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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综:人在洪兴,开局下乡去养猪 第182章 英方从中作梗,卡批文不让建跨海大桥

    “砰!”

    一只绘着繁复花纹的骨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墙上。

    碎片四溅。

    滚烫的红茶泼在昂贵的进口壁纸上,留下一大片褐色的水渍。

    港督府,高级长官会议室。

    冷气开得很足,但空气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亨利双手撑着红木长桌。

    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傲慢的白人脸庞,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

    “绝不能让这座桥建起来!”

    亨利冲着桌旁的几位英籍高官咆哮。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烟灰缸跳了一下。

    “从鹏城直通新界?他陆景和想干什么?”

    “一旦桥通了,内地的廉价物资、建材、甚至那些泥腿子工人,半小时就能涌进港岛!”

    亨利大口喘着粗气,眼睛里布满血丝。

    “到时候,我们太古洋行和怡和洋行的远洋货轮拉什么?”

    “我们的港口码头还有谁来用?”

    “港岛的物价定价权,就会被和记那帮开货车的司机彻底踩在脚底下!”

    会议桌旁。

    海事处长摸了摸半秃的头顶,面露难色。

    “亨利先生。和记这次带了一千亿美金的外汇。不仅内地官方一路绿灯,连港岛这边的商界也有不少人眼红这座桥带来的红利。”

    他拿出一份文件。

    “手续他们是按正常流程走的。如果强行拒批,没有合适的理由。我怕……”

    海事处长咽了口唾沫。

    “我怕和记又像上次断粮那样,煽动底层的劳工上街闹事。”

    “那就找理由!”

    亨利一把抢过文件,直接撕成两半。

    纸片像雪花一样掉在地毯上。

    “我们在港岛经营了一百年,连个卡脖子的借口都找不到吗!”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从海事处下发禁令。就说大桥的桥墩设计,会严重改变海底暗流走向,影响国际货轮进港航道。”

    “再让环保署出具报告。”

    亨利转过身,嘴角扯出一抹阴毒的冷笑。

    “说深圳湾是中华白海豚的自然栖息地。大型打桩机的噪音,会惊吓到这些珍稀动物。”

    “要求和记重工停工。重新提交一份为期五年的环境评估报告。”

    几个高官互相对视了一眼。

    五年环评。

    这等于直接判了这座跨海大桥的死刑。

    亨利没有停下,他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

    “不仅是行政手段。”

    “联系汇丰、渣打的大班。”

    “让他们给和记名下的各大商场施压。抽掉他们的流动授信额度。我要让他陆景和腹背受敌!”

    海风夹着咸涩的泥水。

    深圳湾对岸。

    和记路桥的巨大施工现场,宛如一头咆哮的钢铁巨兽。

    几百台重型工程车在滩涂上穿梭。

    泥浆飞溅。

    巨大的海上打桩机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铁头穿着一件沾满泥浆的黄色雨衣。

    头上扣着安全帽。

    他站在一艘工程驳船的甲板上,手里死死捏着对讲机。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前方五百米的海面上。

    三艘喷着蓝白条纹的港府海事处巡逻艇,横排拉开了一条警戒线。

    警灯闪烁。

    高压水炮的枪口直直对准了和记的工程船队。

    “前方工程船只听着!这里是港岛水域!”

    巡逻艇上的高音喇叭循环播放着生硬的粤语警告。

    “你们未获得施工许可!立刻退回对岸!”

    “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驱离措施!”

    大飞光着膀子,站在另一艘驳船上。

    他手里拎着一把大号管钳,气得破口大骂。

    “草泥马的死鬼佬!老子在自己家门口修桥,还要你们批准!”

    他抓起对讲机狂吼。

    “铁头!别管他们!让打桩船直接开过去!老子看他们敢不敢开水炮!”

