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733章 药识重归，毒根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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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洞府之内，水珠滴答不绝。
云清瑶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掀开沉重的眼帘。一双眸子蒙着一层淡淡的混沌，许久才聚焦，看清身旁靠着岩壁静坐的凌玄。
她动了动指尖，浑身筋骨酸痛，神魂依旧虚浮，稍一催动神念，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眩晕。
“凌玄……”云清瑶声音干涩微弱。
听见呼唤，凌玄立刻睁开双眼，方才调息的动作骤然停下，转头看向她。莲域剑息缓缓收束，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宽慰。
“你醒了。”凌玄轻声开口，想要起身，刚一动，心口魔蚀毒便骤然刺痛，他身形微微一顿，方才勉强稳住，“不要急于催动神念，你的神魂本源损伤太重，需要静养。”
云清瑶缓缓转动脖颈，打量四周阴暗的洞府，又回想寒涧潭边厄鳞水妖与厄芽修士夹击的景象，记忆一点点回笼。
“寒涧……我们逃出来了？”
“侥幸脱身。”凌玄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我用净厄莲稳住你的生机，只是药力有限，神魂的创伤，只能慢慢休养。方才厄芽修士搜查到洞府外，恰逢石脊兽惊扰，他们暂时退走，但这片山林，依旧在他们的搜捕范围之内。”
云清瑶抬手，缓缓探查自身经脉，随即又看向凌玄，视线落在他手臂蔓延的黑色毒纹上，神色一沉。
“你的魔蚀毒……净厄莲只能短暂压制，没能拔除毒根。”
“嗯。”凌玄垂眸看向皮肤下游走的黑纹，“毒素扎根心脉，只要灵力运转、心神动荡，便会反复躁动。归墟残片的共鸣，也会不断勾动心魔。”
话音刚落，胸口残片轻轻嗡鸣，识海之中，那道熟悉的幻影再度悄然浮现。苏晚的身影静静立在识海深处，声音轻柔漫出。
“毒素日夜啃噬你的心脉，追杀永不停歇，还要护着身边之人，这般苦熬何日才是尽头。放开封心桎梏，归墟之力一出，毒根自消，追兵尽数可灭。”
幻音丝丝缕缕渗入心神，引诱他松动坚守的本心。
凌玄心念一敛，强行将幻象压入识海深处，眼底恢复清明。
云清瑶见他神色微变，便知晓心魔又在作祟，低声劝道：“归墟残片的诱惑，会随魔蚀毒一同变强。越是身受重伤、心力交瘁之时，幻念便越是难缠。封心之道，本就是于绝境之中守本心，稍有松懈，便会万劫不复。”
“我明白。”凌玄缓缓吐纳，平复体内躁动的毒素，“只是毒根一日不除，我们便一日不能安心。厄芽宗不会放弃追寻归墟残片，那名重伤的执事，必然会调集更多人手封锁整片群山。”
云清瑶靠在冰冷石壁上，闭目思索片刻，脑海翻阅古籍记载的药方。
“魔蚀毒源自厄力侵染心脉，寻常灵药只能暂缓发作，想要拔除毒根，需要一味主药，唤作心尘芝。此芝生于地脉灵厄交汇的古墟深处，可渗入心脉，剥离厄毒本源。”
“古墟？”凌玄眉头微蹙，“可是传闻中山脉西侧那处废弃的上古残墟？”
“正是。”云清瑶颔首，“那处古墟乃是上古修士遗留之地，地脉紊乱，厄力与灵气纠缠丛生，也正因如此，才能孕育心尘芝。只是古墟之中，禁制残存，还有厄芽宗长期驻守，他们将古墟当作炼制厄力的据点，戒备森严。”
凌玄沉默片刻。一边是盘踞重兵、险象环生的古墟，一边是不断侵蚀心脉、随时可能爆发的魔蚀毒。除此之外，身后还有源源不断的搜捕修士。
“别无选择。”凌玄抬眼，“留在此地，迟早会被追兵再次找到。主动前往古墟，寻心尘芝拔除毒根，才有继续脱身的机会。”
云清瑶轻叹一声。她清楚，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出路。
“古墟外围设有厄力哨塔，层层布防。我们不能直接硬闯，需等到夜色最深之时，借着山林暗影绕行，避开哨塔巡查。”云清瑶抬手摸向腰间，原本那枚凝魂玉已经布满裂痕，光泽尽失，“凝魂玉已经损毁，再也无法庇护神魂。接下来路上的瘴气、厄雾，只能依靠药灵屏障，可我神魂受损，药灵之力所剩不多。”
