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550章 暗河奔涌，险渡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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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洞一路向下倾斜，哗哗的流水声响越来越清晰，潮湿水汽扑面而来。凌玄攥紧云清瑶的手腕，二人拼尽残余气力向前狂奔，身后大批影卫紧追不舍，兵刃碰撞岩壁的脆响、怒吼喝骂层层叠叠，始终死死咬在身后。
通道尽头豁然敞开，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横亘眼前。漆黑河水奔涌翻滚，水流湍急，浪涛撞击两岸礁石，溅起阵阵冰凉水雾，河面之上弥漫一层薄薄的阴寒雾气。两岸皆是陡峭湿滑的石壁，没有可供绕行的陆路，左右两头望不见尽头。
凌玄脚步猛地顿住，目光扫过四周。
“陆路断绝，只剩暗河。”
云清瑶呼吸急促，肩头旧伤反复崩裂，灵力已经消耗到近乎枯竭。她转头回望来路，通道入口处已经浮现数道漆黑身影，影卫统领与魔枪头领带着手下已经追至洞口，魔刃的幽黑光芒，在黑暗之中分外刺目。
“他们到了。”云清瑶低声道。
影卫统领踏出洞口，目光落在奔腾不息的暗河之上，随即看向凌玄二人，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走投无路了。要么束手就擒，跳入河水，要么，死在此地。”
魔枪头领横握魔枪，缓步上前：“暗河水底藏有水煞异兽，就算跃入河中，你们重伤之躯，也撑不了多久。何必多受一番苦楚。”
数名影卫呈扇形散开，封住岩洞出口的全部位置，魔光层层亮起，随时便会发起合围。
凌玄将莲域八纹剑横在身前，后背伤口一阵阵撕裂般作痛，浸透鲜血的布条，被河水蒸腾而起的水汽浸得潮湿冰冷。体内残存的道力寥寥无几，若是正面硬撼一众影卫，不出十数回合，二人必定力竭被俘。
“岸上交战，我们没有胜算。”凌玄侧头看向云清瑶，声音压得很低，“借暗河激流脱身，顺着水流往下，赌下游有出口。”
“河水湍急，水底还有异兽潜藏，风险极大。”云清瑶眉头微蹙，却没有迟疑，“可眼下，这是唯一的生路。”
话音未落，影卫统领大手一挥。
“动手！不要给他们跃入河水的机会！”
数道漆黑魔劲破空袭来，魔气裹挟凛冽寒气，直扑二人周身各大要害。凌玄抬剑格挡，莲纹剑光仓促炸开，铿锵巨响震荡河岸，狂暴魔劲冲撞过来，凌玄连连后退数步，脚下碎石哗哗滑落岸边。
云清瑶袖中银绫飞射而出，绫带缠绕附近凸起的岩石，手腕猛一发力。
“趁现在！”
银绫绷紧，借着拉扯的力道，二人身形一同纵身跃起，径直向着翻涌的暗河河面跃落。
“想跑！”影卫统领勃然大怒，纵身扑到岸边，手中魔刀劈出一道宽阔漆黑刀芒，刀芒划破雾气，追斩向半空之中的二人。
凌玄半空之中拧转身体，八纹剑反手向后劈出，青色剑光与漆黑刀芒轰然相撞。两股力量碰撞炸开，冲击力将二人身形再度向外推远几分。下一刻，冰冷刺骨的河水，狠狠将二人吞没。
刺骨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暗流狂暴拉扯身躯，河水汹涌，根本不受人力掌控。凌玄一手死死握紧长剑，另一只手牢牢抓住云清瑶的手臂，避免湍急水流将二人冲散。浑浊河水不断灌入口鼻，经脉之内残留的魔气，被冷水一激，再度躁动翻腾。
岸上，一众影卫冲到河边，目光望着滚滚向下奔腾的河面。
“他们被水流带走了！”一名影卫高声禀报。
影卫统领望着奔涌远去的黑色河水，脸色阴沉。
“下游河段多暗礁漩涡，还有水煞异兽盘踞，他们身受重伤，未必能够活下来。但尊主下令要活擒，不可就此作罢。分出一半人手，沿着河岸沿岸奔跑追击，寻下游浅滩，伺机截杀。余下之人，沿着岩洞原路返回，绕道前往暗河的地表出口守株待兔。”
魔枪头领开口：“暗河分支繁杂，暗流众多，绕道而行会耗费不少时辰。”
“就算耗费时日，也绝不能放任二人逃走。”统领冷声道，“他们伤势沉重，道力枯竭，在河水之中持续损耗，撑不了太远。”
岸上人影迅速分开，两队影卫分头行动，一部分人沿着河岸礁石，顺着河水流向飞速奔袭，另一批转身退回岩洞深处，寻找别的路径绕往下游出口。
河水之下，视线一片昏暗，只有偶尔水面溅起的微光，隐约照见周遭景象。水下随处可见锋利的水下暗礁，棱角尖利，若是撞上去，肉身立刻便会被划得皮开肉绽。时不时有模糊的巨大黑影，在深水之中缓缓游弋，那便是栖息在此处的水煞异兽，被落水动静惊动，正在四处搜寻猎物。
