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175章 剑收残力，传讯归崖
墟爆掀起的黑红墟雾缓缓沉降，碎石散落在乱石坡上，弥漫一股腥臭灼人的气息。云砚撑着长剑勉强坐起，胸口气血翻涌，方才那一击震碎他经脉多处，剑身之上蔓延的裂痕又深了数分，灵光忽明忽暗，几乎快要熄灭。
凌玄目光牢牢锁住桓策，莲域八纹剑青光暴涨，逼开身前步步紧逼的厉罡。左臂墟印灼烧愈发剧烈，渊场厄核的轰鸣在识海里翻涌，毁灭的意念如潮水反复冲撞灵台，他舌尖不断抵着齿间伤口，借痛感稳住心神，不让自己沉沦墟力。
“云砚，伤势如何？”凌玄声音压得很低，借着剑域光华掩护，余光留意一侧的玄冥。
云砚缓缓调匀气息，指尖抚过剑身裂纹，低声回话：“经脉受损，灵元耗损大半，一时难以全力出剑。墟爆的毒力顺着剑气渗进来，正在慢慢侵蚀灵脉。”
桓策立于高地，将二人情形尽收眼底，黑袍随风轻扬，掌心又摸出一枚暗红墟符，语气淡然。
“第五符已成，余下三符，我可以慢慢布设。你们二人一伤一疲，已经拦不住我。厉罡，玄冥，不必急着斩杀，困住便可，消磨他们灵元，等大阵一成，一并收了。”
厉罡轰然应下，双拳墟力再度翻涌，灰黑纹路爬满手臂，一步一步向着凌玄逼近。玄冥则催动漆黑墟雾，不再贸然发动墟念袭扰，只把墟雾铺开成一张大网，慢慢压缩二人周旋的空间，伺机寻找破绽。
凌玄心中清楚，继续缠斗下去只会愈发被动。云砚已经负伤，单凭他一人，很难同时抵住两大高手，更别说再去阻拦桓策埋符。此地距离崖顶尚有一段路程，若是强行突围折返，尚有一线生机，继续僵持，只会尽数困死在这片雾坡之中。
他飞快权衡，偏头对云砚传音：“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先退回崖顶，和陆石他们汇合。裴朔熟知阵理，我们一同商议别的破局法子，不可在此白白耗光力气。”
云砚微微颔首，握紧长剑，做好突围准备。
凌玄不再恋战，莲域八纹剑猛然向上一挑，八道莲纹齐齐向外绽放，青光炸开，硬生生逼退扑至近前的厉罡。趁着厉罡后撤的空隙，凌玄手腕一转，剑光斜扫，斩断数道缠绕而来的墟雾丝缕。
“走！”
二人不再和三人纠缠，转身向着断云崖方向疾掠。
“想走？”厉罡怒喝一声，抬脚追出，厚重墟掌隔空拍向二人后背，墟风呼啸，裹挟蚀骨毒力。
凌玄回身横剑一挡，莲域剑域在身后铺开，硬生生承接这一掌。巨大力道撞得他向前踉跄两步，肩头旧墟伤再度撕裂，鲜血浸透衣料。他借着这股冲击力，脚步不停，和云砚一同冲入翻滚的晓雾之中。
玄冥墟雾紧随其后，层层叠叠在后方追索，墟念丝丝缕缕，不断尝试刺入二人识海。凌玄运转心神固守灵台，云砚强忍经脉剧痛，挥剑斩断追来的墟雾，二人互相掩护，一路向着崖顶方向狂奔。
桓策没有下令全力追击，只是静静站在高地，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灰白浓雾之内，指尖把玩掌心墟符，唇角浮起一丝冷淡笑意。
“不必追。他们退回去，也改变不了结局。崖顶残锁，撑不住蚀墟锁灵阵的持续侵蚀。我继续布设剩下三枚墟符，等八符齐聚，整片断云崖，便是一座囚牢。”
他抬眼望向另外两处地脉节点，身形一晃，隐入另一侧的荒雾之中，继续推进布阵。厉罡与玄冥对视一眼，也没有继续深追，分散开来，守在通往其余阵基的要道，防止凌玄等人再度折返干扰。
