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30章 墟痕欲裂，死阵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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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力狂涛撞碎渡世祠残存的断墙，碎石裹挟着黑色瘴气呼啸而入。
厄芽宗主一身破烂黑袍立于祠门正中，枯瘦手掌托着一团不停蠕动的暗黑色厄核残浆，身后两名气息沉戾的大长老分列左右，十数名精锐修士呈弧形堵死所有向外突围的缺口。忘川浓雾被他周身逸散的力量强行排开一圈真空，那双深陷的眼瞳里，翻涌着近乎狂热的光。
“凌玄，把渡厄之钥交出来。”
他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青石立刻被蚀出细密黑斑。
“我耗损半生修为，借精血引燃墟痕，等的就是今日。归墟之门一开，墟主苏醒，这世间法则便由我们重写。你们四个，本不该挡在这条路上。”
凌玄掌心的渡厄之钥青光剧烈震颤，与胸口归墟残片的金光交相共鸣。他莲域八纹剑横举胸前，青白剑气层层铺开，挡在黑石台之前。
“你根本不知道唤醒墟主，要付出何等代价。”
“代价？”宗主失声冷笑，“千年前上古修士强行将其封印，苟延残喘至今，这天地早已腐朽。唯有墟主重临，厄力普照，才算真正新生。”
苏岑脚步侧移，寒朔剑出鞘半寸，冷冽剑锋斜指门前，肩骨旧伤被狂暴厄力刺激，钻心的痛感顺着经脉窜遍全身，她眉峰未动半分。
“想跨过这里，先踏过我。”
云清瑶肩头那点萤火般的药灵骤然全力舒展，稀薄却坚韧的碧色灵光自她周身散开，一层药灵屏障罩住四人，同时分出数道细如发丝的灵线，飞快探向祠底开裂的阶梯。
“墟痕还在扩张，暗红色纹路已经顺着地脉往上爬，再拖半炷香，裂隙就锁不住了。”
陆石已经退到黑石台侧边，左手攥紧本源净玉，右手飞速翻着墟古残册，书页被地脉震动抖得哗哗作响，几枚提前备好的镇纹符在指尖灵光闪烁。
“封镇需要渡厄之钥定阵心、本源净玉引地脉清流，还必须有人在外替我们挡住宗主一行，不能让他们打断阵基刻印。”
祠内半空，守渡人疲惫的意识再度响起。
“我残存神魂撑不了多久，可以借着渡世祠遗留的古纹暂时迟滞他们三息，可三息之后，一切只能靠你们自己。那条阶梯之下，除了墟痕，还存放着上古封厄卷宗完整正本，若是能稳住裂隙，一定要取走。”
“三息足够。”凌玄目光扫过三人，语速极快，“苏岑，你随我在外阻敌；云清瑶，护住陆石下到祠底布阵；一旦阵光亮起，我们立刻往下方撤。”
话音未落，守渡人最后的神魂力量轰然引爆。
整座渡世祠石壁亮起一圈淡银色古老纹路，银色光浪自内向外猛冲，门前一众厄芽修士只觉神魂一阵刺痛，动作齐齐迟滞片刻。
就是这一瞬空隙。
“走！”
凌玄足尖点地，莲域八纹剑带着一道磅礴青白剑虹直扑宗主面门。剑气所过之处，弥漫的黑雾被硬生生撕开一条长痕。
厄芽宗主脸色一沉，掌心里那团厄核残浆骤然膨胀，化作一面厚重漆黑盾墙迎上。剑与盾相撞，刺耳轰鸣炸开，黑色碎屑漫天飞溅，宗主被震得向后滑出两步，脚下青石裂开蛛网般细纹。
两名大长老见状同时动了。
左边一人周身缠绕无数厄力骨刺，骨刺带着嘶嘶破空声直刺凌玄后心；右边一人抬手洒出一片灰黑色毒雾，雾中藏着数十道无形索纹，要将人牢牢捆锁。
苏岑身形一闪从侧面切入，寒朔剑划出一道冷亮弧光，剑锋精准挑飞迎面袭来的骨刺，剑身顺势一旋，剑风卷起气流，将扑面而来的毒雾逼偏方向。可肩骨旧伤在全力爆发之下彻底被牵动，一阵脱力般的麻痹顺着左臂蔓延，她身形微微一晃。
“小心！”凌玄余光瞥见，手腕一转，莲域剑意分出一道侧扫，逼退趁机扑上的三名厄芽修士。
另一边，云清瑶已经护着陆石冲向黑石台塌陷的缺口。
“拦住他们！”一名大长老厉声嘶吼，分出五名修士舍弃正面战场，疯了一样追过去。
云清瑶药灵全力催动，地面破土长出大片缠绕的碧色藤条，死死缠住追兵脚踝。藤条触碰到黑袍身上的厄力便滋滋冒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消融，却依旧替陆石争取到跳下阶梯的片刻时机。
“陆石，先定位阵眼！我替你守在梯口！”
云清瑶站在漆黑阶梯入口，药灵在身前织成一道密集灵网，挡下接踵而至的厄力飞弹。
祠底深处，空气更加阴冷潮湿，暗红色墟痕像活着一样沿着岩壁不停蠕动扩张，地底传来低沉如同巨兽呼吸的震动。陆石落地立刻踉跄稳住，没有片刻停顿，将本源净玉按在岩壁一处凹陷古纹之上，又把渡厄之钥小心翼翼嵌进正中预留的阵槽。
青光与白光顺着地脉开始缓缓流转。
“还差三道锁纹！残册记载位置就在左前方那块嵌满碎石的壁面之后！”他低声自语，指尖飞快往符里灌注灵力，一枚又一枚镇纹符被狠狠拍入对应点位。
上方大殿，战局已经凶险到极点。
厄芽宗主被凌玄死死缠住，可两名大长老联手压制苏岑，苏岑左臂已经渐渐抬得吃力，寒朔剑每一次挥出都要硬扛旧伤反噬，衣襟侧边被一道厄力划开长长的裂口，渗出暗红血迹。
