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745章 远客临岸，厄阵分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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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道遁光划破江面上空，转瞬落至江岸西侧的林间高地。灵光散去，一行三道身影立在树梢，衣袂随风轻扬，不带半分厄力，是纯正清灵的道门气息。
为首一人白发束起，一身素色道袍，手持一柄古朴拂尘，目光遥遥落向场中黑雾，声浪顺着江风铺展，不怒自威。
“厄芽宗主，私设厄阵，屠戮行旅，觊觎归墟古物，你这一脉的勾当，早已惊动青泽道门。”
厄芽宗主周身黑雾微微翻涌，枯瘦的手掌缓缓攥紧，漆黑眼瞳里寒意暴涨。
“清玄道长。老夫本以为，青泽古道的道门修士只会坐守山门，不曾想你会亲自赶来。”
凌玄扶着心口，缓缓收剑，莲纹微光敛入剑身。他侧头看向身侧的云清瑶，低声传音。
“是青泽道宗的清玄道长，当年苏晚尚在莲峰之时，曾与他有一面之缘。”
云清瑶微微颔首，苍白的面上掠过一丝微弱希冀，依旧不敢放松戒备。援军虽至，可厄芽宗主修为高深，胜负依旧难料。
清玄道长缓步自树梢踏空而下，身后两名道宗弟子紧随，手中各自托着一面青铜灵镜，镜面流转清光，缓缓对准漫天黑雾。
“厄芽宗多年借厄力侵蚀山川，残害生灵。落云江、瘴原古墟的惨案，桩桩件件，今日该做个了结。”
“了结？”厄芽宗主低声冷笑，黑袍一抖，半空悬浮的数十道厄影齐齐躁动，黑雾翻涌膨胀，“老夫只差一步，便可引动凌玄心魔，夺取归墟残片。你们来得虽快，却未必能拦得住我。”
话音未落，他单手结印，半空厄影呼啸着分作两股。一股调转方向，直扑清玄道长三人，另一股依旧朝着凌玄与云清瑶冲杀过来，不肯放弃原本的目标。
“守住凌玄，不可让宗主继续引动他识海执念！”清玄道长拂尘一挥，万千银丝迸发而出，迎上袭来的厄影。两名道宗弟子催动青铜灵镜，镜光倾泻，化作两道清辉屏障，拦在身前。
银丝与厄影相撞，刺耳嘶鸣响彻江岸。厄影触碰道力，不断消融溃散，可厄芽宗主以自身厄力源源不断补给，黑雾前仆后继，缠斗不休。
凌玄见状，立刻横剑，迎上扑来的剩余厄影。莲域剑光再度绽放，莹白莲纹层层铺开，斩碎一道道黑雾凝聚的身形。心口旧伤被剧烈牵动，鲜血顺着唇角不停滴落，滴落在江岸砂石之上。
识海之中，归墟残片震颤，苏晚的幻影再度浮现，声音带着焦灼。
“援军的道力，只能短暂牵制宗主。他的厄力源源不绝，清玄道长久战之下也会力竭。你伤势太重，单凭莲剑撑不了多久，借归墟之力，速战速决。”
凌玄挥剑斩碎迎面厄影，意念平静回应。
“外力能挡一时，本心失守却是永世沉沦。我自会凭手中莲剑一战，不必借残片之力。”
幻影轻叹，不再强劝，静静蛰伏识海深处，等候战局生变。
云清瑶神魂枯竭，难以主动攻敌，只能凝神观察厄芽宗主印诀流转，高声提醒。
“他的厄力根基扎根地底，江岸之下埋有暗阵，源源不断自大地汲取瘴原残存厄力，这才是他持久作战的依仗！”
清玄道长闻言，目光一扫脚下土地，拂尘急挥，一道清灵道诀打入地面。
“破地厄阵！”
清光刺入土层，地下潜藏的黑色阵纹接连亮起，随即寸寸碎裂。源源不断向上输送的厄力骤然中断，厄芽宗主周身黑雾，当即黯淡几分。
厄芽宗主面色一沉，掌心厄核光芒晃动。
“好眼力。既然地阵被破，那便不再拖延。”
他不再分兵缠斗，抬手召回所有厄影，尽数汇入自身黑袍之内。周身黑雾收拢，凝聚成一柄数十丈长的厄矛，矛尖漆黑，裹挟毁灭之力，直指凌玄胸口归墟残片。
“这一击，老夫直接穿透你的肉身，强行剥离残片！”
巨大厄矛破空呼啸，天地之间只剩沉闷轰鸣，江浪被威压压得停滞一瞬。
“小心！”清玄道长弃下缠斗的厄影，携两名弟子全力催动道力，两道灵镜之光、拂尘银丝交织，在凌玄身前撑起一道厚重的道力屏障。
