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7章 黑石祭台，魂引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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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悬于瘴雾上空，灰白月光倾洒在沼泽黑水之上，翻涌的魂雾如同海潮，一层一层漫过枯苇。四人沿着水道疾驰，苇秆被气流撞得不停震颤，身后厄芽修士的呼喝声越来越清晰，黑雾在后方苇海连绵铺开，步步紧逼。
“再往前二里，便是黑石台！”苏岑回头高声，长剑始终悬在身侧，随时准备回身阻敌，“过了这片苇丛，水道到尽头，黑石台矗立在沼泽高地，背靠古驿裂隙外围！”
凌玄抬眼远眺，透过层层灰瘴，隐约看见前方一片黝黑巨石轮廓。心口归墟残片持续发烫，金色魂锁微微震颤，残片内苏晚的残魂念丝愈发活跃，似是感知到古驿外泄的魂流。
云清瑶气息起伏，识海旧伤随魂潮冲击阵阵刺痛，碧色药灵在周身流转，不断消解侵入经脉的蚀魂瘴。“满月魂潮太强，我要在黑石台之上布魂引阵。阵法需要借石台地脉，以药灵为媒介，搭建一条单向魂道，只供苏晚残魂离体，隔绝裂隙力量倒灌。”
陆石攥紧储物囊，指尖扣着符箓，目光不断扫视两侧水下。“厄芽修士距离我们只剩一里，很快便能追上。我到石台之后，立刻布设多重阻敌阵，土盾、困阵层层叠加，尽量拖延时间。”
“分工不变。”凌玄沉声开口，“清瑶布阵，陆石辅阵守侧翼。苏岑，你拦截冲在最前的厄芽修士，我正面硬抗两名厄芽长老，为布阵争取时辰。只要魂引阵成型，送出苏晚残魂，我们立刻弃阵撤离，绝不恋战。”
话音未落，身后黑雾之中，两道苍老声响穿透苇叶，直送入几人耳中。
“凌玄，停下脚步。继续向前，只会亲手打开归墟囚笼！”
“交出归墟残片，可留你们全尸。”
两名厄芽长老，已经追到近处。
凌玄不再答话，脚下灵力爆发，身形骤然提速。片刻之后，四人冲出枯苇水道，踏上一片干燥宽阔的黑石高台。台面上巨石布满深浅不一的古老刻痕，是上古留存的祭台遗迹，地脉气息厚重，丝丝缕缕魂息自台底向上渗出。
“就是这里！”云清瑶快步走到祭台中央，盘膝落座，指尖药灵尽数铺开，碧色光丝顺着黑石纹路蔓延，“陆石，将聚灵符按四方点位埋入石台缝隙！”
“收到！”陆石迅速奔走，一张张符箓嵌入石缝，灵力顺着石台地脉流转，淡黄光纹缓缓浮现，与云清瑶的碧色药灵交织。
苏岑转身立于石台入口，长剑出鞘，剑光凛冽，死死盯住追出苇丛的一众厄芽修士。二十道黑袍身影陆续踏出枯苇，分列两侧，两名长老缓步走至队伍前方。
左侧长老一身黑袍绣着暗黑色骨纹，手中托着一枚厄魂骨球，骨球内无数魂影挣扎翻腾。“凌玄，你当真要执迷不悟？你以为在外引动残魂，就能避开归墟封印？归墟残片本身就是钥匙，只要靠近古驿百里，封印便会松动。”
右侧长老手持骨杖，杖头骷髅眼窝渗出黑雾，低低发笑：“我们一路放任你前行，就是要等你到黑石台。待你引动苏晚残魂，裂隙封印震荡，我们便可趁机夺取残片，释放归墟之内的墟厄。今日，谁也走不掉。”
凌玄横握莲域八纹剑，立于云清瑶身前，剑身莲纹白光缓缓亮起。“你们想要归墟之力，便先踏过我。”
“冥顽不灵！”左侧长老抬手催动厄魂骨球，漫天黑色魂砂自骨球倾泻而出，化作无数尖啸魂影，朝着石台扑杀而上。其余厄芽修士同时出手，厄力汇聚，黑雾滚滚压向祭台。
“守阵！”苏岑提剑冲入敌群，剑光纵横，接连斩碎扑来魂影。陆石抬手引动地脉困阵，石台两侧石缝猛然翻起厚重土墙，阻挡修士冲锋。土墙接连遭受厄力轰击，裂纹快速蔓延。
