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尘录 第231章 心锚未断，墟种分形
地脉震颤越来越猛烈，崖壁碎石如雨坠落，砸在黑石台面上，发出砰砰闷响。沉渊谷上空的墟雾疯狂翻卷，化作一个个旋转的涡旋，腥浊的墟息铺天盖地压落，连天光都被彻底吞没。
凌玄盘膝稳坐，脊背绷得笔直，莲域八纹剑横在膝头，剑身青光忽明忽暗，和墟印涌出的暗红微光缠绕一处。识海之中，厄核的咆哮、墟根悠远混沌的意念，两股力量轮番冲击那道贯通的长缝，神魂像是被两只巨手反向撕扯，每一次震荡，都叫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衣衫。
半空悬浮的《墟根解契》金光流转，契文顺着墟印牵出的气机，丝丝缕缕缠向岩层之下的墟根。原本浑然一体的墟根脉络，在契文之力的切割下，缓缓分出三条分支，分别裹住三枚引墟种子。
桓策墟力滚滚，一掌接着一掌压向苏岑与裴朔。
苏岑寒朔剑霜芒渐弱，连日盘踞在血脉里的墟毒借着激烈的灵力运转大肆蔓延，紫黑纹路已经攀到下颌，每一次挥剑，心口都传来针扎一般的剧痛。她咬牙催动寒道本源，层层冰墙在身前接连成型，可厚重的墟力落上冰层，冰墙转瞬便消融碎裂，只稍稍滞缓攻势。
裴朔脸色惨白，大半银丝灵索已经焦断，仅剩的细弱银线一边护住凌玄识海外围，一边和苏岑联手御敌。银丝撞上墟力，滋滋的灼烧声不绝于耳，他气息紊乱，喉间一阵阵发甜，却不敢收回半分灵元。
“撑不住了。”裴朔低声喘息，声音发颤，“灵索快要耗尽，神魂护网一破，墟根意念会直接灌入凌玄识海。”
苏岑侧眸瞥了一眼石台正中的凌玄，又望向步步逼近的桓策。
“不能退。”苏岑沉声，霜气再提，“仪轨到了最紧要的分形一步，此刻中断，墟根受激，地脉直接崩碎，百里大荒尽数化为墟潮死地。”
桓策缓步踏过满地碎冰，灰袍下摆扫过碎石，目光落在凌玄身上，语气平淡，却藏着笃定：“明知是死局，还要硬扛？凌玄，你靠一股执念强行稳住本心，可神魂的损伤不会作假。等三枚墟种被剥离的瞬间，渊场之力会全部反噬，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他抬手，墟力汇聚成一柄巨大的墟矛，矛尖直指苏岑：“我本不想早早打碎你的屏障，可你们不肯回头。”
暗红墟矛破空呼啸，裹挟摧枯拉朽的威势直刺而来。
苏岑横剑硬接，霜白剑光与墟矛轰然相撞，狂暴的冲击波向外横扫，苏岑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踉跄，后背重重撞上石台岩壁，一口鲜血喷在黑石之上，迅速被墟气侵蚀发黑。
“苏岑！”凌玄心神骤震，接引墟根的气机猛地一晃，地底地脉剧烈一抖，岩层之下传出沉闷轰鸣，三枚墟种搏动骤然狂暴，向外溢散出大量墟息。
“稳住气机！不要看我！”苏岑撑着石壁，挣扎起身，抬手抹去唇边血迹，寒朔剑依旧稳稳举在身前，“守住契文，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凌玄闭上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将所有心神重新放回墟印与墟根的牵连之上。识海之中，那道长缝又拓宽些许，毁灭的幻象在识海之内轮番上演，大地崩裂、生灵哀鸣，厄核在深处反复蛊惑，叫他放下心防，拥抱渊场生灭。
