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431章 河谷分流，暗哨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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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巨石轰然卡在裂隙入口，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厮杀动静，地底深处一片昏暗，只有凌玄指尖萦绕的一缕淡白莲光，勉强照亮前方蜿蜒的通道。空气阴冷潮湿，岩壁不断滴落水珠，混着淡淡的土腥气，还隐约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气，那是追兵正在开凿封堵石块，距离被再次打通只是时间问题。
云清瑶快步走在前方，抬手不断摩挲岩壁上天然形成的纹路，凭借自幼熟记的地底地貌辨认方向。
“这条主通道一共分出七条岔路，西侧三条通往黑风墟腹地，现在必定已经被周怀安的人手封锁。北侧两条连通魔域外围哨卡，贸然闯入等于自投罗网。只有南侧两条支流，最终汇入百里之外的青澜河谷，河谷水流湍急，可以借着水势掩盖气息，是眼下唯一稳妥的退路。”
凌玄微微颔首，抬手按住起伏发胀的丹田，方才在乱石滩强行爆发莲力，本就布满细密裂痕的无拘莲基再度受创，经脉深处蛰伏的蚀魂魔毒又开始隐隐躁动。他抬手取出云清瑶昨夜送来的疗伤灵药，指尖凝出一缕温和莲力，缓缓包裹药草，将药性一点点炼化吸入体内。
胸口的白玉坠轻轻发烫，苏晚的残魂似乎察觉到他身体的不适，散出一缕细碎神魂暖意，顺着经脉游走，轻柔抚平躁动的伤势。凌玄低头摩挲玉坠，心中思绪翻涌。
蚀魂古鼎残片此刻还落在周怀安手中，可残片之上那道连通墨渊主祭坛的本源印记，依旧牢牢刻印在他的感知之中，即便相隔百里，依旧可以精准锁定大致方位。一边是顺着密道前往东域正道地界，安心休养伤势，暂且避开所有纷争；一边是折返险境，循着印记深入魔域，寻找聚合苏晚残魂的契机。
这份抉择，自拿到鼎片的那一刻起，便一直盘旋在他心头。
“周怀安心思缜密，绝不会只安排一路追兵。我们进入南侧岔路之后，依旧不能放松戒备。”凌玄轻声开口，同时分出数十根纤细莲丝，顺着岔路缝隙向前延伸，充当远距离眼线，“他吃了一次大亏，这一次必然会安排精通地行术的暗探尾随，普通的障眼药粉，很难长时间蒙蔽探查。”
云清瑶从药囊之中取出一小包灰褐色粉末，放在掌心展示。
“这是我秘制的沉息土，混合了谷底特有冥苔研磨制成，撒在行进的脚印之上，可以彻底抹去修士灵力残留，就连魔气探查也很难分辨。而且这条岔路中段有一处地下暗河，水流可以彻底冲刷所有踪迹，我们到了那里再更换行进路线。”
二人不再多言，脚步不停，顺着南侧岔路快步纵深。地底通道越往深处延伸，空间越发开阔，两侧岩壁之上偶尔能看见上古修士留下的残破符文，年代久远，灵力早已枯竭，只留下模糊的刻痕。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身后传来细微的岩层碎裂声响，凌玄布设在外围的莲丝瞬间传回预警信号。周怀安麾下的护卫已经凿开巨石，正式进入裂隙之内，并且分成数支小队分头探查每条岔路，其中一支地行暗卫，正精准朝着他们所在的南侧支流逼近。
“来了。”凌玄眼神一凝，抬手将八纹莲域剑握在手中，金白剑光内敛，只维持最低限度的戒备，“你继续向前赶往暗河，我在这里稍稍阻滞片刻，随后立刻追上你。”
云清瑶眉头微蹙。
“对方擅长地行隐匿，人数不明，你伤势未愈，单独交手太过冒险。不如我们一同赶往暗河，借着水流设伏，反而更有优势。”
“来不及了，对方距离已经不足百丈，很快就会锁定我们的气息。”凌玄摇头，指尖飞快布设莲丝罗网，将整条通道半空尽数封锁，“我只需要片刻时间打乱他们的探查节奏，绝不会恋战。你先行一步，到暗河岸边等候即可。”
云清瑶心知此刻耽搁只会双双被困，不再执拗，攥紧药囊，转身朝着暗河方向全速掠去。