凌玄咬紧牙关，尽量避开大块礁石，手臂死死扣住云清瑶。冰冷河水不断冲刷伤口，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痛楚，体内道力一点点被冰水消磨。
“稳住呼吸，不要对抗水流，顺着暗流漂行。”凌玄隔着哗哗水声，尽力向云清瑶传递声音。
云清瑶点头，收敛自身灵力波动，尽量不释放灵光，避免吸引水底凶物的注意。二人任由激流裹挟，顺着河道一路向下漂去。
河道不断曲折回转，时而收窄，河面水流变得愈发狂暴，浪头翻涌，时而又骤然开阔，水流稍稍放缓。不知漂流多久，前方河道骤然出现一处巨大漩涡，河水旋转，形成向内拉扯的巨大吸力。漩涡周遭，水面疯狂打转，不断有碎石被卷入漩涡中心，消失不见。
“是漩涡！”云清瑶瞳孔一缩。
巨大吸力拉扯二人身体，朝着漩涡中心拽去，一旦被卷入漩涡底部，便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凌玄咬紧牙关，仅存的道力尽数调动，莲域八纹剑剑身亮起淡淡的青光。他看准漩涡外侧一块半淹在水中的巨大礁石，奋力挥剑，剑尖狠狠扎入礁石缝隙之中。
长剑死死卡在岩石之内，凌玄双手攥紧剑柄，奋力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死死拽住云清瑶，对抗漩涡传来的拉扯巨力。冰冷河水拍击在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巨大负荷，后背旧伤再度崩开，温热的鲜血融入河水，转瞬便被激流稀释消散。
“撑住，借礁石避开漩涡主旋！”凌玄额角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紧绷。
水底，数道狭长的黑影察觉到血腥味，朝着礁石的方向迅速游来。水煞异兽被血气吸引，已经逼近二人脚下。
云清瑶察觉到水下异动，抬手，指尖凝聚仅剩的一缕灵力，数道细微的月白剑气向着水下刺出。剑气破开浑浊河水，刺入水中，激起团团黑水。异兽吃痛，发出一阵沉闷的震荡低吼，水下翻腾起大片乱流。
漩涡的吸力依旧还在，礁石在水流冲击之下，裂纹正在一点点蔓延，用不了多久，便会连同剑身一同被漩涡扯碎。
凌玄抬眼，望见漩涡侧边，有一处狭窄的分流水道。那道支流水流同样湍急，却是避开了漩涡核心，若是能够冲过去，便可躲过死劫。
“准备，我数三，一同挣脱，冲入侧道！”
河水咆哮，漩涡轰鸣，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通道尽头豁然敞开，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横亘眼前。漆黑河水奔涌翻滚，水流湍急，浪涛撞击两岸礁石，溅起阵阵冰凉水雾，河面之上弥漫一层薄薄的阴寒雾气。两岸皆是陡峭湿滑的石壁，没有可供绕行的陆路，左右两头望不见尽头。
凌玄脚步猛地顿住，目光扫过四周。
“陆路断绝，只剩暗河。”
云清瑶呼吸急促，肩头旧伤反复崩裂，灵力已经消耗到近乎枯竭。她转头回望来路，通道入口处已经浮现数道漆黑身影，影卫统领与魔枪头领带着手下已经追至洞口，魔刃的幽黑光芒，在黑暗之中分外刺目。
“他们到了。”云清瑶低声道。
影卫统领踏出洞口，目光落在奔腾不息的暗河之上，随即看向凌玄二人，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走投无路了。要么束手就擒，跳入河水，要么，死在此地。”
魔枪头领横握魔枪，缓步上前：“暗河水底藏有水煞异兽，就算跃入河中，你们重伤之躯，也撑不了多久。何必多受一番苦楚。”
数名影卫呈扇形散开，封住岩洞出口的全部位置，魔光层层亮起，随时便会发起合围。
凌玄将莲域八纹剑横在身前，后背伤口一阵阵撕裂般作痛，浸透鲜血的布条，被河水蒸腾而起的水汽浸得潮湿冰冷。体内残存的道力寥寥无几，若是正面硬撼一众影卫，不出十数回合，二人必定力竭被俘。
“岸上交战，我们没有胜算。”凌玄侧头看向云清瑶，声音压得很低，“借暗河激流脱身，顺着水流往下，赌下游有出口。”
“河水湍急，水底还有异兽潜藏，风险极大。”云清瑶眉头微蹙，却没有迟疑，“可眼下，这是唯一的生路。”
话音未落，影卫统领大手一挥。
“动手！不要给他们跃入河水的机会！”
数道漆黑魔劲破空袭来，魔气裹挟凛冽寒气，直扑二人周身各大要害。凌玄抬剑格挡，莲纹剑光仓促炸开，铿锵巨响震荡河岸，狂暴魔劲冲撞过来，凌玄连连后退数步，脚下碎石哗哗滑落岸边。
云清瑶袖中银绫飞射而出，绫带缠绕附近凸起的岩石，手腕猛一发力。
