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718章 暗河寒渊，古痕留魂
湍急暗流裹挟着二人，狠狠撞向漆黑的地穴深处。
蚀月泉的泉水本就寒彻骨髓，入了地下暗河之后，阴冷更是成倍翻涌。水流之中混杂大量地底析出的厄晶碎末，不断刮擦岩壁，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响。凌玄牢牢攥住云清瑶的手腕，周身莲域灵光凝成一层薄薄护罩，隔绝刺骨冰水与水中游荡的厄毒。
身后两道黑袍身影紧随入水，厄芽引魂纹在水中熠熠发亮，黑色毒符接连炸开，一道道扭曲的厄芽纹路顺着水流蔓延过来，想要缠缚二人四肢。
“不要被毒纹缠上，一旦被缠，神魂会被厄力侵染。”云清瑶在激流之中高声提醒，她指尖飞出数枚淬药飞针，飞针破开水流，精准击碎袭来的毒符。
可暗河水流太过狂暴，二人根本无法稳住身形，只能任由暗流推着向前漂流。
两侧岩壁漆黑如墨，只有岩壁缝隙渗出点点幽绿微光。岩壁之上，遍布一层银白色的地厄结晶，结晶缝隙间，时不时闪过一道道模糊的影子，那是栖息在暗河之中的瘴灵。它们没有实体，依靠吸食地底逸散的魂息存活，感知到活人的气息，便从石缝里飘出，朝着二人扑来。
凌玄手腕翻转，旧剑在水流之中挥出。清莹的莲域剑光破开黑暗，但凡瘴灵触碰到剑光，便会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河道岔路出现了。”云清瑶借着微弱的幽光，飞快扫过岩壁，“地脉图记载，主河道在左侧，右侧是死路，会通向地底废墟，进去便再也出不来。”
凌玄目光一扫，前方河道果然一分为二。
左边河道宽阔，水流汹涌，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轰鸣；右边河道狭窄幽暗，水中漂浮大量腐朽骸骨，死气沉沉。
身后追兵已经越来越近，黑袍修士的喝骂声隔着流水传来。
“凌玄，云清瑶，你们逃不掉！长老已经传讯，地穴各处都布下暗厄阵，你们就算躲进暗河，也插翅难飞！”
凌玄心头一沉。
枯瘦长老的算计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加周密。不光在蚀月泉设下埋伏，连地底暗河都提前布置了阵法。
“往左侧主河道走。”凌玄沉声说道，“我们不能停，一旦停下，就会被追兵合围。”
二人借着水流推力，强行偏转身形，冲入左侧宽阔主河道。
刚一进入主河道，周遭的寒意陡然又加重几分。河底深处传来沉闷的隆隆震动，仿佛地底有巨兽在缓缓呼吸。心口的归墟残片骤然轻轻震颤，一股微弱的共鸣自残片之中溢出，顺着水流扩散开来。
凌玄浑身一凛，立刻运转心神，死死压制住镜体的异动。
船翁的告诫在脑海中反复回响，镜力可借，不可驯。这地底沉睡的古老魂息，正在与归墟残片互相感应。若是任由这股共鸣继续放大，镜底那股万古寒意便会再度苏醒，到时候局面将彻底失控。
“凌玄，残片又在异动？”云清瑶敏锐察觉到他周身气息的变化，连忙开口，“这里的地脉，本就是上古引魂驿道的地下根基，无数残魂沉眠于此，才会引动镜残。务必守住心神，千万不要去呼应那股共鸣。”
“我明白。”凌玄牙关紧咬，额角渗出冷汗，“只是这股感应太过强烈，我很难完全隔绝。”
就在这时，身后两道黑袍修士已然追入主河道。二人双手结印，引动早已布置在河道岩壁上的暗厄阵。
嗡——
岩壁之上，一道道暗金色厄纹骤然亮起。漆黑的厄力从岩壁四面八方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厄网，朝着凌玄与云清瑶笼罩而下。
“暗厄阵启动！你们已经被围困！”黑袍修士放声狂笑。
厄网横亘河道，将前路后路一并封死。冰冷的厄力扑面而来，连湍急的水流都被这股力量强行压制，流速骤然变慢。
云清瑶脸色剧变，袖中大量药粉倾泻而出，碧色药灵在水中铺开，试图消融厄网。可暗厄阵乃是厄芽宗精心布设，药灵只能稍稍削弱，根本无法彻底破开。
“硬冲，我以莲息破阵，你护住自身，不要动用镜力。”凌玄低喝一声。
他不再保留，识海之中莲域八纹剑息全力催动。旧剑之上，莹白的剑光暴涨，在幽暗的暗河之中，如同一轮小小的明月。剑光朝着厄网最薄弱的一处狠狠劈去。
咔嚓！
厄网被剑光撕开一道缺口。可阵纹受到冲击，立刻疯狂反扑，汹涌厄力顺着剑光反噬而来，狠狠撞在凌玄身上。
一口闷血涌上喉咙，凌玄强自咽回，经脉之中再度浮现出细密的厄痕。
“快走！缺口撑不了多久！”
凌玄拽着云清瑶，纵身从缺口冲了出去。