“顽抗没有意义。”宗主看着凌玄，语气带着蛊惑，“你心中执念是寻回苏晚残魂，只要助我唤醒墟主，我可以替你逆转神魂散逸之规。天下与执念，你本可以兼得。”
凌玄心神微晃，脑海里又闪过梨花溪畔那道白衣身影，可握着剑柄的手没有半分松懈。
“以苍生神魂为代价换来的重逢，我不要。”
莲域八纹剑剑势再度暴涨，七道叠层剑光层层叠加，直劈而下。
宗主眼中凶光毕露，不再留手，全身黑袍炸裂，枯瘦身躯被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黑雾包裹，背后浮现出一张巨大而扭曲的厄面虚影，双掌合在一起轰出一道足以震塌半座石祠的黑色洪流。
巨响震耳欲聋，凌玄被冲击力掀得向后倒飞，后背重重撞上石壁，一口热血涌上喉咙，强行咽了回去。
苏岑抓住空隙一剑逼退身前大长老，转身冲到他身侧，寒朔剑横挡在二人之前，手臂抑制不住微微发抖。
“还能撑多久？”
“等到底下阵光亮起。”凌玄抬手抹去唇角血痕，重新站直身体。
就在这时，梯口方向突然传来云清瑶一声闷哼。
一名大长老绕开缠斗，冲破药灵屏障，一掌狠狠拍向毫无防备的云清瑶肩头。碧色药灵护罩应声碎裂，云清瑶踉跄着撞在石壁上，肩头衣衫迅速发黑溃烂，药灵光芒微弱得几乎要熄灭。
“阵不能成！”那名大长老狞笑着抬脚就要踏入阶梯。
“别想。”
凌玄与苏岑同时冲上前，一青一冷两道剑光交叉斩出，硬生生将人逼回大殿。可这短暂分心，让厄芽宗主抓住破绽，一团浓缩厄力直轰向黑石台边缘。
石台摇摇欲坠，祠底传来一阵刺耳的地裂声响，暗红色墟痕光芒猛地暴涨一大截。
陆石在底下感受到整座阵基剧烈震荡，额角渗出冷汗，最后一道锁纹还差片刻才能刻印完成，他咬着牙把全部灵力往本源净玉之中灌注，渡厄之钥发出痛苦般的长鸣。
“再给我十息！”他扬声大喊，声音顺着阶梯传上来。
宗主听到这句话，狂笑出声：
“十息？足够把你们全部撕碎！”
他周身黑雾冲天而起，正要亲自冲下阶梯，整片忘川古渡的地面忽然齐齐一颤。
远方沼泽深处，一道横贯天际的暗红色微光穿透浓雾遥遥亮起，一股比宗主身上强横数十倍、源自墟主沉睡之处的古老威压，隔着遥远距离扫过所有人神魂。
守渡人残存的意识猛地急呼：
“不好！墟痕提前引动了归墟共鸣！裂隙正在加速破封！”
黑石台之下，陆石终于将最后一道镇纹狠狠按入岩壁。
渡厄之钥与本源净玉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一道巨大青白色光阵自祠底铺开，顺着蠕动的暗红色墟痕逆向缠绕、锁紧。地脉之中传来一声沉闷的挣动，正在疯狂扩张的裂隙，硬生生被暂时拽住了势头。
青色阵光顺着阶梯一路向上，照亮了渡世祠每一处角落。
凌玄看见光亮亮起，立刻沉喝一声。
“撤入下层！”
四人不再恋战，凌玄一剑逼退身前宗主，苏岑掩护云清瑶，沿着震动不止的石阶迅速向下跃去。
厄芽宗主冲到梯口，望着下方被青白光阵笼罩的幽深黑暗，没有立刻追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以为封住一时就有用吗？”
他缓缓抬手，掌心捏碎一枚刻满墟纹的血色骨符，骨符燃烧之后，一道隐秘讯号穿透忘川浓雾，射向大荒泽更深处无人知晓的位置。
“封得了墟痕，封不住已经散落世间的墟主残识。”
“棋局，才刚刚真正开始。”
祠底深处，青白色大阵稳稳运转，陆石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身旁石龛之中，一叠被岁月尘封、记载着完整封厄秘辛的古老卷宗，正缓缓显露出模糊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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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内半空，守渡人疲惫的意识再度响起。
“我残存神魂撑不了多久，可以借着渡世祠遗留的古纹暂时迟滞他们三息，可三息之后，一切只能靠你们自己。那条阶梯之下，除了墟痕，还存放着上古封厄卷宗完整正本，若是能稳住裂隙，一定要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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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渡世祠石壁亮起一圈淡银色古老纹路，银色光浪自内向外猛冲，门前一众厄芽修士只觉神魂一阵刺痛，动作齐齐迟滞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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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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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石，先定位阵眼！我替你守在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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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抗没有意义。”宗主看着凌玄，语气带着蛊惑，“你心中执念是寻回苏晚残魂，只要助我唤醒墟主，我可以替你逆转神魂散逸之规。天下与执念，你本可以兼得。”
