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188章 断窟伏哨，剑破暗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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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透荒原，星子稀落，冷风卷着细碎沙砾掠过断崖坡面。东南断窟藏在崖身凹陷之处，窟口被枯藤与崩落巨石半掩，远远望去，只如一道漆黑的裂口，墟息自缝隙之中缓缓漫溢，和周遭荒原的暗红气息融为一体，极难分辨。
凌玄、苏岑、云砚三人伏在崖下一片乱石之后，敛住全部灵元，目光牢牢锁定窟口。云砚方才甩开墟影，一路迂回赶来，额角带着薄汗，长剑斜垂，清冽剑意压在体内，不向外泄出半分。
“窟口藏了四名厄芽哨卫。”苏岑眉心微蹙，体内墟毒与窟内墟息共鸣，锁骨下紫黑纹路轻轻跳动，“还有一道隐匿的墟阵埋在藤根之下，一旦踏进去，阵纹即刻触发，讯号直传黑石孤台。玄冥派来的两道本源墟影，还未到，应当正在路上。”
凌玄目光扫过窟口缠绕的枯藤，莲域八纹剑握在掌心，青光收敛，只在剑刃裂纹深处微微流转。左臂墟印持续发烫，渊场厄核低沉的轰鸣蛰伏识海，每一次心绪起伏，蛊惑之力便随之加重一分。
“哨卫是明哨，墟阵是暗哨。”凌玄低声开口，“先悄无声息破掉藤下预警阵，再解决四名哨卫。若是动静闹大，玄冥的墟影赶到，我们便要腹背受敌。镇墟鼎损耗过重，不可轻易催动，先由云砚出手。”
云砚微微颔首，指尖捻起一枚细小的灵丝，顺着地面岩层缝隙，缓缓向着窟口藤根探去。他剑意精纯，灵丝细如发丝，避开哨卫视线，悄悄缠上藤根底下的阵基石。
窟口之内，四名黑袍厄芽修士分立两侧，身上墟力凝而不发，低声闲谈。
“桓策大人吩咐，盯紧这处断窟。凌玄一行人若是敢来，立刻传讯。”
“这地方偏僻，岩层密闭，真要是被他们闯进来断了墟脉，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玄冥大人的墟影已经动身，很快便会赶来支援，不必太过忧心。他们个个身负重伤，苏岑墟毒缠身，掀不起多大风浪。”
一人抬手摩挲腰间传讯玉符，目光散漫扫过崖下荒原，夜色沉沉，乱石枯茅遮掩视野，他并未察觉到崖底暗处潜藏的三道身影。
苏岑缓缓吸气，借着自身墟毒气息，往窟口方向散出一缕微弱墟息，刻意引开哨卫感知。厄芽修士习惯以墟力探查周遭，只当那是窟内自然溢出的墟流，不曾警惕。
“阵基锁定。”云砚的声音压得极低。
“动手。”
云砚灵丝骤然收紧，清冽剑意顺着灵丝灌入藤根之下的阵石。嗤的一声轻响，埋在泥土里的预警墟阵纹路寸寸暗灭，预警的脉络直接斩断。
阵破的刹那，凌玄身形骤然掠出，青光自黑暗之中乍然亮起，莲域八纹剑直扑距离最近一名哨卫。那修士猝不及防，只来得及抬手催动墟力格挡，剑光已然破开黑袍，墟力屏障应声碎裂。
“有人！”
剩下三人惊喝出声，暗红墟力同时迸发，三道墟掌迎着凌玄轰来。苏岑紧随其后掠出，寒朔剑寒光一闪，斜刺切入侧面，缠住一名哨卫。云砚长剑翻飞，清冽剑意纵横，挡住另外两人退路，封死他们捏动传讯玉符的机会。
窟口狭小，交手之处腾挪不开，暗红墟浪与青白剑光不停碰撞，闷响在断崖之间回荡。碎石被气浪震落，顺着崖壁滚落，坠入窟内幽暗深处。
“拦住他们！传讯！”为首哨卫嘶吼，掌心墟力暴涨，不顾一切想要激活玉符。
云砚看穿他意图，剑光陡然一转，剑脊狠狠撞在他手腕。咔嚓一声，修士腕骨碎裂，传讯玉符脱手飞出，落在乱石之间，被凌玄一脚碾碎。
短短数息，四名哨卫接连负伤，被剑光逼到窟口内侧，退无可退。
“凌玄，你们休想斩断墟脉支路！”一名修士眼底疯狂，想要引爆自身墟核同归于尽。
苏岑见状，心口墟毒翻涌，她强压灼痛，剑尖轻点对方眉心，墟息侵入识海，短暂封死他催动本源的意念。修士浑身一僵，墟力溃散，软倒在地。
片刻之后，四名哨卫尽数失去战力，瘫在窟口两侧。凌玄收剑，气息起伏，肩头旧伤被激战牵动，血水再次浸透绷带。
“哨卫清除，预警阵废掉了。”云砚收剑，转头望向荒原深处，“玄冥的两道墟影，已经靠近，再有片刻便能抵达。我们不能在外耽搁，尽快入窟找到汇脉黑石，断脉之后立刻撤离。”
“好。”凌玄抬手，镇墟鼎自袖中飘出，微弱白光铺开，用来抵御窟内淤积的狂暴墟息，“苏岑跟我在前引路，你断后，留意窟口方向，墟影一到，立刻示警。”
三人踏入断窟。窟道向内缓缓下沉，四壁岩石被经年墟力浸成深褐，岩壁缝隙里不断渗出暗红雾气，越往深处走，地脉震颤越是清晰，那是墟脉流转的律动，在周遭层层回荡。