两名长老并未随同手下冲锋，身形一晃，分左右两路，直扑凌玄，意图打断云清瑶布阵。
“休想靠近！”凌玄莲域剑光席卷而出，白光与两股厄力狠狠碰撞，巨响震得黑石台微微震颤。
右侧长老骨杖挥动，黑色厄蟒自杖底冲出，大口咬向凌玄。凌玄侧身避让，剑光斜劈，斩断厄蟒身躯，黑雾四散。左侧长老掌心持续涌出厄力，无数骨刺破土，从黑石台面刺向凌玄腿脚。
凌玄脚踏莲步，剑光流转，不断抵挡两名长老联手攻势。归墟残片在心口震颤，残片之中苏晚残魂的念丝轻轻涌动，一股柔和意念传入凌玄识海。
【不必为我，赌上苍生。】
凌玄心神微顿，却没有分心。他以心神回应。
“答应过你，给你一个归宿。我会守住边界，不让裂隙彻底崩开。”
云清瑶闭目静坐，药灵光丝在石台不断编织，魂引阵的纹路渐渐成型。碧色光网笼罩祭台中心，一道纤细魂道缓缓成型，朝着古驿方向延伸。她额角不断滚落冷汗，识海裂痕在魂潮冲击下持续撕裂，嘴角溢出一丝淡红血痕。
“阵法，还差最后一道锁魂纹！还需半刻！”云清瑶艰难出声。
陆石见状，将仅剩两张破厄符捏在手中，紧盯扑来的厄芽修士。苏岑身上已经添了数道划伤，黑袍修士源源不断冲上高台，他苦苦支撑，渐渐体力不支。
“凌玄，拖住他们！他们有人绕后，想袭击清瑶！”苏岑高声大喊，一剑逼退身前修士，回身斩向两名绕侧的黑袍人。
左侧长老抓住空隙，厄力凝聚一掌，避开莲域剑光，直拍凌玄肩头。凌玄来不及完全格挡，只能侧身卸力，黑色厄力侵入肩脉，一阵刺骨麻痹顺着手臂蔓延。
“凌玄！”云清瑶察觉到他受伤，心神一动，分出一缕药灵驰援，帮他压制侵入体内的厄毒。这一分心，魂引阵的纹路一阵晃动，险些崩散。
“别管我，稳住阵法！”凌玄咬牙，强忍经脉剧痛，莲域剑光骤然爆发，逼退两名长老。
就在这时，古驿裂隙深处，一声沉闷震吼轰然响起。大地微微晃动，黑石台底下魂息疯狂暴涨，漫天灰白魂雾翻涌汇聚，凝聚成一道高大朦胧的虚影。
守驿灵，现身黑石台边缘。
庞大墟体由无数魂砂与黑石糅合而成，没有清晰面容，只有一双幽暗空洞的眼窝，目光锁定心口带着归墟残片的凌玄。低沉厚重的声响，直接响彻所有人识海。
【携钥匙生者，擅近裂隙。诛。】
苏岑瞳孔骤缩：“守驿灵！它来了！”
厄芽两名长老见状，放声大笑。
“太好了！守驿灵出手，不用我们耗费力气，便可斩杀凌玄一行人。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收取归墟残片！”
守驿灵缓缓抬起重如山岳的巨掌，裹挟无边魂煞，朝着黑石祭台拍落。巨掌尚未落下，压迫之力已经压得高台土石簌簌剥落。
云清瑶猛地睁眼，碧色光网骤然收紧，魂引阵最后一道锁魂纹，终于成型。
“魂引阵成！凌玄，催动归墟残片，引导苏晚残魂顺着魂道离体！”
凌玄心口灵力灌注，归墟残片金光大放，金色魂锁缓缓松开。残片之内，一缕单薄洁白魂影慢慢浮现，正是苏晚残魂。魂影轻轻转头，望向凌玄。
【到此为止吧。一旦残魂离开残片，裂隙封印就会松动，厄芽会抓住机会。】
凌玄目光平静，轻声开口：“魂道只通古驿外围魂流，不入裂隙核心。你去寻你的归宿，我们会守住这里。”
苏晚残魂微微颔首，身形化作一缕白光，顺着碧色魂引通道，缓缓朝着古驿方向飘去。
守驿灵巨掌已经临近高台，同时，两名厄芽长老再度催动全部厄力，一齐冲向祭台，想要在残魂抵达古驿之前，强行抢夺归墟残片。
凌玄横剑挡在阵前，肩脉厄毒翻涌，却稳稳握住莲域八纹剑。苏岑提剑赶来与他并肩而立，陆石将破厄符燃起，准备拼死阻拦。云清瑶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魂引阵，维系魂道不断。
黑石台上，三方力量碰撞。一边是厄芽长老的邪厄之力，一边是守驿灵无尽魂煞，而凌玄四人，守在魂引阵前，护住那道奔赴古驿的残魂白光。