凌玄思索片刻，开口道：“我以莲域剑息护持你。莲纹剑光可割裂厄雾，抵挡大部分厄力侵蚀。只是我体内有毒，不能长时间持续催动剑息，我们需要分段赶路，寻隐蔽之处短暂休整。”
二人低声商议前路，忽然，洞府外传来零星交谈之声，并非远去，而是折返。
“方才石脊兽已经往北面山林去了，不必惧怕。执事吩咐，这片山壁所有岩洞，必须逐一细查，不可遗漏。”
“这一处洞口藤蔓被人动过，方才仓促离开，如今回来仔细探查，说不定他们就藏在里面。”
脚步声慢慢靠近洞口，厄力的气息隔着藤蔓渗透进来。
凌玄瞬间抬手示意云清瑶噤声，缓缓握紧莲域八纹剑，身躯压低，隐在石块阴影之中。
云清瑶敛住全部气息，指尖悄悄捏起仅剩的几枚药符，蓄势待发。
藤蔓被修士用厄力拨开，一道黑袍人影探进半个身子，幽暗目光扫过洞府内部。微弱的厄力神念在洞内四处探查。
“里面似乎有人停留过的气息。”修士低声开口，抬手就要踏入洞府。
凌玄凝神，已经准备出手突袭。
就在这紧要关头，远处山林之中，数道急促的哨音骤然响起。
“急报！古墟方向异动，有不明生灵冲击外围哨塔，所有人速速回防古墟！”
哨声接连不断，穿透山林。洞口的厄芽修士一怔，神色大变。
“古墟出事了？”
“是紧急传讯，优先级最高，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哨塔集合，此地暂且搁置，回头再来搜查！”
那名修士不再探查洞府，迅速放下藤蔓，转身和同伴一同离去。一行人脚步匆忙，朝着西侧古墟的方向疾驰，脚步声渐渐远去。
洞府之内，二人静静等候许久，确认气息彻底消失，才缓缓松了口气。
“古墟出事？”云清瑶眼中带着疑惑，“不知是何物冲击哨塔，倒是无意中替我们解了眼下危机。”
“不管是何变故，古墟的守备被牵动，对我们而言，是难得的机会。”凌玄缓缓收剑，“趁他们抽调人手回防，正好借机动身，赶往古墟。”
云清瑶试着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勉强站稳。
“先稍作半个时辰调息，恢复几分力气，待到夜色彻底笼罩群山，我们便出发。”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洞府之内一片安静。云清瑶闭目调息，缓慢修复受损神魂，一丝微弱药灵在周身流转。凌玄静坐一旁，运转功法压制魔蚀毒，黑色毒纹在静心调息之下稍稍收敛。可只要他心念一动，归墟残片便会震颤，识海的幻念便伺机而动。
凌玄反复稳固封心壁垒，一次次抵御那股诱惑。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
洞外天光彻底沉落，夜幕笼罩群山，林间风声呼啸。
凌玄起身，伸手搀扶云清瑶。二人缓步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向外望去。山野一片漆黑，零星厄芽修士的身影，尽数朝着西侧古墟方向奔去。
“时机到了。”凌玄低声道。
二人走出洞府，借着山石与林木的掩护，压低身形，朝着上古残墟的方向悄然穿行。
夜色下的山林暗藏杀机，魔蚀毒蛰伏在凌玄心脉，心魔如影随形，前方古墟禁制重重、厄力弥漫，一场更大的凶险，正在静静等候他们到来。
云清瑶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掀开沉重的眼帘。一双眸子蒙着一层淡淡的混沌，许久才聚焦，看清身旁靠着岩壁静坐的凌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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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云清瑶声音干涩微弱。
听见呼唤，凌玄立刻睁开双眼，方才调息的动作骤然停下，转头看向她。莲域剑息缓缓收束，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宽慰。
