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158章 寒途觅踪，墟影传讯
众人离开黑石墟台，一路向着南麓密林穿行。天边残霞褪去，山间只剩沉沉暮色，空气里依旧残留着地火灼烧过后的焦糊气息。陈樵稳稳托住云清瑶的担架，步伐放得极缓，时刻留意担架的平稳。少女眉心莹白微光起伏微弱，呼吸绵长，依旧深陷沉睡之中。
凌玄走在队伍前方，莲域八纹剑归鞘，只留一缕灵元散开探查周遭墟息。内伤牵扯脏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隐腥甜，左臂墟印持续发烫，识海渊场厄核低声蛰伏，那股毁灭的念头潜藏心底，伺机而动。
“南渊寒泉尚有三日路程，沿途多冰涧与寒雾，墟兽喜栖身在寒雾之内。所有人收敛气息，不可贸然引动灵元。”
苏岑行于凌玄身侧，寒朔剑握在掌心，肩头伤口的墟毒持续侵蚀经脉，四肢时不时泛起麻木冷意。她不时转头扫视两侧密林，耳中捕捉林间细微动静。
“寒雾会遮蔽灵识，极易遭遇突袭。寒泉一带的墟兽，能借寒气隐匿身形，很难提前察觉。”
陆石贴身收好先民古卷，指尖灵光轻探地底，追踪地脉走向。
“黑石墟台的地脉损伤已经顺着岩层向南蔓延，越靠近寒泉，地脉的封禁之力便越薄弱。若是厄芽修士提前破坏寒水道纹，墟核一旦外泄，寒冰会瞬间化为毒雾，席卷整片南麓。”
云砚押着裴朔走在队伍中段，捆缚裴朔的灵索绷得紧实，长剑始终悬在裴朔后背。
“裴朔，南渊寒泉的厄芽带队之人，底细细细说来，不得隐瞒。”
裴朔目光平静望向南方连绵的冰峰轮廓，缓缓开口。
“带队之人名为幽姒，乃是厄芽宗的女执事，精通寒墟之术。她能以墟力冻结流水，冰封阵纹，麾下十五名执事，驯养大量冰墟兽。寒泉阵眼藏在寒泉底部的冰窟，依靠永冻寒水锁住墟核。”
“永冻寒水？”凌玄侧首。
“寒水自带先民封禁之力，寻常墟力难以侵蚀。”裴朔继续说道，“幽姒的手段，不是强行击碎冰纹，而是以寒墟之力，反向污染寒水。待寒水彻底被墟力浸染，阵纹便会自行瓦解。寒泉外围还有一处冰谷，是她布设的预警墟阵，一旦踏入，幽姒立刻便能感知。”
陆石眉头紧锁。
“若是寒水被墟力污染，就算我们抵达阵眼，也很难重新激活先民道纹。”
“还有一事。”裴朔顿了顿，“寒泉冰窟深处，留有上古墟影，是当年守护封印的先民残念。墟影不分敌我，但凡感受到墟力波动，便会出手攻击。”
陈樵低头看向担架上的云清瑶，低声开口。
“云清瑶灵体畏寒，若是进入寒雾冰谷，灵元会持续耗损，伤势加重。我们需要寻一处温暖的岩洞，先行休整一日，再继续南下。”
凌玄微微颔首。
“就依你所言。陆石，探查附近，寻一处背风岩洞，避开冰涧寒雾。”
陆石指尖灵光沉入地下，片刻之后，抬手指向左侧山腰。
“左侧山腰有一处岩洞，洞口向阳，地脉温热，没有浓重墟息，适合休整。”
众人调转方向，向着山腰岩洞行进。一路林木渐渐稀疏，空气中寒意越来越重，远处山峰顶端，已经可见皑皑薄冰。