满月之下，大荒泽魂潮呼啸翻涌，归墟裂隙的封印，随残魂离体，轻轻震颤了一下。
“再往前二里，便是黑石台！”苏岑回头高声，长剑始终悬在身侧，随时准备回身阻敌，“过了这片苇丛，水道到尽头，黑石台矗立在沼泽高地，背靠古驿裂隙外围！”
凌玄抬眼远眺，透过层层灰瘴，隐约看见前方一片黝黑巨石轮廓。心口归墟残片持续发烫，金色魂锁微微震颤，残片内苏晚的残魂念丝愈发活跃，似是感知到古驿外泄的魂流。
云清瑶气息起伏，识海旧伤随魂潮冲击阵阵刺痛，碧色药灵在周身流转，不断消解侵入经脉的蚀魂瘴。“满月魂潮太强，我要在黑石台之上布魂引阵。阵法需要借石台地脉，以药灵为媒介，搭建一条单向魂道，只供苏晚残魂离体，隔绝裂隙力量倒灌。”
陆石攥紧储物囊，指尖扣着符箓，目光不断扫视两侧水下。“厄芽修士距离我们只剩一里，很快便能追上。我到石台之后，立刻布设多重阻敌阵，土盾、困阵层层叠加，尽量拖延时间。”
“分工不变。”凌玄沉声开口，“清瑶布阵，陆石辅阵守侧翼。苏岑，你拦截冲在最前的厄芽修士，我正面硬抗两名厄芽长老，为布阵争取时辰。只要魂引阵成型，送出苏晚残魂，我们立刻弃阵撤离，绝不恋战。”
话音未落，身后黑雾之中，两道苍老声响穿透苇叶，直送入几人耳中。
“凌玄，停下脚步。继续向前，只会亲手打开归墟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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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不再答话，脚下灵力爆发，身形骤然提速。片刻之后，四人冲出枯苇水道，踏上一片干燥宽阔的黑石高台。台面上巨石布满深浅不一的古老刻痕，是上古留存的祭台遗迹，地脉气息厚重，丝丝缕缕魂息自台底向上渗出。
“就是这里！”云清瑶快步走到祭台中央，盘膝落座，指尖药灵尽数铺开，碧色光丝顺着黑石纹路蔓延，“陆石，将聚灵符按四方点位埋入石台缝隙！”
“收到！”陆石迅速奔走，一张张符箓嵌入石缝，灵力顺着石台地脉流转，淡黄光纹缓缓浮现，与云清瑶的碧色药灵交织。
苏岑转身立于石台入口，长剑出鞘，剑光凛冽，死死盯住追出苇丛的一众厄芽修士。二十道黑袍身影陆续踏出枯苇，分列两侧，两名长老缓步走至队伍前方。
左侧长老一身黑袍绣着暗黑色骨纹，手中托着一枚厄魂骨球，骨球内无数魂影挣扎翻腾。“凌玄，你当真要执迷不悟？你以为在外引动残魂，就能避开归墟封印？归墟残片本身就是钥匙，只要靠近古驿百里，封印便会松动。”
右侧长老手持骨杖，杖头骷髅眼窝渗出黑雾，低低发笑：“我们一路放任你前行，就是要等你到黑石台。待你引动苏晚残魂，裂隙封印震荡，我们便可趁机夺取残片，释放归墟之内的墟厄。今日，谁也走不掉。”
凌玄横握莲域八纹剑，立于云清瑶身前，剑身莲纹白光缓缓亮起。“你们想要归墟之力，便先踏过我。”
“冥顽不灵！”左侧长老抬手催动厄魂骨球，漫天黑色魂砂自骨球倾泻而出，化作无数尖啸魂影，朝着石台扑杀而上。其余厄芽修士同时出手，厄力汇聚，黑雾滚滚压向祭台。
“守阵！”苏岑提剑冲入敌群，剑光纵横，接连斩碎扑来魂影。陆石抬手引动地脉困阵，石台两侧石缝猛然翻起厚重土墙，阻挡修士冲锋。土墙接连遭受厄力轰击，裂纹快速蔓延。
两名长老并未随同手下冲锋，身形一晃，分左右两路，直扑凌玄，意图打断云清瑶布阵。
“休想靠近！”凌玄莲域剑光席卷而出，白光与两股厄力狠狠碰撞，巨响震得黑石台微微震颤。
右侧长老骨杖挥动，黑色厄蟒自杖底冲出，大口咬向凌玄。凌玄侧身避让，剑光斜劈，斩断厄蟒身躯，黑雾四散。左侧长老掌心持续涌出厄力，无数骨刺破土，从黑石台面刺向凌玄腿脚。
