸展开,足足有一米多长,搭在二楼的铁栏杆上。

    底下的马仔们纷纷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前凑。

    大飞眯着一双牛眼,死死盯着图纸上的线条。

    他看了半天,挠了挠杂乱的头发。

    “大哥,这怎么画的像是个大山头?连个街道和洗浴中心都没有。”

    陆景和用手指重重敲了敲图纸中央。

    指节敲击纸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里是元朗大帽山背后的三千亩荒地。”

    陆景和的声音在厂房里回荡。

    底下愣了两秒,接着轰地炸开了锅。

    “荒地?抢荒地干什么?去打野战啊?”

    “丢!我还以为去砍东星的场子,连绷带都买好了!”

    抱怨声四起,有人把手里的砍刀扔在了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陆景和充耳不闻。

    他偏过头,目光像两把刀子,钉住缩在墙角的一个瘦高个。

    “细狗,账上还有多少钱?”

    细狗是和记堂口的财务。

    他戴着一副厚底啤酒瓶眼镜,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掉皮的黑色密码箱。

    被陆景和点名,细狗浑身一哆嗦。

    他把皮箱往怀里搂得更紧了,指甲抠进人造革的缝隙里。

    “和哥……还有三十万。”

    细狗咽了口唾沫,“这是下个月给伤残兄弟们交安家费,还有换新片刀的钱……”

    陆景和走下铁楼梯。

    皮鞋踩在铁板上,“哐哐”响。

    一步一步,走到细狗面前停下。

    “全拿出来。”陆景和伸出手。

    细狗脸色煞白,连连摇头。

    “不行啊哥,这钱动了,明天东星打过来,兄弟们拿头去挡吗?”

    他求助地看向大飞和丧彪。

    大飞把头别到一边,假装看天花板。

    丧彪抠了抠鼻子,没出声。

    现在的陆景和,身上有股让人不敢喘气的压迫感。

    没人敢触他的霉头。

    陆景和没有废话。

    他一把揪住细狗的衣领,单手将这个瘦竹竿提了起来。

    细狗双脚离地,脖子被勒得发红,双手无力地松开了皮箱。

    陆景和接住往下掉的皮箱。

    随手把细狗扔在地上,像扔一袋垃圾。

    “大飞,备车。”陆景和拎着箱子往外走,“去元朗赵家村。”

    红顶小巴在坑坑洼洼的泥路上狂奔。

    排气管喷着黑烟。

    车厢里没有减震,陆景和的后背一次次撞在硬木座椅上。

    夜里十一点半。

    车停在元朗赵家村的村头。

    几声土狗的狂吠划破了夜空。

    泥土的腥味混着猪粪的味道钻进鼻腔。

    陆景和带着大飞和丧彪,一脚踹开了村长赵伯家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哐当”一声。

    木门重重撞在土墙上,震落一地灰尘。

    赵伯正披着一件满是破洞的短褂,手里端着杆老式旱烟。

    他打着手电筒,光柱晃来晃去。

    “你们干什么的?抢劫啊!”赵伯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八仙桌。

    大飞一个箭步冲上去。

    他一把薅住赵伯的领子,把老头硬生生按在桌面上。

    “老东西,和记办事,闭嘴。”

    陆景和走上前,抬手扒开大飞粗壮的胳膊。

    “客气点。”

    他把黑皮箱放在八仙桌上。

    按住密码锁两边的按钮。

    “咔哒”。

    箱子弹开。

    三十万现金,一沓沓红杉鱼,整整齐齐码在里面。

    手电筒的光打在钞票上,红光刺痛了赵伯浑浊的老眼。

    赵伯手指一松,旱烟管掉在地上,砸出点点火星。

    “赵伯。”

    陆景和拉过一条竹板凳坐下,长腿交叠。

    “元朗大帽山背后那三千亩荒山,我要十年承包权。”

    他夹出一根烟,大飞立刻掏出打火机点上。

    “这三十万,买你的签字画押。”

    赵伯哆嗦着手,忍不住去摸那堆钱。

    在元朗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村民种一辈子地也见不到这么多现金。

    那片荒山全是碎石头,连根红薯都种不活。

    这帮黑社会疯了?拿三十万买块废地?

    “那山头长不出东西的……”赵伯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陆景和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系统直接生成的标准承包合同。

    拍在桌上。

    “签。”只有一个字。

    赵伯根本不敢看合同内容。

    半夜提刀带钱上门,他不签,明晚村头的水井里就会多一具尸体。

    他抖着手摸起桌上的钢笔。

    在合同最下面歪歪扭扭签了名字。

    又沾了红印泥,按下一个鲜红的手印。

    拿到合同,陆景和没有停留。

    凌晨两点,红顶小巴重新开回废弃纺织厂。

    三千个烂仔七歪八倒地靠在墙根打瞌睡。

    呼噜声此起彼伏。

    大飞爬上一辆报废货车的引擎盖。

    他用铁管用力敲击车厢铁皮。

    “当当当!”

    “都别睡了!大哥拿地回来了!”

    烂仔们揉着眼睛,稀稀拉拉地站起来。

    陆景和站在车灯的光晕里,单手扬了扬那份按着红手印的合同。

    “地拿下了。”

    他环视全场,“明天早上七点,全员去元朗拔草开荒。”

    底下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抱怨声像煮沸的粥一样炸开了。

    “大哥,真去拔草啊?”

    “我昨天刚烫的爆炸头,去泥地里滚一圈还能看吗?”

    “不干!打死不干!老子是古惑仔,不是种田的盲流子!”

    一个剃着青皮头的胖子喊得最响,把手里的木棍重重砸在地上。

    丧彪像头暴怒的犀牛,直接撞进人群。

    他一脚狠狠踹在胖子的肚子上。

    胖子闷哼一声,像只熟透的虾米一样弓着腰倒下去。

    他在水泥地上来回打滚,干呕出几口酸水。

    丧彪吐了口唾沫在胖子脸上。

    “大哥发话,谁敢不听?”

    人群立刻往后缩了一圈,空出一大块地。

    三千多人,没有一个敢正眼看陆景和的眼睛。

    以往这帮烂仔跟着陆景和,就是因为他下手最黑。

    凶威还在。

    烂仔们只能憋屈地认命。

    黄毛躲在人堆里,小声嘟囔了一句。

    “拔草就拔草,当去新界郊游了。”

    “反正也就是挥两下锄头的事,摸一天鱼就过去了……”

    陆景和听到了这句嘟囔。

    他嘴角的肌肉动了动,扯出一个冷笑。

    去郊游?挥两下锄头?

    想得太天真了。

    厂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柴油发动机轰鸣声。

    连绵不绝。

    十几道刺眼的大灯光柱,像利剑一样扫破了外面的夜色。

    “轰隆隆——”

    十二辆重型东风卡车排着长队。

    车轮无情碾碎了厂区门口烂掉的木阻马,强行开了进来。

    柴油味瞬间盖过了汗臭味。

    第一辆卡车停稳,车厢后盖“砰”地一声重重放平。

    烂仔们探头去看。

    不是锄头,不是化肥。

    是一捆捆用粗大尼龙绳扎得死死的书。

    陆景和走上前,拔出腰间的匕首。

    刀刃翻转,一刀挑断了一捆书的尼龙绳。

    “哗啦啦”。

    十几本厚重如板砖的书本滑落。

    重重地砸在大飞和丧彪的脚背上。

    扬起一阵呛人的纸屑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