轰隆巨响震彻江岸，厄矛狠狠撞击屏障。清光剧烈震荡，蛛网般的裂纹快速蔓延，两名道宗弟子身形一晃，口中溢出鲜血，青铜灵镜镜面裂开细纹。
屏障堪堪挡住厄矛，可冲击余波依旧横扫四方。凌玄被余劲掀得向后踉跄数步，单膝跪倒在地，莲域八纹剑拄在砂石之上，支撑身躯。胸口剧痛如撕裂，经脉之中遍布厄力侵蚀留下的伤痕。
云清瑶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凌玄肩头，气息微弱。
“你伤势太重，不要再强行催动灵力。”
厄芽宗主见状，迈步向前，目光冷冽。
“道宗的屏障，撑不住第二击。清玄，你若识趣，便退开。此事与青泽道宗无关，不必为一个守着封心执念的修士，葬送你门下弟子。”
“大道有正邪之分，见厄祸而袖手，非道门所为。”清玄道长稳稳立在原地，拂尘握紧，“凌玄守心，是他道。除厄护世，是我道。今日，绝不会让你夺走归墟残片，放任厄祸蔓延。”
厄芽宗主不再多言，再度催动残存厄力，掌心厄核黑光暴涨，准备凝聚第二记厄矛。
凌玄缓缓撑着长剑站起身，抬手擦去嘴角血迹。归墟残片在胸口滚烫，识海幻影轻声开口。
“下一击，无人能完整护住你。肉身损毁，便是身死道消，再也没有机会寻回苏晚残魂。”
凌玄抬眼，目光直视迎面的厄芽宗主，握剑的手不曾颤抖。
“身死，道心不灭。若是为求生舍弃本心，纵然活下去，我也早已不是我。”
他缓缓提剑，莲纹自剑身升腾，这一次，他不再大范围铺开防御，将残存所有灵力尽数收敛于剑锋，莹白剑光凝练如一线，直指厄芽宗主掌心厄核。
清玄道长见他决意出战，立刻传令两名弟子：“以镜光辅他剑光，锁定厄核！”
两面青铜灵镜调转方向，两道清辉落在莲域剑刃之上，剑光骤然暴涨，白芒刺目，压过周遭漫天黑雾。
厄芽宗主脸色大变，不曾料到重伤的凌玄，还能凝聚如此凌厉一剑。他慌忙调动黑雾，在身前堆叠层层厄壁。
“不自量力！”
凌玄踏步向前，持剑疾驰，一线莲光破开层层黑雾，直刺厄壁之后那颗厄核。
江风呼啸，砂石漫天飞舞。清辉、莲光与漆黑厄力轰然碰撞，江岸大地震颤，江水掀起数丈高的巨浪。
厄壁层层崩碎，莲光一路向前，眼看便要刺中厄核。厄芽宗主咬牙侧身，强行挪动身躯，莲光擦过他肩头，破开黑袍，在枯槁皮肉之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厄血喷涌而出。
“啊！”
厄芽宗主一声痛喝，向后急退，眼底满是惊怒。肩头伤势牵动厄力运转，体内厄核光芒黯淡大半。
他低头望向流血的肩头，又看向前方凌玄，心中权衡。地阵已破，厄力补给断绝，自身负伤，还有清玄道长与两名弟子在侧，继续缠斗下去，胜算已然渺茫。
“好，好得很。”厄芽宗主沉沉开口，黑雾在周身翻滚，“今日，算你们险胜一局。但封心之劫尚未了结，归墟残片的纠葛，不会就此终止。”
他抬手一挥，残存黑雾卷起自身，身形向后急速退入后方密林。
“我们后会有期。”
黑雾消散于山林深处，厄芽宗主遁走，江岸之上，残留的零星厄影失去力量支撑，化作黑烟随风消散。
紧绷的压力骤然卸下，江风缓缓吹散漫天阴霾。清玄道长收了拂尘，两名弟子扶住伤势不轻的同伴，青铜灵镜垂落，镜面裂纹愈发明显。
云清瑶长长松出一口气，扶着摇摇欲坠的凌玄。凌玄手中长剑垂落，莲光缓缓褪去，浑身力气被抽干，勉强站稳。
清玄道长缓步走来，目光落在凌玄胸口的归墟残片，神色平和。
“一路层层死局，你始终守住封心本心，实属难得。厄芽宗主虽退，却并未伏诛，他必然会另寻时机再来。”
凌玄微微颔首，声音沙哑。
“多谢道长出手相救。”
“不必谢我。”清玄道长望向青泽古道延伸的方向，“瘴原厄祸根基未除，厄芽宗还有残余据点藏于群山之间。你二人伤势沉重，随我返回青泽道宗山门，暂且休整疗伤，再商议后续对策。”
云清瑶闻言，眼中生出一丝安稳。连日逃亡，无尽追杀，终于寻得一处可以暂时休憩之地。
凌玄抬手按住胸口，归墟残片热度缓缓回落，识海之中幻影沉寂下去，却并未消失。他清楚，厄芽宗主遁走只是暂时的喘息，心魔依旧潜藏于残片之内，封心的考验，远没有到终点。
江浪缓缓平息，落日自群山间透出微光，洒落在江岸。一行人转身，向着青泽古道深处缓步前行。前路漫漫，厄祸未消，劫难依旧绵延。