凌玄脚踏莲步，剑光流转，不断抵挡两名长老联手攻势。归墟残片在心口震颤，残片之中苏晚残魂的念丝轻轻涌动，一股柔和意念传入凌玄识海。
【不必为我，赌上苍生。】
凌玄心神微顿，却没有分心。他以心神回应。
“答应过你，给你一个归宿。我会守住边界，不让裂隙彻底崩开。”
云清瑶闭目静坐，药灵光丝在石台不断编织，魂引阵的纹路渐渐成型。碧色光网笼罩祭台中心，一道纤细魂道缓缓成型，朝着古驿方向延伸。她额角不断滚落冷汗，识海裂痕在魂潮冲击下持续撕裂，嘴角溢出一丝淡红血痕。
“阵法，还差最后一道锁魂纹！还需半刻！”云清瑶艰难出声。
陆石见状，将仅剩两张破厄符捏在手中，紧盯扑来的厄芽修士。苏岑身上已经添了数道划伤，黑袍修士源源不断冲上高台，他苦苦支撑，渐渐体力不支。
“凌玄，拖住他们！他们有人绕后，想袭击清瑶！”苏岑高声大喊，一剑逼退身前修士，回身斩向两名绕侧的黑袍人。
左侧长老抓住空隙，厄力凝聚一掌，避开莲域剑光，直拍凌玄肩头。凌玄来不及完全格挡，只能侧身卸力，黑色厄力侵入肩脉，一阵刺骨麻痹顺着手臂蔓延。
“凌玄！”云清瑶察觉到他受伤，心神一动，分出一缕药灵驰援，帮他压制侵入体内的厄毒。这一分心，魂引阵的纹路一阵晃动，险些崩散。
“别管我，稳住阵法！”凌玄咬牙，强忍经脉剧痛，莲域剑光骤然爆发，逼退两名长老。
就在这时，古驿裂隙深处，一声沉闷震吼轰然响起。大地微微晃动，黑石台底下魂息疯狂暴涨，漫天灰白魂雾翻涌汇聚，凝聚成一道高大朦胧的虚影。
守驿灵，现身黑石台边缘。
庞大墟体由无数魂砂与黑石糅合而成，没有清晰面容，只有一双幽暗空洞的眼窝，目光锁定心口带着归墟残片的凌玄。低沉厚重的声响，直接响彻所有人识海。
【携钥匙生者，擅近裂隙。诛。】
苏岑瞳孔骤缩：“守驿灵！它来了！”
厄芽两名长老见状，放声大笑。
“太好了！守驿灵出手，不用我们耗费力气，便可斩杀凌玄一行人。等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再收取归墟残片！”
守驿灵缓缓抬起重如山岳的巨掌，裹挟无边魂煞，朝着黑石祭台拍落。巨掌尚未落下，压迫之力已经压得高台土石簌簌剥落。
云清瑶猛地睁眼，碧色光网骤然收紧，魂引阵最后一道锁魂纹，终于成型。
“魂引阵成！凌玄，催动归墟残片，引导苏晚残魂顺着魂道离体！”
凌玄心口灵力灌注，归墟残片金光大放，金色魂锁缓缓松开。残片之内，一缕单薄洁白魂影慢慢浮现，正是苏晚残魂。魂影轻轻转头，望向凌玄。
【到此为止吧。一旦残魂离开残片，裂隙封印就会松动，厄芽会抓住机会。】
凌玄目光平静，轻声开口：“魂道只通古驿外围魂流，不入裂隙核心。你去寻你的归宿，我们会守住这里。”
苏晚残魂微微颔首，身形化作一缕白光，顺着碧色魂引通道，缓缓朝着古驿方向飘去。
守驿灵巨掌已经临近高台，同时，两名厄芽长老再度催动全部厄力，一齐冲向祭台，想要在残魂抵达古驿之前，强行抢夺归墟残片。
凌玄横剑挡在阵前，肩脉厄毒翻涌，却稳稳握住莲域八纹剑。苏岑提剑赶来与他并肩而立，陆石将破厄符燃起，准备拼死阻拦。云清瑶支撑着摇摇欲坠的魂引阵，维系魂道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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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之下，大荒泽魂潮呼啸翻涌，归墟裂隙的封印，随残魂离体，轻轻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