可苏岑方才那一声呼喊，牢牢钉在他心神深处，化作一枚心锚。
他守着这一点清明，灵元缓缓推送，半空契文金光再盛，切割之力加重，墟根主干被契文锁死，三条分支彻底和主脉剥离，三枚引墟种子，慢慢从岩层淤泥之中浮起，裹着暗红墟光，一点点升上黑石台。
“墟种浮上来了！”裴朔低呼一声，目光落在缓缓升起的三枚椭圆形黑核之上，核身流转暗红纹路，每一次搏动，都向外散出撕扯心神的渊场气息。
桓策的神色终于变了几分。
他原本等着凌玄在剥离中途神魂崩溃，自动沦为墟奴，却没料到，凌玄凭着这一缕执念，硬生生扛住反噬，真的将墟种从地脉之中剥离出来。
“倒是好毅力。”桓策眼底寒意翻涌，“既然不能等你自毁，那我便亲手夺下墟种。”
他不再留手，周身墟力尽数爆发，整片山谷的墟雾尽数向他汇聚，无数细碎墟丝缠绕在他身侧，数道高阶墟影自阴影之中奔出，随他一同冲向石台。
裴朔仅剩的灵索全力铺开，银丝拦在前方，可力量悬殊，银丝转瞬被墟力碾碎，漫天碎银飘散。
苏岑提剑迎上，寒道之力尽数倾泻，寒霜漫天，可她伤势太重，墟毒已经侵入心脉，剑光越来越滞涩，很快便被墟力逼得连连后退。
半途，云砚与陈樵依旧被高阶墟影死死缠住。
云砚剑光纵横，清辉一次次劈开墟影的扑击，可对手数量源源不断，缠斗许久，灵元消耗巨大，肩头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墟伤。陈樵肩头旧伤彻底崩开，失血过多，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云砚的掩护勉强支撑。
“我们冲不过去！”陈樵挥刃逼退扑来的墟影，喘着粗气，“桓策派来的墟影死死卡死通路，再这样下去，石台那边会失守！”
云砚目光穿过层层墟雾，望向黑石台那边翻涌的暗红墟光，心头焦急万分。
“只能另寻法子。”云砚剑光猛地暴涨，逼退身前墟影，“我牵制墟影，你寻机会绕到侧面岩壁，击碎谷内支撑阵纹的墟玉，扰乱桓策墟力流转！”
陈樵点头，咬紧牙关，趁着云砚剑光爆发的间隙，矮身贴着岩壁阴影，向着侧面岩缝潜行而去。
黑石台上，桓策已经逼近，抬手一抓，墟力化作巨掌，直抓悬浮半空的三枚墟种。
“休想！”凌玄骤然睁眼，眼底清明与暗红交织，左臂墟印红光暴涨，莲域八纹剑自膝头腾空而起，青光呼啸，直劈桓策墟掌。
剑光与墟掌相撞，轰鸣震得整座沉渊谷摇晃不休。凌玄借着这一击之力，强行分出一部分灵元，引动解契残存的契文之力，想要将三枚墟种封入预先备好的墟锁器皿。
可就在契文即将裹住墟种之时，墟种内部骤然爆发一股极强的渊场意念，顺着墟印的牵连，疯狂冲入凌玄识海，和厄核之力合在一处，狠狠撞击那道裂痕。
“呃——”
凌玄闷哼一声，身躯剧烈震颤，眼前一黑，识海之内，封心诀道纹濒临崩碎。
“凌玄！”苏岑见状，不顾一切扑上前，寒朔剑的寒霜尽数渡入凌玄体内，试图压制涌入识海的渊场意念。
桓策见状，抓住这个破绽，墟力一卷，径直扫向苏岑。
苏岑来不及躲闪，被墟力扫中肩头，整个人斜飞出去，重重摔落在黑石台边缘，寒朔剑脱手滚到一旁，紫黑墟毒顺着经脉飞速蔓延，她意识一阵恍惚。
桓策缓步走到三枚墟种之下，抬手，墟光包裹住墟种。
“墟种到手，大局已定。”桓策垂眸看向摇摇欲坠的凌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你差一点就成功了，可惜，你的神魂扛不住渊场反噬。”