可那两名黑袍修士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们借着阵纹的力量，身形飞速追来，手中祭出一枚漆黑的厄芽骨铃。
骨铃摇晃，发出刺耳的铃音。铃音穿透水流，直刺神魂。
云清瑶身子猛地一颤，神魂遭到冲击，脸色瞬间惨白，险些脱手松开凌玄的手。
“是厄魂铃，专门扰动神魂。”云清瑶咬着牙，强撑着运转凝魂玉，银辉护住识海，“不能听铃音，封闭五感！”
凌玄见状，心头怒火翻涌。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耗下去，继续缠斗，只会让残片的异动愈发剧烈。
就在这危急关头，河底深处那股沉闷的震动陡然加剧。
哗啦啦——
河底岩壁轰然开裂，大量灰白色的古石碎片顺着水流翻涌上来。岩壁之上，浮现出大片斑驳的古老刻痕。那是上古时期遗留的魂纹，早已沉寂万古，此刻被厄魂铃的铃音、归墟残片的共鸣一同唤醒。
无数细碎的魂光自刻痕之中飘出，在暗河之中悠悠浮动。
这些是当年引魂驿道逝去的行旅残魂，千万年来沉眠地底，此刻被外力惊扰，缓缓苏醒。
两名黑袍修士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这般变故，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怎么回事？地底古魂纹竟然苏醒了！”
漫天飘飞的残魂，没有向着凌玄二人袭来，反而全部调转方向，朝着两名厄芽宗修士涌去。残魂的力量虽然微弱，可数量极多，层层叠叠，将二人死死缠绕。
厄芽修士的厄力，本就依靠吞噬魂息而生，可面对这成千上万沉睡的上古残魂，他们的功法反倒受到克制。
“滚开！都给我滚开！”黑袍修士疯狂催动厄力，想要驱散残魂，可残魂源源不断从岩壁刻痕涌出，根本杀之不尽。
“机会！”云清瑶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趁着古魂牵制追兵，我们抓紧往前逃！”
凌玄不再回头，握紧云清瑶的手，借着暗流，顺着主河道飞速向前漂流。
身后，厄魂铃的尖啸、修士的怒吼、残魂的呜咽交织在一起，被湍急的流水远远抛在后方。
河道向前延伸，地势不断往下沉降。四周的幽绿微光渐渐褪去，前方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只有河水流淌的哗哗声响，在无边地穴之中回荡。
凌玄心口的归墟残片依旧在微微震颤，那股来自地底的共鸣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他能够隐约感知到，在这暗河的更深处，藏着一样东西，和归墟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前方似乎到了地穴的低洼处。”云清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地脉图记载，再往前漂流百余里，便会抵达寒雾谷的地下出口。只是……古魂纹被唤醒，恐怕会引来更多地底异变。”
凌玄缓缓平复翻腾的经脉，体内旧伤又添新痕。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隔着幽苓软帛，残片的温度忽冷忽热。
“我能感觉到，地底有残魂在呼唤。”凌玄低声开口，“不是苏晚的气息，但同样属于引魂驿道的旧魂。它们在回应归墟残片。”
“上古引魂驿道，本就是为了渡送残魂而建。”云清瑶轻声说道，“归墟镜，便是当年驿道的核心器物。镜底封存万千残魂，这也是船翁告诫我们，残魂可寻，不可强留的缘由。”
凌玄沉默。
他心中有一个念头不断冒出来：若是顺着这地底共鸣继续探寻，或许能找到关于归墟镜的真相。可他更清楚，真相背后，必定藏着滔天凶险。
就在这时，水流突然变得平缓。
前方河道尽头，出现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穹顶极高，无数钟乳石垂落，溶洞中央，一汪深潭静静卧在那里。潭水泛着淡淡的银辉，潭边散落着不少残破的古旧器物，是上古驿道遗留的遗物。
这里便是暗河的中途中转站，距离寒雾谷出口，还有一段路程。
二人借着水流，缓缓漂入深潭，奋力游到潭边的岩石之上。
浑身衣衫尽数湿透，寒气浸透筋骨。凌玄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气，旧剑横在身侧。云清瑶也坐倒在地，凝魂玉的光芒已经黯淡不少，神魂损耗极为严重。
暂时摆脱了追兵，可危机并没有真正消散。