苏岑走在最前，不断感应墟息走向，锁骨下紫黑纹路越来越鲜亮，灼痛一波波冲击心脉，她牙关紧咬，不肯放缓脚步。
“前面三十丈，便是汇脉黑石所在。”苏岑低声，“这一条支路脉络粗壮，墟力流速比先前那处节点迅猛许多，斩断之时，爆发的墟震会更强，黑石孤台那边，必然能清晰感知。”
凌玄点头，镇墟鼎白光缓缓舒展，先民道韵在身前铺开，与周遭墟力遥遥对峙，空气之中泛起细密嗡鸣。
“我催动鼎器断脉，你二人护住两侧，提防窟内潜藏的墟力暗流偷袭。”
话音未落，窟口方向传来黑雾翻涌的声响。云砚猛地回头，长剑横举，清冽剑意瞬间蓄满。
“墟影到了！”
两道厚重黑雾自窟口涌入，化作两道高大虚影，面目模糊，周身缠绕层层墟丝，正是玄冥分出的本源墟影。墟影不发一言，裹挟汹涌墟力，直扑向内。
“你们二人先去节点，我拦住它们！”云砚沉声开口，身形迎上，剑光层层铺开，挡住两道墟影去路。
轰隆一声巨响，剑意与墟力狠狠相撞，黑雾气浪四下炸开，狭小窟道之内气浪翻滚，碎石簌簌坠落。
凌玄不再迟疑，拉住苏岑，快步穿过交战的空隙，向着窟道深处奔去。不多时，前方空间豁然开阔，窟底中央，一块半人高的黑石静静矗立，无数暗红墟丝缠绕石身，交汇流转，再顺着岩层，一路延伸向断云崖的方向。
就是汇脉黑石。
凌玄抬手，镇墟鼎悬于黑石上空，白光一点点放大，古朴道纹自鼎身浮起，缓缓覆满黑石表面。缠绕其上的墟丝剧烈扭动，暗红光泽疯狂闪烁，源源不断的墟力向着四周冲撞，想要挣脱先民道韵的压制。
“稳住。”凌玄咬紧牙关，灵元源源不断注入鼎中，肩头伤口剧痛难忍，左臂墟印滚烫如焚，渊场厄核的诱惑之声在识海不断回响，引诱他放开束缚，借用墟印之力镇压黑石。
他死死守住心神，不肯退让半分。
苏岑守在一侧，寒朔剑横握，目光警惕扫视窟底四壁，提防墟力暗流突袭。窟内浓郁墟息持续冲刷她经脉，心口灼痛越来越重，眼前阵阵发昏，她依靠意志强撑，不肯倒下。
窟口方向，云砚独自缠斗两道本源墟影。墟影不惧伤痛，黑雾碎裂之后便能快速重聚，缠斗之间，他灵元消耗极快，胸口旧伤被墟力反复冲撞，嘴角溢出鲜血。
“凌玄，尽快！我撑不了太久！”云砚的声音穿过墟浪，传入窟底。
凌玄目光一凝，全力催动镇墟鼎，白光猛地向内收紧。
“断！”
白光狠狠切入黑石之上交错的墟纹脉络。
咔嚓！
一连串脆响接连响起，粗壮的墟丝寸寸崩断，淤积在节点处的暗红墟力轰然炸开，地底剧烈震颤，整座断窟摇晃不休，大块岩石自窟顶脱落，轰然砸落地面。
第二条墟脉支路，断了。
墟脉断裂的震动顺着地脉蔓延，一瞬间传到黑石孤台。桓策正注视第七墟符，骤然感知到地底传来的剧烈滞涩，脸色一沉。
“又一条支路被斩断！”
玄冥心神相连两道墟影，此刻只觉墟影被剑光死死拖住，难以入内阻拦，黑雾翻涌，声音冷沉：“他们已经得手，墟影被云砚缠住，来不及拦截。”
厉罡周身墟力一震：“要不要动身前去截杀？”
“不可。”桓策摇头，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身下第七墟符，“阵符不能无人镇守。他们断脉之后必然急于脱身，玄冥，收回墟影，沿途布下墟哨，堵死他们返回荒原的近路，逼他们绕远，多耗他们伤势与灵元。”
断窟之内，墟脉崩断的余波渐渐平息，四散的墟力慢慢消散。凌玄收回镇墟鼎，鼎身裂纹又添许多，白光微弱到几乎看不见，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
“成了，快走！”
凌玄招呼苏岑，二人转身，向着窟口疾驰。云砚见状，剑光猛地爆发一次，逼退两道墟影，抽身向后急撤，与二人汇合。
三道身影并肩冲出断窟，身后两道墟影紧随追出，黑雾翻滚，紧咬不放。
夜色之下，荒原风声呼啸，第二条墟脉支路断绝，崖底残锁承受的墟力输送再度锐减。可他们行踪彻底暴露，归途之上，桓策布下的层层墟哨，已经静静等候在前方的乱石荒丘之间。
凌玄、苏岑、云砚三人伏在崖下一片乱石之后，敛住全部灵元，目光牢牢锁定窟口。