凌玄半跪在地，一手撑着黑石，一手死死按住发烫的墟印，视线模糊，耳边厄核的嘶吼几乎盖过一切声响。他看着桓策掌心缓缓收拢的墟种，心底那枚心锚，依旧没有熄灭。
他看向摔落在一旁的苏岑，看向灵元耗尽摇摇欲坠的裴朔，看向远处依旧在拼死缠斗的云砚与陈樵。
不能到此为止。
凌玄缓缓抬起莲域八纹剑，剑身青光再次亮起，这一次，青光之中，不再是被墟印裹挟的暗红，而是他以本心为引，强行将墟印的渊场之力，与自身莲域灵元相融。
“桓策，墟种，你拿不走。”
桓策眉峰一挑：“你自身神魂都快要溃散，还想阻拦我？”
凌玄没有答话，灵元催动，半空残存的契文金光骤然调转，不再束缚墟种，而是尽数缠向桓策包裹墟种的墟力。
“你疯了？契文若是反向引爆，墟种会当场炸开！”桓策神色一变。
“炸开，也好过落入你手中，用来掀起墟祸。”凌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桓策脸色沉下，立刻想要后撤，收回墟力护住墟种。可契文金光已经死死缠上墟力，二者紧紧勾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在这时，侧面岩壁方向传来一声脆响。
陈樵寻到那枚暗藏的主墟玉，拼尽余力，短刃狠狠劈落，墟玉碎裂。
整片沉渊谷的墟阵骤然紊乱，桓策周身流转的墟力猛地一滞，出现片刻断层。
就是这一瞬空隙。
云砚抓住机会，剑光劈开拦路的墟影，纵身冲破封锁，向着黑石台疾驰而来。
裴朔咬碎舌尖，借着剧痛唤醒残存灵元，仅剩的几缕银丝猛地射出，缠住桓策握墟种的手腕。
桓策被银丝一扯，动作顿住，心头惊怒。
凌玄撑着残破的神魂，催动莲域八纹剑，剑光破空，直刺桓策掌心墟光的核心。
一青一红两道光芒，在黑石台之上轰然碰撞。
凌玄盘膝稳坐，脊背绷得笔直，莲域八纹剑横在膝头，剑身青光忽明忽暗，和墟印涌出的暗红微光缠绕一处。识海之中，厄核的咆哮、墟根悠远混沌的意念，两股力量轮番冲击那道贯通的长缝，神魂像是被两只巨手反向撕扯，每一次震荡，都叫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衣衫。
半空悬浮的《墟根解契》金光流转，契文顺着墟印牵出的气机，丝丝缕缕缠向岩层之下的墟根。原本浑然一体的墟根脉络，在契文之力的切割下，缓缓分出三条分支，分别裹住三枚引墟种子。
桓策墟力滚滚，一掌接着一掌压向苏岑与裴朔。
苏岑寒朔剑霜芒渐弱，连日盘踞在血脉里的墟毒借着激烈的灵力运转大肆蔓延，紫黑纹路已经攀到下颌，每一次挥剑，心口都传来针扎一般的剧痛。她咬牙催动寒道本源，层层冰墙在身前接连成型，可厚重的墟力落上冰层，冰墙转瞬便消融碎裂，只稍稍滞缓攻势。
裴朔脸色惨白，大半银丝灵索已经焦断，仅剩的细弱银线一边护住凌玄识海外围，一边和苏岑联手御敌。银丝撞上墟力，滋滋的灼烧声不绝于耳，他气息紊乱，喉间一阵阵发甜，却不敢收回半分灵元。
“撑不住了。”裴朔低声喘息，声音发颤，“灵索快要耗尽，神魂护网一破，墟根意念会直接灌入凌玄识海。”
苏岑侧眸瞥了一眼石台正中的凌玄，又望向步步逼近的桓策。
“不能退。”苏岑沉声，霜气再提，“仪轨到了最紧要的分形一步，此刻中断，墟根受激，地脉直接崩碎，百里大荒尽数化为墟潮死地。”