浓雾之中，凌玄和云砚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冲回崖顶阵眼旁。
崖顶众人一直悬心等候。陆石守在金光流转的残锁旁，时不时抬眼望向晓雾笼罩的荒原，兽皮阵图摊在身侧，指尖一直捏着先民反阵的道纹，心神紧绷。陈樵持续以灵元稳住苏岑体内墟毒，苏岑脸色苍白，一直望向崖下方向。云清瑶莹白灵光散开，持续感知地脉墟息流动，当察觉到两道熟悉气息靠近，她立刻出声提醒。
“他们回来了。”
几人齐齐转头。
凌玄踏回崖顶，收剑落地，身形微微一晃，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云砚紧随其后，长剑拄地，单膝跪倒，气息粗重，胸口起伏不定。
“凌玄！云砚！”陈樵立刻起身上前，“情况如何？”
凌玄抬手擦去唇角血渍，目光沉凝，开口道：“我们中了桓策的圈套，方才那处节点本就是墟爆陷阱。云砚被墟爆震伤，桓策已经埋下第五枚墟符，蚀墟锁灵阵过半。玄冥、厉罡在外围把守要道，桓策继续去布设剩下三符。”
此言一出，崖顶气氛瞬间沉重。
陆石攥紧手中兽皮，眉头紧锁：“过半了？我原以为我们至少能拦下两三处阵基，没想到桓策算计这么深，早早布下墟爆诱杀。”
裴朔依旧被灵索缚在岩柱上，闻言闭目片刻，再睁开眼时，神色凝重。
“桓策向来擅长以诱代攻，他清楚我们会主动外出寻符破阵，提前在重点节点设下墟爆。剩下三处墟符，定然也藏有后手。如今阵网脉络已经在地脉之中勾连，就算剩下三处全部拔除，大阵也不会直接消散，只会威力折损，依旧能慢慢消磨残锁。”
苏岑扶着岩壁慢慢站起，寒朔剑横握在手中，墟毒在心脉翻涌，每说一句话都带着一丝隐忍的痛楚。
“也就是说，单纯拔除墟符，已经不足以彻底废掉蚀墟锁灵阵？”
“正是。”裴朔点头，“前五符已经在地脉织出根基脉络，后三符是锁阵枢纽。三符落位，大阵圆满；三符若是没能全部落上，大阵虽不能完全成型，却依旧能铺开半幅墟网，持续侵蚀残锁道纹。想要彻底破阵，有两条路。其一，在三符落定之前，擒住桓策本人，逼他主动切断阵基联系；其二，待阵纹铺开之后，以先民反阵道纹为主，同时撬动三处主节点，反向引爆阵网，代价极大。”
凌玄垂眸思索片刻，看向陆石：“反阵道纹，你推演到哪一步了？若是选择第二条路，我们能不能扛住反噬？”
陆石低头看向兽皮上密密麻麻的纹路，指尖落在几处交错的古篆之上。
“道纹已经推演完毕，可催动反阵，需要至少三道纯净灵源同时接引。我们这边，云清瑶的本源灵光算一道，苏岑灵元受损、身带墟毒，不可用来引阵，云砚经脉震伤，我灵元枯竭，只剩下你，勉强可以承担一道。还差一道灵源，无人能出。一旦强行启动，灵源不足，反噬之力会直接冲碎我们的灵府。”
云清瑶轻声开口：“我的本源，还能再透支一部分，只是过后，我会沉睡很久，短时间内无法再动用感知之力。”
“不可。”凌玄立刻否决，“你若是本源耗竭沉睡，之后再也无人提前感知墟符异动与地脉变化，我们会彻底失去预警。这条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选。”
