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128章 廊道试心，灵草藏室
渡世祠大殿后方，幽深廊道向地底延伸，石壁上嵌着零星微光石，淡淡清辉铺在粗糙的青石地面。壁面镌刻先民刻画的墟祸旧事，线条古朴，每一段图文旁，都缠绕着浅淡的金色试炼道纹，静静蛰伏，等待来人踏入。
凌玄提莲域八纹剑走在最前，目光扫过两侧石壁，左臂墟印热度稍减，祠内镇墟道韵持续压制渊场共鸣。他脚步放轻，灵元敛于体内，不轻易外泄。
“云清瑶说，此道为试心之阵。不以蛮力伤人，而是引动人心执念，化作幻象。我们不可心神失守，一旦起了心魔，道纹便会发动攻伐。”
苏岑紧随其后，寒朔剑横在身侧，指尖轻轻按压肋下墟伤。黑纹依旧在皮肉之下缓缓蠕动，每一次呼吸，蚀骨的灼痛顺着经脉蔓延。
“我墟毒缠身，心中执念本就容易被引动，若是见幻象，我未必能稳住心神。”
陈樵握紧短刃，神色紧绷。
“我心中牵挂同伴伤势，也需多加提防。我们三人彼此提醒，一旦看见幻象，立刻出声喝破，不要独自深陷。”
三人缓步踏入廊道，脚下青石踩上去，发出沉闷轻微的声响。廊道内的道纹缓缓流转，柔和金光自石壁漫出，笼罩三人周身。
片刻之后，廊道前方光影骤然变幻。
凌玄眼前景象一转，周遭不再是幽暗石廊，而是满目焦土，昔日宗门山门在大火之中崩塌，无数同门倒在血泊之中。漫天墟气翻涌，厄芽修士立于废墟之上，居高临下俯视他。耳边传来无数同门的哀鸣，声声责问，皆因他当年未能守住宗门而起。
“是幻象。”凌玄心头一凛，迅速凝神，强压心底翻涌的愧疚。莲域八纹剑青光微微震颤，稳住心神，“此乃执念所化，不是真境。”
他低声喝出，眼前火海山门瞬间碎裂，重归幽暗石廊。
一侧，苏岑视野已然变化。她看见自己经脉被墟毒彻底侵蚀，身躯被暗红墟力包裹，化为厄芽麾下的墟奴，手持寒朔剑，转身刺向凌玄与其余同伴。耳边有低语不断蛊惑，告诉她，与其被墟毒慢慢吞噬受尽折磨，不如放下抵抗，归顺渊场。
苏岑牙关紧咬，指尖用力，掌心被剑柄硌出红痕。
“此乃虚妄。我绝不会沦为墟奴。”
话音落下，墟奴幻象轰然消散，她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肋下墟伤一阵剧痛，身形微微一晃。
“苏岑！”陈樵伸手扶她一把。
陈樵自身也坠入幻象。他看见那名手臂中墟毒的同伴倒在地面，黑纹爬满全身，生机断绝。幻象之中，同伴睁眼，满目怨怼，指责陈樵未能护他周全，才落得身死下场。
陈樵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自责。
“我会尽力寻药救你，此为幻境，不可信。”
幻象消散，三人驻足，彼此对视，都看出对方眼底的疲惫。试炼道纹的力量，专挑心底最深的软肋下手，比正面厮杀更耗心神。
“试炼道纹还未到尽头，不可松懈。”凌玄抬眼望向廊道深处，微光石的光芒在前方微微晃动，“越是靠近石室，幻象威力越强。稳住心神，继续前行。”
三人再度迈步，一路向前。道纹接连引动幻象，轮番浮现众人心中最大的恐惧与遗憾。三人互相提醒，一次次破除幻境，灵元持续消耗，心神疲惫不堪。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廊道尽头，出现一间封闭石室。石室石门之上，刻着一株镇墟灵草的纹样，石门缝隙之间，飘出淡淡的清润药香，能够压制墟毒。
“到了，便是这间石室。”凌玄走上前，抬手抚上石门。
石门没有锁扣，只凭先民道纹封锁。凌玄调动灵元，莲域八纹剑青光轻触门上纹路，道纹缓缓亮起，石门向着内侧缓缓滑开。
石室之内空间不大，四壁整齐摆放石质药台，台上生长数株灵草，叶片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云清瑶所说的镇墟灵草。药台旁，一座石匣静静安放，匣身刻满镇墟符文，先民秘录便藏于其中。