“你醒了。”凌玄轻声开口，想要起身，刚一动，心口魔蚀毒便骤然刺痛，他身形微微一顿，方才勉强稳住，“不要急于催动神念，你的神魂本源损伤太重，需要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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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涧……我们逃出来了？”
“侥幸脱身。”凌玄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我用净厄莲稳住你的生机，只是药力有限，神魂的创伤，只能慢慢休养。方才厄芽修士搜查到洞府外，恰逢石脊兽惊扰，他们暂时退走，但这片山林，依旧在他们的搜捕范围之内。”
云清瑶抬手，缓缓探查自身经脉，随即又看向凌玄，视线落在他手臂蔓延的黑色毒纹上，神色一沉。
“你的魔蚀毒……净厄莲只能短暂压制，没能拔除毒根。”
“嗯。”凌玄垂眸看向皮肤下游走的黑纹，“毒素扎根心脉，只要灵力运转、心神动荡，便会反复躁动。归墟残片的共鸣，也会不断勾动心魔。”
话音刚落，胸口残片轻轻嗡鸣，识海之中，那道熟悉的幻影再度悄然浮现。苏晚的身影静静立在识海深处，声音轻柔漫出。
“毒素日夜啃噬你的心脉，追杀永不停歇，还要护着身边之人，这般苦熬何日才是尽头。放开封心桎梏，归墟之力一出，毒根自消，追兵尽数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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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似乎有人停留过的气息。”修士低声开口，抬手就要踏入洞府。
凌玄凝神，已经准备出手突袭。
就在这紧要关头，远处山林之中，数道急促的哨音骤然响起。
“急报！古墟方向异动，有不明生灵冲击外围哨塔，所有人速速回防古墟！”
哨声接连不断，穿透山林。洞口的厄芽修士一怔，神色大变。
“古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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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修士不再探查洞府，迅速放下藤蔓，转身和同伴一同离去。一行人脚步匆忙，朝着西侧古墟的方向疾驰，脚步声渐渐远去。
洞府之内，二人静静等候许久，确认气息彻底消失，才缓缓松了口气。
“古墟出事？”云清瑶眼中带着疑惑，“不知是何物冲击哨塔，倒是无意中替我们解了眼下危机。”
“不管是何变故，古墟的守备被牵动，对我们而言，是难得的机会。”凌玄缓缓收剑，“趁他们抽调人手回防，正好借机动身，赶往古墟。”
云清瑶试着起身，双腿还有些发软，勉强站稳。
“先稍作半个时辰调息，恢复几分力气，待到夜色彻底笼罩群山，我们便出发。”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洞府之内一片安静。云清瑶闭目调息，缓慢修复受损神魂，一丝微弱药灵在周身流转。凌玄静坐一旁，运转功法压制魔蚀毒，黑色毒纹在静心调息之下稍稍收敛。可只要他心念一动，归墟残片便会震颤，识海的幻念便伺机而动。
凌玄反复稳固封心壁垒，一次次抵御那股诱惑。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
洞外天光彻底沉落，夜幕笼罩群山，林间风声呼啸。
凌玄起身，伸手搀扶云清瑶。二人缓步走到洞口，拨开藤蔓向外望去。山野一片漆黑，零星厄芽修士的身影，尽数朝着西侧古墟方向奔去。
“时机到了。”凌玄低声道。
二人走出洞府，借着山石与林木的掩护，压低身形，朝着上古残墟的方向悄然穿行。
夜色下的山林暗藏杀机，魔蚀毒蛰伏在凌玄心脉，心魔如影随形，前方古墟禁制重重、厄力弥漫，一场更大的凶险，正在静静等候他们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