云砚方才甩开墟影，一路迂回赶来，额角带着薄汗，长剑斜垂，清冽剑意压在体内，不向外泄出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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窟口之内，四名黑袍厄芽修士分立两侧，身上墟力凝而不发，低声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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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偏僻，岩层密闭，真要是被他们闯进来断了墟脉，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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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走在最前，不断感应墟息走向，锁骨下紫黑纹路越来越鲜亮，灼痛一波波冲击心脉，她牙关紧咬，不肯放缓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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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催动鼎器断脉，你二人护住两侧，提防窟内潜藏的墟力暗流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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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二人先去节点，我拦住它们！”云砚沉声开口，身形迎上，剑光层层铺开，挡住两道墟影去路。
轰隆一声巨响，剑意与墟力狠狠相撞，黑雾气浪四下炸开，狭小窟道之内气浪翻滚，碎石簌簌坠落。
凌玄不再迟疑，拉住苏岑，快步穿过交战的空隙，向着窟道深处奔去。不多时，前方空间豁然开阔，窟底中央，一块半人高的黑石静静矗立，无数暗红墟丝缠绕石身，交汇流转，再顺着岩层，一路延伸向断云崖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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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凌玄咬紧牙关，灵元源源不断注入鼎中，肩头伤口剧痛难忍，左臂墟印滚烫如焚，渊场厄核的诱惑之声在识海不断回响，引诱他放开束缚，借用墟印之力镇压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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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玄，尽快！我撑不了太久！”云砚的声音穿过墟浪，传入窟底。
凌玄目光一凝，全力催动镇墟鼎，白光猛地向内收紧。
“断！”
白光狠狠切入黑石之上交错的墟纹脉络。
咔嚓！
一连串脆响接连响起，粗壮的墟丝寸寸崩断，淤积在节点处的暗红墟力轰然炸开，地底剧烈震颤，整座断窟摇晃不休，大块岩石自窟顶脱落，轰然砸落地面。
第二条墟脉支路，断了。
墟脉断裂的震动顺着地脉蔓延，一瞬间传到黑石孤台。桓策正注视第七墟符，骤然感知到地底传来的剧烈滞涩，脸色一沉。
“又一条支路被斩断！”
玄冥心神相连两道墟影，此刻只觉墟影被剑光死死拖住，难以入内阻拦，黑雾翻涌，声音冷沉：“他们已经得手，墟影被云砚缠住，来不及拦截。”
厉罡周身墟力一震：“要不要动身前去截杀？”
“不可。”桓策摇头，目光依旧牢牢锁在身下第七墟符，“阵符不能无人镇守。他们断脉之后必然急于脱身，玄冥，收回墟影，沿途布下墟哨，堵死他们返回荒原的近路，逼他们绕远，多耗他们伤势与灵元。”
断窟之内，墟脉崩断的余波渐渐平息，四散的墟力慢慢消散。凌玄收回镇墟鼎，鼎身裂纹又添许多，白光微弱到几乎看不见，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
“成了，快走！”
凌玄招呼苏岑，二人转身，向着窟口疾驰。云砚见状，剑光猛地爆发一次，逼退两道墟影，抽身向后急撤，与二人汇合。
三道身影并肩冲出断窟，身后两道墟影紧随追出，黑雾翻滚，紧咬不放。
夜色之下，荒原风声呼啸，第二条墟脉支路断绝，崖底残锁承受的墟力输送再度锐减。可他们行踪彻底暴露，归途之上，桓策布下的层层墟哨，已经静静等候在前方的乱石荒丘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