几乎就在她身形消失在拐角的瞬间，地面岩层忽然鼓起数个小包，五名通体裹着灰黑色土甲的暗卫破土而出，周身没有半分外露灵力波动，完美融入岩土之中，手中握着淬满蚀毒的短刃，呈合围之势朝着凌玄扑杀而来。
“凌玄，管事有令，活捉即可，若是顽抗，就地格杀。”为首暗卫声音沙哑，话音未落，五道短刃同时划破空气，刀刃之上附着微弱魔气，专门克制寻常正道术法。
凌玄手腕轻扬，预先布设的莲丝瞬间收紧，如同天罗兜罩而下。先天莲力天生克制邪毒魔气，短刃接触莲丝的瞬间，表层的蚀毒便滋滋消融。几名暗卫脸色微变，立刻催动地行术，想要再次钻入岩土躲避束缚。
凌玄不会给他们二次隐匿的机会，脚尖轻点岩壁，身形凌空翻转，八纹莲域剑划出一道皎洁弧光，剑光并不凌厉杀伐，而是大范围铺开净化之力，硬生生压制整片区域的岩土魔气，彻底断绝对方再次遁地的可能。
旧伤再次被牵动，心口传来一阵闷痛，凌玄咬紧牙关，指尖弹射数根精炼莲丝，精准缠绕五名暗卫的四肢经脉，瞬间禁锢他们的行动力。他并未痛下杀手，只是打散几人丹田流转的灵力，废掉地行术根基，随即收回莲力，不再多做纠缠，转身朝着暗河的方向疾驰追赶。
被禁锢在地的暗卫互相对视，神色凝重，立刻捏碎传讯玉简，将遭遇阻拦的消息传回，同步调整追击部署。
而此刻乱石滩之上，局势依旧焦灼。
周怀安死死攥着掌心的蚀魂古鼎残片，一边提防身旁两名魔将的突袭，一边不断调度人手，分批送入地底裂隙追击凌玄。鼎片散发的蚀魂之力不断侵蚀他的手掌，即便靠着护身法器层层隔绝，依旧有零星魔气顺着经脉游走，让他心神越发焦躁。
“周管事，僵持下去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交出鼎片，我们可以按照最初约定，平分宝物，各自退回势力范围。”为首魔将周身黑雾翻涌，眼底杀意越发浓烈，“若是执意独吞，我们可以直接传讯魔尊，调动边境全部魔军，踏平整片边城万宝阁分舵。”
周怀安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鼎片冰冷的表面。
“二位不必虚言施压。墨渊远在魔域主祭坛，调兵需要耗费数日时间，这段时间之内，我完全可以将鼎片转手交易给其他上古邪修势力。真要鱼死网破，谁都落不到好处。”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
“凌玄已经遁入地底密道，我的人手正在全力追击。只要抓到这名莲道修士，他身上的先天莲本源，再加上这枚鼎片，价值远超单独一件宝物。不如我们暂时再次联手，擒住凌玄之后，莲源归魔域，鼎片由我代为保管，后续再商议分配方式。”
两名魔将低声商议片刻，权衡利弊之后，勉强点头应允。双方暂时放下对峙，重新整合兵力，抽调更多精锐修士，全面封锁河谷所有出水口，打算来一个瓮中捉鳖。
地底暗河岸边，湍急的河水在幽深的河道之中奔涌，水声轰鸣，可以完美掩盖一切气息。云清瑶已经提前等候在此，岸边的石块之上均匀撒好了沉息土，将二人所有行进痕迹尽数抹去。
看见凌玄的身影拐过拐角掠来，她立刻抬手示意。
“上游可以乘坐天然浮石顺着水流漂出河谷，下游出口已经临近魔域哨卡，绝对不能走。只是上游出口外是一片无人荒原，视野开阔，很可能已经被周怀安提前布下暗哨。”
凌玄落脚岸边，俯身伸手探入河水，一缕细微莲力融入水流，顺着河道向外探查，片刻之后收回心神。
“上游外围确实布置了三道警戒阵法，不过布阵之人修为不算顶尖，存在破绽。”他取出那份边境密道兽皮图纸，对照方位仔细比对，“我们可以先顺着水流漂至荒原外围，绕开正面哨卡，再按照原定密道方位，寻找通往东域的山口。”
说话间，他再次凝神感应蚀魂鼎片的本源印记，那道连接墨渊祭坛的脉络依旧清晰，在识海之中静静闪烁。
“等我伤势彻底稳固，处理完东域这边的琐事，一定会再次折返这片边境。”凌玄低声自语，目光望向魔域深处的方向，“苏晚的残魂散落各处，墨渊的祭坛必然藏着关键线索，无论前路何等凶险，我都必须一试。”
云清瑶静静站在一旁，轻声开口。
“若是你决意折返魔域，我可以为你绘制一份完整的边境魔域哨卡分布图，这片地界的每一处隐秘隘口，我都了然于心，可以做你的助力。暮云药坊虽然地处边城，但我这些年暗中收集了不少魔域的情报。”