苏岑快步走到药台边，目光落在灵草之上。
“这便是镇墟灵草，汁液可以外敷压制墟痕，煎煮内服，能阻滞墟毒侵入心脉。足够医治我与陈樵同伴身上的伤势。”
陈樵上前，小心取出随身药囊，准备采摘灵草。
“我先采摘灵草，尽快带回大殿，救治伤员。”
“小心，灵草依附道纹生长，不可粗暴采摘，损伤根须，灵效便会流失大半。”凌玄开口提醒，同时走向石匣，伸手触碰匣身符文。
石匣符文感应到灵元，缓缓亮起，匣盖轻轻弹开。一卷泛黄兽皮古卷静静躺在匣中，兽皮之上，以先民古字记载渊场起源、墟祸由来，还有完整的镇墟封印之法，正是先民镇墟秘录。
凌玄伸手拿起兽皮古卷，缓缓展开，目光快速扫过文字。秘录之中记载，渊场厄核并非不可彻底封禁，只是需要灵体为引，配合镇墟鼎，在渊场核心地脉布下终极封厄大阵。但此法代价极大，灵体之人会耗损自身本源，一旦大阵启动，难以复原。
“原来彻底封印厄核，需要清瑶以自身灵体为本。”凌玄眉头紧锁，心底沉了下去，“代价如此沉重。”
苏岑采摘灵草，将数株灵草小心收入药囊，余光瞥见秘录文字，轻声开口。
“若是不封，渊场厄核出世，大荒泽乃至世间亿万生灵，都会葬身墟祸。可若是以清瑶为引，她会付出难以挽回的代价。两难之局。”
陈樵收好灵草，走到石匣旁，看向兽皮古卷。
“有没有别的法子？不必牺牲灵体，也能封锁厄核？”
凌玄继续翻阅秘录，缓缓摇头。
“秘录记载，先民当年曾尝试多种手段，最终只能以灵体为引，维系大阵。先民当年封印，便是献祭了一名灵体先民。只是秘录末尾，还有一段残缺记载，提及墟力本源另有源头，厄核只是出口。”
正研读之间，石室之外，廊道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金石摩擦之声。
凌玄瞬间收卷，兽皮秘录收入怀中，莲域八纹剑立刻出鞘。
“有人来了。”
苏岑与陈樵同时绷紧身形，各自握紧兵器。
“莫非是裴朔的人，寻到了廊道入口？”
“未必。”凌玄凝神感知廊道气息，“来人气息混杂，并非纯粹的厄芽墟力，似是被试炼道纹驱赶进来的厄芽门人。他们闯过试心廊道，必然也损耗巨大。”
不多时，三道暗红身影自廊道阴影之中走出，三名厄芽执事，衣衫破损，面色苍白，眼底残留幻境带来的血丝。方才穿越试炼道纹，他们被心魔幻象重创，灵元亏损严重，却依旧循着药香，找到这间石室。
为首执事目光落在药台上残存的镇墟灵草，又看向凌玄怀中的兽皮古卷，眼底燃起贪婪。
“镇墟灵草，先民秘录。没想到，竟被我们寻到此处。”
“裴朔命我们探查祠内侧道，没想到，撞破你们在此。”第二名执事冷笑，抬手催动墟力，暗红微光在掌心浮动，“交出秘录与灵草，留你们全尸。”
“痴心妄想。”凌玄横剑而立，挡在石室门前，“此地道纹克制墟力，你们心魔受创，战力折损大半，凭你们三人，拿不走任何东西。”
“就算战力受损，拿下你们，绰绰有余。”为首执事一声低喝，三人同时催动墟力，暗红墟掌朝着石室方向轰来。
“动手！”
凌玄莲域八纹剑青光横扫，正面迎上墟掌。苏岑寒朔剑掠出，直袭左侧执事。陈樵短刃紧随，近身缠斗右侧一人。
石室之内空间狭小，厄芽执事的墟术难以铺展，只能近身搏杀。试炼道纹残留的金光在四周流转，不断消磨三人身上墟力，他们每一次催动功法，经脉都会传来刺痛。
为首执事硬接凌玄一剑，墟力被道纹持续消解，心头焦躁。
“速战速决，一旦大殿那边的人察觉动静，我们便没有机会！”
他纵身扑上，墟丝自袖中飞出，缠绕向凌玄持剑的手腕。凌玄侧身避开，剑锋斜挑，划破对方肩头黑袍。
另一边，苏岑与一名执事缠斗。肋下墟伤随动作震荡，剧痛一阵阵袭来，她咬紧牙关，寒朔剑寻找破绽，一剑刺穿对方护身墟罩。执事闷哼一声，向后退开。