凌玄心神微晃，脑海里又闪过梨花溪畔那道白衣身影，可握着剑柄的手没有半分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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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域八纹剑剑势再度暴涨，七道叠层剑光层层叠加，直劈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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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抓住空隙一剑逼退身前大长老，转身冲到他身侧，寒朔剑横挡在二人之前，手臂抑制不住微微发抖。
“还能撑多久？”
“等到底下阵光亮起。”凌玄抬手抹去唇角血痕，重新站直身体。
就在这时，梯口方向突然传来云清瑶一声闷哼。
一名大长老绕开缠斗，冲破药灵屏障，一掌狠狠拍向毫无防备的云清瑶肩头。碧色药灵护罩应声碎裂，云清瑶踉跄着撞在石壁上，肩头衣衫迅速发黑溃烂，药灵光芒微弱得几乎要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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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石在底下感受到整座阵基剧烈震荡，额角渗出冷汗，最后一道锁纹还差片刻才能刻印完成，他咬着牙把全部灵力往本源净玉之中灌注，渡厄之钥发出痛苦般的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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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听到这句话，狂笑出声：
“十息？足够把你们全部撕碎！”
他周身黑雾冲天而起，正要亲自冲下阶梯，整片忘川古渡的地面忽然齐齐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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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渡人残存的意识猛地急呼：
“不好！墟痕提前引动了归墟共鸣！裂隙正在加速破封！”
黑石台之下，陆石终于将最后一道镇纹狠狠按入岩壁。
渡厄之钥与本源净玉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一道巨大青白色光阵自祠底铺开，顺着蠕动的暗红色墟痕逆向缠绕、锁紧。地脉之中传来一声沉闷的挣动，正在疯狂扩张的裂隙，硬生生被暂时拽住了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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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入下层！”
四人不再恋战，凌玄一剑逼退身前宗主，苏岑掩护云清瑶，沿着震动不止的石阶迅速向下跃去。
厄芽宗主冲到梯口，望着下方被青白光阵笼罩的幽深黑暗，没有立刻追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以为封住一时就有用吗？”
他缓缓抬手，掌心捏碎一枚刻满墟纹的血色骨符，骨符燃烧之后，一道隐秘讯号穿透忘川浓雾，射向大荒泽更深处无人知晓的位置。
“封得了墟痕，封不住已经散落世间的墟主残识。”
“棋局，才刚刚真正开始。”
祠底深处，青白色大阵稳稳运转，陆石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身旁石龛之中，一叠被岁月尘封、记载着完整封厄秘辛的古老卷宗，正缓缓显露出模糊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