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748章 莲光破厄，夜路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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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笼罩石亭，蚀脉厄术滚滚翻涌。四名厄芽亲卫彼此呼应，厄刃交错，专攻凌玄心口旧伤。黑色厄力顺着剑刃冲撞而来，钻入经脉，识海之中幻影趁乱而动，莲峰旧事一幕幕浮现眼前。
凌玄微微凝神，识海之内平静无波。
“幻象惑目，扰不得我。”
莲域八纹剑向前直刺，莹白剑光撕开迎面袭来的厄刃。铿然一声震响，那名亲卫虎口崩裂，厄骨短刃脱手飞落，人向后踉跄。
面具为首修士见强攻难以速胜，口中急速诵念厄咒，黑雾向内收拢，化作无数细小厄虫，漫天飞舞，朝着众人面门扑来。
“蚀魂厄虫，沾之即啃噬神魂！”云清瑶高声提醒，仅存的一丝药灵弹出，碧色微光扫出一片，靠近的厄虫触到药灵便滋滋消融。
清玄道长拂尘急挥，万千银丝铺展成网，兜住大半厄虫。两名青泽弟子催动青铜灵镜，清辉罩住石亭，余下漏网的小虫撞上镜光，尽数化为黑烟。镜面裂纹又蔓延数道，一名弟子气血翻涌，闷哼一声。
“灵镜快要撑不住了。”弟子低声传音。
面具修士冷喝一声。
“先杀持剑之人，其余不必纠缠！”
余下三名亲卫舍弃云清瑶与道宗弟子，三道厄力汇聚一处，凝成一柄漆黑短矛，直奔凌玄胸口归墟残片而去。矛尖裹挟蚀心厄意，欲借冲击之力，强行牵动残片，引爆凌玄心底执念。
凌玄横剑格挡。莲纹尽数绽放，黑白之力轰然相撞。巨大冲击力撞得他连连后退，后背重重磕在石亭石柱之上，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自唇角淌落。
“凌玄！”云清瑶迈步上前，指尖药灵尽数催动，一点碧色药芒直击短矛根基。药灵消融一小半厄力，短矛威势骤减。
清玄道长抓住空隙，身形一闪，踏过亭中乱石，拂尘银丝缠绕向面具修士脖颈。面具修士大惊，回身以厄力护罩抵挡，银丝刺入厄罩，不断撕扯黑雾。
“尔等厄芽修士，在此拦路，只会徒送性命。”清玄声音清冷，“厄芽宗主重伤闭关，仅凭你们四人，拦不下我们踏入青泽山门。”
“宗主伤势虽重，宗门大计不会中断。”面具修士咬牙，双手结印，“四象厄阵，起！”
地面四道黑色纹路骤然亮起，沿着石亭四角蔓延，将整座亭子困在阵中。厄力自地底升腾，压制道力，识海幻境再度铺展。这一次，幻境不再是莲峰相逢，而是无数惨烈画面。
凌玄看见，若是他不肯交出残片，青泽山门被厄芽宗攻破，万千道众陨落，云清瑶魂飞魄散，世间被厄力吞噬，生灵化为行尸。
幻影在识海轻声低语。
“你一人固守封心，最后要拖累所有人陪葬。只需松手，一切便可停止。”
凌玄闭上双眼，片刻之后缓缓睁开，剑光愈发澄澈。
“祸乱根源，不是我的执念，是厄芽宗的贪念。苍生劫难，不该由我一人退让来平息。”
他持剑向前踏出一步，周身莲光冲天而起。不再防守，剑势一往无前，直劈四象厄阵阵眼。莹白剑光斩落在黑色阵纹之上，阵纹剧烈震颤，裂痕顺着纹路快速蔓延。
面具修士面色剧变。
“不可能！身负重伤，道心竟还如此稳固！”
清玄见状立刻配合，拂尘全力出击，道力灌入阵眼。两道力量合一，黑色阵纹轰然崩碎，漫天黑雾瞬间消散大半，四象厄阵破。
阵破的一瞬，四名厄芽亲卫气息大乱，心神受阵反噬，纷纷气血震荡。
“退！”面具修士知道今日无法得手，厉声喝令同伴撤退，转身便要遁入密林。
“既然来了，不必急着走。”凌玄提剑追击，莲光扫向最后一名断后的亲卫，剑光落在对方肩头，厄力溃散，经脉被剑劲封禁，修士直接倒地。