不多时，众人抵达岩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洞内干燥温暖，岩壁微光石静静散发柔光。陈樵小心将云清瑶的担架安置在岩洞最内侧避风处，指尖轻探少女腕间灵息，缓缓渡入一缕温和灵力护住她的灵体。
“此地寒气微弱，云清瑶可以安心静养。”
“轮流值守。”凌玄开口，“我守第一班，苏岑第二班，云砚第三班。陆石，趁休整之时，细读古卷，寻找破解寒墟术的办法。裴朔，留在岩洞中央，灵索不解，不可随意走动。”
众人各自安顿。苏岑寻一处石壁坐下，取出丹药吞服，闭目运转灵元，压制经脉内蔓延的墟毒。毒素遇灵力便生出刺骨麻痛，她咬紧牙关，不肯出声。
陆石铺开先民古卷，指尖划过古卷上的冰纹图谱，逐字辨认先民文字。
“古卷记载，永冻寒水的道纹，以纯净灵元滋养便可稳固。但幽姒的寒墟之力，混杂墟核浊气，一旦侵入寒水，道纹便会被浊气覆盖。想要净化寒水，需要先民遗留的冰髓玉。”
“冰髓玉？”凌玄抬眼。
“正是。先民当年布下寒泉封印，以冰髓玉作为阵眼核心，藏于冰窟深处。若是冰髓玉被厄芽夺走，寒水大阵便会彻底失效。”陆石目光落在图谱标记，“冰髓玉就在寒泉阵眼旁的冰龛之内。”
裴朔静静立在一旁，闻言开口。
“幽姒的目标，便是冰髓玉。只要拿到玉，无需强行破阵，便可直接瓦解寒泉封禁。”
云砚握剑，目光紧盯裴朔。
“你对厄芽每一步谋划，都一清二楚。”
“我随厄芽众人商议破封计划，这些谋划，我全程在场。”裴朔淡淡应答，“我并非有意助厄芽，只是知晓全部布局。”
夜色渐深，岩洞之内一片安静，只有微光石淡淡的光晕。陈樵守在云清瑶身侧，一刻不曾离开。少女眉心微光忽明忽暗，忽然轻轻蹙起眉头，嘴唇翕动，吐出细碎低语。
陈樵俯身，凝神细听。
“渊场……勿启……”
话音微弱，转瞬消散。云清瑶眉头舒展，再度陷入沉睡。陈樵心头一震，转头看向凌玄。
“方才云清瑶开口，提及渊场，似是感知到封印的危机。”
凌玄起身，缓步走到担架旁，目光落在少女脸上。
“她身负先天灵体，与所有墟核封印地脉相连，各处封印动荡，都会牵动她的灵息。”
就在此刻，岩洞外，一阵极轻的破空声响传来。
苏岑骤然睁眼，寒朔剑瞬间出鞘，身形一闪，冲到岩洞入口。
“有人！”
凌玄立刻握住莲域八纹剑，青光悄然蓄起。陆石快速卷起古卷收好。云砚抬手按住裴朔肩头，长剑横在他颈侧。
一道灰黑色半透明墟影，轻飘飘落在岩洞入口，形体残缺，口中传出细碎沙哑的念语，并非攻击，而是一段断断续续的讯息。
“北峰……断云崖……厄芽主力……已至……墟核将破……”
墟影话音落下，形体开始一点点消融。
陆石神色剧变。
“这是先民墟影，跨地脉传递讯息！北峰断云崖的封印，已经遭遇厄芽主力围攻！”
裴朔面色微变。
“厄芽三路队伍，南渊只是偏师，主力全部奔赴北峰断云崖。我们先前猜错了主次！他们打算先破断云崖墟核，借高空罡风，催动整条地脉的墟力！”
凌玄心头一沉。黑石墟台、南渊寒泉只是牵制，真正的主攻之地，是北峰断云崖。