陈樵短刃翻飞，与最后一名执事周旋，不断干扰对方催动墟力。石室空间有限，对方难以拉开距离施展大范围墟术，渐渐落入下风。
缠斗片刻，为首执事眼见取胜无望，眼底闪过狠厉，抬手摸向腰间墟爆丸。
“拿不下秘录，便毁掉灵草，谁也别想得到！”
“休想！”凌玄一眼看穿他意图，纵身突进，莲域八纹剑全力刺出，直指对方手腕。
剑光破空，执事手腕被剑锋刺穿，墟爆丸脱手滚落，砸在石地。凌玄立刻一脚将墟爆丸踢向廊道深处，轰隆一声，爆炸在廊道远处响起，碎石纷飞。
苏岑抓住机会，剑光一闪，制服第二名执事。陈樵紧随其后，短刃抵住最后一人咽喉。
三名执事尽数落败，被道纹压制，无力反抗。
凌玄收剑，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裴朔有没有派人探查其他侧道？祠内还有多少厄芽门人潜入？”
为首执事闭目，闭口不言，体内墟力开始躁动，准备自爆。
“不必拷问。”凌玄淡淡开口，“他们一心献祭渊场，不会吐露讯息。”
话音未落，三人先后引爆残存墟力，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陈樵长舒一口气，收回短刃。
“解决了。但打斗动静，恐怕已经传到大殿，裴朔在外，说不定也会察觉祠内异动。我们不能久留，灵草与秘录已经到手，即刻返回大殿。”
凌玄点头，将兽皮秘录妥善收好。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原路返回，沿途小心，廊道试炼道纹依旧起效，不可再被幻象干扰。”
苏岑提起药囊，灵草安稳存放其中。
“灵草在手，回去便可压制墟毒。只是先民秘录记载的封印之法，代价太过沉重，我们需要回去，与云清瑶商议。”
三人转身，走出石室，重新踏入幽暗廊道。
刚走出数丈，大殿方向，传来一声清晰的金纹震颤之声。云砚的声音隔着廊道遥遥传来，带着急促。
“凌玄！裴朔找到了渡世祠一处隐秘侧门，正在催动墟力，强行破阵！”
凌玄神色骤变，脚步加快。
“不好，我们尽快赶回大殿。”
廊道内的试炼道纹依旧微光流转，三人不再停留，快步向着大殿方向疾驰而去。
凌玄提莲域八纹剑走在最前，目光扫过两侧石壁，左臂墟印热度稍减，祠内镇墟道韵持续压制渊场共鸣。他脚步放轻，灵元敛于体内，不轻易外泄。
“云清瑶说，此道为试心之阵。不以蛮力伤人，而是引动人心执念，化作幻象。我们不可心神失守，一旦起了心魔，道纹便会发动攻伐。”
苏岑紧随其后，寒朔剑横在身侧，指尖轻轻按压肋下墟伤。黑纹依旧在皮肉之下缓缓蠕动，每一次呼吸，蚀骨的灼痛顺着经脉蔓延。
“我墟毒缠身，心中执念本就容易被引动，若是见幻象，我未必能稳住心神。”
陈樵握紧短刃，神色紧绷。
“我心中牵挂同伴伤势，也需多加提防。我们三人彼此提醒，一旦看见幻象，立刻出声喝破，不要独自深陷。”
三人缓步踏入廊道，脚下青石踩上去，发出沉闷轻微的声响。廊道内的道纹缓缓流转，柔和金光自石壁漫出，笼罩三人周身。
片刻之后，廊道前方光影骤然变幻。
凌玄眼前景象一转，周遭不再是幽暗石廊，而是满目焦土，昔日宗门山门在大火之中崩塌，无数同门倒在血泊之中。漫天墟气翻涌，厄芽修士立于废墟之上，居高临下俯视他。耳边传来无数同门的哀鸣，声声责问，皆因他当年未能守住宗门而起。
“是幻象。”凌玄心头一凛，迅速凝神，强压心底翻涌的愧疚。莲域八纹剑青光微微震颤，稳住心神，“此乃执念所化，不是真境。”
他低声喝出，眼前火海山门瞬间碎裂，重归幽暗石廊。
一侧，苏岑视野已然变化。她看见自己经脉被墟毒彻底侵蚀，身躯被暗红墟力包裹，化为厄芽麾下的墟奴，手持寒朔剑，转身刺向凌玄与其余同伴。耳边有低语不断蛊惑，告诉她，与其被墟毒慢慢吞噬受尽折磨，不如放下抵抗，归顺渊场。
苏岑牙关紧咬，指尖用力，掌心被剑柄硌出红痕。
