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21章 残册隐秘，地底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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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息台废墟之内，天光缓缓漫过断柱。四人在基石周边寻了一处背风的石坳暂作休整。基石流转的清辉恒久不散，周遭妄念缓缓归于平和，不再滋生蚀魂黑雾。
陆石盘膝坐在石坳之中，将墟古残册平铺于石面，指尖轻轻抚过泛黄纸页，逐行细读残册后半段未曾勘破的古文字。
“方才仓促应战，只大略扫过记载。如今静下心研读，方才看清，上古修士当年除了修建念息台疏导妄念，还在归墟裂隙地底，设下一座锁厄渊。”
凌玄缓缓睁开双眼，调息之后体内灵力稍稍回暖，胸口归墟残片静静悬浮，微光柔和。
“锁厄渊？残册之中，此前未曾见过这个名字。”
“藏在古字夹缝，是一段补记。”陆石指尖点在残册，“墟厄本源，并非散逸妄念凝聚而成，而是自天地开辟之初便沉睡于地底的原生厄核。念息台只能疏导流转在外的妄念，无法根除厄核。锁厄渊，便是用来禁锢这枚厄核的禁制。”
云清瑶抬手，碧色药灵盘旋，缓缓探向地底，感知岩层深处的气息。
“我向下探查，岩层之下，确实有一股沉眠的幽暗气息，深埋千丈地底，便是厄核。气息虽沉寂，却隐隐有向外扩张的迹象。”
苏岑靠在断柱边，擦拭莲域八纹剑上残留的厄力黑渍。
“厄芽宗主口中的后手，莫非便是这地底厄核？”
“正是。”陆石抬首，神色凝重，“残册记载，锁厄渊的禁制，与归墟封印一脉相连。当年地脉受创，裂隙封印受损，锁厄渊禁制也随之出现裂痕。厄芽宗主不必强攻念息台，只需潜入归墟裂隙深处，以自身厄力持续刺激厄核，便可引厄核苏醒。一旦厄核破渊而出，念息台的妄念疏导，便无力抵挡。”
凌玄眉头微蹙。
“如此说来，念息台稳住妄念流转，只是挡住表层灾患，真正的危机，依旧藏在地底。”
“没错。”陆石继续翻阅残册，“上古修士留下两条路，其一，加固锁厄渊禁制，长久禁锢厄核；其二，寻得本源净玉，以净玉之力消融厄核。本源净玉，藏于归墟裂隙最深处。”
云清瑶轻声开口。
“净玉消融厄核乃是根除之法，可归墟裂隙深处，厄力堆积千年，凶险难测。锁厄渊禁制残破，若是前往，极易遭遇厄芽宗主埋伏。”
苏岑收剑入鞘，抬眼望向大荒深处。
“厄芽宗主败退之后，没有折返袭扰念息台，想来已经直奔归墟裂隙而去。他清楚，在此地缠斗毫无意义，真正破局点，在地底厄核。”
凌玄站起身，望向中央念息基石。基石古纹流转平稳，妄念疏导循环已然稳固。
“念息台暂时无忧。我们在此休整三日，等神魂伤势复原，便动身前往归墟裂隙深处，探查锁厄渊。”
陆石颔首，将墟古残册仔细收好。
“我趁着三日休整，依照残册绘制锁厄渊的地脉舆图，提前备好破厄符箓。地底岩层之中遍布厄毒，寻常丹药难以抵御，需要特制的厄阻丹。”
“厄阻丹交由我炼制。”云清瑶掌心药灵轻转，“台边岩缝中生有清瘴芝，恰好是炼制丹药的主药。我去采集灵草，炼制丹药，同时炼制数枚护神丹，抵御地底厄核散逸的蚀神魂息。”
苏岑开口。
“我守在念息台外围巡查，警惕厄芽修士的斥候。若是有敌踪靠近，第一时间示警。”
