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18章 台墟伏阵，伪途惑敌
荒风卷着枯尘掠过念息台断柱，斑驳石面上遍布千年侵蚀的裂痕，上古禁制的微光在断垣之间明暗浮沉。厄芽宗主黑袍猎猎，脚下黑石缝隙不断渗出浓稠黑雾，顺着台基纹路蔓延开来。
身侧两名长老分立左右，掌心厄力流转，静待号令。
“宗主，迷踪斥候传回消息，凌玄四人正沿北麓古道稳步而来，至多一日，便可抵达台外山谷。”
厄芽宗主指尖抚过残破石柱，眼底幽寒。
“北麓古道？倒是乖巧。凌玄心思缜密，不会毫无防备。传令下去，外层厄煞天罗阵只留三成力量显露，其余厄力尽数藏入上古旧阵之内。待他们踏入山谷，再尽数引爆。”
右侧长老躬身应道。
“属下明白。阵中厄丝已经埋入土层，只要四人踏入阵域，妄念便会直刺神魂。云清瑶的药灵虽能疗愈肉身，却难以抵挡根植心神的厄念。”
“还有。”厄芽宗主偏过头，声音压得低沉，“分出三名修士，在北麓古道设下简易障眼幻境，引他们径直走入阵口。不必缠斗，只做佯攻，引诱他们加快脚步。”
“谨遵宗主令。”
黑雾翻涌，两名长老转身离去，着手调度阵中厄芽修士，一道道黑色符钉被打入石台四周地底，厄煞天罗阵的根基，一点点完整成型。
另一边，荒泽起伏的土坡之间，凌玄四人悄然转道。陆石手持阵盘，指尖持续注入灵力，淡青色迷踪灵光笼罩四人周身，抹去行走留下的气息痕迹。
“迷踪阵最多维持两个时辰，只能短暂遮蔽气息，无法长久瞒过斥候。方才我们刻意显露的北麓方向，消息应当已经送到厄芽宗主手中。”陆石低头查看阵盘纹路，“北麓山谷地势狭窄，最适合布设埋伏，他定然会将主力屯在那边。”
云清瑶掌心悬浮碧色药灵，药灵缓缓盘旋，探查四周潜藏的妄念气息。
“我感知到，念息台方向，有大量厄力在汇聚。厄芽宗主果然没有选择半路截杀，而是守在台址布下大阵。”
苏岑横握长剑，目光望向远处连绵枯林。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走？若是绕路，会多耗费两日行程，封印本就只剩三年时限，耽搁不得。”
凌玄抬眼，望向念息台断柱的轮廓，归墟残片在胸口微微发烫。
“不绕远路。北麓是陷阱，我们不走北麓，改走西侧裂谷。裂谷道路崎岖，上古禁制残留更多，厄芽宗主不会料到我们舍平坦古道，选择险径。”
“西侧裂谷？”陆石翻看墟古残册拓印的图纸，指尖落在一道狭长沟壑之上，“此处记载，裂谷之中留有上古守御残魂，性情狂暴，遇生人便会出手。”
“残魂只凭本能行事，不识厄力，不分敌我。”凌玄淡淡开口，“厄芽修士若是追入裂谷，同样会遭受残魂袭击。正好借守御残魂，替我们阻拦追兵。”
云清瑶微微思索，轻轻点头。
“可行。我可以催动药灵，编织一层护神屏障，隔绝残魂的妄念冲击，不至于被残魂的嘶吼扰乱心神。只是护神屏障消耗极大，需要间断调息。”
苏岑剑指前方枯林。
“事不宜迟，趁斥候还未察觉我们改换路线，即刻动身前往西侧裂谷。若有零星厄芽斥候尾随，交由我来处置。”
四人收敛气息，压低身形，穿行在枯槁灌木丛中，避开高地视野，悄然转向西侧。远处藏在树丛中的厄芽斥候，依旧盯着北麓古道的幻影，不停向厄芽宗主传递假情报，丝毫没有察觉目标早已偏离路线。
