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707章 山林潜行，药涧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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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墟崩塌扬起漫天尘土，在山谷间久久不散。
凌玄半倚在野草之中，粗重的喘息不断起伏。体表乌黑毒纹虽不再向外疯长，却牢牢盘踞在皮肤之下，如同蛰伏的毒蛇。心脉处那层仓促结成的封印薄如蝉翼，识海之中，毒根依旧在缓缓蠕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神魂，带来绵长隐痛。
云清瑶坐在一旁，抬手拭去唇角残留的血痕。神魂经过墟核灵息修补大半，可本源亏空难以短时间补足，稍一催动神念，识海裂痕便会传来酸胀刺痛。她抬眸望向远处幽深林海，目光落在那片层叠古树之间。
“清魂草喜阴润，生在药涧谷底的水潭边。涧外盘踞一头玄纹山豹，修为不弱，嗅觉敏锐，你身上魔蚀毒气息浓烈，极易被它察觉。”
凌玄缓缓调整呼吸，引动体内残存的墟核灵息，一点点收敛外泄的毒息。黑色毒雾被强行压入心脉，体表黑纹稍稍淡去几分，只是这个动作，又牵动封印，一丝黑血自嘴角缓缓渗出。
“我会尽量收敛毒息。我们不可硬闯，悄悄潜入，取了清魂草便立刻离开。”
他撑着地面慢慢起身，浑身伤口一动便刺痛难忍，衣衫早已被鲜血与尘土浸透。云清瑶亦随之站起，二人相互搀扶，踏入茫茫山林。
林间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蔽大半天光，林间湿气浓重，草木气息混杂着淡淡的兽腥。山风穿过枝桠，沙沙作响，远处时不时传来低沉兽吼，在山谷间回荡。
二人放轻脚步，借着灌木与巨树的掩护缓步前行。凌玄始终凝神固守心脉封印，不敢调动灵力，一旦灵力运转，便会刺激毒根，外泄的毒息会瞬间扩散。
云清瑶散开一缕极细微的神念，探查前路动静，提前避开妖兽巢穴。她神念不敢铺展太远，每一次探查，识海裂痕都会被拉扯，阵阵眩晕袭来。
“前方三里，便是药涧外围。玄纹山豹常在涧口巨石之上休憩。”云清瑶压低声音，侧头看向凌玄，“此豹嗅觉极灵，魔蚀毒的气息藏不住太久，我们需寻时机，趁它饮水之时，潜入谷底水潭。”
凌玄微微颔首，目光警惕扫视四周。林间枯枝遍地，稍有不慎踩踏便会发出声响。他抬手，以微弱墟灵裹住二人周身，尽量掩盖身上血气与毒息。
行不多时，前方林木渐渐稀疏，一道狭长山涧出现在视野之中。涧壁陡峭，藤蔓垂落，涧底传来潺潺流水之声。涧口那块巨大黑石之上，卧着一头体型硕大的玄纹山豹。
豹身皮毛漆黑，布满银灰色纹路，双目闭合，呼吸绵长，周身散出淡淡的妖兽威压。它四肢收拢，脑袋搁在前爪之上，正闭目休憩。
凌玄与云清瑶伏身在一片茂密灌木丛之后，屏住呼吸，静静观望。
“它暂时没有察觉我们。”云清瑶轻声道，“玄纹山豹每隔半个时辰，便会下到涧边饮水，那是唯一的空隙。”
二人静静蛰伏，等待时机。
凌玄闭目调息，持续稳固心脉封印。识海之中，毒根安静蛰伏，可他能清晰感知，封印的力量正在缓慢衰减。若是迟迟得不到清魂草压制，用不了多久，封印便会自行崩碎。
片刻之后，玄纹山豹缓缓抬首，琥珀色兽瞳扫视四周，鼻尖轻嗅，并未发现灌木丛后的二人。它舒展身躯，迈步跃下巨石，缓步走向涧边溪流，低头饮水。
“机会来了。”