为首一人白发束起，一身素色道袍，手持一柄古朴拂尘，目光遥遥落向场中黑雾，声浪顺着江风铺展，不怒自威。
“厄芽宗主，私设厄阵，屠戮行旅，觊觎归墟古物，你这一脉的勾当，早已惊动青泽道门。”
厄芽宗主周身黑雾微微翻涌，枯瘦的手掌缓缓攥紧，漆黑眼瞳里寒意暴涨。
“清玄道长。老夫本以为，青泽古道的道门修士只会坐守山门，不曾想你会亲自赶来。”
凌玄扶着心口，缓缓收剑，莲纹微光敛入剑身。他侧头看向身侧的云清瑶，低声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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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芽宗多年借厄力侵蚀山川，残害生灵。落云江、瘴原古墟的惨案，桩桩件件，今日该做个了结。”
“了结？”厄芽宗主低声冷笑，黑袍一抖，半空悬浮的数十道厄影齐齐躁动，黑雾翻涌膨胀，“老夫只差一步，便可引动凌玄心魔，夺取归墟残片。你们来得虽快，却未必能拦得住我。”
话音未落，他单手结印，半空厄影呼啸着分作两股。一股调转方向，直扑清玄道长三人，另一股依旧朝着凌玄与云清瑶冲杀过来，不肯放弃原本的目标。
“守住凌玄，不可让宗主继续引动他识海执念！”清玄道长拂尘一挥，万千银丝迸发而出，迎上袭来的厄影。两名道宗弟子催动青铜灵镜，镜光倾泻，化作两道清辉屏障，拦在身前。
银丝与厄影相撞，刺耳嘶鸣响彻江岸。厄影触碰道力，不断消融溃散，可厄芽宗主以自身厄力源源不断补给，黑雾前仆后继，缠斗不休。
凌玄见状，立刻横剑，迎上扑来的剩余厄影。莲域剑光再度绽放，莹白莲纹层层铺开，斩碎一道道黑雾凝聚的身形。心口旧伤被剧烈牵动，鲜血顺着唇角不停滴落，滴落在江岸砂石之上。
识海之中，归墟残片震颤，苏晚的幻影再度浮现，声音带着焦灼。
“援军的道力，只能短暂牵制宗主。他的厄力源源不绝，清玄道长久战之下也会力竭。你伤势太重，单凭莲剑撑不了多久，借归墟之力，速战速决。”
凌玄挥剑斩碎迎面厄影，意念平静回应。
“外力能挡一时，本心失守却是永世沉沦。我自会凭手中莲剑一战，不必借残片之力。”
幻影轻叹，不再强劝，静静蛰伏识海深处，等候战局生变。
云清瑶神魂枯竭，难以主动攻敌，只能凝神观察厄芽宗主印诀流转，高声提醒。
“他的厄力根基扎根地底，江岸之下埋有暗阵，源源不断自大地汲取瘴原残存厄力，这才是他持久作战的依仗！”
清玄道长闻言，目光一扫脚下土地，拂尘急挥，一道清灵道诀打入地面。
“破地厄阵！”
清光刺入土层，地下潜藏的黑色阵纹接连亮起，随即寸寸碎裂。源源不断向上输送的厄力骤然中断，厄芽宗主周身黑雾，当即黯淡几分。
厄芽宗主面色一沉，掌心厄核光芒晃动。
“好眼力。既然地阵被破，那便不再拖延。”
他不再分兵缠斗，抬手召回所有厄影，尽数汇入自身黑袍之内。周身黑雾收拢，凝聚成一柄数十丈长的厄矛，矛尖漆黑，裹挟毁灭之力，直指凌玄胸口归墟残片。
“这一击，老夫直接穿透你的肉身，强行剥离残片！”
巨大厄矛破空呼啸，天地之间只剩沉闷轰鸣，江浪被威压压得停滞一瞬。
“小心！”清玄道长弃下缠斗的厄影，携两名弟子全力催动道力，两道灵镜之光、拂尘银丝交织，在凌玄身前撑起一道厚重的道力屏障。
轰隆巨响震彻江岸，厄矛狠狠撞击屏障。清光剧烈震荡，蛛网般的裂纹快速蔓延，两名道宗弟子身形一晃，口中溢出鲜血，青铜灵镜镜面裂开细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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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瑶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凌玄肩头，气息微弱。
“你伤势太重，不要再强行催动灵力。”