陈樵沉吟道：“那便只剩第一条，擒住桓策。只是桓策有玄冥、厉罡护卫，三人联手，我们眼下所有人都带着伤势，正面强攻，胜算渺茫。”
凌玄抬眼望向崖下荒原，晓雾渐渐散去，日光穿透云层洒落，远处荒原之上，三道微弱的黑袍身影，正分向三处最后的地脉节点移动。
“硬攻不行，便换法子。桓策一心埋符，心思都放在阵基之上，玄冥厉罡只负责把守要道，彼此之间，有间隙可寻。”
他转头看向裴朔：“剩下三处节点，位置分别在何处，彼此相隔多远，有没有可以隔断玄冥厉罡支援的地形？”
裴朔目光一凝，缓缓开口：“西南荒沟、黑石孤台、南麓裂隙。三处彼此相距近百丈，中间隔有隆起的岩脊。岩脊高耸，可以遮挡视线，若是有人卡住岩脊要道，便能隔开玄冥、厉罡，让他们无法及时驰援桓策。”
凌玄目光扫过众人，开始重新分派：“陆石，继续守残锁，稳住金光封印，随时备好反阵道纹，以防最坏局面。陈樵，留在崖顶，看护苏岑、云清瑶，稳住伤势，云清瑶持续追踪三处节点墟息动向，一旦哪一处墟符开始落位，立刻示警。”
他看向身侧调息的云砚：“你在此处休养半个时辰，尽量稳住经脉伤势。半个时辰之后，我们二人再出发，目标锁定西南荒沟，那是桓策下一个要去的节点。我们不走大路，绕岩脊潜行，伺机截杀桓策，同时阻断另外两人驰援的通路。”
云砚握紧长剑，重重一点头：“半个时辰，足够我稳住伤势，此战，我随你同去。”
苏岑开口：“多加小心，桓策诡计层出不穷，万万不可再落入陷阱。”
凌玄微微颔首，转头望向远处荒原。日光之下，地脉深处淡淡的暗红脉络，正在缓缓蔓延，蚀墟锁灵阵的枷锁，正在一点点收紧。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若是这一次拦不住桓策，三符尽数落定，半阵成型，崖顶残锁，危矣。”
崖上罡风再起，远处荒原，桓策的身影已经行至西南荒沟的边缘，掌心墟符，暗红流光隐隐跳动。
凌玄目光牢牢锁住桓策，莲域八纹剑青光暴涨，逼开身前步步紧逼的厉罡。左臂墟印灼烧愈发剧烈，渊场厄核的轰鸣在识海里翻涌，毁灭的意念如潮水反复冲撞灵台，他舌尖不断抵着齿间伤口，借痛感稳住心神，不让自己沉沦墟力。
“云砚，伤势如何？”凌玄声音压得很低，借着剑域光华掩护，余光留意一侧的玄冥。
云砚缓缓调匀气息，指尖抚过剑身裂纹，低声回话：“经脉受损，灵元耗损大半，一时难以全力出剑。墟爆的毒力顺着剑气渗进来，正在慢慢侵蚀灵脉。”
桓策立于高地，将二人情形尽收眼底，黑袍随风轻扬，掌心又摸出一枚暗红墟符，语气淡然。
“第五符已成，余下三符，我可以慢慢布设。你们二人一伤一疲，已经拦不住我。厉罡，玄冥，不必急着斩杀，困住便可，消磨他们灵元，等大阵一成，一并收了。”
厉罡轰然应下，双拳墟力再度翻涌，灰黑纹路爬满手臂，一步一步向着凌玄逼近。玄冥则催动漆黑墟雾，不再贸然发动墟念袭扰，只把墟雾铺开成一张大网，慢慢压缩二人周旋的空间，伺机寻找破绽。
凌玄心中清楚，继续缠斗下去只会愈发被动。云砚已经负伤，单凭他一人，很难同时抵住两大高手，更别说再去阻拦桓策埋符。此地距离崖顶尚有一段路程，若是强行突围折返，尚有一线生机，继续僵持，只会尽数困死在这片雾坡之中。
他飞快权衡，偏头对云砚传音：“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先退回崖顶，和陆石他们汇合。裴朔熟知阵理，我们一同商议别的破局法子，不可在此白白耗光力气。”