半日之后，四人抵达西侧裂谷入口。
裂谷两侧岩壁陡峭高耸，岩壁之上布满深浅孔洞，昏暗的幽光从孔洞中隐隐透出，一阵阵低沉古老的嘶吼，自裂隙深处断断续续飘出。空气之中混杂着上古禁制的清冷道韵，与淡薄狂暴的残魂气息。
陆石收起阵盘，取出数枚预先备好的破禁符箓。
“谷口第一道禁制，是幻尘纹，会幻化出心底执念幻象。残册记载，只需以清心符点在眉心，便可抵御。”
他取出四枚清心符，分给其余三人。凌玄接过符箓，贴于眉心，一股清宁凉意顺着眉心蔓延神魂，心底躁动瞬间平息。
“入谷。”
四人依次踏入裂谷。岩壁孔洞之中，数道半透明灰色虚影猛地冲出，正是上古守御残魂。残魂面目模糊，嘶吼着挥出魂爪，直扑众人面门。
苏岑踏前一步，莲域八纹剑灵光迸发，剑光横斩而出。剑风撞上魂爪，灰色残魂发出一声哀鸣，向后退开数丈，却并未消散，依旧在周遭盘旋，伺机再攻。
“这些残魂无形无质，只能暂时击退，无法彻底斩杀。”苏岑持剑侧身，守住前路，“我们不要恋战，全速向前穿行。”
云清瑶催动碧色药灵，药灵化作一层轻薄光幕，罩住四人周身，抵挡残魂嘶吼带来的神魂冲击。
“残魂的力量会不断消耗护神光幕，我们要加快速度。”
众人沿着裂谷底部碎石小径向前奔走，两侧岩壁不断有残魂跃出，轮番袭扰。苏岑不断挥剑格挡，剑光在昏暗裂谷之中接连闪烁。陆石手持阵图，辨认岩壁上的古纹，及时提醒众人避开潜藏的阵眼陷阱。
凌玄一边前行，一边感知胸口归墟残片的动静。残片与裂谷内上古道韵共鸣，隐约捕捉到念息台深处的气息。
“再往前半个时辰，便能走出裂谷，抵达念息台后方断崖。厄芽宗主的大阵布置在台前正面，后方守备必然薄弱。”
就在此时，远处裂谷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数名厄芽修士循着微弱踪迹追入谷中，黑雾缠绕周身。为首修士目光锁定四人，厉声喝喊。
“他们不在北麓！凌玄一行人走了西侧裂谷！速速传讯宗主！”
陆石转头，神色一凝。
“还是被发现了。”
一名厄芽修士抬手抛出黑色骨符，骨符亮起幽暗光芒，想要向念息台传递消息。苏岑手腕翻转，剑光破空，精准斩在骨符之上。骨符应声碎裂，讯息中断。
“想传信，先过我这一关。”苏岑横剑而立，将三人护在身后。
数名厄芽修士周身黑雾翻涌，厄力凝聚成利爪，一齐冲杀上来。残魂感知到厄力气息，转而朝着厄芽修士扑去。一时间，裂谷之内，残魂与厄芽修士缠斗在一起，乱作一团。
凌玄开口。
“残魂缠住他们，我们不要停留，继续向前。苏岑，速归队。”
苏岑一剑逼退身前厄爪，抽身回撤，四人不再缠斗，快步沿着裂谷深处奔行。身后嘶吼与打斗声渐渐被岩壁阻隔，远远落在后方。
念息台，断柱高台之上。
厄芽宗主等候多时，迟迟等不到凌玄四人踏入北麓山谷，先前斥候传来的讯息，忽然中断。那名负责佯攻的长老匆匆折返，神色凝重。
“宗主，情况有变。方才传讯骨符骤然碎裂，斥候失去联络。方才北麓山谷，只见到迷踪阵留下的幻影，并无真人踪迹。”
厄芽宗主脸色骤沉，掌心黑雾剧烈翻滚。
“中计了。凌玄故意放出假象，诱我将主力屯在北麓。他们另寻道路，绕往念息台其他方位。”
右侧长老沉声说道。
“大荒能抵达念息台的通路仅有两条，北麓古道，西侧裂谷。他们定然选择了裂谷。裂谷内有上古守御残魂，此行不会轻松，但若是让他们从后方断崖登上台址，我们布设的厄煞天罗阵，大半威力便会落空。”