“趁现在！”
银绫绷紧，借着拉扯的力道，二人身形一同纵身跃起，径直向着翻涌的暗河河面跃落。
“想跑！”影卫统领勃然大怒，纵身扑到岸边，手中魔刀劈出一道宽阔漆黑刀芒，刀芒划破雾气，追斩向半空之中的二人。
凌玄半空之中拧转身体，八纹剑反手向后劈出，青色剑光与漆黑刀芒轰然相撞。两股力量碰撞炸开，冲击力将二人身形再度向外推远几分。下一刻，冰冷刺骨的河水，狠狠将二人吞没。
刺骨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暗流狂暴拉扯身躯，河水汹涌，根本不受人力掌控。凌玄一手死死握紧长剑，另一只手牢牢抓住云清瑶的手臂，避免湍急水流将二人冲散。浑浊河水不断灌入口鼻，经脉之内残留的魔气，被冷水一激，再度躁动翻腾。
岸上，一众影卫冲到河边，目光望着滚滚向下奔腾的河面。
“他们被水流带走了！”一名影卫高声禀报。
影卫统领望着奔涌远去的黑色河水，脸色阴沉。
“下游河段多暗礁漩涡，还有水煞异兽盘踞，他们身受重伤，未必能够活下来。但尊主下令要活擒，不可就此作罢。分出一半人手，沿着河岸沿岸奔跑追击，寻下游浅滩，伺机截杀。余下之人，沿着岩洞原路返回，绕道前往暗河的地表出口守株待兔。”
魔枪头领开口：“暗河分支繁杂，暗流众多，绕道而行会耗费不少时辰。”
“就算耗费时日，也绝不能放任二人逃走。”统领冷声道，“他们伤势沉重，道力枯竭，在河水之中持续损耗，撑不了太远。”
岸上人影迅速分开，两队影卫分头行动，一部分人沿着河岸礁石，顺着河水流向飞速奔袭，另一批转身退回岩洞深处，寻找别的路径绕往下游出口。
河水之下，视线一片昏暗，只有偶尔水面溅起的微光，隐约照见周遭景象。水下随处可见锋利的水下暗礁，棱角尖利，若是撞上去，肉身立刻便会被划得皮开肉绽。时不时有模糊的巨大黑影，在深水之中缓缓游弋，那便是栖息在此处的水煞异兽，被落水动静惊动，正在四处搜寻猎物。
凌玄咬紧牙关，尽量避开大块礁石，手臂死死扣住云清瑶。冰冷河水不断冲刷伤口，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痛楚，体内道力一点点被冰水消磨。
“稳住呼吸，不要对抗水流，顺着暗流漂行。”凌玄隔着哗哗水声，尽力向云清瑶传递声音。
云清瑶点头，收敛自身灵力波动，尽量不释放灵光，避免吸引水底凶物的注意。二人任由激流裹挟，顺着河道一路向下漂去。
河道不断曲折回转，时而收窄，河面水流变得愈发狂暴，浪头翻涌，时而又骤然开阔，水流稍稍放缓。不知漂流多久，前方河道骤然出现一处巨大漩涡，河水旋转，形成向内拉扯的巨大吸力。漩涡周遭，水面疯狂打转，不断有碎石被卷入漩涡中心，消失不见。
“是漩涡！”云清瑶瞳孔一缩。
巨大吸力拉扯二人身体，朝着漩涡中心拽去，一旦被卷入漩涡底部，便是粉身碎骨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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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死死卡在岩石之内，凌玄双手攥紧剑柄，奋力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死死拽住云清瑶，对抗漩涡传来的拉扯巨力。冰冷河水拍击在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在承受巨大负荷，后背旧伤再度崩开，温热的鲜血融入河水，转瞬便被激流稀释消散。
“撑住，借礁石避开漩涡主旋！”凌玄额角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紧绷。
水底，数道狭长的黑影察觉到血腥味，朝着礁石的方向迅速游来。水煞异兽被血气吸引，已经逼近二人脚下。
云清瑶察觉到水下异动，抬手，指尖凝聚仅剩的一缕灵力，数道细微的月白剑气向着水下刺出。剑气破开浑浊河水，刺入水中，激起团团黑水。异兽吃痛，发出一阵沉闷的震荡低吼，水下翻腾起大片乱流。
漩涡的吸力依旧还在，礁石在水流冲击之下，裂纹正在一点点蔓延，用不了多久，便会连同剑身一同被漩涡扯碎。
凌玄抬眼，望见漩涡侧边，有一处狭窄的分流水道。那道支流水流同样湍急，却是避开了漩涡核心，若是能够冲过去，便可躲过死劫。
“准备，我数三，一同挣脱，冲入侧道！”
河水咆哮，漩涡轰鸣，危机已经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