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393章 以魂为质，两相权衡
凌玄脚步顿在半空，漫天纷飞的红莲尽数悬停渊底，金白莲光微微震颤。
后方五名高阶魔修掌心魔气沸腾，自爆的浊黑气团在掌心跳动，只要墨渊一声令下，石室连同玉坠之内的苏晚残魂，都会瞬间化为飞灰。
渊业主兽撑着残破身躯挪到石室门前，伤口不断淌落黑血，低沉兽吼藏着无力，只能死死盯住围堵光幕的魔修。
墨渊踏魔气缓步向前，掌心噬魂魔珠流转漆黑凶光，目光钉死凌玄心口玉坠。
“本座耐心有限，三息之内放下八纹莲域剑，自行封锁一身莲力，本座便令麾下收起自爆魔元。”
他指尖轻轻转动魔珠，珠内万千怨魂发出刺耳尖啸，“不然，今日便是苏晚神魂消散之时。”
凌玄五指紧攥剑柄，无拘莲力在丹田疯狂冲撞，碎去封心枷锁后新生的莲基尚且不稳，若是自封修为，顷刻间便会沦为砧板鱼肉，任人宰割。可若是执意出手，苏晚残魂根本扛不住魔元自爆的冲击。
心口玉坠轻轻发烫，一缕细碎神魂丝缕缠上凌玄手腕，苏晚模糊的神魂低语在识海飘荡，没有畏惧，只反复劝他抽身离去。
“我走了，谁护你。”凌玄低声自语，眼底翻涌隐忍痛楚。
百年封心苦修，他强行斩断七情，本以为早已不懂何为牵挂，直到此刻进退维谷，才看清自己道心真正所求。
三名魔将分立墨渊身侧，各自催动魔气加固周遭封锁，阻断所有退路。
“尊主，此人碎去封心道基，莲力强横，若是给他喘息机会，怕是难再制衡，不如直接引爆魔修神魂，强行夺取残魂。”
“不可。”墨渊摇头，视线不曾离开凌玄，“苏晚神魂完整方能重塑魔主肉身，一旦自爆波及，残魂碎裂便再无用处。”
他抬掌向前递出噬魂魔珠，黑气顺着珠身向外蔓延。
“凌玄，你我本无死仇，本座只想要苏晚残魂。你交出玉坠，本座许诺放你与那头业兽安然离开归寂渊，永不追剿。”
“你的许诺，不值半分。”凌玄冷声道，手腕微动，身前红莲微微向前飘出半寸，“当年仙魔大战，你魔族背信屠戮仙门修士，如今又拿神魂做要挟，我怎敢信你。”
“事到如今，由不得你不信。”墨渊偏头示意石室方向，一名魔修立刻将掌心魔气催动大半，光幕表层被黑气灼出大片黑斑，“一息。”
渊业主兽四肢微微发颤，勉强调动残存业力，在石室光幕外裹上一层薄薄黑雾，堪堪抵挡片刻侵蚀，却撑不了多久。
凌玄余光瞥见巨兽摇摇欲坠的模样，又垂眸看向心口温润发光的玉坠，心中飞快盘算。蚀莲魔鼎还被玄链捆缚，鼎内本源魔气持续被莲火灼烧，墨渊损耗大半魔力催动万魂魔影，自身本命魔源早已亏空，短时间内无法全力出手。
“我有折中法子。”凌玄抬眼，周身莲光稍稍收敛，“我可卸去一身战力，随你前往魔域，但你需以自身魔源立誓，绝不损伤苏晚半分神魂，且立刻撤走所有围堵石室的魔修，放渊业主兽离开归寂渊。”
墨渊眉峰一蹙，眼底掠过迟疑。
“你随我回魔域？”
“只要苏晚残魂安然，我去哪都无妨。”凌玄握紧莲剑，指尖抵住剑身莲火晶，“若是你不肯立魔誓，我便催动莲火晶自爆，我神魂与苏晚残魂相融，爆炸之下，你得不到完整神魂，麾下魔修也尽数陪葬，谁都讨不到好处。”
他话音落下，莲火晶骤然升温，刺目红光顺着剑身向外扩散，周遭红莲躁动不已，隐隐有一同引爆之势。
墨渊瞳孔骤缩，他能感知莲火晶之内蕴藏的精纯莲道本源，一旦自爆，整片归寂渊都会被红莲之火焚烧，他耗费万年谋划的计划会彻底落空。
“你倒是敢赌。”墨渊语气沉冷，掌心噬魂魔珠的黑气淡去几分，“好，本座依你所言立魔誓。”
他抬手划破自身腕骨，漆黑魔血凌空凝成繁复魔纹，天地间响起魔域规则震颤之声，字字清晰落入所有人耳中，“今日立誓，若凌玄随我返回魔域，我绝不伤及苏晚残魂分毫，即刻撤走石室旁自爆魔修，放任渊业主兽安然离去归寂渊，违此誓，魔源寸断，神魂永坠九幽。”
魔纹烙印入墨渊眉心，魔域誓约已成，无法反悔。