厄芽宗主抬眼望向念息台后方断崖方向，眼底杀意暴涨。
“分出半数人手，立刻赶往后方断崖布防。剩余修士留守大阵，不可撤去阵基。凌玄四人若是从后方登台，我们便前后合围，将他们困在废墟石台之上。”
一众厄芽修士领命，黑雾涌动，向着后方断崖飞速赶去。
裂谷尽头，天光从上方缺口洒落。凌玄四人冲出狭长沟壑，眼前便是陡峭断崖，下方便是念息台残破的废墟。断柱、崩裂石台静静铺展在大地之上，厄煞天罗阵的黑色厄丝，如同蛛网一般，铺满台前整片谷地。
陆石走到断崖边缘，俯身向下眺望。
“台前大阵已经成型，厄力厚重。但后方台沿，守备尚且空虚，只有少量厄芽修士正在匆匆赶来。”
云清瑶药灵升空，探查下方阵纹走向。
“厄煞天罗阵依托上古旧阵改造，阵眼藏在四根主断柱之内。想要修复念息台疏导妄念，必须先抵达台中心的念息基石。基石，就在四根主断柱环绕的中央位置。”
凌玄握紧莲域八纹剑，归墟残片在胸口微微震颤。
“厄芽的援兵正在赶来。我们从断崖跃下，直扑中央念息基石。陆石，你分辨阵眼，寻找破阵机会。云清瑶，护住众人神魂，抵挡厄念侵袭。苏岑，随我开路。”
苏岑长剑出鞘，剑光凛冽。
“明白。”
凌玄抬眼望向下方残破的念息台废墟，风卷尘土，远处厄芽修士的黑影，正从台侧飞速奔来。
“下去。”
四人纵身一跃，自断崖凌空落下，直落念息台残破石台。
地面之上，厄芽宗主立于主断柱顶端，看见四道身影自断崖落下，冰冷的声音响彻废墟。
“总算来了。凌玄，你费尽心思绕路，到头来，依旧踏入我的厄煞天罗阵。阵起！”
漫天黑色厄丝骤然亮起，交织成巨大罗网，笼罩整片念息台废墟，无数裹挟妄念的黑雾，从地底破土翻涌而出。
身侧两名长老分立左右，掌心厄力流转，静待号令。
“宗主，迷踪斥候传回消息，凌玄四人正沿北麓古道稳步而来，至多一日，便可抵达台外山谷。”
厄芽宗主指尖抚过残破石柱，眼底幽寒。
“北麓古道？倒是乖巧。凌玄心思缜密，不会毫无防备。传令下去，外层厄煞天罗阵只留三成力量显露，其余厄力尽数藏入上古旧阵之内。待他们踏入山谷，再尽数引爆。”
右侧长老躬身应道。
“属下明白。阵中厄丝已经埋入土层，只要四人踏入阵域，妄念便会直刺神魂。云清瑶的药灵虽能疗愈肉身，却难以抵挡根植心神的厄念。”
“还有。”厄芽宗主偏过头，声音压得低沉，“分出三名修士，在北麓古道设下简易障眼幻境，引他们径直走入阵口。不必缠斗，只做佯攻，引诱他们加快脚步。”
“谨遵宗主令。”
黑雾翻涌，两名长老转身离去，着手调度阵中厄芽修士，一道道黑色符钉被打入石台四周地底，厄煞天罗阵的根基，一点点完整成型。
另一边，荒泽起伏的土坡之间，凌玄四人悄然转道。陆石手持阵盘，指尖持续注入灵力，淡青色迷踪灵光笼罩四人周身，抹去行走留下的气息痕迹。
“迷踪阵最多维持两个时辰，只能短暂遮蔽气息，无法长久瞒过斥候。方才我们刻意显露的北麓方向，消息应当已经送到厄芽宗主手中。”陆石低头查看阵盘纹路，“北麓山谷地势狭窄，最适合布设埋伏，他定然会将主力屯在那边。”
云清瑶掌心悬浮碧色药灵，药灵缓缓盘旋，探查四周潜藏的妄念气息。
“我感知到，念息台方向，有大量厄力在汇聚。厄芽宗主果然没有选择半路截杀，而是守在台址布下大阵。”