“断云崖距离此处四日路程，比南渊寒泉更远。”陆石快速推算，“若是我们继续南下，断云崖的封印会率先崩碎。一旦断云崖墟核脱出，整条地脉的封禁都会连锁崩塌，南渊寒泉的封印会不攻自破。”
苏岑皱眉开口。
“可若是转道北上，我们路途遥远，还要护着云清瑶，怕是来不及。幽姒的队伍还在南渊寒泉，若是我们北上，她便会趁机夺取冰髓玉，两处封印接连失守。”
两难局面横在众人眼前。南下，北峰先破；北上，南渊失守。
陈樵低头看向云清瑶，低声道：“云清瑶灵体虚弱，长途奔赴北峰冰崖，极难承受罡风与墟力冲击。”
裴朔缓缓开口。
“可以分兵。一队北上驰援断云崖，一队南下阻拦幽姒。但我们人手太少，一旦分兵，两边力量都不足。”
凌玄握紧莲域八纹剑，左臂墟印红光微微跳动，识海之中渊场厄核轰鸣再起。他闭目片刻，再次睁眼，目光坚定。
“不能分兵。分兵之后，两边都会落败。我们优先奔赴北峰断云崖。断云崖墟核一旦释放，大荒墟潮瞬间爆发，南渊寒泉就算守住，也毫无意义。”
苏岑点头。
“北峰是重中之重。我们绕道北上，尽量避开厄芽巡哨，全速赶路。”
陆石思索片刻。
“可幽姒那边，无人阻拦。”
“我们只能尽量提速。”凌玄沉声开口，“待稳住断云崖墟核，再折返南渊寒泉。”
云砚看向裴朔。
“北上路线，你可熟悉？”
“北峰断云崖，需穿过碎冰峡谷。峡谷内罡风肆虐，还有大量游荡墟影。”裴朔答道，“峡谷之中有一条隐秘侧道，可避开厄芽的巡哨队伍，但侧道布满先民遗留的墟念陷阱。”
凌玄环视众人。
“休整一夜，明日拂晓，舍弃南下路线，改道北上，奔赴断云崖。今夜加倍警戒，提防厄芽斥候循着墟息追踪而来。”
岩洞之外，山间寒风呼啸，远处南北两处方向，都隐隐透出淡淡的暗红墟雾。断云崖的危机已然迫在眉睫，一场关乎大荒存亡的抉择落定，前路的罡风与墟影，正在北方冰崖之上静静等候。
凌玄走在队伍前方，莲域八纹剑归鞘，只留一缕灵元散开探查周遭墟息。内伤牵扯脏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隐腥甜，左臂墟印持续发烫，识海渊场厄核低声蛰伏，那股毁灭的念头潜藏心底，伺机而动。
“南渊寒泉尚有三日路程，沿途多冰涧与寒雾，墟兽喜栖身在寒雾之内。所有人收敛气息，不可贸然引动灵元。”
苏岑行于凌玄身侧，寒朔剑握在掌心，肩头伤口的墟毒持续侵蚀经脉，四肢时不时泛起麻木冷意。她不时转头扫视两侧密林，耳中捕捉林间细微动静。
“寒雾会遮蔽灵识，极易遭遇突袭。寒泉一带的墟兽，能借寒气隐匿身形，很难提前察觉。”
陆石贴身收好先民古卷，指尖灵光轻探地底，追踪地脉走向。
“黑石墟台的地脉损伤已经顺着岩层向南蔓延，越靠近寒泉，地脉的封禁之力便越薄弱。若是厄芽修士提前破坏寒水道纹，墟核一旦外泄，寒冰会瞬间化为毒雾，席卷整片南麓。”
云砚押着裴朔走在队伍中段，捆缚裴朔的灵索绷得紧实，长剑始终悬在裴朔后背。
“裴朔，南渊寒泉的厄芽带队之人，底细细细说来，不得隐瞒。”
裴朔目光平静望向南方连绵的冰峰轮廓，缓缓开口。
“带队之人名为幽姒，乃是厄芽宗的女执事，精通寒墟之术。她能以墟力冻结流水，冰封阵纹，麾下十五名执事，驯养大量冰墟兽。寒泉阵眼藏在寒泉底部的冰窟，依靠永冻寒水锁住墟核。”
