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14章 残册释文，心魔初考
暗河水面破开，四人接连冲出水面，落在断崖之下的湿滑岩滩。云清瑶撤去药灵护罩，碧绿光膜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她踉跄一步，抬手按住额角，识海传来一阵阵抽痛。
凌玄收剑，目光回望暗河幽深洞口，河水依旧翻涌，暂时不见追兵身影。他左臂伤口撕裂，鲜血浸透衣袖，肩脉之中残存的厄毒还在经脉里游走。
“暂时摆脱追兵，此地不宜久留，尽快返回静云窟。”
苏岑环顾四周山林，抬手抹去脸颊溅上的河水，长剑横握，神识铺开探查山道动静。
“方才地底震动已经平息，但落霞谷方向的厄气依旧浓重。厄芽宗主定然会分派修士，沿山道搜捕我们。”
陆石喘息着擦拭身上水渍，指尖检查身上残留符箓，余下符纸寥寥无几。
“我们伤势不轻，灵力损耗巨大，若是半路遭遇巡山队伍，很难再战。”
四人不敢多做停留，沿着半山隐蔽小径快步赶路，一路避开厄芽修士的巡守路线。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回到静云窟。洞口藤蔓完好，陆石布设的三层隐匿阵依旧运转，淡淡的灵光笼罩洞窟，遮蔽一行人气息。
走入石窟深处，灵泉叮咚流淌。几人各自寻地方坐下调息。云清瑶从袖中取出玉匣，轻轻打开，泛黄的墟古残册平铺展开，古朴晦涩的文字在残册纸面缓缓流转，带着久远苍茫的气息。
“方才仓促，只扫过残册寥寥数句。此刻我们安心细读，看清重封归墟裂隙的法门。”云清瑶指尖轻触残册，碧色药灵缓缓探入，识海静静承接残册之中的上古道音。
凌玄凑近石台，目光落在残册文字之上。心口归墟残片微微震颤，与残册的道韵彼此呼应，无数尘封的上古记忆碎片不断涌入识海。
“残册所言，墟厄生于众生执念妄念，它并非外物，乃是人心执念汇聚而成。所以镇压墟厄，不能单凭强力杀伐，要以封心本源，安定心念，方能锁闭裂隙。”
苏岑坐在一旁，擦拭剑上水渍，凝神倾听。
“也就是说，施法之人，必须勘破自身心魔，心中无妄，不然反而会被墟厄借自身执念反噬。”
“正是。”云清瑶缓缓点头，指尖划过残册一行文字，“重封裂隙，需要四人同心，构筑封心锁厄大阵。四人各守一宫，以本心为阵基，引地脉灵气，将众生妄念收拢，重新封入裂隙深处。可施法之时，大阵会引动每个人心底最深执念，化为心魔幻境。幻境之内所见皆为心中牵挂，稍有动摇，心魔便会吞噬神魂，大阵直接崩溃，墟厄顺势破封而出。”
陆石眉头紧锁，俯身细看残册附图，图上标记归墟裂隙的方位，还有大阵布设要点。
“风险极大。一旦失败，不止我们四人陨落，整片大荒都会被墟厄吞没。而且厄芽宗主绝不会坐视我们完成封心锁厄大阵，他定会在施法最关键的一刻前来破坏。”
凌玄垂眸，心中回想一路过往。苏晚的身影，黑石台的厮杀，大荒泽的瘴雾，一幕幕在心底掠过。昔日他苦苦封心，是为锁住对苏晚的思念执念，如今执念已然安放，封心不再是强行压抑，而是守心不动。
“幻境考验，我需直面心底过往。但我心已定，不会被妄念裹挟。”
话音未落，洞窟之外，忽然传来树枝折断的轻响。苏岑瞬间起身，长剑出鞘，快步冲向洞口。
“有人来了。”
凌玄立刻合上玉匣，云清瑶将墟古残册收好。陆石抬手催动隐匿阵法，阵纹光芒微微震颤，有人正在尝试强行破开外层掩息禁制。
数道低沉的笑声自藤蔓外传来，黑雾漫过洞口藤蔓，两名厄芽长老，带领八名精锐厄芽修士，缓缓走入洞窟之外的空地。
“我们一路追踪气息，追到此处。凌玄，交出墟古残册，宗主许诺，留你们神魂不灭。”
苏岑立于洞窟阴影之中，声音冷冽。
“想入窟，先过我这一关。”