    “闭嘴。”

    铁头在对讲机里冷冷地回了一句。

    他看着那三艘巡逻艇,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和记的规矩他没忘。

    可以打古惑仔,可以黑吃黑。

    但绝对不能主动冲击港府的武装执法船。

    一旦动手,性质就变了,陆景和在港岛苦心经营的合法金身就会出现裂痕。

    “停船。原地抛锚。”

    铁头下达了命令。

    巨大的工程船在海面上缓缓停下。

    几万名建筑工人趴在船舷上,眼巴巴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港岛海岸线。

    机器空转烧的是钱。

    这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让人想吐血。

    下午两点。

    港岛元朗,万通大厦十七楼。

    总裁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足。

    阮清秋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她把一叠盖着红色“驳回”印章的文件,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发出一声闷响。

    “陆总。批文被扣了。”

    阮清秋推了推无框眼镜,脸色难看。

    “规划署和环保署联合下发了停工令。”

    她指着文件上的条款。

    “理由是影响航道和惊吓中华白海豚。要求我们出具五年期的环评报告。”

    陆景和靠在真皮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

    没喝。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陈永仁大步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几张传真纸,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陆总。汇丰和渣打那边也动手了。”

    陈永仁把传真纸压在那些退回的批文上。

    “英资财团联合发了风险警告。”

    “如果我们继续推进跨海大桥项目,他们将以‘投资风险过高’为由,撤走和记广场及名下三十家大型超市的所有结算授信额度。”

    陈永仁咽了口唾沫。

    “商户的资金周转会被瞬间卡死。这会引起挤兑的。”

    断批文。

    抽资金。

    官方行政和跨国金融的双重绞杀。

    这帮英国人,为了保住他们靠海运垄断吸血的饭碗,连脸都不要了。

    陆景和放下茶杯。

    瓷器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他拿起那份环保署的退回申请书。

    翻开看了两眼。

    纸张在指尖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中华白海豚?”

    陆景和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那笑意没有达到眼底,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双手一合。

    “呲啦”。

    那份盖着港府大印的文件,被他直接撕成两半。

    随手扔进了脚边的废纸篓里。

    “这帮英国人,用坚船利炮打开别人大门的时候。怎么不提环保?”

    陆景和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那些在烈日下奔波的送货工人和排队买菜的市民。

    “他们怕的不是海豚。”

    陆景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他们是怕和记的重卡,把五毛钱一斤的白菜,和一千块一台的彩电。半小时内直接拉进中环。”

    “怕这桥一通,他们靠垄断赚差价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陈永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陆总,那现在怎么办?”

    “铁头那边在海上耗着。每天几万工人的吃喝,加上工程船的租赁费。”

    “资金流水像漏斗一样往外淌啊。”

    阮清秋合上公文包。

    “陆总,要不要我组织律师团,去高等法院申请行政复议?”

    “走法律程序,我们有把握打赢。只是时间会拖得很长。”

    “打官司?”

    陆景和转过身。

    眼神冷硬如铁。

    “在他们的地盘,按他们的规矩打官司。打到下世纪也拿不到批文。”

    他走到办公桌前。

    没有看那些金融报表。

    直接按下了桌上的内部保密电话。

    “嘟……嘟……”

    两声过后。

    电话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排版车间机器的巨大轰鸣声。

    “陆总。”

    《和记日报》主编老孙的声音传出。

    带着一丝敬畏。

    陆景和从桌上摸出打火机。

    “咔哒”。

    点燃了一根烟。

    吐出一口青色的烟雾。

    “老孙。”

    陆景和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停掉明天所有的广告版面。”

    “把八卦新闻、股市大盘。全给我撤了。”

    电话那头的老孙愣了一下。

    “全撤?陆总,那明天的头版留给什么新闻?是生鲜降价还是新车发布?”

    “不发新闻。”

    陆景和夹着烟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扣了两下。

    发出两声闷响。

    “既然官方途径走不通。”

    “既然他们喜欢玩行政干预。”

    陆景和看着燃烧的烟头。

    “那就掀桌子。”

    他对着电话听筒,下达了指令。

    “明天头版。”

    “全红底色。黑体大字排版。”

    “我要发一封信。”

    老孙咽了口唾沫,感觉握着电话的手心都在出汗。

    “写给谁的信?”

    陆景和转头看向窗外。

    看着这座被几百万底层劳工扛起来的城市。

    目光深邃。

    “写给全港岛三百万市民。”

    他停顿了一下。

    掐灭了手里的半截香烟。

    “信的名字。就叫。”

    “《告全港市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