接下来三日，念息台一片安宁。
云清瑶在断柱缝隙间采集清瘴芝，药灵伴在身侧，分拣灵草，日夜炼制丹药。药香弥漫在石台之上，数十枚厄阻丹与护神丹陆续炼成，分装玉瓶。
陆石埋首石坳，对照残册古字，一笔一画绘制地底舆图，推演锁厄渊禁制的阵眼，同时炼制大量破厄符箓，收纳在符袋之中。
苏岑每日巡猎废墟四周，剑光扫过荒泽边缘，数次截杀偷偷潜入探查的厄芽斥候，没有留下活口，断绝消息传递。
凌玄静坐基石旁调息，归墟残片持续吸纳基石散逸的清宁道韵，慢慢修复神魂旧伤。他不断揣摩莲域剑意，将归墟道韵融入剑招，应对地底厄核可能爆发的力量。
第三日黄昏，四人齐聚基石旁。
云清瑶将玉瓶分发给众人。
“厄阻丹，每六个时辰服用一枚，抵御地底厄毒。护神丹，一旦神魂受厄核冲击，立刻吞服，稳住识海。”
陆石摊开绘制完成的地脉舆图，铺在石面。
“归墟裂隙深处，通道纵横交错，不少路段地脉虚空，极易坍塌。锁厄渊在裂隙最底层，一共有三道守护禁制。厄芽宗主若提前抵达，极有可能在通道内设下埋伏。”
苏岑握紧莲域八纹剑。
“无论多少埋伏，我在前开路。”
凌玄收好归墟残片，目光落向大荒西侧，归墟裂隙所在的方向。
“动身。此行目标，加固锁厄渊禁制，阻止厄芽宗主唤醒厄核。若是机缘足够，便寻本源净玉。”
四人离开念息台，循着荒泽古道，向着归墟裂隙进发。
一路行去，周遭天地间的妄念气息愈发厚重，草木尽数枯槁，地面泥土泛着灰黑，是厄力侵蚀留下的痕迹。越靠近裂隙，空气之中，隐约传来低沉沉闷的脉动，自地底一阵阵向上传来。
陆石指尖按在地面，感知地脉震动。
“是厄核的心跳。厄芽宗主已经抵达地底，正在以厄力引动厄核，锁厄渊的禁制裂痕，正在不断扩大。”
云清瑶催动药灵四散探查。
“前方三里之外，通道入口，有厄芽修士布下的暗哨，隐匿在岩穴之内。”
苏岑脚步放轻，剑身微光内敛。
“我先悄悄摸过去，清理暗哨，不发出大动静。”
凌玄微微点头。
“小心，不要惊动深处的宗主。”
苏岑身形一闪，融入枯黑草木阴影，悄无声息向前潜行。片刻之后，岩穴之中几声短促闷响归于沉寂，苏岑折返回来。
“暗哨已经清除，通道入口没有大阵，但是通道之内，布设了隐匿厄丝，触碰便会触发警报。”
陆石取出数枚寻纹符，分给四人。
“寻纹符可以感知厄丝踪迹，跟着符光前进，避开预警机关。”
四人踏入归墟裂隙入口。
幽深通道向下不断延伸，岩壁潮湿，水珠不断滴落，空气中漂浮厚重幽暗的厄息。两侧岩壁之上，布满细密黑色厄丝，如同蛛网遍布。寻纹符亮起淡淡的白光，指引安全路径。
一路向下，地底越来越昏暗，远处传来厄芽修士低声交谈的声响。
“宗主催动厄力已有两日，锁厄渊禁制裂痕越来越大，厄核躁动越来越强。再过一日，禁制便可彻底崩开。”
“那四名修士会不会追来？”
“通道层层布下厄丝预警，只要他们踏入，我们便能第一时间知晓。就算他们抵达锁厄渊，宗主与两位长老在此等候，他们插翅难飞。”
凌玄抬手示意众人止步，压低声音。
“厄芽宗主就在锁厄渊。前方就是最终之地。”
陆石看向舆图，指尖点在图上。
“转过这处弯道，便是锁厄渊的外域。三道禁制的第一道，就在前方。”
苏岑缓缓拔剑，莲域剑光内敛，蓄势待发。
“准备动手。”
岩壁深处，锁厄渊巨大的渊洞之中，厄芽宗主立于渊边，黑袍翻涌，双手不断涌出黑雾，源源不断灌入渊底裂隙。渊下，巨大的厄核缓缓搏动，漆黑光晕一圈圈向外扩散，禁制裂纹不断蔓延。