云砚微微颔首，握紧长剑，做好突围准备。
凌玄不再恋战，莲域八纹剑猛然向上一挑，八道莲纹齐齐向外绽放，青光炸开，硬生生逼退扑至近前的厉罡。趁着厉罡后撤的空隙，凌玄手腕一转，剑光斜扫，斩断数道缠绕而来的墟雾丝缕。
“走！”
二人不再和三人纠缠，转身向着断云崖方向疾掠。
“想走？”厉罡怒喝一声，抬脚追出，厚重墟掌隔空拍向二人后背，墟风呼啸，裹挟蚀骨毒力。
凌玄回身横剑一挡，莲域剑域在身后铺开，硬生生承接这一掌。巨大力道撞得他向前踉跄两步，肩头旧墟伤再度撕裂，鲜血浸透衣料。他借着这股冲击力，脚步不停，和云砚一同冲入翻滚的晓雾之中。
玄冥墟雾紧随其后，层层叠叠在后方追索，墟念丝丝缕缕，不断尝试刺入二人识海。凌玄运转心神固守灵台，云砚强忍经脉剧痛，挥剑斩断追来的墟雾，二人互相掩护，一路向着崖顶方向狂奔。
桓策没有下令全力追击，只是静静站在高地，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灰白浓雾之内，指尖把玩掌心墟符，唇角浮起一丝冷淡笑意。
“不必追。他们退回去，也改变不了结局。崖顶残锁，撑不住蚀墟锁灵阵的持续侵蚀。我继续布设剩下三枚墟符，等八符齐聚，整片断云崖，便是一座囚牢。”
他抬眼望向另外两处地脉节点，身形一晃，隐入另一侧的荒雾之中，继续推进布阵。厉罡与玄冥对视一眼，也没有继续深追，分散开来，守在通往其余阵基的要道，防止凌玄等人再度折返干扰。
浓雾之中，凌玄和云砚一路疾驰，不多时便冲回崖顶阵眼旁。
崖顶众人一直悬心等候。陆石守在金光流转的残锁旁，时不时抬眼望向晓雾笼罩的荒原，兽皮阵图摊在身侧，指尖一直捏着先民反阵的道纹，心神紧绷。陈樵持续以灵元稳住苏岑体内墟毒，苏岑脸色苍白，一直望向崖下方向。云清瑶莹白灵光散开，持续感知地脉墟息流动，当察觉到两道熟悉气息靠近，她立刻出声提醒。
“他们回来了。”
几人齐齐转头。
凌玄踏回崖顶，收剑落地，身形微微一晃，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云砚紧随其后，长剑拄地，单膝跪倒，气息粗重，胸口起伏不定。
“凌玄！云砚！”陈樵立刻起身上前，“情况如何？”
凌玄抬手擦去唇角血渍，目光沉凝，开口道：“我们中了桓策的圈套，方才那处节点本就是墟爆陷阱。云砚被墟爆震伤，桓策已经埋下第五枚墟符，蚀墟锁灵阵过半。玄冥、厉罡在外围把守要道，桓策继续去布设剩下三符。”
此言一出，崖顶气氛瞬间沉重。
陆石攥紧手中兽皮，眉头紧锁：“过半了？我原以为我们至少能拦下两三处阵基，没想到桓策算计这么深，早早布下墟爆诱杀。”
裴朔依旧被灵索缚在岩柱上，闻言闭目片刻，再睁开眼时，神色凝重。
“桓策向来擅长以诱代攻，他清楚我们会主动外出寻符破阵，提前在重点节点设下墟爆。剩下三处墟符，定然也藏有后手。如今阵网脉络已经在地脉之中勾连，就算剩下三处全部拔除，大阵也不会直接消散，只会威力折损，依旧能慢慢消磨残锁。”
苏岑扶着岩壁慢慢站起，寒朔剑横握在手中，墟毒在心脉翻涌，每说一句话都带着一丝隐忍的痛楚。
“也就是说，单纯拔除墟符，已经不足以彻底废掉蚀墟锁灵阵？”