另外三人借着密林掩护，黑雾裹住身形，飞速遁入深山，转瞬消失在夜色之内。
凌玄没有继续追入山林，山林深处恐有埋伏，贸然深入只会落入圈套。他收剑而立，心口剧痛传来，踉跄一下，云清瑶快步上前扶住他手臂。
“伤势又加重了。”云清瑶眉头紧锁，取出一枚凝神丹送入凌玄口中。
清玄道长缓步走来，目光望向密林深处。
“三人遁走，必会将战况传回厄芽宗据点。我们不能在此久留，此地已经暴露，很快会有更多厄芽修士赶来围堵。”
两名青泽弟子收起青铜灵镜，镜身裂纹交错，已然难以再承受高强度道力催动。
“道长，灵镜受损严重，若是再来一批修士，我们的防御会捉襟见肘。”
“收拾行囊，即刻动身，连夜赶路。”清玄决断，“舍弃休整，趁夜色直奔护山大阵，只要踏入山门结界，厄芽宗便不敢大举进攻。”
众人不再耽搁，迅速整理随身丹囊与器物，熄灭篝火，离开石亭，踏入青泽古道的沉沉夜色之中。
山间夜风寒凉，树影在古道两侧摇晃，如同潜伏的黑影。凌玄缓步前行，药力缓缓流转，压制经脉内残留的厄力。归墟残片贴在胸口，微微震颤，识海幻影沉寂，不再出声，可那一缕念丝依旧缠绕神魂，未曾消散。
云清瑶走在他身侧，低声开口。
“方才阵中幻境，我也看见了那些劫难景象。厄芽宗最擅长借人心软肋造幻，若是到了魂台，恐怕幻象会更加凶险。”
“我知晓。”凌玄轻声回应，“重铸魂锁本就凶险，可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只要能隔绝残片读取心念，心魔便再也无法借思念编织幻境。”
清玄走在前方开路，一边探查四周气息，一边开口。
“魂台在上古遗迹之中，藏于青泽群山腹地。厄芽宗主必然早已知晓魂台方位，待我们安顿山门，翻阅藏典阁古籍，确认重铸魂锁全部仪轨，才能动身前往。那处遗迹之内，除厄术之外，还有上古留存的魂煞，不可小觑。”
一名弟子开口。
“道长，厄芽宗会不会趁我们翻阅古籍之时，突袭山门？”
“护山大阵可阻外敌强攻，但无法防范内奸。”清玄神色凝重，“多年以来，厄芽宗暗中渗透，青泽道宗之内，或许藏有被厄力蛊惑的内门弟子。我们入山门之后，行事必须谨慎，藏典阁更是重中之重。”
一行人沿着青石古道持续赶路，山林寂静，只有脚步踏在石面上的轻响。神念不断铺开，探查四周密林，提防厄芽修士再次伏击。
行至一处高地，凌玄停下脚步，回身远眺身后漆黑山林。方才逃走的三名亲卫，必定加急传信，厄芽宗长老会在通往山门的要道布置下一轮截杀。
识海之中，幻影再度响起，语调平淡。
“就算你成功抵达青泽山门，寻得古籍，重铸魂锁依旧有半数概率识海崩碎。你赌上性命，未必能如愿。”
凌玄在心底回应。
“修行之路，本就步步涉险。若是惧怕凶险，便从一开始不该踏上这条路。”
幻影沉默，隐入识海深处。
云清瑶留意到凌玄神色变化，轻声问道。
“残片又在蛊惑你？”
“无妨，只是陈述险局。”凌玄微微摇头，“它所言不假，重铸魂锁确有生死之危。但我不会退缩。”
清玄转头看他，缓缓颔首。
“你这份定力，实属难得。只是切记，封心不是隔绝所有情绪，你要守住的，是抉择的本心，而非强行压抑思念。若是一味强行压制，反而会给心魔留下可乘之机。”
凌玄默然记下这番话。一路逃亡死战，他始终以为封心便是压下心底思念，今夜清玄一席话，才令他有所醒悟。
天边远处，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长夜将近，天光快要破晓。距离青泽护山大阵，只剩半个时辰路程。
就在此刻，前方古道岔口，一股厚重厄力缓缓升腾而起，黑雾自林木之间漫出，拦在道路正中。
清玄脚步顿住，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有人在前方岔路等候。气息比方才四名亲卫更强，是厄芽长老亲自在此守路。”
