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483章 暗流分途，魔影尾随
冰冷的暗河水流汹涌奔涌，裹挟着凌玄与云清瑶向着洞窟深处漂流。河水浸透衣袍，刺骨寒意顺着皮肉钻进经脉，凌玄丹田之内本就布满裂痕的无拘莲基阵阵发颤，左臂盘踞的魔毒受到阴冷水汽刺激，再度躁动翻腾，一缕缕黑气顺着血管向着心口蔓延。
他运转稀薄莲力在体表凝成一层薄光，隔绝河水侵蚀，另一只手牢牢护住身旁的云清瑶。暗河下方暗流交错，不时有看不见的漩涡自水底翻涌而出，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幽深水底，永世难以脱身。
“河道前方出现岔口。”云清瑶凝神扫视前方幽暗水域，声音压得极低，“左右两条水道，水流流速各不相同，其中一侧隐隐有魔气浮动。”
凌玄抬眼望去，数百丈之外，暗河一分为二。左侧水道宽阔，水流平缓，幽暗石壁间隐约飘来淡淡的魔煞气息；右侧水道狭窄，浪涛湍急，洞窟顶部不断坠落碎石，深处充斥蛮荒凶兽的嘶吼。
身后河面，隐约传来魔谍奔走的脚步声，还有蛊虫震动触须的细碎声响。追兵已经沿着河岸追近，留给二人抉择的时间所剩无几。
“魔修必定会优先守住宽阔水道。”凌玄快速思索，“左侧路途安稳，适合大批人马布防设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右侧水道凶险，暗流汹涌，还有不少渊底异兽栖息。”云清瑶眉头紧锁，“一旦进入，我们要同时提防水流、妖兽，还要躲避追兵。”
“两害相权取其轻。”凌玄握紧八纹莲域剑，剑身金白微光在昏暗水底若隐若现，“左侧是预先布置的陷阱，进去便是直面重重包围。走右侧险道，至少主动权还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话音未落，后方河岸响起魔谍的呼喝之声。
“首领吩咐，紧盯主河道！两人必定顺着宽阔水道逃离，分出人手，守住所有弯道！”
声音顺着水流飘荡过来，印证了凌玄的猜测。
“抓紧我！”凌玄低喝一声，莲光猛地向外扩张，抵御一股迎面袭来的小型漩涡。二人顺势调转方向，借着湍急水流推送，冲入狭窄的右侧支流。
水道骤然收窄，两侧岩壁距离不过数丈，浪涛疯狂撞击石壁，轰鸣不绝。大量碎石从头顶脱落，噼里啪啦砸落在水面，凌玄挥动剑光，不断斩开迎面飞来的岩石，护住云清瑶。
航行不足半柱香，水底骤然掀起巨大波澜。数条手臂粗细、通体灰黑的水蛇自淤泥中窜出，蛇信吞吐，獠牙流淌带有腐蚀性的毒液，直扑二人。
云清瑶指尖凝起清莹灵光，一道道光索飞射而出，捆缚住冲在最前方的几条水蛇。灵光收紧，水蛇身躯剧烈扭曲，体表渗出黑水。
凌玄剑光横掠，莲道灵光扫过水面，纯净的莲息灼烧群蛇，水面腾起阵阵白雾。残存的水蛇畏惧莲光，迅速缩回水底淤泥之中，暂时不敢靠近。
“这些异兽依靠渊底煞气存活，畏惧莲力，可我的道力持续消耗，长久下去支撑不住。”凌玄呼吸微微急促，魔毒带来的痛感一阵强过一阵。
云清瑶侧头看向他左臂不断扩散的黑纹，神色担忧：“魔毒持续加剧，若是找不到地方暂时调息，你的道基会彻底崩碎。”
“先摆脱追兵，再寻机会疗伤。”凌玄目光望向水道前方，“这条支流不会无限延伸，按照古碑记载，尽头应当连通一处废弃先民洞窟。只要抵达洞窟，我们就能离开河道，摆脱水面追踪。”
二人顺着激流继续向前漂流，身后河岸，魔谍的动静依旧没有消散。一部分魔修留守主河道，另一小队人马循着水流痕迹，转入狭窄支流追击。
“他们追进来了。”云清瑶灵觉感知后方气息，“大约七名魔谍，正在沿岸快步追赶，很快便能追上。”