凌玄低声开口，二人压低身形，借着藤蔓阴影，悄无声息顺着涧壁向下攀爬。涧壁湿滑，藤蔓坚韧，凌玄一手抓着藤蔓，一手护住身旁的云清瑶，小心避开松动碎石。
一旦石块滚落，便会惊动山豹。
二人缓缓落至涧底，涧底水汽氤氲，遍地青苔。不远处一方清潭，潭水碧绿，潭边石缝之中，生着数株叶片莹白的药草，正是清魂草。淡淡的清润药香缓缓散开，能够安定神魂，压制阴邪毒力。
“就是那里。”云清瑶眼中泛起一丝微光。
凌玄迈步上前，正要伸手采摘清魂草。
嗡——
心脉之中，毒根骤然震颤。
涧底水汽之中，含有微量阴寒地气，恰好刺激到魔蚀毒。黑色毒雾在心脉内翻涌，封印猛地晃动，一丝毒息不受控制外泄，飘散在空气之中。
涧边饮水的玄纹山豹鼻尖猛地一动，耳朵直立，猛地转头，猩红目光锁定涧底。
低哑的咆哮自它喉间响起。
被毒息惊动，玄纹山豹纵身一跃，庞大身躯跃下涧壁，直扑二人。利爪寒光闪闪，裹挟劲风，腥风扑面而来。
“不好！”
凌玄来不及采摘药草，立刻挡在云清瑶身前，调动残存莲域八纹剑残息，莹白剑光自掌心迸发，迎向扑来的山豹。
砰！
剑光撞上玄纹山豹前爪。山豹吃痛嘶吼，庞大身躯向后翻滚，利爪之上被灼烧出焦黑伤口。
这一击，彻底引爆体内躁动的魔蚀毒。
心脉封印裂开缝隙，黑色毒雾顺着经脉蔓延，体表黑纹瞬间再度加深。剧痛席卷识海，凌玄身形踉跄，险些跪倒在地。
“凌玄！”云清瑶快步上前，目光看向潭边的清魂草，“我去采药，你拖住它片刻！”
话音未落，云清瑶身形一闪，朝着水潭方向掠去。
玄纹山豹见状，分出一半心神，欲转身阻拦云清瑶。凌玄强压识海剧痛，催动莲纹剑光再次横扫，逼得山豹不得不回身迎战。莹白剑光在涧底不断穿梭，与玄纹山豹缠斗在一起。
山豹速度极快，身形灵巧，在乱石藤蔓之间来回腾跃，利爪不断突袭。凌玄灵力本就枯竭，又受毒素牵制，动作渐渐迟缓，肩头被豹爪扫中，衣衫撕裂，鲜血涌出。
伤口一出，魔蚀毒顺着伤口向外渗透，毒息愈发浓烈。
玄纹山豹嗅到越发浓郁的毒味，凶性大涨，怒吼一声，全身玄纹亮起，身躯猛地暴涨几分，周身妖气升腾，全力扑杀而来。
另一边，云清瑶抵达潭边，伸手探向石缝之中的清魂草。指尖刚触碰到莹白叶片，潭水之下，忽然泛起一圈圈涟漪。
水潭深处，一道黑影骤然冲出，锋利獠牙直咬云清瑶手腕。
潭底竟另有妖兽潜伏！
云清瑶心头一惊，急忙收回手掌，侧身闪避。那是一头隐于潭底的水鳞蚺，身躯粗长，鳞片泛着暗绿光泽，吐着分叉信子，盘踞在清魂草根部，守护药草。
一豹一蚺，两头妖兽前后夹击。
凌玄眼角余光瞥见水鳞蚺突袭云清瑶，心神一震，分心一瞬，玄纹山豹利爪狠狠拍在他胸口。
凌玄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涧壁岩石之上。一口黑血喷涌而出，心脉封印裂痕继续扩大，识海毒浪翻涌，灵台摇摇欲坠。
“清瑶小心！”
凌玄撑着石壁起身，强忍神魂撕裂之痛，准备驰援云清瑶。
云清瑶一边闪避水鳞蚺的缠绕，一边凝神思索对策。水鳞蚺惧怕干燥阳力，而莲域灵光恰好克制这类阴水妖兽。
“凌玄，以剑光引开蚺蛇！我趁机摘取清魂草！”
凌玄颔首，抬手凝聚残存莹白剑光，剑光调转方向，直刺水鳞蚺。莹白光华落在蚺蛇身躯，鳞片滋滋冒烟，水鳞蚺吃痛，放弃进攻云清瑶，转头扑向凌玄。
玄纹山豹、水鳞蚺，两头妖兽一同合围凌玄。
凌玄同时应对两头妖兽，体内灵力飞速消耗，魔蚀毒不断侵蚀肉身。识海之中，毒根疯狂冲撞封印，黑暗不断侵蚀神智。
云清瑶抓住空隙，探手深入石缝，指尖捏住清魂草根茎，猛地用力。
数株清魂草，被她连根采下。
清魂草入手，温润清灵的药香瞬间散开，一股柔和力量向外漫溢，稍稍压制周遭飘散的毒息。
“到手了！”云清瑶高声呼喊，“我们立刻撤离！”