围堵石室的五名高阶魔修不甘收起掌心自爆魔气，退至墨渊身后，业力光幕前的危机暂时消解。
渊业主兽松了口气，庞大身躯缓缓伏低，看向凌玄的目光满是焦灼。
墨渊抬眼看向凌玄，唇角勾起冷淡弧度。
“誓约已立，卸去莲力，交出八纹莲域剑。”
凌玄没有立刻照做，抬手抚过心口玉坠，柔和白光裹住指尖，将一丝自身神魂渡入玉坠之内，牢牢护住苏晚残魂不受魔气侵扰。做完这一切，他指尖掐动莲印，周身无拘莲力缓缓收回丹田，漫天红莲化作细碎光雾消散半空，八纹莲域剑失去力量支撑，垂落至身侧。
渊业主兽挣扎起身，缓步走到凌玄身侧，巨大头颅轻轻蹭了蹭他肩头。
“我随你同去魔域，也好护你。”
“不可。”凌玄摇头，抬手一道莲光推巨兽向渊底出口，“你伤势过重，魔域魔气浓郁，会侵蚀你的业力根基。守好归寂渊，等我寻到脱身之机，自会寻你。”
巨兽不肯离去，低声呜咽，不肯独自逃生。
墨渊不耐烦出声，魔气震得渊水翻涌。
“休要再多耽搁，再拖下去，本座便改主意。”
凌玄抬手重重拍了拍巨兽头颅，以不容反驳的语气开口。
“听话。”
渊业主兽凝望凌玄片刻，终是转身，一步三回头向着渊外裂隙走去，庞大身影消失在黑雾边缘。
整片归寂渊之内，只剩下凌玄与墨渊一众魔修。
凌玄松开紧握莲剑的手，任由剑身悬浮半空，抬步走向墨渊，心口玉坠依旧散发微弱白光，藏着他唯一的执念。
墨渊抬手，一缕轻柔魔气裹住凌玄周身，不伤及分毫神魂，只封住他丹田流动的莲力。
“随本座前往魔域，只要苏晚残魂助本座重塑魔主，他日或许能放你们二人一同脱身。”
凌玄沉默不言，目光落在远方渊外天际，心底暗存筹谋。封心枷锁已碎，无拘莲道藏于神魂深处，墨渊只能封住体表莲力，困不住他本源道基，只要寻得时机，便能带着苏晚残魂脱身。
墨渊转身踏向高空黑云，魔气托着凌玄紧随其后，万千魔兵分列两侧，护送二人向着魔域深处飞去。
渊底岩壁上，残存的莲阵微光缓缓熄灭，被玄链捆缚的蚀莲魔鼎依旧不断传出沉闷震响，归寂渊陷入一片死寂。
后方五名高阶魔修掌心魔气沸腾，自爆的浊黑气团在掌心跳动，只要墨渊一声令下，石室连同玉坠之内的苏晚残魂，都会瞬间化为飞灰。
渊业主兽撑着残破身躯挪到石室门前，伤口不断淌落黑血，低沉兽吼藏着无力，只能死死盯住围堵光幕的魔修。
墨渊踏魔气缓步向前，掌心噬魂魔珠流转漆黑凶光，目光钉死凌玄心口玉坠。
“本座耐心有限，三息之内放下八纹莲域剑，自行封锁一身莲力，本座便令麾下收起自爆魔元。”
他指尖轻轻转动魔珠，珠内万千怨魂发出刺耳尖啸，“不然，今日便是苏晚神魂消散之时。”
凌玄五指紧攥剑柄，无拘莲力在丹田疯狂冲撞，碎去封心枷锁后新生的莲基尚且不稳，若是自封修为，顷刻间便会沦为砧板鱼肉，任人宰割。可若是执意出手，苏晚残魂根本扛不住魔元自爆的冲击。
心口玉坠轻轻发烫，一缕细碎神魂丝缕缠上凌玄手腕，苏晚模糊的神魂低语在识海飘荡，没有畏惧，只反复劝他抽身离去。
“我走了，谁护你。”凌玄低声自语，眼底翻涌隐忍痛楚。
百年封心苦修，他强行斩断七情，本以为早已不懂何为牵挂，直到此刻进退维谷，才看清自己道心真正所求。
三名魔将分立墨渊身侧，各自催动魔气加固周遭封锁，阻断所有退路。
“尊主，此人碎去封心道基，莲力强横，若是给他喘息机会，怕是难再制衡，不如直接引爆魔修神魂，强行夺取残魂。”
“不可。”墨渊摇头，视线不曾离开凌玄，“苏晚神魂完整方能重塑魔主肉身，一旦自爆波及，残魂碎裂便再无用处。”
他抬掌向前递出噬魂魔珠，黑气顺着珠身向外蔓延。
“凌玄，你我本无死仇，本座只想要苏晚残魂。你交出玉坠，本座许诺放你与那头业兽安然离开归寂渊，永不追剿。”
“你的许诺，不值半分。”凌玄冷声道，手腕微动，身前红莲微微向前飘出半寸，“当年仙魔大战，你魔族背信屠戮仙门修士，如今又拿神魂做要挟，我怎敢信你。”