厄芽宗主抬眼，望向通道入口，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他们来了。正好，今日便将四人一并斩杀，取归墟残片，迎接厄核出世。”
陆石盘膝坐在石坳之中，将墟古残册平铺于石面，指尖轻轻抚过泛黄纸页，逐行细读残册后半段未曾勘破的古文字。
“方才仓促应战，只大略扫过记载。如今静下心研读，方才看清，上古修士当年除了修建念息台疏导妄念，还在归墟裂隙地底，设下一座锁厄渊。”
凌玄缓缓睁开双眼，调息之后体内灵力稍稍回暖，胸口归墟残片静静悬浮，微光柔和。
“锁厄渊？残册之中，此前未曾见过这个名字。”
“藏在古字夹缝，是一段补记。”陆石指尖点在残册，“墟厄本源，并非散逸妄念凝聚而成，而是自天地开辟之初便沉睡于地底的原生厄核。念息台只能疏导流转在外的妄念，无法根除厄核。锁厄渊，便是用来禁锢这枚厄核的禁制。”
云清瑶抬手，碧色药灵盘旋，缓缓探向地底，感知岩层深处的气息。
“我向下探查，岩层之下，确实有一股沉眠的幽暗气息，深埋千丈地底，便是厄核。气息虽沉寂，却隐隐有向外扩张的迹象。”
苏岑靠在断柱边，擦拭莲域八纹剑上残留的厄力黑渍。
“厄芽宗主口中的后手，莫非便是这地底厄核？”
“正是。”陆石抬首，神色凝重，“残册记载，锁厄渊的禁制，与归墟封印一脉相连。当年地脉受创，裂隙封印受损，锁厄渊禁制也随之出现裂痕。厄芽宗主不必强攻念息台，只需潜入归墟裂隙深处，以自身厄力持续刺激厄核，便可引厄核苏醒。一旦厄核破渊而出，念息台的妄念疏导，便无力抵挡。”
凌玄眉头微蹙。
“如此说来，念息台稳住妄念流转，只是挡住表层灾患，真正的危机，依旧藏在地底。”
“没错。”陆石继续翻阅残册，“上古修士留下两条路，其一，加固锁厄渊禁制，长久禁锢厄核；其二，寻得本源净玉，以净玉之力消融厄核。本源净玉，藏于归墟裂隙最深处。”
云清瑶轻声开口。
“净玉消融厄核乃是根除之法，可归墟裂隙深处，厄力堆积千年，凶险难测。锁厄渊禁制残破，若是前往，极易遭遇厄芽宗主埋伏。”
苏岑收剑入鞘，抬眼望向大荒深处。
“厄芽宗主败退之后，没有折返袭扰念息台，想来已经直奔归墟裂隙而去。他清楚，在此地缠斗毫无意义，真正破局点，在地底厄核。”
凌玄站起身，望向中央念息基石。基石古纹流转平稳，妄念疏导循环已然稳固。
“念息台暂时无忧。我们在此休整三日，等神魂伤势复原，便动身前往归墟裂隙深处，探查锁厄渊。”
陆石颔首，将墟古残册仔细收好。
“我趁着三日休整，依照残册绘制锁厄渊的地脉舆图，提前备好破厄符箓。地底岩层之中遍布厄毒，寻常丹药难以抵御，需要特制的厄阻丹。”
“厄阻丹交由我炼制。”云清瑶掌心药灵轻转，“台边岩缝中生有清瘴芝，恰好是炼制丹药的主药。我去采集灵草，炼制丹药，同时炼制数枚护神丹，抵御地底厄核散逸的蚀神魂息。”
苏岑开口。
“我守在念息台外围巡查，警惕厄芽修士的斥候。若是有敌踪靠近，第一时间示警。”
接下来三日，念息台一片安宁。
云清瑶在断柱缝隙间采集清瘴芝，药灵伴在身侧，分拣灵草，日夜炼制丹药。药香弥漫在石台之上，数十枚厄阻丹与护神丹陆续炼成，分装玉瓶。
陆石埋首石坳，对照残册古字，一笔一画绘制地底舆图，推演锁厄渊禁制的阵眼，同时炼制大量破厄符箓，收纳在符袋之中。