凌玄环顾四周岩壁，脑中飞速思索对策。狭窄水道无处迂回，正面迎战，连续厮杀过后，两人灵力损耗严重，很难一举全歼追兵。
他视线落在上方悬空的巨型钟乳石上，低声说道：“我来引动上方岩层碎石，暂时阻挡追兵，我们趁机加速，抢占洞窟入口。”
不等云清瑶答话，凌玄调动丹田残存道力，八纹莲域剑向上轻轻一挑，一道凝练莲劲直冲洞窟顶端。
轰隆一声巨响！
大片钟乳石与岩壁轰然坍塌，无数巨石坠入河道，激起数丈高水花，彻底阻断后方水道。滚落的碎石堆积河面，形成一道临时屏障，将追击的魔谍阻隔在外。
远处随即响起魔谍恼怒的嘶吼。
“岩层崩塌！快清理石块，不要让目标逃走！”
短暂的阻碍争取到宝贵时机，湍急水流带着二人飞速前行。片刻之后，前方水域豁然开阔，暗河支流抵达尽头，岸边出现一处干燥石台，石台后方，幽深洞窟入口静静蛰伏。
二人借力踏上石台，摆脱冰冷河水。凌玄刚一站稳，胸口一阵闷痛，猛地咳出一口混杂黑色毒素的鲜血。莲光瞬间黯淡下去，摇摇欲散。
“凌玄！”云清瑶连忙上前，抬手渡入一股温和灵力，稳住他动荡的气血。
“无妨，只是道力透支，魔毒短暂爆发。”凌玄稳住身形，抬手擦拭血迹，目光望向洞窟深处，“洞窟之内地势复杂，极易布设埋伏，我们不能大意。”
石台周遭遍布干枯兽骨，空气中弥漫浓重腥气，洞窟通道分出数条岔路，四通八达，如同巨大迷宫。
云清瑶释放灵丝四下探查，片刻后开口：“几条岔路之中，最中间的通道灵气相对平稳，其余两路都能感知到凶兽气息。”
凌玄缓步走到通道入口，鼻尖轻嗅，察觉到通道深处隐约飘来一缕淡淡的土灵气息：“先民曾经在此居住，中间通道应当是主路。但我们不能径直走主道，魔修清理碎石之后，很快便会赶到此处。”
他伸手指向左侧一条狭小的暗道：“走这条小路，小路曲折迂回，可以绕到主道前方，避开正面遭遇。”
二人踏入幽暗小道，通道低矮，需要躬身前行，石壁潮湿滑腻，时不时有水滴自头顶滴落。通道之内寂静无声，唯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回荡。
前行数百丈，小道前方传来低沉震动，地底传来隆隆声响，似乎有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凌玄立刻抬手示意云清瑶止步，收敛周身所有气息，莲光尽数收回体内，依靠岩壁阴影隐匿身形。
地面持续震颤，一头体型庞大的石甲兽缓慢从岔道另一端走出，厚重岩石外皮覆盖身躯，双目赤红，不断嗅探周遭气味。石甲兽嗅觉敏锐，距离二人藏身之处，已不足三十丈。
云清瑶屏住呼吸，随时准备催动术法。凌玄缓缓握住剑柄，脑中盘算出手时机，一旦惊动巨兽，嘶吼声定会吸引赶来的魔谍，届时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石甲兽来回踱步，在通道中徘徊许久，始终没有捕捉到清晰气息，终于调转身躯，朝着主通道缓步离去。
直到巨兽脚步声彻底远去，二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凌玄低声道，“趁石甲兽离开，我们尽快穿过小道，寻一处密室暂时调息，压制体内魔毒。”
二人继续沿着小道潜行，穿过一道狭窄石缝之后，眼前出现一间封闭石室。石室墙壁刻着早已褪色的古老纹路，中央摆放一座干涸的聚灵阵，是昔日先民修炼之地。
“暂且在此落脚。”凌玄走入石室，转身运转莲劲推动巨石，封堵石室入口，“争取半个时辰调息时间，只要稳住魔毒，我们才有继续突围的资本。”
云清瑶守在石室一侧，持续外放灵觉警戒四周。凌玄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心，闭目凝神，催动莲道本源之力，一点点围剿侵入经脉的黑色魔毒。