“杀进去，夺取残册！”左侧长老挥手，一众黑袍修士催动厄力，黑雾席卷而来，冲击洞窟外层隐匿阵。阵纹接连闪烁，一层禁制率先碎裂。
凌玄低声传音：“陆石，你与清瑶守住洞窟内侧，护住残册。苏岑，随我在外迎敌，不可让他们闯入石窟深处。”
“明白。”
凌玄与苏岑冲出静云窟，立于山岩之上，莲域八纹剑白光绽放，与厄芽修士正面对峙。右侧长老抬手，黑雾凝聚数根厄骨长矛，破空直刺二人。苏岑剑光翻飞，斩断长矛，金铁碰撞之声震响山林。
凌玄踏莲步突进，莲域剑意铺开，白光横扫，逼退两名修士。肩脉旧伤牵动，一阵阵麻木顺着手臂蔓延，他咬紧牙关，稳住心神。
“你们二人，仅仅是宗主派来拖延我们的棋子。宗主本人，在何处？”
左侧长老冷笑，掌心厄力翻滚。
“宗主正在归墟裂隙之地，等候你们前去封阵。他要亲眼看着，你们在幻境之中被心魔吞噬，亲手打开裂隙，释放墟厄。”
云清瑶站在洞窟之内，药灵散开，感知远方地脉波动，低声对陆石说道：“厄芽宗主根本不急于抢夺残册。他知道，想要彻底平息墟厄，我们必然要前往归墟裂隙施展封心锁厄大阵。他打算在大阵最紧要关头，伺机破坏，借墟厄之力，完成他的大道。”
陆石握紧手中仅存的符箓，目光凝重。
“这是一场赌局。我们前去封阵，便是踏入他预设的最终战场。可若是不去，裂隙持续松动，墟厄迟早出世。我们别无选择。”
山岩之上，战斗愈发激烈。黑雾不断侵蚀剑光，两名长老联手，厄力层层叠加，凌玄与苏岑以二敌十，渐渐落入下风。苏岑肩头旧伤再度崩裂，鲜血浸透衣袍，动作稍稍迟滞，一道厄力鞭梢抽在他后背。
“苏岑！”凌玄见状，剑意暴涨，莲纹盛放，逼退两名长老，抽身护在苏岑身前。
长老抓住空隙，黑雾化作巨掌直拍凌玄心口，目标依旧是归墟残片。
“归墟残片是大阵钥匙，只要拿到残片，封心锁厄之法便无从施展！”
凌玄横剑硬接巨掌，巨大冲击力震得他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在岩石之上。心口归墟残片骤然亮起微光，残片释放出一股清宁力量，护住他的心脉，抵挡侵蚀而来的厄力。
云清瑶不再留守洞窟，携药灵冲出，碧色藤蔓自地面破土，缠绕困住数名厄芽修士。
“陆石，布设困阵，困住他们，我们不可久战，需要尽快动身前往归墟裂隙！”
陆石立刻冲出，捏起符箓，灵力注入岩层，简易困厄阵迅速成型，黑色厄雾被阵纹束缚，一众厄芽修士行动迟缓。
凌玄抓住机会，莲域剑光全力爆发，逼退两名长老。
“我们走！”
四人不再缠斗，转身向着远山方向疾驰。两名厄芽长老想要追赶，却被陆石的困阵短暂阻拦，只能望着四人远去的背影厉声喝骂。
“传令下去，通知宗主，凌玄一行人，动身前往归墟裂隙！”
一路奔行，直至远离落霞谷地界，寻得一处隐蔽山坳暂时歇息。残册摊开，四人继续研读封心锁厄大阵完整流程。
云清瑶轻声开口：“归墟裂隙，便是大荒泽地底深处。大阵需依托裂隙地脉布设，施法全程需要七个时辰。前六个时辰稳固阵基，最后一个时辰，便是心魔幻境考验，也是厄芽宗主出手的时机。”
凌玄看向三人，神色沉静。
“幻境之中，我们各自面对执念心魔，彼此无法相助。唯一依靠的，只有自己本心。一旦有人心神失守，所有人都会功亏一篑。”
苏岑握剑，目光坚定。
“我心中执念，是护持正道，守护苍生。幻境之中，我不会动摇。”
陆石轻轻点头：“我这一生，以符阵护人，纵使幻境万般诱惑，本心不改。”
云清瑶指尖捻动一缕碧色药灵，眸光清和：“我以药灵渡生，不被生离死别的幻象迷惑。”
凌玄将墟古残册收回玉匣，抬眼望向大荒泽的方向。远方天际，淡淡的黑厄之气升腾，归墟裂隙静静蛰伏，等待这场决定大荒万灵命运的对峙。
“休整一夜。明日，我们前往归墟裂隙，布设封心锁厄大阵。”