凌玄见状，奋力挥出一道剑光逼退两头妖兽，转身与云清瑶汇合。
玄纹山豹与水鳞蚺不肯放弃，紧随其后，在涧底奋力追赶。
凌玄将一株清魂草递向云清瑶，另一株握在掌心，引动药草灵气，缓缓渡入自身经脉，尝试安抚躁动的毒根。
清魂草的灵息缓缓渗入体内，心脉翻涌的黑毒稍稍收敛，识海的刺痛减轻几分。可这药草只能压制，无法根除魔蚀毒。
二人顺着涧壁向上撤离，身后妖兽嘶吼紧追不舍。
凌玄一边奔逃，一边回头抵挡追击。清魂草药力缓缓流转，勉强稳住濒临破碎的封印，可他依旧虚弱，体力快要耗尽。
翻出药涧，二人向着密林深处疾驰。玄纹山豹追到涧口，忌惮林间未知风险，停下脚步，站在涧边发出不甘的咆哮，不再继续追击。
奔出数十里，确认妖兽没有追来，二人才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古树下喘息。
云清瑶握着清魂草，闭目引导药灵修补识海裂痕。凌玄掌心托着药草，药灵缓缓流入经脉，压制魔蚀毒。
林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凌玄缓缓睁眼，体表黑纹再次淡去，可他清楚，清魂草药力有限，维持不了太久。
“清魂草只能暂时压制毒素与神魂伤势。”凌玄低声开口，“想要彻底化解魔蚀毒，还需寻一处安稳之地，翻阅古籍，寻找根除此毒的法子。”
云清瑶轻轻点头，抬眼望向远方连绵群山。
“传闻百里之外，有一座遗弃的隐仙茅庐，是上古药修居所，庐中留有药卷。或许，那里会记载魔蚀毒的根除之法。”
凌玄目光投向那片远山。
短暂喘息之后，前路依旧漫长。魔蚀毒蛰伏体内，危机从未真正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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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魂草的灵息缓缓渗入体内，心脉翻涌的黑毒稍稍收敛，识海的刺痛减轻几分。可这药草只能压制，无法根除魔蚀毒。
二人顺着涧壁向上撤离，身后妖兽嘶吼紧追不舍。
凌玄一边奔逃，一边回头抵挡追击。清魂草药力缓缓流转，勉强稳住濒临破碎的封印，可他依旧虚弱，体力快要耗尽。
翻出药涧，二人向着密林深处疾驰。玄纹山豹追到涧口，忌惮林间未知风险，停下脚步，站在涧边发出不甘的咆哮，不再继续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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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瑶握着清魂草，闭目引导药灵修补识海裂痕。凌玄掌心托着药草，药灵缓缓流入经脉，压制魔蚀毒。
林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凌玄缓缓睁眼，体表黑纹再次淡去，可他清楚，清魂草药力有限，维持不了太久。
“清魂草只能暂时压制毒素与神魂伤势。”凌玄低声开口，“想要彻底化解魔蚀毒，还需寻一处安稳之地，翻阅古籍，寻找根除此毒的法子。”
云清瑶轻轻点头，抬眼望向远方连绵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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