“此乃虚妄。我绝不会沦为墟奴。”
话音落下，墟奴幻象轰然消散，她额角渗出细密冷汗，肋下墟伤一阵剧痛，身形微微一晃。
“苏岑！”陈樵伸手扶她一把。
陈樵自身也坠入幻象。他看见那名手臂中墟毒的同伴倒在地面，黑纹爬满全身，生机断绝。幻象之中，同伴睁眼，满目怨怼，指责陈樵未能护他周全，才落得身死下场。
陈樵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自责。
“我会尽力寻药救你，此为幻境，不可信。”
幻象消散，三人驻足，彼此对视，都看出对方眼底的疲惫。试炼道纹的力量，专挑心底最深的软肋下手，比正面厮杀更耗心神。
“试炼道纹还未到尽头，不可松懈。”凌玄抬眼望向廊道深处，微光石的光芒在前方微微晃动，“越是靠近石室，幻象威力越强。稳住心神，继续前行。”
三人再度迈步，一路向前。道纹接连引动幻象，轮番浮现众人心中最大的恐惧与遗憾。三人互相提醒，一次次破除幻境，灵元持续消耗，心神疲惫不堪。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廊道尽头，出现一间封闭石室。石室石门之上，刻着一株镇墟灵草的纹样，石门缝隙之间，飘出淡淡的清润药香，能够压制墟毒。
“到了，便是这间石室。”凌玄走上前，抬手抚上石门。
石门没有锁扣，只凭先民道纹封锁。凌玄调动灵元，莲域八纹剑青光轻触门上纹路，道纹缓缓亮起，石门向着内侧缓缓滑开。
石室之内空间不大，四壁整齐摆放石质药台，台上生长数株灵草，叶片泛着淡淡的金光，正是云清瑶所说的镇墟灵草。药台旁，一座石匣静静安放，匣身刻满镇墟符文，先民秘录便藏于其中。
苏岑快步走到药台边，目光落在灵草之上。
“这便是镇墟灵草，汁液可以外敷压制墟痕，煎煮内服，能阻滞墟毒侵入心脉。足够医治我与陈樵同伴身上的伤势。”
陈樵上前，小心取出随身药囊，准备采摘灵草。
“我先采摘灵草，尽快带回大殿，救治伤员。”
“小心，灵草依附道纹生长，不可粗暴采摘，损伤根须，灵效便会流失大半。”凌玄开口提醒，同时走向石匣，伸手触碰匣身符文。
石匣符文感应到灵元，缓缓亮起，匣盖轻轻弹开。一卷泛黄兽皮古卷静静躺在匣中，兽皮之上，以先民古字记载渊场起源、墟祸由来，还有完整的镇墟封印之法，正是先民镇墟秘录。
凌玄伸手拿起兽皮古卷，缓缓展开，目光快速扫过文字。秘录之中记载，渊场厄核并非不可彻底封禁，只是需要灵体为引，配合镇墟鼎，在渊场核心地脉布下终极封厄大阵。但此法代价极大，灵体之人会耗损自身本源，一旦大阵启动，难以复原。
“原来彻底封印厄核，需要清瑶以自身灵体为本。”凌玄眉头紧锁，心底沉了下去，“代价如此沉重。”
苏岑采摘灵草，将数株灵草小心收入药囊，余光瞥见秘录文字，轻声开口。
“若是不封，渊场厄核出世，大荒泽乃至世间亿万生灵，都会葬身墟祸。可若是以清瑶为引，她会付出难以挽回的代价。两难之局。”
陈樵收好灵草，走到石匣旁，看向兽皮古卷。
“有没有别的法子？不必牺牲灵体，也能封锁厄核？”
凌玄继续翻阅秘录，缓缓摇头。
“秘录记载，先民当年曾尝试多种手段，最终只能以灵体为引，维系大阵。先民当年封印，便是献祭了一名灵体先民。只是秘录末尾，还有一段残缺记载，提及墟力本源另有源头，厄核只是出口。”
正研读之间，石室之外，廊道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金石摩擦之声。
凌玄瞬间收卷，兽皮秘录收入怀中，莲域八纹剑立刻出鞘。
“有人来了。”
苏岑与陈樵同时绷紧身形，各自握紧兵器。
“莫非是裴朔的人，寻到了廊道入口？”
“未必。”凌玄凝神感知廊道气息，“来人气息混杂，并非纯粹的厄芽墟力，似是被试炼道纹驱赶进来的厄芽门人。他们闯过试心廊道，必然也损耗巨大。”