凌玄转头看向她，微微拱手道谢。接连数次被对方倾力相助，这份人情，他始终记在心底。
二人不再耽搁，一同踏上一块半露水面的巨型浮石，凌玄催动一层薄薄的莲光护住周身，隔绝河水寒气。浮石顺着湍急的暗流缓缓漂动，朝着上游荒原出口前行，水声隔绝了外界的探查，暂时获得了一段难得的喘息之机。
河谷之外，周怀安的合围大网已然全面铺开，荒原各处暗哨就位，一场新的围捕，正在静静等候他们浮出水面。
云清瑶快步走在前方，抬手不断摩挲岩壁上天然形成的纹路，凭借自幼熟记的地底地貌辨认方向。
“这条主通道一共分出七条岔路，西侧三条通往黑风墟腹地，现在必定已经被周怀安的人手封锁。北侧两条连通魔域外围哨卡，贸然闯入等于自投罗网。只有南侧两条支流，最终汇入百里之外的青澜河谷，河谷水流湍急，可以借着水势掩盖气息，是眼下唯一稳妥的退路。”
凌玄微微颔首，抬手按住起伏发胀的丹田，方才在乱石滩强行爆发莲力，本就布满细密裂痕的无拘莲基再度受创，经脉深处蛰伏的蚀魂魔毒又开始隐隐躁动。他抬手取出云清瑶昨夜送来的疗伤灵药，指尖凝出一缕温和莲力，缓缓包裹药草，将药性一点点炼化吸入体内。
胸口的白玉坠轻轻发烫，苏晚的残魂似乎察觉到他身体的不适，散出一缕细碎神魂暖意，顺着经脉游走，轻柔抚平躁动的伤势。凌玄低头摩挲玉坠，心中思绪翻涌。
蚀魂古鼎残片此刻还落在周怀安手中，可残片之上那道连通墨渊主祭坛的本源印记，依旧牢牢刻印在他的感知之中，即便相隔百里，依旧可以精准锁定大致方位。一边是顺着密道前往东域正道地界，安心休养伤势，暂且避开所有纷争；一边是折返险境，循着印记深入魔域，寻找聚合苏晚残魂的契机。
这份抉择，自拿到鼎片的那一刻起，便一直盘旋在他心头。
“周怀安心思缜密，绝不会只安排一路追兵。我们进入南侧岔路之后，依旧不能放松戒备。”凌玄轻声开口，同时分出数十根纤细莲丝，顺着岔路缝隙向前延伸，充当远距离眼线，“他吃了一次大亏，这一次必然会安排精通地行术的暗探尾随，普通的障眼药粉，很难长时间蒙蔽探查。”
云清瑶从药囊之中取出一小包灰褐色粉末，放在掌心展示。
“这是我秘制的沉息土，混合了谷底特有冥苔研磨制成，撒在行进的脚印之上，可以彻底抹去修士灵力残留，就连魔气探查也很难分辨。而且这条岔路中段有一处地下暗河，水流可以彻底冲刷所有踪迹，我们到了那里再更换行进路线。”
二人不再多言，脚步不停，顺着南侧岔路快步纵深。地底通道越往深处延伸，空间越发开阔，两侧岩壁之上偶尔能看见上古修士留下的残破符文，年代久远，灵力早已枯竭，只留下模糊的刻痕。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身后传来细微的岩层碎裂声响，凌玄布设在外围的莲丝瞬间传回预警信号。周怀安麾下的护卫已经凿开巨石，正式进入裂隙之内，并且分成数支小队分头探查每条岔路，其中一支地行暗卫，正精准朝着他们所在的南侧支流逼近。
“来了。”凌玄眼神一凝，抬手将八纹莲域剑握在手中，金白剑光内敛，只维持最低限度的戒备，“你继续向前赶往暗河，我在这里稍稍阻滞片刻，随后立刻追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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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擅长地行隐匿，人数不明，你伤势未愈，单独交手太过冒险。不如我们一同赶往暗河，借着水流设伏，反而更有优势。”
“来不及了，对方距离已经不足百丈，很快就会锁定我们的气息。”凌玄摇头，指尖飞快布设莲丝罗网，将整条通道半空尽数封锁，“我只需要片刻时间打乱他们的探查节奏，绝不会恋战。你先行一步，到暗河岸边等候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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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伤再次被牵动，心口传来一阵闷痛，凌玄咬紧牙关，指尖弹射数根精炼莲丝，精准缠绕五名暗卫的四肢经脉，瞬间禁锢他们的行动力。他并未痛下杀手，只是打散几人丹田流转的灵力，废掉地行术根基，随即收回莲力，不再多做纠缠，转身朝着暗河的方向疾驰追赶。