溶洞的黑暗深处，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之中，缓缓向他们靠近。
而心口归墟残片，震颤的幅度，也在一刻不停的加剧。
蚀月泉的泉水本就寒彻骨髓，入了地下暗河之后，阴冷更是成倍翻涌。水流之中混杂大量地底析出的厄晶碎末，不断刮擦岩壁，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响。凌玄牢牢攥住云清瑶的手腕，周身莲域灵光凝成一层薄薄护罩，隔绝刺骨冰水与水中游荡的厄毒。
身后两道黑袍身影紧随入水，厄芽引魂纹在水中熠熠发亮，黑色毒符接连炸开，一道道扭曲的厄芽纹路顺着水流蔓延过来，想要缠缚二人四肢。
“不要被毒纹缠上，一旦被缠，神魂会被厄力侵染。”云清瑶在激流之中高声提醒，她指尖飞出数枚淬药飞针，飞针破开水流，精准击碎袭来的毒符。
可暗河水流太过狂暴，二人根本无法稳住身形，只能任由暗流推着向前漂流。
两侧岩壁漆黑如墨，只有岩壁缝隙渗出点点幽绿微光。岩壁之上，遍布一层银白色的地厄结晶，结晶缝隙间，时不时闪过一道道模糊的影子，那是栖息在暗河之中的瘴灵。它们没有实体，依靠吸食地底逸散的魂息存活，感知到活人的气息，便从石缝里飘出，朝着二人扑来。
凌玄手腕翻转，旧剑在水流之中挥出。清莹的莲域剑光破开黑暗，但凡瘴灵触碰到剑光，便会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河道岔路出现了。”云清瑶借着微弱的幽光，飞快扫过岩壁，“地脉图记载，主河道在左侧，右侧是死路，会通向地底废墟，进去便再也出不来。”
凌玄目光一扫，前方河道果然一分为二。
左边河道宽阔，水流汹涌，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轰鸣；右边河道狭窄幽暗，水中漂浮大量腐朽骸骨，死气沉沉。
身后追兵已经越来越近，黑袍修士的喝骂声隔着流水传来。
“凌玄，云清瑶，你们逃不掉！长老已经传讯，地穴各处都布下暗厄阵，你们就算躲进暗河，也插翅难飞！”
凌玄心头一沉。
枯瘦长老的算计远比他们预想的更加周密。不光在蚀月泉设下埋伏，连地底暗河都提前布置了阵法。
“往左侧主河道走。”凌玄沉声说道，“我们不能停，一旦停下，就会被追兵合围。”
二人借着水流推力，强行偏转身形，冲入左侧宽阔主河道。
刚一进入主河道，周遭的寒意陡然又加重几分。河底深处传来沉闷的隆隆震动，仿佛地底有巨兽在缓缓呼吸。心口的归墟残片骤然轻轻震颤，一股微弱的共鸣自残片之中溢出，顺着水流扩散开来。
凌玄浑身一凛，立刻运转心神，死死压制住镜体的异动。
船翁的告诫在脑海中反复回响，镜力可借，不可驯。这地底沉睡的古老魂息，正在与归墟残片互相感应。若是任由这股共鸣继续放大，镜底那股万古寒意便会再度苏醒，到时候局面将彻底失控。
“凌玄，残片又在异动？”云清瑶敏锐察觉到他周身气息的变化，连忙开口，“这里的地脉，本就是上古引魂驿道的地下根基，无数残魂沉眠于此，才会引动镜残。务必守住心神，千万不要去呼应那股共鸣。”
“我明白。”凌玄牙关紧咬，额角渗出冷汗，“只是这股感应太过强烈，我很难完全隔绝。”
就在这时，身后两道黑袍修士已然追入主河道。二人双手结印，引动早已布置在河道岩壁上的暗厄阵。
嗡——
岩壁之上，一道道暗金色厄纹骤然亮起。漆黑的厄力从岩壁四面八方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厄网，朝着凌玄与云清瑶笼罩而下。
“暗厄阵启动！你们已经被围困！”黑袍修士放声狂笑。
厄网横亘河道，将前路后路一并封死。冰冷的厄力扑面而来，连湍急的水流都被这股力量强行压制，流速骤然变慢。
云清瑶脸色剧变，袖中大量药粉倾泻而出，碧色药灵在水中铺开，试图消融厄网。可暗厄阵乃是厄芽宗精心布设，药灵只能稍稍削弱，根本无法彻底破开。
“硬冲，我以莲息破阵，你护住自身，不要动用镜力。”凌玄低喝一声。
他不再保留，识海之中莲域八纹剑息全力催动。旧剑之上，莹白的剑光暴涨，在幽暗的暗河之中，如同一轮小小的明月。剑光朝着厄网最薄弱的一处狠狠劈去。
咔嚓！
厄网被剑光撕开一道缺口。可阵纹受到冲击，立刻疯狂反扑，汹涌厄力顺着剑光反噬而来，狠狠撞在凌玄身上。
一口闷血涌上喉咙，凌玄强自咽回，经脉之中再度浮现出细密的厄痕。
“快走！缺口撑不了多久！”
凌玄拽着云清瑶，纵身从缺口冲了出去。
可那两名黑袍修士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们借着阵纹的力量，身形飞速追来，手中祭出一枚漆黑的厄芽骨铃。
骨铃摇晃，发出刺耳的铃音。铃音穿透水流，直刺神魂。