“永冻寒水？”凌玄侧首。
“寒水自带先民封禁之力，寻常墟力难以侵蚀。”裴朔继续说道，“幽姒的手段，不是强行击碎冰纹，而是以寒墟之力，反向污染寒水。待寒水彻底被墟力浸染，阵纹便会自行瓦解。寒泉外围还有一处冰谷，是她布设的预警墟阵，一旦踏入，幽姒立刻便能感知。”
陆石眉头紧锁。
“若是寒水被墟力污染，就算我们抵达阵眼，也很难重新激活先民道纹。”
“还有一事。”裴朔顿了顿，“寒泉冰窟深处，留有上古墟影，是当年守护封印的先民残念。墟影不分敌我，但凡感受到墟力波动，便会出手攻击。”
陈樵低头看向担架上的云清瑶，低声开口。
“云清瑶灵体畏寒，若是进入寒雾冰谷，灵元会持续耗损，伤势加重。我们需要寻一处温暖的岩洞，先行休整一日，再继续南下。”
凌玄微微颔首。
“就依你所言。陆石，探查附近，寻一处背风岩洞，避开冰涧寒雾。”
陆石指尖灵光沉入地下，片刻之后，抬手指向左侧山腰。
“左侧山腰有一处岩洞，洞口向阳，地脉温热，没有浓重墟息，适合休整。”
众人调转方向，向着山腰岩洞行进。一路林木渐渐稀疏，空气中寒意越来越重，远处山峰顶端，已经可见皑皑薄冰。
不多时，众人抵达岩洞。洞口被藤蔓遮掩，洞内干燥温暖，岩壁微光石静静散发柔光。陈樵小心将云清瑶的担架安置在岩洞最内侧避风处，指尖轻探少女腕间灵息，缓缓渡入一缕温和灵力护住她的灵体。
“此地寒气微弱，云清瑶可以安心静养。”
“轮流值守。”凌玄开口，“我守第一班，苏岑第二班，云砚第三班。陆石，趁休整之时，细读古卷，寻找破解寒墟术的办法。裴朔，留在岩洞中央，灵索不解，不可随意走动。”
众人各自安顿。苏岑寻一处石壁坐下，取出丹药吞服，闭目运转灵元，压制经脉内蔓延的墟毒。毒素遇灵力便生出刺骨麻痛，她咬紧牙关，不肯出声。
陆石铺开先民古卷，指尖划过古卷上的冰纹图谱，逐字辨认先民文字。
“古卷记载，永冻寒水的道纹，以纯净灵元滋养便可稳固。但幽姒的寒墟之力，混杂墟核浊气，一旦侵入寒水，道纹便会被浊气覆盖。想要净化寒水，需要先民遗留的冰髓玉。”
“冰髓玉？”凌玄抬眼。
“正是。先民当年布下寒泉封印，以冰髓玉作为阵眼核心，藏于冰窟深处。若是冰髓玉被厄芽夺走，寒水大阵便会彻底失效。”陆石目光落在图谱标记，“冰髓玉就在寒泉阵眼旁的冰龛之内。”
裴朔静静立在一旁，闻言开口。
“幽姒的目标，便是冰髓玉。只要拿到玉，无需强行破阵，便可直接瓦解寒泉封禁。”
云砚握剑，目光紧盯裴朔。
“你对厄芽每一步谋划，都一清二楚。”
“我随厄芽众人商议破封计划，这些谋划，我全程在场。”裴朔淡淡应答，“我并非有意助厄芽，只是知晓全部布局。”
夜色渐深，岩洞之内一片安静，只有微光石淡淡的光晕。陈樵守在云清瑶身侧，一刻不曾离开。少女眉心微光忽明忽暗，忽然轻轻蹙起眉头，嘴唇翕动，吐出细碎低语。
陈樵俯身，凝神细听。
“渊场……勿启……”
话音微弱，转瞬消散。云清瑶眉头舒展，再度陷入沉睡。陈樵心头一震，转头看向凌玄。