桓策缓步踏过满地碎冰，灰袍下摆扫过碎石，目光落在凌玄身上，语气平淡，却藏着笃定：“明知是死局，还要硬扛？凌玄，你靠一股执念强行稳住本心，可神魂的损伤不会作假。等三枚墟种被剥离的瞬间，渊场之力会全部反噬，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你。”
他抬手，墟力汇聚成一柄巨大的墟矛，矛尖直指苏岑：“我本不想早早打碎你的屏障，可你们不肯回头。”
暗红墟矛破空呼啸，裹挟摧枯拉朽的威势直刺而来。
苏岑横剑硬接，霜白剑光与墟矛轰然相撞，狂暴的冲击波向外横扫，苏岑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踉跄，后背重重撞上石台岩壁，一口鲜血喷在黑石之上，迅速被墟气侵蚀发黑。
“苏岑！”凌玄心神骤震，接引墟根的气机猛地一晃，地底地脉剧烈一抖，岩层之下传出沉闷轰鸣，三枚墟种搏动骤然狂暴，向外溢散出大量墟息。
“稳住气机！不要看我！”苏岑撑着石壁，挣扎起身，抬手抹去唇边血迹，寒朔剑依旧稳稳举在身前，“守住契文，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凌玄闭上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将所有心神重新放回墟印与墟根的牵连之上。识海之中，那道长缝又拓宽些许，毁灭的幻象在识海之内轮番上演，大地崩裂、生灵哀鸣，厄核在深处反复蛊惑，叫他放下心防，拥抱渊场生灭。
可苏岑方才那一声呼喊，牢牢钉在他心神深处，化作一枚心锚。
他守着这一点清明，灵元缓缓推送，半空契文金光再盛，切割之力加重，墟根主干被契文锁死，三条分支彻底和主脉剥离，三枚引墟种子，慢慢从岩层淤泥之中浮起，裹着暗红墟光，一点点升上黑石台。
“墟种浮上来了！”裴朔低呼一声，目光落在缓缓升起的三枚椭圆形黑核之上，核身流转暗红纹路，每一次搏动，都向外散出撕扯心神的渊场气息。
桓策的神色终于变了几分。
他原本等着凌玄在剥离中途神魂崩溃，自动沦为墟奴，却没料到，凌玄凭着这一缕执念，硬生生扛住反噬，真的将墟种从地脉之中剥离出来。
“倒是好毅力。”桓策眼底寒意翻涌，“既然不能等你自毁，那我便亲手夺下墟种。”
他不再留手，周身墟力尽数爆发，整片山谷的墟雾尽数向他汇聚，无数细碎墟丝缠绕在他身侧，数道高阶墟影自阴影之中奔出，随他一同冲向石台。
裴朔仅剩的灵索全力铺开，银丝拦在前方，可力量悬殊，银丝转瞬被墟力碾碎，漫天碎银飘散。
苏岑提剑迎上，寒道之力尽数倾泻，寒霜漫天，可她伤势太重，墟毒已经侵入心脉，剑光越来越滞涩，很快便被墟力逼得连连后退。
半途，云砚与陈樵依旧被高阶墟影死死缠住。
云砚剑光纵横，清辉一次次劈开墟影的扑击，可对手数量源源不断，缠斗许久，灵元消耗巨大，肩头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墟伤。陈樵肩头旧伤彻底崩开，失血过多，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云砚的掩护勉强支撑。
“我们冲不过去！”陈樵挥刃逼退扑来的墟影，喘着粗气，“桓策派来的墟影死死卡死通路，再这样下去，石台那边会失守！”
云砚目光穿过层层墟雾，望向黑石台那边翻涌的暗红墟光，心头焦急万分。