苏岑每日巡猎废墟四周，剑光扫过荒泽边缘，数次截杀偷偷潜入探查的厄芽斥候，没有留下活口，断绝消息传递。
凌玄静坐基石旁调息，归墟残片持续吸纳基石散逸的清宁道韵，慢慢修复神魂旧伤。他不断揣摩莲域剑意，将归墟道韵融入剑招，应对地底厄核可能爆发的力量。
第三日黄昏，四人齐聚基石旁。
云清瑶将玉瓶分发给众人。
“厄阻丹，每六个时辰服用一枚，抵御地底厄毒。护神丹，一旦神魂受厄核冲击，立刻吞服，稳住识海。”
陆石摊开绘制完成的地脉舆图，铺在石面。
“归墟裂隙深处，通道纵横交错，不少路段地脉虚空，极易坍塌。锁厄渊在裂隙最底层，一共有三道守护禁制。厄芽宗主若提前抵达，极有可能在通道内设下埋伏。”
苏岑握紧莲域八纹剑。
“无论多少埋伏，我在前开路。”
凌玄收好归墟残片，目光落向大荒西侧，归墟裂隙所在的方向。
“动身。此行目标，加固锁厄渊禁制，阻止厄芽宗主唤醒厄核。若是机缘足够，便寻本源净玉。”
四人离开念息台，循着荒泽古道，向着归墟裂隙进发。
一路行去，周遭天地间的妄念气息愈发厚重，草木尽数枯槁，地面泥土泛着灰黑，是厄力侵蚀留下的痕迹。越靠近裂隙，空气之中，隐约传来低沉沉闷的脉动，自地底一阵阵向上传来。
陆石指尖按在地面，感知地脉震动。
“是厄核的心跳。厄芽宗主已经抵达地底，正在以厄力引动厄核，锁厄渊的禁制裂痕，正在不断扩大。”
云清瑶催动药灵四散探查。
“前方三里之外，通道入口，有厄芽修士布下的暗哨，隐匿在岩穴之内。”
苏岑脚步放轻，剑身微光内敛。
“我先悄悄摸过去，清理暗哨，不发出大动静。”
凌玄微微点头。
“小心，不要惊动深处的宗主。”
苏岑身形一闪，融入枯黑草木阴影，悄无声息向前潜行。片刻之后，岩穴之中几声短促闷响归于沉寂，苏岑折返回来。
“暗哨已经清除，通道入口没有大阵，但是通道之内，布设了隐匿厄丝，触碰便会触发警报。”
陆石取出数枚寻纹符，分给四人。
“寻纹符可以感知厄丝踪迹，跟着符光前进，避开预警机关。”
四人踏入归墟裂隙入口。
幽深通道向下不断延伸，岩壁潮湿，水珠不断滴落，空气中漂浮厚重幽暗的厄息。两侧岩壁之上，布满细密黑色厄丝，如同蛛网遍布。寻纹符亮起淡淡的白光，指引安全路径。
一路向下，地底越来越昏暗，远处传来厄芽修士低声交谈的声响。
“宗主催动厄力已有两日，锁厄渊禁制裂痕越来越大，厄核躁动越来越强。再过一日，禁制便可彻底崩开。”
“那四名修士会不会追来？”
“通道层层布下厄丝预警，只要他们踏入，我们便能第一时间知晓。就算他们抵达锁厄渊，宗主与两位长老在此等候，他们插翅难飞。”
凌玄抬手示意众人止步，压低声音。
“厄芽宗主就在锁厄渊。前方就是最终之地。”
陆石看向舆图，指尖点在图上。
“转过这处弯道，便是锁厄渊的外域。三道禁制的第一道，就在前方。”
苏岑缓缓拔剑，莲域剑光内敛，蓄势待发。
“准备动手。”
岩壁深处，锁厄渊巨大的渊洞之中，厄芽宗主立于渊边，黑袍翻涌，双手不断涌出黑雾，源源不断灌入渊底裂隙。渊下，巨大的厄核缓缓搏动，漆黑光晕一圈圈向外扩散，禁制裂纹不断蔓延。
厄芽宗主抬眼，望向通道入口，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
“他们来了。正好，今日便将四人一并斩杀，取归墟残片，迎接厄核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