凌玄握紧莲域八纹剑，莹白微光自鞘身缓缓透出。
“最后的拦路者。跨过此处，便是青泽山门。”
黑雾翻涌，一道苍老的黑袍身影自林间缓步走出，周身缠绕厚重厄力，目光直直锁定凌玄胸口的归墟残片。
“凌玄，停下脚步。交出残片，老夫留你们一条生路。”
前路再逢死战，破晓之前，厄祸拦道。
凌玄微微凝神，识海之内平静无波。
“幻象惑目，扰不得我。”
莲域八纹剑向前直刺，莹白剑光撕开迎面袭来的厄刃。铿然一声震响，那名亲卫虎口崩裂，厄骨短刃脱手飞落，人向后踉跄。
面具为首修士见强攻难以速胜，口中急速诵念厄咒，黑雾向内收拢，化作无数细小厄虫，漫天飞舞，朝着众人面门扑来。
“蚀魂厄虫，沾之即啃噬神魂！”云清瑶高声提醒，仅存的一丝药灵弹出，碧色微光扫出一片，靠近的厄虫触到药灵便滋滋消融。
清玄道长拂尘急挥，万千银丝铺展成网，兜住大半厄虫。两名青泽弟子催动青铜灵镜，清辉罩住石亭，余下漏网的小虫撞上镜光，尽数化为黑烟。镜面裂纹又蔓延数道，一名弟子气血翻涌，闷哼一声。
“灵镜快要撑不住了。”弟子低声传音。
面具修士冷喝一声。
“先杀持剑之人，其余不必纠缠！”
余下三名亲卫舍弃云清瑶与道宗弟子，三道厄力汇聚一处，凝成一柄漆黑短矛，直奔凌玄胸口归墟残片而去。矛尖裹挟蚀心厄意，欲借冲击之力，强行牵动残片，引爆凌玄心底执念。
凌玄横剑格挡。莲纹尽数绽放，黑白之力轰然相撞。巨大冲击力撞得他连连后退，后背重重磕在石亭石柱之上，喉头腥甜翻涌，一口鲜血自唇角淌落。
“凌玄！”云清瑶迈步上前，指尖药灵尽数催动，一点碧色药芒直击短矛根基。药灵消融一小半厄力，短矛威势骤减。
清玄道长抓住空隙，身形一闪，踏过亭中乱石，拂尘银丝缠绕向面具修士脖颈。面具修士大惊，回身以厄力护罩抵挡，银丝刺入厄罩，不断撕扯黑雾。
“尔等厄芽修士，在此拦路，只会徒送性命。”清玄声音清冷，“厄芽宗主重伤闭关，仅凭你们四人，拦不下我们踏入青泽山门。”
“宗主伤势虽重，宗门大计不会中断。”面具修士咬牙，双手结印，“四象厄阵，起！”
地面四道黑色纹路骤然亮起，沿着石亭四角蔓延，将整座亭子困在阵中。厄力自地底升腾，压制道力，识海幻境再度铺展。这一次，幻境不再是莲峰相逢，而是无数惨烈画面。
凌玄看见，若是他不肯交出残片，青泽山门被厄芽宗攻破，万千道众陨落，云清瑶魂飞魄散，世间被厄力吞噬，生灵化为行尸。
幻影在识海轻声低语。
“你一人固守封心，最后要拖累所有人陪葬。只需松手，一切便可停止。”
凌玄闭上双眼，片刻之后缓缓睁开，剑光愈发澄澈。
“祸乱根源，不是我的执念，是厄芽宗的贪念。苍生劫难，不该由我一人退让来平息。”
他持剑向前踏出一步，周身莲光冲天而起。不再防守，剑势一往无前，直劈四象厄阵阵眼。莹白剑光斩落在黑色阵纹之上，阵纹剧烈震颤，裂痕顺着纹路快速蔓延。
面具修士面色剧变。
“不可能！身负重伤，道心竟还如此稳固！”
清玄见状立刻配合，拂尘全力出击，道力灌入阵眼。两道力量合一，黑色阵纹轰然崩碎，漫天黑雾瞬间消散大半，四象厄阵破。
阵破的一瞬，四名厄芽亲卫气息大乱，心神受阵反噬，纷纷气血震荡。
“退！”面具修士知道今日无法得手，厉声喝令同伴撤退，转身便要遁入密林。
“既然来了，不必急着走。”凌玄提剑追击，莲光扫向最后一名断后的亲卫，剑光落在对方肩头，厄力溃散，经脉被剑劲封禁，修士直接倒地。
另外三人借着密林掩护，黑雾裹住身形，飞速遁入深山，转瞬消失在夜色之内。
凌玄没有继续追入山林，山林深处恐有埋伏，贸然深入只会落入圈套。他收剑而立，心口剧痛传来，踉跄一下，云清瑶快步上前扶住他手臂。
“伤势又加重了。”云清瑶眉头紧锁，取出一枚凝神丹送入凌玄口中。
清玄道长缓步走来，目光望向密林深处。
“三人遁走，必会将战况传回厄芽宗据点。我们不能在此久留，此地已经暴露，很快会有更多厄芽修士赶来围堵。”