不多时，三道暗红身影自廊道阴影之中走出，三名厄芽执事，衣衫破损，面色苍白，眼底残留幻境带来的血丝。方才穿越试炼道纹，他们被心魔幻象重创，灵元亏损严重，却依旧循着药香，找到这间石室。
为首执事目光落在药台上残存的镇墟灵草，又看向凌玄怀中的兽皮古卷，眼底燃起贪婪。
“镇墟灵草，先民秘录。没想到，竟被我们寻到此处。”
“裴朔命我们探查祠内侧道，没想到，撞破你们在此。”第二名执事冷笑，抬手催动墟力，暗红微光在掌心浮动，“交出秘录与灵草，留你们全尸。”
“痴心妄想。”凌玄横剑而立，挡在石室门前，“此地道纹克制墟力，你们心魔受创，战力折损大半，凭你们三人，拿不走任何东西。”
“就算战力受损，拿下你们，绰绰有余。”为首执事一声低喝，三人同时催动墟力，暗红墟掌朝着石室方向轰来。
“动手！”
凌玄莲域八纹剑青光横扫，正面迎上墟掌。苏岑寒朔剑掠出，直袭左侧执事。陈樵短刃紧随，近身缠斗右侧一人。
石室之内空间狭小，厄芽执事的墟术难以铺展，只能近身搏杀。试炼道纹残留的金光在四周流转，不断消磨三人身上墟力，他们每一次催动功法，经脉都会传来刺痛。
为首执事硬接凌玄一剑，墟力被道纹持续消解，心头焦躁。
“速战速决，一旦大殿那边的人察觉动静，我们便没有机会！”
他纵身扑上，墟丝自袖中飞出，缠绕向凌玄持剑的手腕。凌玄侧身避开，剑锋斜挑，划破对方肩头黑袍。
另一边，苏岑与一名执事缠斗。肋下墟伤随动作震荡，剧痛一阵阵袭来，她咬紧牙关，寒朔剑寻找破绽，一剑刺穿对方护身墟罩。执事闷哼一声，向后退开。
陈樵短刃翻飞，与最后一名执事周旋，不断干扰对方催动墟力。石室空间有限，对方难以拉开距离施展大范围墟术，渐渐落入下风。
缠斗片刻，为首执事眼见取胜无望，眼底闪过狠厉，抬手摸向腰间墟爆丸。
“拿不下秘录，便毁掉灵草，谁也别想得到！”
“休想！”凌玄一眼看穿他意图，纵身突进，莲域八纹剑全力刺出，直指对方手腕。
剑光破空，执事手腕被剑锋刺穿，墟爆丸脱手滚落，砸在石地。凌玄立刻一脚将墟爆丸踢向廊道深处，轰隆一声，爆炸在廊道远处响起，碎石纷飞。
苏岑抓住机会，剑光一闪，制服第二名执事。陈樵紧随其后，短刃抵住最后一人咽喉。
三名执事尽数落败，被道纹压制，无力反抗。
凌玄收剑，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裴朔有没有派人探查其他侧道？祠内还有多少厄芽门人潜入？”
为首执事闭目，闭口不言，体内墟力开始躁动，准备自爆。
“不必拷问。”凌玄淡淡开口，“他们一心献祭渊场，不会吐露讯息。”
话音未落，三人先后引爆残存墟力，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陈樵长舒一口气，收回短刃。
“解决了。但打斗动静，恐怕已经传到大殿，裴朔在外，说不定也会察觉祠内异动。我们不能久留，灵草与秘录已经到手，即刻返回大殿。”
凌玄点头，将兽皮秘录妥善收好。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原路返回，沿途小心，廊道试炼道纹依旧起效，不可再被幻象干扰。”
苏岑提起药囊，灵草安稳存放其中。
“灵草在手，回去便可压制墟毒。只是先民秘录记载的封印之法，代价太过沉重，我们需要回去，与云清瑶商议。”
三人转身，走出石室，重新踏入幽暗廊道。
刚走出数丈，大殿方向，传来一声清晰的金纹震颤之声。云砚的声音隔着廊道遥遥传来，带着急促。
“凌玄！裴朔找到了渡世祠一处隐秘侧门，正在催动墟力，强行破阵！”
凌玄神色骤变，脚步加快。
“不好，我们尽快赶回大殿。”
廊道内的试炼道纹依旧微光流转，三人不再停留，快步向着大殿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