被禁锢在地的暗卫互相对视，神色凝重，立刻捏碎传讯玉简，将遭遇阻拦的消息传回，同步调整追击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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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怀安死死攥着掌心的蚀魂古鼎残片，一边提防身旁两名魔将的突袭，一边不断调度人手，分批送入地底裂隙追击凌玄。鼎片散发的蚀魂之力不断侵蚀他的手掌，即便靠着护身法器层层隔绝，依旧有零星魔气顺着经脉游走，让他心神越发焦躁。
“周管事，僵持下去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交出鼎片，我们可以按照最初约定，平分宝物，各自退回势力范围。”为首魔将周身黑雾翻涌，眼底杀意越发浓烈，“若是执意独吞，我们可以直接传讯魔尊，调动边境全部魔军，踏平整片边城万宝阁分舵。”
周怀安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鼎片冰冷的表面。
“二位不必虚言施压。墨渊远在魔域主祭坛，调兵需要耗费数日时间，这段时间之内，我完全可以将鼎片转手交易给其他上古邪修势力。真要鱼死网破，谁都落不到好处。”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缓和。
“凌玄已经遁入地底密道，我的人手正在全力追击。只要抓到这名莲道修士，他身上的先天莲本源，再加上这枚鼎片，价值远超单独一件宝物。不如我们暂时再次联手，擒住凌玄之后，莲源归魔域，鼎片由我代为保管，后续再商议分配方式。”
两名魔将低声商议片刻，权衡利弊之后，勉强点头应允。双方暂时放下对峙，重新整合兵力，抽调更多精锐修士，全面封锁河谷所有出水口，打算来一个瓮中捉鳖。
地底暗河岸边，湍急的河水在幽深的河道之中奔涌，水声轰鸣，可以完美掩盖一切气息。云清瑶已经提前等候在此，岸边的石块之上均匀撒好了沉息土，将二人所有行进痕迹尽数抹去。
看见凌玄的身影拐过拐角掠来，她立刻抬手示意。
“上游可以乘坐天然浮石顺着水流漂出河谷，下游出口已经临近魔域哨卡，绝对不能走。只是上游出口外是一片无人荒原，视野开阔，很可能已经被周怀安提前布下暗哨。”
凌玄落脚岸边，俯身伸手探入河水，一缕细微莲力融入水流，顺着河道向外探查，片刻之后收回心神。
“上游外围确实布置了三道警戒阵法，不过布阵之人修为不算顶尖，存在破绽。”他取出那份边境密道兽皮图纸，对照方位仔细比对，“我们可以先顺着水流漂至荒原外围，绕开正面哨卡，再按照原定密道方位，寻找通往东域的山口。”
说话间，他再次凝神感应蚀魂鼎片的本源印记，那道连接墨渊祭坛的脉络依旧清晰，在识海之中静静闪烁。
“等我伤势彻底稳固，处理完东域这边的琐事，一定会再次折返这片边境。”凌玄低声自语，目光望向魔域深处的方向，“苏晚的残魂散落各处，墨渊的祭坛必然藏着关键线索，无论前路何等凶险，我都必须一试。”
云清瑶静静站在一旁，轻声开口。
“若是你决意折返魔域，我可以为你绘制一份完整的边境魔域哨卡分布图，这片地界的每一处隐秘隘口，我都了然于心，可以做你的助力。暮云药坊虽然地处边城，但我这些年暗中收集了不少魔域的情报。”
凌玄转头看向她，微微拱手道谢。接连数次被对方倾力相助，这份人情，他始终记在心底。
二人不再耽搁，一同踏上一块半露水面的巨型浮石，凌玄催动一层薄薄的莲光护住周身，隔绝河水寒气。浮石顺着湍急的暗流缓缓漂动，朝着上游荒原出口前行，水声隔绝了外界的探查，暂时获得了一段难得的喘息之机。
河谷之外，周怀安的合围大网已然全面铺开，荒原各处暗哨就位，一场新的围捕，正在静静等候他们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