“只能另寻法子。”云砚剑光猛地暴涨，逼退身前墟影，“我牵制墟影，你寻机会绕到侧面岩壁，击碎谷内支撑阵纹的墟玉，扰乱桓策墟力流转！”
陈樵点头，咬紧牙关，趁着云砚剑光爆发的间隙，矮身贴着岩壁阴影，向着侧面岩缝潜行而去。
黑石台上，桓策已经逼近，抬手一抓，墟力化作巨掌，直抓悬浮半空的三枚墟种。
“休想！”凌玄骤然睁眼，眼底清明与暗红交织，左臂墟印红光暴涨，莲域八纹剑自膝头腾空而起，青光呼啸，直劈桓策墟掌。
剑光与墟掌相撞，轰鸣震得整座沉渊谷摇晃不休。凌玄借着这一击之力，强行分出一部分灵元，引动解契残存的契文之力，想要将三枚墟种封入预先备好的墟锁器皿。
可就在契文即将裹住墟种之时，墟种内部骤然爆发一股极强的渊场意念，顺着墟印的牵连，疯狂冲入凌玄识海，和厄核之力合在一处，狠狠撞击那道裂痕。
“呃——”
凌玄闷哼一声，身躯剧烈震颤，眼前一黑，识海之内，封心诀道纹濒临崩碎。
“凌玄！”苏岑见状，不顾一切扑上前，寒朔剑的寒霜尽数渡入凌玄体内，试图压制涌入识海的渊场意念。
桓策见状，抓住这个破绽，墟力一卷，径直扫向苏岑。
苏岑来不及躲闪，被墟力扫中肩头，整个人斜飞出去，重重摔落在黑石台边缘，寒朔剑脱手滚到一旁，紫黑墟毒顺着经脉飞速蔓延，她意识一阵恍惚。
桓策缓步走到三枚墟种之下，抬手，墟光包裹住墟种。
“墟种到手，大局已定。”桓策垂眸看向摇摇欲坠的凌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你差一点就成功了，可惜，你的神魂扛不住渊场反噬。”
凌玄半跪在地，一手撑着黑石，一手死死按住发烫的墟印，视线模糊，耳边厄核的嘶吼几乎盖过一切声响。他看着桓策掌心缓缓收拢的墟种，心底那枚心锚，依旧没有熄灭。
他看向摔落在一旁的苏岑，看向灵元耗尽摇摇欲坠的裴朔，看向远处依旧在拼死缠斗的云砚与陈樵。
不能到此为止。
凌玄缓缓抬起莲域八纹剑，剑身青光再次亮起，这一次，青光之中，不再是被墟印裹挟的暗红，而是他以本心为引，强行将墟印的渊场之力，与自身莲域灵元相融。
“桓策，墟种，你拿不走。”
桓策眉峰一挑：“你自身神魂都快要溃散，还想阻拦我？”
凌玄没有答话，灵元催动，半空残存的契文金光骤然调转，不再束缚墟种，而是尽数缠向桓策包裹墟种的墟力。
“你疯了？契文若是反向引爆，墟种会当场炸开！”桓策神色一变。
“炸开，也好过落入你手中，用来掀起墟祸。”凌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桓策脸色沉下，立刻想要后撤，收回墟力护住墟种。可契文金光已经死死缠上墟力，二者紧紧勾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就在这时，侧面岩壁方向传来一声脆响。
陈樵寻到那枚暗藏的主墟玉，拼尽余力，短刃狠狠劈落，墟玉碎裂。
整片沉渊谷的墟阵骤然紊乱，桓策周身流转的墟力猛地一滞，出现片刻断层。
就是这一瞬空隙。
云砚抓住机会，剑光劈开拦路的墟影，纵身冲破封锁，向着黑石台疾驰而来。
裴朔咬碎舌尖，借着剧痛唤醒残存灵元，仅剩的几缕银丝猛地射出，缠住桓策握墟种的手腕。
桓策被银丝一扯，动作顿住，心头惊怒。
凌玄撑着残破的神魂，催动莲域八纹剑，剑光破空，直刺桓策掌心墟光的核心。
一青一红两道光芒，在黑石台之上轰然碰撞。