两名青泽弟子收起青铜灵镜，镜身裂纹交错，已然难以再承受高强度道力催动。
“道长，灵镜受损严重，若是再来一批修士，我们的防御会捉襟见肘。”
“收拾行囊，即刻动身，连夜赶路。”清玄决断，“舍弃休整，趁夜色直奔护山大阵，只要踏入山门结界，厄芽宗便不敢大举进攻。”
众人不再耽搁，迅速整理随身丹囊与器物，熄灭篝火，离开石亭，踏入青泽古道的沉沉夜色之中。
山间夜风寒凉，树影在古道两侧摇晃，如同潜伏的黑影。凌玄缓步前行，药力缓缓流转，压制经脉内残留的厄力。归墟残片贴在胸口，微微震颤，识海幻影沉寂，不再出声，可那一缕念丝依旧缠绕神魂，未曾消散。
云清瑶走在他身侧，低声开口。
“方才阵中幻境，我也看见了那些劫难景象。厄芽宗最擅长借人心软肋造幻，若是到了魂台，恐怕幻象会更加凶险。”
“我知晓。”凌玄轻声回应，“重铸魂锁本就凶险，可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只要能隔绝残片读取心念，心魔便再也无法借思念编织幻境。”
清玄走在前方开路，一边探查四周气息，一边开口。
“魂台在上古遗迹之中，藏于青泽群山腹地。厄芽宗主必然早已知晓魂台方位，待我们安顿山门，翻阅藏典阁古籍，确认重铸魂锁全部仪轨，才能动身前往。那处遗迹之内，除厄术之外，还有上古留存的魂煞，不可小觑。”
一名弟子开口。
“道长，厄芽宗会不会趁我们翻阅古籍之时，突袭山门？”
“护山大阵可阻外敌强攻，但无法防范内奸。”清玄神色凝重，“多年以来，厄芽宗暗中渗透，青泽道宗之内，或许藏有被厄力蛊惑的内门弟子。我们入山门之后，行事必须谨慎，藏典阁更是重中之重。”
一行人沿着青石古道持续赶路，山林寂静，只有脚步踏在石面上的轻响。神念不断铺开，探查四周密林，提防厄芽修士再次伏击。
行至一处高地，凌玄停下脚步，回身远眺身后漆黑山林。方才逃走的三名亲卫，必定加急传信，厄芽宗长老会在通往山门的要道布置下一轮截杀。
识海之中，幻影再度响起，语调平淡。
“就算你成功抵达青泽山门，寻得古籍，重铸魂锁依旧有半数概率识海崩碎。你赌上性命，未必能如愿。”
凌玄在心底回应。
“修行之路，本就步步涉险。若是惧怕凶险，便从一开始不该踏上这条路。”
幻影沉默，隐入识海深处。
云清瑶留意到凌玄神色变化，轻声问道。
“残片又在蛊惑你？”
“无妨，只是陈述险局。”凌玄微微摇头，“它所言不假，重铸魂锁确有生死之危。但我不会退缩。”
清玄转头看他，缓缓颔首。
“你这份定力，实属难得。只是切记，封心不是隔绝所有情绪，你要守住的，是抉择的本心，而非强行压抑思念。若是一味强行压制，反而会给心魔留下可乘之机。”
凌玄默然记下这番话。一路逃亡死战，他始终以为封心便是压下心底思念，今夜清玄一席话，才令他有所醒悟。
天边远处，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长夜将近，天光快要破晓。距离青泽护山大阵，只剩半个时辰路程。
就在此刻，前方古道岔口，一股厚重厄力缓缓升腾而起，黑雾自林木之间漫出，拦在道路正中。
清玄脚步顿住，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有人在前方岔路等候。气息比方才四名亲卫更强，是厄芽长老亲自在此守路。”
凌玄握紧莲域八纹剑，莹白微光自鞘身缓缓透出。
“最后的拦路者。跨过此处，便是青泽山门。”
黑雾翻涌，一道苍老的黑袍身影自林间缓步走出，周身缠绕厚重厄力，目光直直锁定凌玄胸口的归墟残片。
“凌玄，停下脚步。交出残片，老夫留你们一条生路。”
前路再逢死战，破晓之前，厄祸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