云清瑶身子猛地一颤，神魂遭到冲击，脸色瞬间惨白，险些脱手松开凌玄的手。
“是厄魂铃，专门扰动神魂。”云清瑶咬着牙，强撑着运转凝魂玉，银辉护住识海，“不能听铃音，封闭五感！”
凌玄见状，心头怒火翻涌。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耗下去，继续缠斗，只会让残片的异动愈发剧烈。
就在这危急关头，河底深处那股沉闷的震动陡然加剧。
哗啦啦——
河底岩壁轰然开裂，大量灰白色的古石碎片顺着水流翻涌上来。岩壁之上，浮现出大片斑驳的古老刻痕。那是上古时期遗留的魂纹，早已沉寂万古，此刻被厄魂铃的铃音、归墟残片的共鸣一同唤醒。
无数细碎的魂光自刻痕之中飘出，在暗河之中悠悠浮动。
这些是当年引魂驿道逝去的行旅残魂，千万年来沉眠地底，此刻被外力惊扰，缓缓苏醒。
两名黑袍修士完全没有料到会出现这般变故，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怎么回事？地底古魂纹竟然苏醒了！”
漫天飘飞的残魂，没有向着凌玄二人袭来，反而全部调转方向，朝着两名厄芽宗修士涌去。残魂的力量虽然微弱，可数量极多，层层叠叠，将二人死死缠绕。
厄芽修士的厄力，本就依靠吞噬魂息而生，可面对这成千上万沉睡的上古残魂，他们的功法反倒受到克制。
“滚开！都给我滚开！”黑袍修士疯狂催动厄力，想要驱散残魂，可残魂源源不断从岩壁刻痕涌出，根本杀之不尽。
“机会！”云清瑶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趁着古魂牵制追兵，我们抓紧往前逃！”
凌玄不再回头，握紧云清瑶的手，借着暗流，顺着主河道飞速向前漂流。
身后，厄魂铃的尖啸、修士的怒吼、残魂的呜咽交织在一起，被湍急的流水远远抛在后方。
河道向前延伸，地势不断往下沉降。四周的幽绿微光渐渐褪去，前方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只有河水流淌的哗哗声响，在无边地穴之中回荡。
凌玄心口的归墟残片依旧在微微震颤，那股来自地底的共鸣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他能够隐约感知到，在这暗河的更深处，藏着一样东西，和归墟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前方似乎到了地穴的低洼处。”云清瑶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地脉图记载，再往前漂流百余里，便会抵达寒雾谷的地下出口。只是……古魂纹被唤醒，恐怕会引来更多地底异变。”
凌玄缓缓平复翻腾的经脉，体内旧伤又添新痕。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隔着幽苓软帛，残片的温度忽冷忽热。
“我能感觉到，地底有残魂在呼唤。”凌玄低声开口，“不是苏晚的气息，但同样属于引魂驿道的旧魂。它们在回应归墟残片。”
“上古引魂驿道，本就是为了渡送残魂而建。”云清瑶轻声说道，“归墟镜，便是当年驿道的核心器物。镜底封存万千残魂，这也是船翁告诫我们，残魂可寻，不可强留的缘由。”
凌玄沉默。
他心中有一个念头不断冒出来：若是顺着这地底共鸣继续探寻，或许能找到关于归墟镜的真相。可他更清楚，真相背后，必定藏着滔天凶险。
就在这时，水流突然变得平缓。
前方河道尽头，出现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穹顶极高，无数钟乳石垂落，溶洞中央，一汪深潭静静卧在那里。潭水泛着淡淡的银辉，潭边散落着不少残破的古旧器物，是上古驿道遗留的遗物。
这里便是暗河的中途中转站，距离寒雾谷出口，还有一段路程。
二人借着水流，缓缓漂入深潭，奋力游到潭边的岩石之上。
浑身衣衫尽数湿透，寒气浸透筋骨。凌玄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气，旧剑横在身侧。云清瑶也坐倒在地，凝魂玉的光芒已经黯淡不少，神魂损耗极为严重。
暂时摆脱了追兵，可危机并没有真正消散。
溶洞的黑暗深处，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之中，缓缓向他们靠近。
而心口归墟残片，震颤的幅度，也在一刻不停的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