“方才云清瑶开口，提及渊场，似是感知到封印的危机。”
凌玄起身，缓步走到担架旁，目光落在少女脸上。
“她身负先天灵体，与所有墟核封印地脉相连，各处封印动荡，都会牵动她的灵息。”
就在此刻，岩洞外，一阵极轻的破空声响传来。
苏岑骤然睁眼，寒朔剑瞬间出鞘，身形一闪，冲到岩洞入口。
“有人！”
凌玄立刻握住莲域八纹剑，青光悄然蓄起。陆石快速卷起古卷收好。云砚抬手按住裴朔肩头，长剑横在他颈侧。
一道灰黑色半透明墟影，轻飘飘落在岩洞入口，形体残缺，口中传出细碎沙哑的念语，并非攻击，而是一段断断续续的讯息。
“北峰……断云崖……厄芽主力……已至……墟核将破……”
墟影话音落下，形体开始一点点消融。
陆石神色剧变。
“这是先民墟影，跨地脉传递讯息！北峰断云崖的封印，已经遭遇厄芽主力围攻！”
裴朔面色微变。
“厄芽三路队伍，南渊只是偏师，主力全部奔赴北峰断云崖。我们先前猜错了主次！他们打算先破断云崖墟核，借高空罡风，催动整条地脉的墟力！”
凌玄心头一沉。黑石墟台、南渊寒泉只是牵制，真正的主攻之地，是北峰断云崖。
“断云崖距离此处四日路程，比南渊寒泉更远。”陆石快速推算，“若是我们继续南下，断云崖的封印会率先崩碎。一旦断云崖墟核脱出，整条地脉的封禁都会连锁崩塌，南渊寒泉的封印会不攻自破。”
苏岑皱眉开口。
“可若是转道北上，我们路途遥远，还要护着云清瑶，怕是来不及。幽姒的队伍还在南渊寒泉，若是我们北上，她便会趁机夺取冰髓玉，两处封印接连失守。”
两难局面横在众人眼前。南下，北峰先破；北上，南渊失守。
陈樵低头看向云清瑶，低声道：“云清瑶灵体虚弱，长途奔赴北峰冰崖，极难承受罡风与墟力冲击。”
裴朔缓缓开口。
“可以分兵。一队北上驰援断云崖，一队南下阻拦幽姒。但我们人手太少，一旦分兵，两边力量都不足。”
凌玄握紧莲域八纹剑，左臂墟印红光微微跳动，识海之中渊场厄核轰鸣再起。他闭目片刻，再次睁眼，目光坚定。
“不能分兵。分兵之后，两边都会落败。我们优先奔赴北峰断云崖。断云崖墟核一旦释放，大荒墟潮瞬间爆发，南渊寒泉就算守住，也毫无意义。”
苏岑点头。
“北峰是重中之重。我们绕道北上，尽量避开厄芽巡哨，全速赶路。”
陆石思索片刻。
“可幽姒那边，无人阻拦。”
“我们只能尽量提速。”凌玄沉声开口，“待稳住断云崖墟核，再折返南渊寒泉。”
云砚看向裴朔。
“北上路线，你可熟悉？”
“北峰断云崖，需穿过碎冰峡谷。峡谷内罡风肆虐，还有大量游荡墟影。”裴朔答道，“峡谷之中有一条隐秘侧道，可避开厄芽的巡哨队伍，但侧道布满先民遗留的墟念陷阱。”
凌玄环视众人。
“休整一夜，明日拂晓，舍弃南下路线，改道北上，奔赴断云崖。今夜加倍警戒，提防厄芽斥候循着墟息追踪而来。”
岩洞之外，山间寒风呼啸，远处南北两处方向，都隐隐透出淡淡的暗红墟雾。断云崖的危机已然迫在眉睫，一场关乎大荒存亡的抉择落定，前路的罡风与墟影，正在北方冰崖之上静静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