可仅仅调息片刻，石室之外，清晰传来魔谍搜寻的脚步声。追兵，已经抵达这片洞窟迷宫。
他运转稀薄莲力在体表凝成一层薄光，隔绝河水侵蚀，另一只手牢牢护住身旁的云清瑶。暗河下方暗流交错，不时有看不见的漩涡自水底翻涌而出，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幽深水底，永世难以脱身。
“河道前方出现岔口。”云清瑶凝神扫视前方幽暗水域，声音压得极低，“左右两条水道，水流流速各不相同，其中一侧隐隐有魔气浮动。”
凌玄抬眼望去，数百丈之外，暗河一分为二。左侧水道宽阔，水流平缓，幽暗石壁间隐约飘来淡淡的魔煞气息；右侧水道狭窄，浪涛湍急，洞窟顶部不断坠落碎石，深处充斥蛮荒凶兽的嘶吼。
身后河面，隐约传来魔谍奔走的脚步声，还有蛊虫震动触须的细碎声响。追兵已经沿着河岸追近，留给二人抉择的时间所剩无几。
“魔修必定会优先守住宽阔水道。”凌玄快速思索，“左侧路途安稳，适合大批人马布防设伏，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右侧水道凶险，暗流汹涌，还有不少渊底异兽栖息。”云清瑶眉头紧锁，“一旦进入，我们要同时提防水流、妖兽，还要躲避追兵。”
“两害相权取其轻。”凌玄握紧八纹莲域剑，剑身金白微光在昏暗水底若隐若现，“左侧是预先布置的陷阱，进去便是直面重重包围。走右侧险道，至少主动权还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话音未落，后方河岸响起魔谍的呼喝之声。
“首领吩咐，紧盯主河道！两人必定顺着宽阔水道逃离，分出人手，守住所有弯道！”
声音顺着水流飘荡过来，印证了凌玄的猜测。
“抓紧我！”凌玄低喝一声，莲光猛地向外扩张，抵御一股迎面袭来的小型漩涡。二人顺势调转方向，借着湍急水流推送，冲入狭窄的右侧支流。
水道骤然收窄，两侧岩壁距离不过数丈，浪涛疯狂撞击石壁，轰鸣不绝。大量碎石从头顶脱落，噼里啪啦砸落在水面，凌玄挥动剑光，不断斩开迎面飞来的岩石，护住云清瑶。
航行不足半柱香，水底骤然掀起巨大波澜。数条手臂粗细、通体灰黑的水蛇自淤泥中窜出，蛇信吞吐，獠牙流淌带有腐蚀性的毒液，直扑二人。
云清瑶指尖凝起清莹灵光，一道道光索飞射而出，捆缚住冲在最前方的几条水蛇。灵光收紧，水蛇身躯剧烈扭曲，体表渗出黑水。
凌玄剑光横掠，莲道灵光扫过水面，纯净的莲息灼烧群蛇，水面腾起阵阵白雾。残存的水蛇畏惧莲光，迅速缩回水底淤泥之中，暂时不敢靠近。
“这些异兽依靠渊底煞气存活，畏惧莲力，可我的道力持续消耗，长久下去支撑不住。”凌玄呼吸微微急促，魔毒带来的痛感一阵强过一阵。
云清瑶侧头看向他左臂不断扩散的黑纹，神色担忧：“魔毒持续加剧，若是找不到地方暂时调息，你的道基会彻底崩碎。”
“先摆脱追兵，再寻机会疗伤。”凌玄目光望向水道前方，“这条支流不会无限延伸，按照古碑记载，尽头应当连通一处废弃先民洞窟。只要抵达洞窟，我们就能离开河道，摆脱水面追踪。”
二人顺着激流继续向前漂流，身后河岸，魔谍的动静依旧没有消散。一部分魔修留守主河道，另一小队人马循着水流痕迹，转入狭窄支流追击。
“他们追进来了。”云清瑶灵觉感知后方气息，“大约七名魔谍，正在沿岸快步追赶，很快便能追上。”
凌玄环顾四周岩壁，脑中飞速思索对策。狭窄水道无处迂回，正面迎战，连续厮杀过后，两人灵力损耗严重，很难一举全歼追兵。
他视线落在上方悬空的巨型钟乳石上，低声说道：“我来引动上方岩层碎石，暂时阻挡追兵，我们趁机加速，抢占洞窟入口。”