晚风掠过山坳，草木轻摇。残册所载封心大道，此刻落在四人肩头。心魔在前，强敌伺侧，这一战，不止是镇压墟厄，更是四人封心问道，勘破本心的终局试炼。
凌玄收剑，目光回望暗河幽深洞口，河水依旧翻涌，暂时不见追兵身影。他左臂伤口撕裂，鲜血浸透衣袖，肩脉之中残存的厄毒还在经脉里游走。
“暂时摆脱追兵，此地不宜久留，尽快返回静云窟。”
苏岑环顾四周山林，抬手抹去脸颊溅上的河水，长剑横握，神识铺开探查山道动静。
“方才地底震动已经平息，但落霞谷方向的厄气依旧浓重。厄芽宗主定然会分派修士，沿山道搜捕我们。”
陆石喘息着擦拭身上水渍，指尖检查身上残留符箓，余下符纸寥寥无几。
“我们伤势不轻，灵力损耗巨大，若是半路遭遇巡山队伍，很难再战。”
四人不敢多做停留，沿着半山隐蔽小径快步赶路，一路避开厄芽修士的巡守路线。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回到静云窟。洞口藤蔓完好，陆石布设的三层隐匿阵依旧运转，淡淡的灵光笼罩洞窟，遮蔽一行人气息。
走入石窟深处，灵泉叮咚流淌。几人各自寻地方坐下调息。云清瑶从袖中取出玉匣，轻轻打开，泛黄的墟古残册平铺展开，古朴晦涩的文字在残册纸面缓缓流转，带着久远苍茫的气息。
“方才仓促，只扫过残册寥寥数句。此刻我们安心细读，看清重封归墟裂隙的法门。”云清瑶指尖轻触残册，碧色药灵缓缓探入，识海静静承接残册之中的上古道音。
凌玄凑近石台，目光落在残册文字之上。心口归墟残片微微震颤，与残册的道韵彼此呼应，无数尘封的上古记忆碎片不断涌入识海。
“残册所言，墟厄生于众生执念妄念，它并非外物，乃是人心执念汇聚而成。所以镇压墟厄，不能单凭强力杀伐，要以封心本源，安定心念，方能锁闭裂隙。”
苏岑坐在一旁，擦拭剑上水渍，凝神倾听。
“也就是说，施法之人，必须勘破自身心魔，心中无妄，不然反而会被墟厄借自身执念反噬。”
“正是。”云清瑶缓缓点头，指尖划过残册一行文字，“重封裂隙，需要四人同心，构筑封心锁厄大阵。四人各守一宫，以本心为阵基，引地脉灵气，将众生妄念收拢，重新封入裂隙深处。可施法之时，大阵会引动每个人心底最深执念，化为心魔幻境。幻境之内所见皆为心中牵挂，稍有动摇，心魔便会吞噬神魂，大阵直接崩溃，墟厄顺势破封而出。”
陆石眉头紧锁，俯身细看残册附图，图上标记归墟裂隙的方位，还有大阵布设要点。
“风险极大。一旦失败，不止我们四人陨落，整片大荒都会被墟厄吞没。而且厄芽宗主绝不会坐视我们完成封心锁厄大阵，他定会在施法最关键的一刻前来破坏。”
凌玄垂眸，心中回想一路过往。苏晚的身影，黑石台的厮杀，大荒泽的瘴雾，一幕幕在心底掠过。昔日他苦苦封心，是为锁住对苏晚的思念执念，如今执念已然安放，封心不再是强行压抑，而是守心不动。
“幻境考验，我需直面心底过往。但我心已定，不会被妄念裹挟。”
话音未落，洞窟之外，忽然传来树枝折断的轻响。苏岑瞬间起身，长剑出鞘，快步冲向洞口。
“有人来了。”
凌玄立刻合上玉匣，云清瑶将墟古残册收好。陆石抬手催动隐匿阵法，阵纹光芒微微震颤，有人正在尝试强行破开外层掩息禁制。
数道低沉的笑声自藤蔓外传来，黑雾漫过洞口藤蔓，两名厄芽长老，带领八名精锐厄芽修士，缓缓走入洞窟之外的空地。
“我们一路追踪气息，追到此处。凌玄，交出墟古残册，宗主许诺，留你们神魂不灭。”
苏岑立于洞窟阴影之中，声音冷冽。
“想入窟，先过我这一关。”
“杀进去，夺取残册！”左侧长老挥手，一众黑袍修士催动厄力，黑雾席卷而来，冲击洞窟外层隐匿阵。阵纹接连闪烁，一层禁制率先碎裂。
凌玄低声传音：“陆石，你与清瑶守住洞窟内侧，护住残册。苏岑，随我在外迎敌，不可让他们闯入石窟深处。”