“事到如今，由不得你不信。”墨渊偏头示意石室方向，一名魔修立刻将掌心魔气催动大半，光幕表层被黑气灼出大片黑斑，“一息。”
渊业主兽四肢微微发颤，勉强调动残存业力，在石室光幕外裹上一层薄薄黑雾，堪堪抵挡片刻侵蚀，却撑不了多久。
凌玄余光瞥见巨兽摇摇欲坠的模样，又垂眸看向心口温润发光的玉坠，心中飞快盘算。蚀莲魔鼎还被玄链捆缚，鼎内本源魔气持续被莲火灼烧，墨渊损耗大半魔力催动万魂魔影，自身本命魔源早已亏空，短时间内无法全力出手。
“我有折中法子。”凌玄抬眼，周身莲光稍稍收敛，“我可卸去一身战力，随你前往魔域，但你需以自身魔源立誓，绝不损伤苏晚半分神魂，且立刻撤走所有围堵石室的魔修，放渊业主兽离开归寂渊。”
墨渊眉峰一蹙，眼底掠过迟疑。
“你随我回魔域？”
“只要苏晚残魂安然，我去哪都无妨。”凌玄握紧莲剑，指尖抵住剑身莲火晶，“若是你不肯立魔誓，我便催动莲火晶自爆，我神魂与苏晚残魂相融，爆炸之下，你得不到完整神魂，麾下魔修也尽数陪葬，谁都讨不到好处。”
他话音落下，莲火晶骤然升温，刺目红光顺着剑身向外扩散，周遭红莲躁动不已，隐隐有一同引爆之势。
墨渊瞳孔骤缩，他能感知莲火晶之内蕴藏的精纯莲道本源，一旦自爆，整片归寂渊都会被红莲之火焚烧，他耗费万年谋划的计划会彻底落空。
“你倒是敢赌。”墨渊语气沉冷，掌心噬魂魔珠的黑气淡去几分，“好，本座依你所言立魔誓。”
他抬手划破自身腕骨，漆黑魔血凌空凝成繁复魔纹，天地间响起魔域规则震颤之声，字字清晰落入所有人耳中，“今日立誓，若凌玄随我返回魔域，我绝不伤及苏晚残魂分毫，即刻撤走石室旁自爆魔修，放任渊业主兽安然离去归寂渊，违此誓，魔源寸断，神魂永坠九幽。”
魔纹烙印入墨渊眉心，魔域誓约已成，无法反悔。
围堵石室的五名高阶魔修不甘收起掌心自爆魔气，退至墨渊身后，业力光幕前的危机暂时消解。
渊业主兽松了口气，庞大身躯缓缓伏低，看向凌玄的目光满是焦灼。
墨渊抬眼看向凌玄，唇角勾起冷淡弧度。
“誓约已立，卸去莲力，交出八纹莲域剑。”
凌玄没有立刻照做，抬手抚过心口玉坠，柔和白光裹住指尖，将一丝自身神魂渡入玉坠之内，牢牢护住苏晚残魂不受魔气侵扰。做完这一切，他指尖掐动莲印，周身无拘莲力缓缓收回丹田，漫天红莲化作细碎光雾消散半空，八纹莲域剑失去力量支撑，垂落至身侧。
渊业主兽挣扎起身，缓步走到凌玄身侧，巨大头颅轻轻蹭了蹭他肩头。
“我随你同去魔域，也好护你。”
“不可。”凌玄摇头，抬手一道莲光推巨兽向渊底出口，“你伤势过重，魔域魔气浓郁，会侵蚀你的业力根基。守好归寂渊，等我寻到脱身之机，自会寻你。”
巨兽不肯离去，低声呜咽，不肯独自逃生。
墨渊不耐烦出声，魔气震得渊水翻涌。
“休要再多耽搁，再拖下去，本座便改主意。”
凌玄抬手重重拍了拍巨兽头颅，以不容反驳的语气开口。
“听话。”
渊业主兽凝望凌玄片刻，终是转身，一步三回头向着渊外裂隙走去，庞大身影消失在黑雾边缘。
整片归寂渊之内，只剩下凌玄与墨渊一众魔修。
凌玄松开紧握莲剑的手，任由剑身悬浮半空，抬步走向墨渊，心口玉坠依旧散发微弱白光，藏着他唯一的执念。
墨渊抬手，一缕轻柔魔气裹住凌玄周身，不伤及分毫神魂，只封住他丹田流动的莲力。
“随本座前往魔域，只要苏晚残魂助本座重塑魔主，他日或许能放你们二人一同脱身。”
凌玄沉默不言，目光落在远方渊外天际，心底暗存筹谋。封心枷锁已碎，无拘莲道藏于神魂深处，墨渊只能封住体表莲力，困不住他本源道基，只要寻得时机，便能带着苏晚残魂脱身。
墨渊转身踏向高空黑云，魔气托着凌玄紧随其后，万千魔兵分列两侧，护送二人向着魔域深处飞去。
渊底岩壁上，残存的莲阵微光缓缓熄灭，被玄链捆缚的蚀莲魔鼎依旧不断传出沉闷震响，归寂渊陷入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