苏岑横握长剑，目光望向远处连绵枯林。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走？若是绕路，会多耗费两日行程，封印本就只剩三年时限，耽搁不得。”
凌玄抬眼，望向念息台断柱的轮廓，归墟残片在胸口微微发烫。
“不绕远路。北麓是陷阱，我们不走北麓，改走西侧裂谷。裂谷道路崎岖，上古禁制残留更多，厄芽宗主不会料到我们舍平坦古道，选择险径。”
“西侧裂谷？”陆石翻看墟古残册拓印的图纸，指尖落在一道狭长沟壑之上，“此处记载，裂谷之中留有上古守御残魂，性情狂暴，遇生人便会出手。”
“残魂只凭本能行事，不识厄力，不分敌我。”凌玄淡淡开口，“厄芽修士若是追入裂谷，同样会遭受残魂袭击。正好借守御残魂，替我们阻拦追兵。”
云清瑶微微思索，轻轻点头。
“可行。我可以催动药灵，编织一层护神屏障，隔绝残魂的妄念冲击，不至于被残魂的嘶吼扰乱心神。只是护神屏障消耗极大，需要间断调息。”
苏岑剑指前方枯林。
“事不宜迟，趁斥候还未察觉我们改换路线，即刻动身前往西侧裂谷。若有零星厄芽斥候尾随，交由我来处置。”
四人收敛气息，压低身形，穿行在枯槁灌木丛中，避开高地视野，悄然转向西侧。远处藏在树丛中的厄芽斥候，依旧盯着北麓古道的幻影，不停向厄芽宗主传递假情报，丝毫没有察觉目标早已偏离路线。
半日之后，四人抵达西侧裂谷入口。
裂谷两侧岩壁陡峭高耸，岩壁之上布满深浅孔洞，昏暗的幽光从孔洞中隐隐透出，一阵阵低沉古老的嘶吼，自裂隙深处断断续续飘出。空气之中混杂着上古禁制的清冷道韵，与淡薄狂暴的残魂气息。
陆石收起阵盘，取出数枚预先备好的破禁符箓。
“谷口第一道禁制，是幻尘纹，会幻化出心底执念幻象。残册记载，只需以清心符点在眉心，便可抵御。”
他取出四枚清心符，分给其余三人。凌玄接过符箓，贴于眉心，一股清宁凉意顺着眉心蔓延神魂，心底躁动瞬间平息。
“入谷。”
四人依次踏入裂谷。岩壁孔洞之中，数道半透明灰色虚影猛地冲出，正是上古守御残魂。残魂面目模糊，嘶吼着挥出魂爪，直扑众人面门。
苏岑踏前一步，莲域八纹剑灵光迸发，剑光横斩而出。剑风撞上魂爪，灰色残魂发出一声哀鸣，向后退开数丈，却并未消散，依旧在周遭盘旋，伺机再攻。
“这些残魂无形无质，只能暂时击退，无法彻底斩杀。”苏岑持剑侧身，守住前路，“我们不要恋战，全速向前穿行。”
云清瑶催动碧色药灵，药灵化作一层轻薄光幕，罩住四人周身，抵挡残魂嘶吼带来的神魂冲击。
“残魂的力量会不断消耗护神光幕，我们要加快速度。”
众人沿着裂谷底部碎石小径向前奔走，两侧岩壁不断有残魂跃出，轮番袭扰。苏岑不断挥剑格挡，剑光在昏暗裂谷之中接连闪烁。陆石手持阵图，辨认岩壁上的古纹，及时提醒众人避开潜藏的阵眼陷阱。
凌玄一边前行，一边感知胸口归墟残片的动静。残片与裂谷内上古道韵共鸣，隐约捕捉到念息台深处的气息。
“再往前半个时辰，便能走出裂谷，抵达念息台后方断崖。厄芽宗主的大阵布置在台前正面，后方守备必然薄弱。”
就在此时，远处裂谷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数名厄芽修士循着微弱踪迹追入谷中，黑雾缠绕周身。为首修士目光锁定四人，厉声喝喊。