厄芽宗主见状，迈步向前，目光冷冽。
“道宗的屏障，撑不住第二击。清玄，你若识趣，便退开。此事与青泽道宗无关，不必为一个守着封心执念的修士，葬送你门下弟子。”
“大道有正邪之分，见厄祸而袖手，非道门所为。”清玄道长稳稳立在原地，拂尘握紧，“凌玄守心，是他道。除厄护世，是我道。今日，绝不会让你夺走归墟残片，放任厄祸蔓延。”
厄芽宗主不再多言，再度催动残存厄力，掌心厄核黑光暴涨，准备凝聚第二记厄矛。
凌玄缓缓撑着长剑站起身，抬手擦去嘴角血迹。归墟残片在胸口滚烫，识海幻影轻声开口。
“下一击，无人能完整护住你。肉身损毁，便是身死道消，再也没有机会寻回苏晚残魂。”
凌玄抬眼，目光直视迎面的厄芽宗主，握剑的手不曾颤抖。
“身死，道心不灭。若是为求生舍弃本心，纵然活下去，我也早已不是我。”
他缓缓提剑，莲纹自剑身升腾，这一次，他不再大范围铺开防御，将残存所有灵力尽数收敛于剑锋，莹白剑光凝练如一线，直指厄芽宗主掌心厄核。
清玄道长见他决意出战，立刻传令两名弟子：“以镜光辅他剑光，锁定厄核！”
两面青铜灵镜调转方向，两道清辉落在莲域剑刃之上，剑光骤然暴涨，白芒刺目，压过周遭漫天黑雾。
厄芽宗主脸色大变，不曾料到重伤的凌玄，还能凝聚如此凌厉一剑。他慌忙调动黑雾，在身前堆叠层层厄壁。
“不自量力！”
凌玄踏步向前，持剑疾驰，一线莲光破开层层黑雾，直刺厄壁之后那颗厄核。
江风呼啸，砂石漫天飞舞。清辉、莲光与漆黑厄力轰然碰撞，江岸大地震颤，江水掀起数丈高的巨浪。
厄壁层层崩碎，莲光一路向前，眼看便要刺中厄核。厄芽宗主咬牙侧身，强行挪动身躯，莲光擦过他肩头，破开黑袍，在枯槁皮肉之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厄血喷涌而出。
“啊！”
厄芽宗主一声痛喝，向后急退，眼底满是惊怒。肩头伤势牵动厄力运转，体内厄核光芒黯淡大半。
他低头望向流血的肩头，又看向前方凌玄，心中权衡。地阵已破，厄力补给断绝，自身负伤，还有清玄道长与两名弟子在侧，继续缠斗下去，胜算已然渺茫。
“好，好得很。”厄芽宗主沉沉开口，黑雾在周身翻滚，“今日，算你们险胜一局。但封心之劫尚未了结，归墟残片的纠葛，不会就此终止。”
他抬手一挥，残存黑雾卷起自身，身形向后急速退入后方密林。
“我们后会有期。”
黑雾消散于山林深处，厄芽宗主遁走，江岸之上，残留的零星厄影失去力量支撑，化作黑烟随风消散。
紧绷的压力骤然卸下，江风缓缓吹散漫天阴霾。清玄道长收了拂尘，两名弟子扶住伤势不轻的同伴，青铜灵镜垂落，镜面裂纹愈发明显。
云清瑶长长松出一口气，扶着摇摇欲坠的凌玄。凌玄手中长剑垂落，莲光缓缓褪去，浑身力气被抽干，勉强站稳。
清玄道长缓步走来，目光落在凌玄胸口的归墟残片，神色平和。
“一路层层死局，你始终守住封心本心，实属难得。厄芽宗主虽退，却并未伏诛，他必然会另寻时机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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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道长出手相救。”
“不必谢我。”清玄道长望向青泽古道延伸的方向，“瘴原厄祸根基未除，厄芽宗还有残余据点藏于群山之间。你二人伤势沉重，随我返回青泽道宗山门，暂且休整疗伤，再商议后续对策。”
云清瑶闻言，眼中生出一丝安稳。连日逃亡，无尽追杀，终于寻得一处可以暂时休憩之地。
凌玄抬手按住胸口，归墟残片热度缓缓回落，识海之中幻影沉寂下去，却并未消失。他清楚，厄芽宗主遁走只是暂时的喘息，心魔依旧潜藏于残片之内，封心的考验，远没有到终点。
江浪缓缓平息，落日自群山间透出微光，洒落在江岸。一行人转身，向着青泽古道深处缓步前行。前路漫漫，厄祸未消，劫难依旧绵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