“正是。”裴朔点头，“前五符已经在地脉织出根基脉络，后三符是锁阵枢纽。三符落位，大阵圆满；三符若是没能全部落上，大阵虽不能完全成型，却依旧能铺开半幅墟网，持续侵蚀残锁道纹。想要彻底破阵，有两条路。其一，在三符落定之前，擒住桓策本人，逼他主动切断阵基联系；其二，待阵纹铺开之后，以先民反阵道纹为主，同时撬动三处主节点，反向引爆阵网，代价极大。”
凌玄垂眸思索片刻，看向陆石：“反阵道纹，你推演到哪一步了？若是选择第二条路，我们能不能扛住反噬？”
陆石低头看向兽皮上密密麻麻的纹路，指尖落在几处交错的古篆之上。
“道纹已经推演完毕，可催动反阵，需要至少三道纯净灵源同时接引。我们这边，云清瑶的本源灵光算一道，苏岑灵元受损、身带墟毒，不可用来引阵，云砚经脉震伤，我灵元枯竭，只剩下你，勉强可以承担一道。还差一道灵源，无人能出。一旦强行启动，灵源不足，反噬之力会直接冲碎我们的灵府。”
云清瑶轻声开口：“我的本源，还能再透支一部分，只是过后，我会沉睡很久，短时间内无法再动用感知之力。”
“不可。”凌玄立刻否决，“你若是本源耗竭沉睡，之后再也无人提前感知墟符异动与地脉变化，我们会彻底失去预警。这条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选。”
陈樵沉吟道：“那便只剩第一条，擒住桓策。只是桓策有玄冥、厉罡护卫，三人联手，我们眼下所有人都带着伤势，正面强攻，胜算渺茫。”
凌玄抬眼望向崖下荒原，晓雾渐渐散去，日光穿透云层洒落，远处荒原之上，三道微弱的黑袍身影，正分向三处最后的地脉节点移动。
“硬攻不行，便换法子。桓策一心埋符，心思都放在阵基之上，玄冥厉罡只负责把守要道，彼此之间，有间隙可寻。”
他转头看向裴朔：“剩下三处节点，位置分别在何处，彼此相隔多远，有没有可以隔断玄冥厉罡支援的地形？”
裴朔目光一凝，缓缓开口：“西南荒沟、黑石孤台、南麓裂隙。三处彼此相距近百丈，中间隔有隆起的岩脊。岩脊高耸，可以遮挡视线，若是有人卡住岩脊要道，便能隔开玄冥、厉罡，让他们无法及时驰援桓策。”
凌玄目光扫过众人，开始重新分派：“陆石，继续守残锁，稳住金光封印，随时备好反阵道纹，以防最坏局面。陈樵，留在崖顶，看护苏岑、云清瑶，稳住伤势，云清瑶持续追踪三处节点墟息动向，一旦哪一处墟符开始落位，立刻示警。”
他看向身侧调息的云砚：“你在此处休养半个时辰，尽量稳住经脉伤势。半个时辰之后，我们二人再出发，目标锁定西南荒沟，那是桓策下一个要去的节点。我们不走大路，绕岩脊潜行，伺机截杀桓策，同时阻断另外两人驰援的通路。”
云砚握紧长剑，重重一点头：“半个时辰，足够我稳住伤势，此战，我随你同去。”
苏岑开口：“多加小心，桓策诡计层出不穷，万万不可再落入陷阱。”
凌玄微微颔首，转头望向远处荒原。日光之下，地脉深处淡淡的暗红脉络，正在缓缓蔓延，蚀墟锁灵阵的枷锁，正在一点点收紧。
“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若是这一次拦不住桓策，三符尽数落定，半阵成型，崖顶残锁，危矣。”
崖上罡风再起，远处荒原，桓策的身影已经行至西南荒沟的边缘，掌心墟符，暗红流光隐隐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