不等云清瑶答话，凌玄调动丹田残存道力，八纹莲域剑向上轻轻一挑，一道凝练莲劲直冲洞窟顶端。
轰隆一声巨响！
大片钟乳石与岩壁轰然坍塌，无数巨石坠入河道，激起数丈高水花，彻底阻断后方水道。滚落的碎石堆积河面，形成一道临时屏障，将追击的魔谍阻隔在外。
远处随即响起魔谍恼怒的嘶吼。
“岩层崩塌！快清理石块，不要让目标逃走！”
短暂的阻碍争取到宝贵时机，湍急水流带着二人飞速前行。片刻之后，前方水域豁然开阔，暗河支流抵达尽头，岸边出现一处干燥石台，石台后方，幽深洞窟入口静静蛰伏。
二人借力踏上石台，摆脱冰冷河水。凌玄刚一站稳，胸口一阵闷痛，猛地咳出一口混杂黑色毒素的鲜血。莲光瞬间黯淡下去，摇摇欲散。
“凌玄！”云清瑶连忙上前，抬手渡入一股温和灵力，稳住他动荡的气血。
“无妨，只是道力透支，魔毒短暂爆发。”凌玄稳住身形，抬手擦拭血迹，目光望向洞窟深处，“洞窟之内地势复杂，极易布设埋伏，我们不能大意。”
石台周遭遍布干枯兽骨，空气中弥漫浓重腥气，洞窟通道分出数条岔路，四通八达，如同巨大迷宫。
云清瑶释放灵丝四下探查，片刻后开口：“几条岔路之中，最中间的通道灵气相对平稳，其余两路都能感知到凶兽气息。”
凌玄缓步走到通道入口，鼻尖轻嗅，察觉到通道深处隐约飘来一缕淡淡的土灵气息：“先民曾经在此居住，中间通道应当是主路。但我们不能径直走主道，魔修清理碎石之后，很快便会赶到此处。”
他伸手指向左侧一条狭小的暗道：“走这条小路，小路曲折迂回，可以绕到主道前方，避开正面遭遇。”
二人踏入幽暗小道，通道低矮，需要躬身前行，石壁潮湿滑腻，时不时有水滴自头顶滴落。通道之内寂静无声，唯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回荡。
前行数百丈，小道前方传来低沉震动，地底传来隆隆声响，似乎有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凌玄立刻抬手示意云清瑶止步，收敛周身所有气息，莲光尽数收回体内，依靠岩壁阴影隐匿身形。
地面持续震颤，一头体型庞大的石甲兽缓慢从岔道另一端走出，厚重岩石外皮覆盖身躯，双目赤红，不断嗅探周遭气味。石甲兽嗅觉敏锐，距离二人藏身之处，已不足三十丈。
云清瑶屏住呼吸，随时准备催动术法。凌玄缓缓握住剑柄，脑中盘算出手时机，一旦惊动巨兽，嘶吼声定会吸引赶来的魔谍，届时腹背受敌，陷入绝境。
石甲兽来回踱步，在通道中徘徊许久，始终没有捕捉到清晰气息，终于调转身躯，朝着主通道缓步离去。
直到巨兽脚步声彻底远去，二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此地不宜久留。”凌玄低声道，“趁石甲兽离开，我们尽快穿过小道，寻一处密室暂时调息，压制体内魔毒。”
二人继续沿着小道潜行，穿过一道狭窄石缝之后，眼前出现一间封闭石室。石室墙壁刻着早已褪色的古老纹路，中央摆放一座干涸的聚灵阵，是昔日先民修炼之地。
“暂且在此落脚。”凌玄走入石室，转身运转莲劲推动巨石，封堵石室入口，“争取半个时辰调息时间，只要稳住魔毒，我们才有继续突围的资本。”
云清瑶守在石室一侧，持续外放灵觉警戒四周。凌玄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心，闭目凝神，催动莲道本源之力，一点点围剿侵入经脉的黑色魔毒。
可仅仅调息片刻，石室之外，清晰传来魔谍搜寻的脚步声。追兵，已经抵达这片洞窟迷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