“明白。”
凌玄与苏岑冲出静云窟，立于山岩之上，莲域八纹剑白光绽放，与厄芽修士正面对峙。右侧长老抬手，黑雾凝聚数根厄骨长矛，破空直刺二人。苏岑剑光翻飞，斩断长矛，金铁碰撞之声震响山林。
凌玄踏莲步突进，莲域剑意铺开，白光横扫，逼退两名修士。肩脉旧伤牵动，一阵阵麻木顺着手臂蔓延，他咬紧牙关，稳住心神。
“你们二人，仅仅是宗主派来拖延我们的棋子。宗主本人，在何处？”
左侧长老冷笑，掌心厄力翻滚。
“宗主正在归墟裂隙之地，等候你们前去封阵。他要亲眼看着，你们在幻境之中被心魔吞噬，亲手打开裂隙，释放墟厄。”
云清瑶站在洞窟之内，药灵散开，感知远方地脉波动，低声对陆石说道：“厄芽宗主根本不急于抢夺残册。他知道，想要彻底平息墟厄，我们必然要前往归墟裂隙施展封心锁厄大阵。他打算在大阵最紧要关头，伺机破坏，借墟厄之力，完成他的大道。”
陆石握紧手中仅存的符箓，目光凝重。
“这是一场赌局。我们前去封阵，便是踏入他预设的最终战场。可若是不去，裂隙持续松动，墟厄迟早出世。我们别无选择。”
山岩之上，战斗愈发激烈。黑雾不断侵蚀剑光，两名长老联手，厄力层层叠加，凌玄与苏岑以二敌十，渐渐落入下风。苏岑肩头旧伤再度崩裂，鲜血浸透衣袍，动作稍稍迟滞，一道厄力鞭梢抽在他后背。
“苏岑！”凌玄见状，剑意暴涨，莲纹盛放，逼退两名长老，抽身护在苏岑身前。
长老抓住空隙，黑雾化作巨掌直拍凌玄心口，目标依旧是归墟残片。
“归墟残片是大阵钥匙，只要拿到残片，封心锁厄之法便无从施展！”
凌玄横剑硬接巨掌，巨大冲击力震得他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在岩石之上。心口归墟残片骤然亮起微光，残片释放出一股清宁力量，护住他的心脉，抵挡侵蚀而来的厄力。
云清瑶不再留守洞窟，携药灵冲出，碧色藤蔓自地面破土，缠绕困住数名厄芽修士。
“陆石，布设困阵，困住他们，我们不可久战，需要尽快动身前往归墟裂隙！”
陆石立刻冲出，捏起符箓，灵力注入岩层，简易困厄阵迅速成型，黑色厄雾被阵纹束缚，一众厄芽修士行动迟缓。
凌玄抓住机会，莲域剑光全力爆发，逼退两名长老。
“我们走！”
四人不再缠斗，转身向着远山方向疾驰。两名厄芽长老想要追赶，却被陆石的困阵短暂阻拦，只能望着四人远去的背影厉声喝骂。
“传令下去，通知宗主，凌玄一行人，动身前往归墟裂隙！”
一路奔行，直至远离落霞谷地界，寻得一处隐蔽山坳暂时歇息。残册摊开，四人继续研读封心锁厄大阵完整流程。
云清瑶轻声开口：“归墟裂隙，便是大荒泽地底深处。大阵需依托裂隙地脉布设，施法全程需要七个时辰。前六个时辰稳固阵基，最后一个时辰，便是心魔幻境考验，也是厄芽宗主出手的时机。”
凌玄看向三人，神色沉静。
“幻境之中，我们各自面对执念心魔，彼此无法相助。唯一依靠的，只有自己本心。一旦有人心神失守，所有人都会功亏一篑。”
苏岑握剑，目光坚定。
“我心中执念，是护持正道，守护苍生。幻境之中，我不会动摇。”
陆石轻轻点头：“我这一生，以符阵护人，纵使幻境万般诱惑，本心不改。”
云清瑶指尖捻动一缕碧色药灵，眸光清和：“我以药灵渡生，不被生离死别的幻象迷惑。”
凌玄将墟古残册收回玉匣，抬眼望向大荒泽的方向。远方天际，淡淡的黑厄之气升腾，归墟裂隙静静蛰伏，等待这场决定大荒万灵命运的对峙。
“休整一夜。明日，我们前往归墟裂隙，布设封心锁厄大阵。”
晚风掠过山坳，草木轻摇。残册所载封心大道，此刻落在四人肩头。心魔在前，强敌伺侧，这一战，不止是镇压墟厄，更是四人封心问道，勘破本心的终局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