“他们不在北麓！凌玄一行人走了西侧裂谷！速速传讯宗主！”
陆石转头，神色一凝。
“还是被发现了。”
一名厄芽修士抬手抛出黑色骨符，骨符亮起幽暗光芒，想要向念息台传递消息。苏岑手腕翻转，剑光破空，精准斩在骨符之上。骨符应声碎裂，讯息中断。
“想传信，先过我这一关。”苏岑横剑而立，将三人护在身后。
数名厄芽修士周身黑雾翻涌，厄力凝聚成利爪，一齐冲杀上来。残魂感知到厄力气息，转而朝着厄芽修士扑去。一时间，裂谷之内，残魂与厄芽修士缠斗在一起，乱作一团。
凌玄开口。
“残魂缠住他们，我们不要停留，继续向前。苏岑，速归队。”
苏岑一剑逼退身前厄爪，抽身回撤，四人不再缠斗，快步沿着裂谷深处奔行。身后嘶吼与打斗声渐渐被岩壁阻隔，远远落在后方。
念息台，断柱高台之上。
厄芽宗主等候多时，迟迟等不到凌玄四人踏入北麓山谷，先前斥候传来的讯息，忽然中断。那名负责佯攻的长老匆匆折返，神色凝重。
“宗主，情况有变。方才传讯骨符骤然碎裂，斥候失去联络。方才北麓山谷，只见到迷踪阵留下的幻影，并无真人踪迹。”
厄芽宗主脸色骤沉，掌心黑雾剧烈翻滚。
“中计了。凌玄故意放出假象，诱我将主力屯在北麓。他们另寻道路，绕往念息台其他方位。”
右侧长老沉声说道。
“大荒能抵达念息台的通路仅有两条，北麓古道，西侧裂谷。他们定然选择了裂谷。裂谷内有上古守御残魂，此行不会轻松，但若是让他们从后方断崖登上台址，我们布设的厄煞天罗阵，大半威力便会落空。”
厄芽宗主抬眼望向念息台后方断崖方向，眼底杀意暴涨。
“分出半数人手，立刻赶往后方断崖布防。剩余修士留守大阵，不可撤去阵基。凌玄四人若是从后方登台，我们便前后合围，将他们困在废墟石台之上。”
一众厄芽修士领命，黑雾涌动，向着后方断崖飞速赶去。
裂谷尽头，天光从上方缺口洒落。凌玄四人冲出狭长沟壑，眼前便是陡峭断崖，下方便是念息台残破的废墟。断柱、崩裂石台静静铺展在大地之上，厄煞天罗阵的黑色厄丝，如同蛛网一般，铺满台前整片谷地。
陆石走到断崖边缘，俯身向下眺望。
“台前大阵已经成型，厄力厚重。但后方台沿，守备尚且空虚，只有少量厄芽修士正在匆匆赶来。”
云清瑶药灵升空，探查下方阵纹走向。
“厄煞天罗阵依托上古旧阵改造，阵眼藏在四根主断柱之内。想要修复念息台疏导妄念，必须先抵达台中心的念息基石。基石，就在四根主断柱环绕的中央位置。”
凌玄握紧莲域八纹剑，归墟残片在胸口微微震颤。
“厄芽的援兵正在赶来。我们从断崖跃下，直扑中央念息基石。陆石，你分辨阵眼，寻找破阵机会。云清瑶，护住众人神魂，抵挡厄念侵袭。苏岑，随我开路。”
苏岑长剑出鞘，剑光凛冽。
“明白。”
凌玄抬眼望向下方残破的念息台废墟，风卷尘土，远处厄芽修士的黑影，正从台侧飞速奔来。
“下去。”
四人纵身一跃，自断崖凌空落下，直落念息台残破石台。
地面之上，厄芽宗主立于主断柱顶端，看见四道身影自断崖落下，冰冷的声音响彻废墟。
“总算来了。凌玄，你费尽心思绕路，到头来，依旧踏入我的厄煞天罗阵。阵起！”
漫天黑色厄丝骤然亮起，交织成巨大罗网，笼罩整片念息台废墟，无数裹挟妄念的黑雾，从地底破土翻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